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了。前段日子两人还相处得好好的,突然她就把陛下迷晕,自己逃走了。”
甲好奇了,“为什么要逃走啊?”好像又回到他原先问的问题咧。
“这个……”丁故作神秘,“我哪知道,问她本人去。”
甲乙丙三人集体‘嗤’了他一声。
“今天是第三天了吧,也不知道那堇若溪有没有回去,会不会过了今晚从此都不太平了呀,大家快抓紧时间享乐吧,说不定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陛下一怒,比世界末日更恐怖。
乙最后酸酸地问了一句:“那姓堇的是哪家的小姐呀?”
丁回到,“才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呢,野丫头一个。”
听到这,若溪一口酒喷出,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叫她‘野丫头’了。她才不是野丫头,她有秋姨疼,她也有爹娘的。心里堵着一口气,想要冲过去教育教育他,可一想还是算了,他们人多,别到头来自己吃亏。
第二十八章 夜殇(下)
站起的身子又重新坐下,然后她才注意到她的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个人,还是个非常好看的美少年,看上去二十几岁的样子,风华正茂。星目剑眉,气宇轩昂,高大俊秀,身着一袭白衣,只是他的衣服上有一滩像是刚染上的酒渍。
她指着那酒渍问到:“呃……这是我干的么?”计算下来,如果刚刚那口喷出的酒在他人的方位被挡住的话,着落点确实是那里。所以她很确定,那确实是她干的。
白衣人看着她明知故问的神情,突然嘴角一扯笑了出来,“嗯,对呀,你干的。”
“哦,对不起啊……你这人真奇怪,被弄脏了衣服还笑得那么灿烂。”
“因为我心情好啊。”他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我可以坐这里吗?”
若溪摇摇头,“不行,我又不认识你,你坐其他地方去吧。”这人给她的感觉很古怪,因为他老是盯着自己发笑呢。她现在的模样又不好看,没道理令他发花痴呀,不会脑子有问题吧,可惜白长了一副好皮相。
“可我只想坐在这里。”说完径自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大声吆喝到,“小二,给我来壶上等的九酿春酒。”
嘿,这人还真没礼貌,都说了要他另找别处,居然还死皮赖脸地坐了下来。而且还在笑,真不知道他究竟在乐什么。
白衣人的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期待,“这位小哥贵姓啊?”
“干嘛告诉你,还有……谁是你小哥啊,别乱叫。”她没好气地回答着。
“我叫夜殇。”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里的期待更浓了。
若溪嚼着鸡腿含糊不清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
“我叫夜殇。”他又重复了一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眉头皱在了一起,显得有些焦急,“夜晚的夜,离殇的殇。”
“知道了知道了。”这人怎么这么烦,她又没问他名字,至于这么殷勤吗?不经意一抬头,冷不丁被他复杂的神情惊住了。
他的脸上,混合了各种神情,兴奋中带点期许,期许中带点害怕,害怕中带点希冀,希冀中又带点急躁,最后都化为了失落,而且越来越浓。
“我……应该……认识你?”她试探性地问着,从他丰富的表情里,她确实读出了这么一个信息:他认得她,而她忘了他。
因她的话,他已经垂下去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眼睛里再次盛满期待,“我叫夜殇,夜晚的夜,离殇的殇。”这一遍说得更急。
夜殇夜殇,她反复吟诵着,企图唤起心底可能有的记忆,然无果。
“哦!”她突然明白了,“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其实我本来不长这样的。”对了,就是这样,他认识的人跟她现在这副尊荣很像,其实他认识的不是她。
“那你叫什么名字?”
若溪被他又涌现出的失落给唬住了,之前对他还有点厌烦,现在竟然一点也不,看着他失落,她竟也有些神伤。如果告诉他名字能消除他的失落,那她马上就说。只是……名字?堇若溪?不行,这词太敏感了,“我叫……贾希吟!”没想到这个假名还会再用上。
夜殇听了,却是无奈地一笑,“隐城,环幽小院,歪脖子槐树……小溪儿,你还没记起我是谁吗?”
第二十九章 他的回忆(上)
那是夏日里一个阳光十分耀眼的午后。
九岁的夜殇随着师父第一次来到了隐城,逗留十日便会离去。师父说,他们住的地方叫做‘环幽小院’,而他们现在正往那里而去。
和他想象中一样,院子的门口果然摆着两只并不威武的石狮子,而想象外的,这两石狮子的眼睛不是看着前方,而是两两相望的。站在门口,就能听见里面孩童嬉闹的声音,给这看上去无比沉闷的院子添了不少生气。
推门而入,原来所谓的小院一点也不小,占地很广。四周是围在一起的房屋,一面起码有十户人家。中间是一片非常广阔的场地,场地的中央有一棵苍劲古老的皂荚树,树干粗得至少得三个大人才能合抱得过来。
一群小小的孩子就在这片场地上,他一边走一边看着他们。他们大约有二十几个人吧,两个为一组地前后站在一起,有间距地围成了一个圈,还有两个孩子绕着圈圈奔跑着,一个跑,一个追。只见后面那人追上了前面跑着的人,用手使劲拍了他一下,然后掉头就跑了,围成圈的人叫嚣着“被抓到啦,二宝该你追了。”
于是角色对调,又一番追逐开始。跑着跑着,前面的人就往最靠近他的那组人身后一贴,并且大喊了一声,“大饼!”
哦,他看明白了!他们在玩‘贴大饼’呢,这个游戏他没有玩过,但有见过师弟们玩,所以还是比较熟悉的。那声‘大饼’就相当于保命符,只要往随便哪组人身后一站,并且喊出了这声命令,那么追他的人就不能再追他了,而要改追他贴上去那组的前面的人。所以,那个前者必须离开队伍马上开跑。
然后,他看到一个特别粉嫩的小女娃跑了出来,有一瞬是离他那么近,她却只顾着跑,完全没有发现他。
她扎着两条羊角辫,俏皮地垂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而摇摆着。一身粉色的吊带裙套在她小小的身子上,露出两个白皙的肩膀,煞是好看。最有神的莫过于那双眼睛,那该是造物者怎样的杰作,才会有了如此一双夺目的明眸善睐。漂亮的双眼皮下面,是两排长长卷卷的睫毛,像小蒲扇一样扑扇扑扇着,眼睛大大的,晶亮晶亮。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任何人都抗拒不了的属于那个年龄特有的魅力,只一眼,他就被吸引进去了。他在想,该用怎样的词汇来形容她的美丽以及可爱呢,怕是任何词语都不够形容吧,反正他一时想不出来。
她边跑边咯咯地笑着,那笑声比银铃还要悦耳,而那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耀眼,直射进他的心底。
两个孩子在圆圈里追逐着,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因奔跑而更显红润。那一刻他突然希望追她的人是他自己,那么他一定会追到她,然后把她搂进怀里。思绪神游间,只听她用稚气的音调说了这么一句,“二宝哥,如果你能追上我的话,我以后就不要和你玩了。”
他听完不由得一愣,他想,她应该把‘能’字改为‘敢’或者把后半句改成奖励的话语,才是合适的表达吧。
“殇儿,走快点,还要去收拾屋子呢。”
师父在催促了,他终于收回留恋的目光,加快了脚步。反正在这院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以后总有认识的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一直默默地留意着她,也知道了原来她叫堇若溪,今年四岁。他住在西面的房屋里,而她住在南面,他天天都会看见她,而她却始终没有发现过他。他向来引以为豪的强大存在感严重受挫,他从来都不会主动去接近某个人,这次也是,所以,他一直等着她来发现他。
院子里的小朋友都喜欢找她玩围着她打转,特别是男孩子,他总能听见他们叽叽喳喳地叫着她的小名,然后一个劲地对她说“等你长大了嫁给我好不好”,而她总是撅着嘴摇摇头说:“小兔兔告诉我们不能吃窝边草,要不然以后会饿死的。”
那些大人们也都喜欢逗她,最爱摸着她的小脸蛋无比羡慕地说:“我们小溪怎么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呢,要是我女儿该多好啊!”但她却一点都没有被表扬后的开心与骄傲,反而低着头一脸沉闷,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后来他才知道,她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爹娘,更不知道爹娘是谁。
第二十九章 他的回忆(下)
和她正式相识是在他来到这里的第六日了。
那天,他一个人在院子后的那条小街上溜达着,这条街很窄,两旁都是高耸的树木,很是幽深。平时没有多少人会走,这会儿临近傍晚,更是没有人迹,静得他都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大哥哥,大哥哥!”
突然传来的叫喊声令他止住了脚步张望起来,然后他看见,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槐树上,她一手扒着树干一手对他招摇,他立刻跑上前去。
终于有人出现了,小若溪总算松了口气,但仍保持着抓住树干的姿势,一动不动,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下去,“大哥哥,你快放我下来,我怕~”
这话说的,好像是他把她弄上去似的,真是个可爱的丫头。他纵容地笑了笑,仔细看了看那槐树,树干粗粗的,底部以上的分叉点还挺高,绝对比他的人高,这小丫头是怎么爬上去的呀?这下面也没垫些砖块什么的。所幸这树不高,要把她弄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别怕,大哥哥这就把你放下来。”
他撸了撸袖子,跳上了树,双手扒着树皮,一点一点地往上而去。终于上到那分叉的部位,他一下子爬了上去,站直了身子,她就在他一手开外处。他一只手紧紧抓住树枝,另一只手向她伸了过去,“来,把手给我。”
“你可一定要抓牢我哦。”她颤巍巍地递出了她的手,慢慢地向着他靠近。
当她粉嫩的小手拉住他的手时,他不由得浑身一震,接着耐心地指引着她小心地顺着枝桠爬下来,一直到他身边。他们俩站在一起,她就在他身旁,那么近,手还互相牵着。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她,她美得更加真实,更加炫目。他想如果这一刻能永恒,那该多好。
小若溪忽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大哥哥,我们怎么下去呀?”她发现,这个大哥哥长得真好看,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哥哥了。
“敢不敢跳下去?”
她摇晃着脑袋似拨浪鼓,“不敢。”
这个答案是他早就料定的,于是他诱哄到,“那大哥哥先下去,你再跳下来,大哥哥把你接住好不好?”
“嗯好。”一会儿她就往他身上跳,即使他没有接住她,也要让他垫个底,这样就不会摔疼啦,呵呵!她开心地如是想到,然后找准目标纵身一跃,结果还是相当满意的,她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的怀里。
“谢谢大哥哥!”
“不用谢,”他一边跟着她往回走,一边明知故问着:“你叫什么名字啊?”
“堇若溪,大哥哥呢?”
“我叫夜殇,夜晚的夜,离殇的殇。”
“离伤是什么东西?”她的脑子里都没有‘离伤’这个词语呢,“是不是离别的时候很伤心啊?”
“呃……确实是这么个意思,但不是‘伤心’的‘伤’哦,”说着示意她停下,自己捡了个树枝,在泥土上用力划了起来,“看,它是这么写的。”
她蹲在地上仔细研究了会儿,然后抬起漂亮的小脸蛋,兴奋地说:“我记住啦。”
从此他唤她小溪儿,她仍叫他大哥哥。
“你可真顽皮,怎么会爬到那棵树上去了呢?”每次见到她都是这么充满活力。
她立刻嘟起小嘴,“才不是我顽皮呢,我走到那棵树下的时候看见一只掉在地上还不会飞的小鸟,而树上有只鸟窝,我就把它送到它妈妈身边去啦。”那小鸟好可爱哦,她想把它带回家养的,可是怕它想妈妈,像她一样。
两人一路聊着,然后她才知道了原来他们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我都没见过你呢,你有没有见过我?”
他鬼使神差地回了个“没有”。
“那我以后去找你玩好不好?”她挺喜欢这个大哥哥的呢。
之后的日子里,他们经常在一起,没有她的男孩军团,只有他们两人。每天早上她都会来到他门前然后清脆地叫着‘大哥哥,带我去怎样怎样’。于是,他会牵着她的小手带她逛街,会倚在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给她讲他的故事,会教她用树叶吹出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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