“你以为如果我在上面拉屎它们就会变成棕色?”舍洛克冲着毕加索咆哮,餐厅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请注意语言!”比奇法官告诫道。
“注意法庭秩序!”戴着银白色假发的法庭书记员t·卡尔说。他在法庭的作用并不是维持秩序,可他干得不错,于是三兄弟就随他去了。他敲着木槌说:“秩序,先生们!”
比奇写道:“请帮帮我,柯蒂斯。我没有别人可以求助。我又要崩溃了。我怕又会垮掉。我再也不会离开这地方了。赶快救救我!”
斯派塞押了一百块赌印第安纳大学胜普渡大学、杜克大学胜克菜姆森大学、亚拉巴马大学胜范德比尔特大学、威斯康星大学胜伊利诺伊大学。他对威斯康星大学篮球了解些什么?他问自己。
没事儿。他是职业赌徒,而且很出色。假如那九万块依旧埋在工具棚后面的话,他会在一年里把它变成一百万。
“够了!”比奇举起双手说。
“我也听够了。”雅伯说。他倚靠在桌上,一时忘了他的脚指甲。
三兄弟围拢在一起审议,好像结果会成为一则范例,或至少对美国法律体系的未来会有深远的冲击似的。他们皱眉,搔头皮,看来甚至在争论案子的法律依据。与此同时,可怜的毕加索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快要哭了,被拉特列夫的策略弄得完全筋疲力尽。
雅伯法官清了清喉咙说:“两票对一票,我们做出决定:发布禁止令,禁止任何囚犯在玫瑰上撒尿,如果违反将被处以五十美元的罚款。目前不对损害赔偿进行评估。”
t·卡尔恰到好处地敲木槌,叫道:“退庭!下次开庭等待通知!全体起立!”
当然,没人起立。
“我要上诉!”毕加索大喊。
“我也是。”舍洛克说。
“好决定。”雅伯道,理理长袍站了起来,“双方都不高兴。”
比奇和斯派塞也站了起来,三兄弟走出餐厅。一个看守走到诉讼当事人和证人中间说:“闭庭了,小伙子们。回去干活吧。”
哈默德公司是西雅图的一家制造导弹和雷达干扰设备的公司,它的首席执行官曾经做过议员,与中情局关系密切。泰迪·梅纳德和他很熟。当首席执行官在记者招待会上宣布他的公司己为莱克竞选班子筹集了五百万时,有线新闻电视网中断了一部脂肪抽取技术记录片的播出,转而对此进行实况转播。五千名哈默德工人每人开出了一千美元的支票,这是联邦法律所规定的最大捐款数额。首席执行官把支票放在纸箱里向报界展示,随后他带着支票乘哈默德的飞机去华盛顿交给莱克竞选总部。
跟钱走,你会找到赢家的。自从莱克宣布参加竟选以来,三十个州的一万一千多国防和航天工业工人捐助了八百多万。邮局把支票放在纸箱里送上门。工会也捐了那么多,另外还有已承诺的两百万。莱克的班子委托首都的一家会计事务所来清点捐款。
哈默德首席执行官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喇叭声中到达华盛顿。
候选人莱克坐在一架新租的挑战者号私人飞机上,每月租金四十万。他在底特律着陆时,两辆黑色旅行车来接他,也是刚租的,每辆月租金一千块。莱克现在有随员了,一群无论他到哪儿都和他同步行动的人。尽管他确信会慢慢习惯,可一开头这很使人烦恼。
陌生人总是围着他,身穿黑西装、耳朵里插着小话筒、腰里别着手枪、满脸严肃的年轻人:两个特工处的特工和他一起飞行,还有三个在轿车里等着。
他把弗劳伊德从国会办公室带来。弗劳伊德是个傻乎乎的年轻人,出身于亚利桑那州一个显赫的家庭,除了跑腿什么也不能干。现在弗劳伊德当了司机,他开一辆轿车,莱克坐在前面,两个特工和秘书坐在后面。两个助手和三个特工挤进另一辆车。他们出发了,朝着底特律市中心驶去,当地的电视记者正等在那儿。
莱克没有时间到处作巡回演说,吃鲜鱼,或冒雨站在繁忙的工厂外。他没空在照相机前摆姿势,举办各城市的会议,或站在贫民区的瓦砾中谴责政府失败的政策,没有足够的时间做候选人应该做的事。他很晚才宣布参加竞选,没有良好的基础,没有选民,没有任何支持。莱克有英俊的脸、悦耳的声音、得体的服装、紧迫的信息,还有大把的钱。假如收买电视就能收买竞选的话,艾伦·莱克会为自己找份新工作。
他给华盛顿打电话,同捐款人交谈,得知了五百万捐款的事儿。他从未听说过哈默德:“那是个公开招股公司吗?”他问。回答是不。是地道的私有公司。年销售额接近十亿,是雷达干扰设备生产方面的领头羊。假如合适的人掌管军队并开始花钱的话,这家公司可以赚几十亿。
现在手头有破记录的一千九百万,他们还在修订计划。莱克竞选班子在头两周会筹集到三千万。
——不可能那么快把钱花光。
他把手机收好,还给像是迷失在车流中的弗劳伊德:“从现在起我们用直升机。”莱克扭头对秘书说。秘书真的写下了这指示:找直升机。
莱克戴着太阳镜,试图分析一下这三千万。从财政政策的保守派到花钱如流水的候选人,转变确实让人别扭,可钱总得花呀。它不是从纳税人那里榨来的,而是别人随便给的,他这样自我辩解道。一旦当选,他将继续为劳工阶层的利益而战。
他又想到了泰迪·梅纳德,坐在兰利深处的某个阴暗的房间里,腿上盖着被子,由于疼痛时常眯着眼,在幕后操纵着只有他才能操纵的事:从树上摇钱。莱克永远也不会知道泰迪为他做的事,他也不想知道。
中东军事行动处主任名叫拉夫金,有二十年的工作经验,泰迪对他极为信任。十四小时前他还在特拉维夫,现在他在泰迪的作战室里,看来依然精神饱满,动作敏捷。他的口信必须亲自传达,面对面的,不用电线或信号或卫星。他们之间说过的话绝不会重复。多年来一直如此。
“一次针对我国驻开罗大使馆的攻击迫在眉睫。”拉夫金说。
泰迪没有反应,没有皱眉,没有惊讶,没有转移目光。没有任何反应。他以前多次得到此类消息。
“是伊达尔?”
“对。上周有人在开罗看见他的高级陆军中尉。”
“谁看见的?”
“以色列人。他们也在跟踪两车来自的黎波里的炸药。一切看来都准备好了。”
‘什么时候?”
“很快。”
“多快?”
“估计一周之内。”
泰迪拉拉耳朵,闭上眼睛。拉夫金尽量不去看,他知道最好什么也别问。他很快会走,回到中东去。他会等待。针对大使馆的攻击或许没有警告就会发生。几十人会被杀害或受重伤。城里会一连数天烟雾弥漫,在华盛顿人们会指指戳戳,指控满天飞。中情局又要挨批了。
什么也不会使泰迪·梅纳德担优。正如拉夫金所知,有时泰迪需要恐怖活动来实现他想要实现的目标。或许大使馆能逃过此劫,埃及突击队员与美国的联手会使攻击受挫。中情局会因为出色的情报而受表扬。那样也不会使泰迪担优。
“你肯定吗?”他问。
“是,完全肯定。”
拉夫金当然不知道局长正图谋选举一位总统。拉夫金从没听说过艾伦·莱克。坦率地说,他不在乎谁当选总统。他在中东呆很久了,知道在那里是山高皇帝远。他三小时后就离开,乘坐协和飞机去巴黎呆上一天,然后去耶路撒冷。
“你去开罗。”泰迪说,眼睛依然闭着。
“好。目的呢?”
“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地动山摇。记住:离大使馆越远越好。”
约克最初的反应是惊骇:“你不能播这该死的广告,泰迪。”他说,“这是限制级。我从没见过这么多血。”
“我喜欢。”泰迪说,按了遥控器的一个按钮,“一则限制级的竞选广告。从没有人这么干过。”
他们又看了一遍。广告以炸弹的爆炸声开始,接着是一组驻贝鲁特的美国海军陆战队营房的镜头;烟雾、瓦砾、混乱、从瓦砾中拖出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血肉模糊的尸体、死去的海军陆战队士兵整齐地摆成一排。里根总统对报界讲话,发誓要以牙还牙。可威胁听起来很空洞。接着是一张照片,一个美国士兵站在两个戴面具的持枪者之间。一个阴郁的旁白说道:“一九八o年以来,几百名美国人在世界各地被恐怖分子杀害。”又一个爆炸场景,更多流血和惶惑的幸存者,更多的烟雾和混乱,“我们总是发誓要报仇。我们总是威胁要找出并惩罚罪魁祸首。”一组剪辑,布什总统在两个不同场合愤怒地发誓要报复。又一次攻击,更多的尸体。接着是恐怖分子在喷气式飞机的舱门口拖出一具美国士兵尸体的镜头。克林顿总统,眼里嗜着泪水,声音嘶哑地说:“我们不会罢休。我们一定要找出元凶!”接下来是艾伦·莱克英俊而严肃的脸,一边诚挚地看着摄像机,一边走进我们的家园,说:“事实上,我们没有报复。我们用言语去回击,我们吹牛威胁,但实际上我们埋葬了死者,随后就把他们忘到脑后。恐怖分子逐步赢得胜利,因为我们缺乏反击的勇气。我当了总统之后,对任何恐怖活动猖撅的地方,我们都将动用新型军队打击恐怖主义。我发誓,任何一个美国人的死都要血债血还!我们不会被躲在深山里的小股乌合之众羞辱!我们将摧毁他们!”
广告持续整整六十秒,制作费用低廉,因为泰迪早就有了这些镜头。它将在四十八小时后的黄金时段播出。
“我不知道,泰迪。”约克说,“它是这么可怕。”
“这本来就是个可怕的世界。”
泰迪喜欢这则广告,这一点至关重要。莱克反对流血的镜头,可很快改变了立场。他的知名度已上升到百分之三十,可人们还是不喜欢他的广告。
再等等,泰迪一直告诫自己,等到死了更多的人再说。
第八章特雷弗喝着从爪哇海滩买来的一杯外卖的浓咖啡,一边思考是否要喝一两小杯意大利苦杏酒来提提神。这时,电话铃响了。
他那狭窄的套间里没有对讲系统,也没必要装。简有什么事的话就冲着大厅喊叫,如果他有事,他也喊叫。八年来他和秘书一直彼此吼叫。
“是巴哈马的某个银行!”她说。他扑向电话时差点儿将咖啡泼翻。
是个英国人,他的口音由于受群岛的影响变柔和了。从衣阿华的一家银行收到一笔大额汇款。他想知道有多大数额,他捂着嘴,生怕简听见。
——十万美元。
特雷弗挂断电话,给自己倒了苦杏酒,三小杯,一边品尝幸福的甘露,一边冲着墙傻笑。在他的律师生涯中,他从未得到过三万三千美元的手续费。他曾以二万五千美元了结过一桩撞毁汽车案,得到了七千五百美元,两个月之内就全花光了。
简对海外的账户和让钱滚滚进入该账户的骗局一无所知,于是他不得不等一小时,打一通无用的电话,显得很忙碌,然后才说他在杰克逊维尔的市中心有要事,然后还要去特朗博尔。她无所谓,因为他总是失踪,而她无事可干的时候也可以看些东西解解闷。
他冲到机场,差点误了飞机,在去劳德戴尔堡的三十分钟飞行中喝了两杯啤酒,在去拿骚的路上又喝了两杯。飞机着陆后他钻进一辆金黄色的一九七四年造凯迪拉克出租车,没有空调,司机也一直在喝酒。空气又热又湿,车辆行驶缓慢。当他们在靠近日内瓦信托银行大楼附近的市中心停下时,特雷弗的衬衣已粘在背上。
在大楼里,布雷希尔先生终于慢吞吞地出来把特雷弗带到他的小办公室。他拿出一张纸,上面列着细节:得梅因市的第一衣阿华银行汇来十万美元,汇款人是名为cfmt投资公司的不明身份的实体。收款人是另一个名为布默房地产公司的不注册的实体。
——布默是乔·罗伊·斯派塞的爱犬的名字。
特雷弗填写了表格,将二万五千块转到日内瓦信托银行他自己的账户上,他存的钱是瞒着简和国内收入署的。剩下的八千块是现金,装在厚厚的信封里。他把信封塞进咔叽裤的口袋里,握了握布雷希尔柔软的小手,奔出大楼。他很想多呆几天,在海滩找个房间,在游泳池旁弄把椅子,喝朗姆酒,一直喝到烂醉如泥。这愿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差点从机场的大门口溜走,又去乘出租车。可他伸手摸了摸口袋,决定这次要省点钱了。
两小时后他到达杰克逊维尔机场,喝着浓咖啡,没喝酒,一边制定着计划。他开车去了特朗博尔,四点三十分到达,等斯派塞等了差不多半小时。
“真是个惊喜。”斯派塞走进律师会议室时干巴巴地说。特雷弗没有公文包需要检查,于是看守摸摸他的口袋就走了出去。他的钱藏在大众车的脚垫下。
“我们收到了衣阿华的十万美元。”特雷弗说,扫视着门口。
斯派塞突然很高兴见到他的律师。他讨厌特雷弗告诉他这消息时说“我们”,他讨厌他提取的份额。可骗局没有外来的帮助就不能实现,像以往一样,律师是干坏事必需的帮手。到目前为止特雷弗还可信赖。
“在巴哈马吗?”
“是的。我刚离开那儿。钱已经藏好了,一共六万七千美元。”
斯派塞深深地吸了口气,品味着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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