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人狼城_分节阅读 1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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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子严肃地说。

    “你父亲知道这件事吗?我不相信他会允许你去做这么有勇无谋的事。”

    “请不用担心,我已经向家父坦承了。基于某种理由,我们到了欧洲后,应该会有一些非常有力的援手。”

    “援手?”朱鹭泽教授反问,“应该不是贝尼迪克天主教派的人吧?”

    “不是。没有必要劳烦那些宗教分子。其实,昨天已有人透过家父,表示想与我们见面。如果我们真的去欧洲,我想那些人应该会全力支援我们。”

    朱鹭泽教授和修培亚老先生为了确认兰子的话,一起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表示她说的是真的。

    “到底是谁?”修培亚老先生低声询问。

    兰子的眼中浮现恶作剧的光芒,把耳边的头发往后拨,“是法国大使馆的人。”

    听到这个答案,朱鹭泽教授和修培亚老先生都不禁愕然。

    “你说什么?”朱鹭泽教授瞪大了眼睛。

    “法国大使馆的人带着法国外交部的人到我们家来邀请我和黎人,他们还带了高级的玫瑰花和葡萄酒送我们呢!看来他们似乎调查得很仔细,连我喜欢玫瑰花都知道。”

    大约是昨晚八点左右,法国大使馆的人搭乘黑色租用轿车而来。大使馆的秘书是日本人,而外交部的人则是法国人;大部分都是秘书官与我们谈话。家父也为了这件事提早回家,和我们一起倾听他们的要求和提议。

    “来自法国的邀请……”朱鹭泽教授心存怀疑地说,“外交部的人应该是外交官吧?这么说,这些人八成是依照法国政府的意思,特地来到日本吧?可是,他们到底是为何而来呢?”

    兰子对着这两位长辈露出一个充满魅力的笑容,“法国大使馆的人带着正式的邀请函,希望我和黎人近期内能够以国宾的身份到法国一趟。”

    “去做客?”朱鹭泽教授神经质地摸着他那尖尖的下巴问道,“你们又不是政治家或政府官员,这还真是令人吃惊呢!”

    “对呀,原来我们这么了不起呀。”兰子一副事不关己地说。

    我想起了那些人昨晚说的话。

    “各位好。今天,我们两人谨代表法国政府以及相关机构,特来府上拜访。不耽误各位宝贵的时间。我们今天来到这里,是因为法国政府想要邀请警视厅副厅长二阶堂陵介先生的公子黎人先生以及千金兰子小姐,到法国做客。”来自法国大使馆的日本人名叫山田周五郞,用一种近乎可笑的恭敬态度对我们说。

    山田的态度和语气殷勤得像是古代某大人的家臣,令人怀疑他是否跑错时代。年约五十岁的他个子不高,身材也微胖,身上那套黑色高级西装看起来有点紧。他的头已秃,眼睛很小,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乍看之下有点滑稽。事实上,他的笑容应该只是一种伪装,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实际上在想些什么。

    透过介绍,我们得知远渡重洋而来的那名法国人叫做格兰·塔尔瑟。他年约五十岁,身材相当高挑。他的头发有一半是灰白色,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全身散发着高级官僚的自信。他将发言权几乎都让给山田秘书,自己只是偶尔低声说句“oui”或“non”(译注:法文的“是”、“否”之意),或是点点头。

    “为什么法国政府要邀请你们呢?理由是什么?”修培亚老先生的蓝色眼睛正兴味盎然地看着兰子。

    “和一件你们两位都知道的事情有关。”兰子说明,“前年,我们到恶灵公馆解决事件时,最后不是发现藏在馆内的法国皇家宝物?法国政府之所以来找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

    朱鹭泽教授的指尖微微颤抖,“我想起来了。你之前也有提过吧?听说日本政府和法国政府好像还在为那件价值连城的宝物的归属问题争吵呢!”

    “没错。而且恶灵公馆的主人——志摩沼家,也在争取那件宝物的所有权,由于到现在都还在争夺,所以宝物归属目前还没有定论。”

    昭和四十三年的夏天,东京都国分寺市发生一起惨绝人寰的“恶灵馆杀人事件”。惨剧的舞台是在阿罗洋馆——人称“恶灵公馆”的老旧西式建筑。居住于此的志摩沼一族遇到血腥恐怖的连续杀人事件——与穿着西洋盔甲的无头尸体有关的离奇密室杀人案。兰子在这起事件中也差点遭到有如恶魔般的杀人凶手的毒手,陷入生死攸关的危机当中。

    “总之,法国政府把你们拉进他们的阵营,是想要在争夺宝物时占有优势吗?”朱鹭泽教授确认地说。

    兰子点点头,“您说得一点都没错。不管那件宝物最后落到谁的手中,身为发现者的我们都可以获得几成奖赏——依实际价值换算后。”

    “那件宝物的价格根本就是天文数字,不论是几成,金额应该都相当庞大吧?”

    “是的。法国政府认为那是他们的国家财产,加上又是路易王朝的宝物,所以正打算把它放在罗浮宫美术馆。”

    “等等……”修培亚老先生插话,“到底谁拥有那件宝物的归属权?根据又是什么?”

    兰子转向他,“日本政府表示宝物是在日本境内发现的,所以就像在日本海域的沉船中打捞上来的宝物一样,所有权应该属于日本。但法国政府却认为那是从路易王朝流出的宝物,当然要归还给原有国。而志摩沼家则主张那件宝物长年深藏在恶灵公馆中,自己才应该是真正的拥有者。实际上,这件事甚至有可能会演变成法国与日本的外交问题。”

    举个类似的例子,满载着俄罗斯帝国及中国清朝宝物的船只——多为在战争中被击沉之装载军资的船只——沉没在日本海域。当它被打捞上来时,问题也随之产生。由于日本的法律与他国不同,因此对于归属所有权的见解,也有很大的差异。

    我说:“所以,他们各自向法院提出告诉。而现在的情况就像现在泥沼中一样——动弹不得。法院也才刚开始审理。所以想要有个结论,恐怕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修培亚老先生用手摸着他消瘦的下巴,表示认同。

    朱鹭泽教授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所以,法国政府为了讨好你,才邀请你去法国?”

    兰子笑道:“好像是这样。法国和日本政府似乎都很不满我们也拥有一部分所有权,所以都正在想办法说服我们放弃,或是把权利转让给他们。”

    “对了,那件宝物现在存放在哪里?”

    “目前暂时寄放在国立博物馆。家父已经妥善安排好了。不过,即使是这样,文部省(相当于教育部)和大藏省(相当于财政部)等行政机构也在争取管辖权。”

    “原来是这样。真不愧是二阶堂副厅长。把宝物当作美术品或工艺品,就没有人能动它了。”

    “是的。”

    “对了,那法国政府希望你们何时去法国?”

    “他们说愈快愈好。大使馆表示会帮我们负担在法国的所有开销,而且还会招待我们全家人在法国观光两个星期。”

    “真是大手笔呀。”朱鹭泽教授惊讶地说,然后望向修培亚老先生。

    修培亚老先生的眼神变得缓和,“兰子,你刚才不是说你父亲也一起聆听法国大使馆的来意?那么,你有告诉他,你对德国集体失踪事件很感兴趣吗?”

    兰子点点头,“法国大使馆的人回去后,我就全部告诉家父了。家父并不赞成我们前往德国,不过,对于法国政府的邀请,倒是还在考虑……”

    “因为如果有法国政府当你们的后盾,他应该可以放心。”

    “不过,那还是有条件——修培亚老先生也要一起去才行。”

    修培亚老先生微笑地说:“这样啊……我没问题,兰子。我可以答应你。”

    “谢谢您。”兰子向他道谢,“只是,我还是觉得有件事怪怪的。”

    “怪怪的?”

    听到兰子的话,修培亚老先生和朱鹭泽教授都浮现担心的表情。

    “我在想,连法国政府的人都有所行动了,背后是不是有一个更强力的推手呢?”

    “推手?”

    “我猜大使馆或外交部的人很可能也被某个集团操控。他们的背后八成是东洋耶稣会或贝尼迪克天主教派。因为那些人的支配力和想法在各种领域都具有非常大的影响力。”

    “总之,你认为因为你拒绝东洋耶稣会修女的请托,所以教会打算间接利用你?”

    “您觉得这是我想太多了吗?”兰子把头稍微侧向一边反问。

    “不,不是的……”修培亚老先生自语喃喃。他仿佛有些动摇,脸色阴沉地望向朱鹭泽教授。

    每当我想到或提到那些人时,心里也会觉得有种黑暗的东西在蠢蠢欲动。他们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工夫,特地邀请兰子到法国呢?

    朱鹭泽教授神经质地用他细长的手指敲着桌面,“如果大使馆的人是受东洋耶稣会的指使而行动,这样对你而言,反而是一种优势。姑且不论恶灵公馆的宝物,你是可以答应他们的邀请的。”

    兰子轻轻点头,“对,您说得没错。德国离法国很近。想要搜集集体失踪事件的相关资讯,一定也比在日本容易。直接跳进虎穴,或许是不错的计策。”

    朱鹭泽教授再次转向修培亚老先生,“修培亚先生,您还有朋友在那边吗?”

    修培亚老先生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没什么朋友在法国,不过我倒是还有跟几位住在德国的朋友通信,不过他们都只是些文学家、历史学家或小说家等文艺领域的朋友,不知道对于调查犯罪事件有没有帮助。不过,如果真要拜托他们,应该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不好意思,请问是犹太裔组织吗?”

    “是有这种组织,朱鹭泽教授。不过我也有一般的德国朋友。”

    兰子看着大家,做出了结论,“总之,我决定要再观察一阵子。现在干着急也没用。等时机成熟,事件自然就会找上我。到时候,就算我再不愿意,也要面对它。”

    3

    一个月后——昭和四十五年十二月六日,星期日,因为一个重要的资讯,让事件有了重大发展。

    那天我们依照惯例在“紫烟”举行例会。我、兰子、朱鹭泽教授以及修培亚老先生在散会后还留在二楼聊天,没想到九段记者竟突然来访。

    “大家好,好久不见。不好意思,打断你们的谈话。”脱下大衣的九段记者还穿着有点破旧的灰色西装。他的腋下还小心翼翼地挟着一袋大纸袋。

    “喔,没关系啦,九段先生。外面很冷吧?快来暖炉取暖。”大家站起来,朱鹭泽教授对他招手,指了指我身旁的空位。

    “那我就不客气了。”总是带着放荡不羁的气息,乍看之下不太正经的九段记者,今天看起来仿佛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他低头行过礼后,便坐了下来。

    “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在九段记者坐好后问。大家也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我昨晚已经在电话里和兰子提过。就是……”

    “发生什么事?”兰子迫不及特地问。

    九段记者猛然转向她,“对!没错!你说到重点了!我找到一份与那起事件有关的重要资料!我已快速地翻过,你们也看一下,内容真的很怪异,会让你觉得心脏快停止了呢!我想应该让大家都看看,所以就快点带过来。这里面可是记录了那宗惊人的犯罪喔!”

    九段记者仿佛无法克制地说完这些话,然后从放在桌上的纸袋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纸张。

    “犯罪记录?”兰子的眼中闪耀着光芒,其他人也往前倾身。

    那是一份a4大小的资料与一本非常厚的笔记本。资料有四份,整体页数相当惊人,而笔记本则有四本。

    “是啊,像恶梦一样的犯罪记录!”九段记者激动地说,“不管你是多么了不起的侦探,这里面记录的异常至极的犯罪事件,你一定没有遇过!那起德国集体失踪事件的背后,竟然隐藏着一件前所未闻的惊人事件!”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之前不是说过,我有一位摄影记者朋友在德国吗?他一直都在帮我调查那起集体失踪事件。他说他找到这份资料,并用航空邮件寄给我,我在今天中午收到的。”

    九段记者将全部的资料摊平在桌上。影印纸上是用德文手写的资料;而笔记本则是日文的手写资料。

    “德文的资料是我朋友透过关系,从德国某位警界人士那里拿来的;而笔记本上的资料则是翻译好的资料。”

    “不好意思,九段先生。”修培亚老先生伸手拿了一份德文资料,并从口袋里拿出老花眼镜,从封面的标题开始仔细阅读。

    但是兰子却已迫不及待。她焦躁地用右手把耳边的鬈发拨向后面,直接问:“九段先生,这份记录的内容是什么?资料上到底写了什么?还有,又是谁写的?”

    九段记者收起兴奋的感觉,“兰子,这是由某人口述,再由另一人记录的故事。这份记录真的很恐怖,恐怖到令人无法招架。那起集体失踪事件的经过也忠实地记录在此。说出这个故事的,就是那起事件中唯一的生还者!”

    那一刻,房里空气仿佛瞬间冻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像蜡像一样动也不动。

    “生还者?”

    “集体失踪事件的真相?”

    “其他人全都死了吗?”

    ……在瞬间的停顿后,我们全都表示惊讶。

    没想到德国那起集体失踪事件结局竟然如此悲惨。如果说完全想像不到,其实是骗人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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