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万里晴空,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逃也逃不掉。
米莱并没有选择放学后回家,而是呆在学校,等待家长会结束。
走廊上充斥着教导主任从话题中传来的声音,不时地看到迟到的家长行色匆匆。
依旧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秋色,静静地享受着有些凉意的秋风的吹拂,好惬意。
“米莱,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漂亮?”
“啊?”这安静突然被打破,米莱没有意识到周围有人,无意识地应了一声。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漂亮?”以为米莱没听清,来人又将问题重复一遍。
这次米莱终于看清了,说话人是自己的同班同学,丁清梦。说是同班同学,可是一个学期也不一定说上几句话。”
其实米莱第一次就听清了,只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一次,躲不过了。
“没有吧。”米莱安静地说道。
“刚才真的是一副让人陶醉的美景。”丁清梦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昏黄的阳光下,秋风吹起你的长发,露出你清秀的脸庞。真的,好美。”
“呵呵,谢谢。”对于这样的赞美,米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不认为自己漂亮。因为很懒,所以不会化妆,不刻意在校服的里面穿上漂亮的衣服,不愿意像很多女生一样在装满书的书包里放上镜子和梳子,以便随时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会留指甲,因为懒得剪。总之,一切就是因为懒。
“其实有很多人和我有相同的想法。”
“是吗?”米莱依旧平静地问道。
“其实不只是韩少轩,有很多男生的目光在你身上追逐过。只是你总给人一种孤傲的、冷冰冰的、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觉,让人不敢接近。其实我知道,其实你不是这样的,和你接触久了就会发现这一点。”
“哦?”米莱依旧不多话。
“是的,就像你和孟浩晴一样?为什么你不愿意敞开心扉去交更多的朋友呢?为什么你总是给自己披上一层坚硬的壳,总是给人一种带刺的感觉。是害怕别人伤害你吗?”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与生俱来的性格使然吧。我不是不想交朋友,只是或许志不同、道不合吧。”
“你怎么当的老师?怎么教的课?怎么出现这样的成绩?你还好意思说。”丁清梦还要打算说什么的时候,教室里传来家长的不满声。
一位女家长指着方诺言的鼻子,喋喋不休。而方诺言半低着头,脸已经涨的通红。周围围了好多家长。米莱和丁清梦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情景。
如果面对的不是家长,方诺言或许早已经暴跳如雷了吧。
多年以后米莱提到这件事时,问方诺言当时什么心情。方诺言一脸平静地说道:“我只想赶紧走出那个教室。你说她家孩子连最基本的单词都不好好背,能考好吗?”
撞衫
事先没有商量,却在某一天穿了同一颜色的衣服。在哲学上,这叫做巧合。而在文学上,这叫做缘分。
——米莱
后来,老班来了,年级组长来了,教导主任也来了。
总之,很乱,很乱。
家长会散后,清凉的夜晚。因为学校离家不远,所以母女二人选择推车走在回家的路上。
“唉,你说那个方老师多可怜。这么年轻,也不知道是谁的家长,那么指着人家的鼻子骂。”米莱的妈妈叹了一口气,说道。
“呵呵。”米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笑笑,当作回应。
“你说谁们家家长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孩子成绩不好谁都着急,但没有理由全部牵扯到老师身上。在这么多家长面前指着人家骂,多不给他面子啊,人家以后还怎么在学生中树立威信,怎么讲课。她家的孩子也会长大,也会上班。她现在说人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家的孩子以后说不定也会经历这些。看着人家是外地人,一个人在这儿就欺负,这家在真是的。”
米莱的妈妈依旧在絮絮叨叨,而米莱的思绪却早已飘向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她不是不想说话,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是不想听,只是她的大脑累了,想歇一歇。
没有不好的学生,只有不好的老师。这句话到底对不对?对于这个问题,大多数人持不置可否的态度。米莱也一样。但或许,家长会上的哪个家长,就是对这句话持肯定态度。其实她或许是指桑骂槐,明面上骂的是方诺言。但实际上,是在骂着中国那糟糕的教育。但是,可惜的是。方诺言听到了,中国的高层教育者们没有听到。老师们如同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中间,很难受,也很委屈。
“十一”长假过后的第一天,这件事果然在班里到处渲染。大家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谈论着假期的趣事。显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学生们还是对这“坏事”更感兴趣。
“哎,你们说那是谁的家长啊?”一个人问道。
“谁知道啊?”
“据说那个家长挺厉害的。”
“是啊。咄咄逼人。弄得小方在那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嗯嗯,听我妈说他好可怜。”
周围很多人都不约而同点了点头,附和着。
而米莱选择了冷眼旁观。是的,对于这件事,她不想发表任何看法。况且,她本来就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
人家已经够倒霉的了,干吗还要在背后议论?有的是善意的,但更多的会是诋毁。
上课了,方诺言如往常一样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有着微笑,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忽然,教室里出现一阵丝丝窃语声。以及嬉笑声。方诺言没有听到,可是米莱听得到。
“你们有没有发现,米莱穿的衣服的颜色和方诺言一样?”
“嗯,嗯,早就看见了。都是橙色的。”
“真有缘分。”
米莱无奈地摇了摇头,无聊的人总要说一些无聊的话。
这真的是缘分吗?只是巧合吧。
背课文
平静的学习生活中,总有些事情发生。这些事,或大或小,或甜或苦,但却是不可或缺的调味剂。
——米莱
这是缘分吗?只是巧合吧。
是的,米莱这样安慰着自己。有些时候,真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而老天,正是像这样一样一次次的以始作俑者的身份,开着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玩笑,捉弄着芸芸众生。
抬起头,看着穿着橙色外套的方诺言正在黑板上抄着词组。他,真的很适合穿橙色。
无意识地看向了右边孟浩晴方向,只见她也正在捂着嘴冲着自己笑。
米莱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着抄写黑板上的词组。
有些时候,对于误会无需要辩解什么。身正不怕影儿斜,置之不理,一会儿就会过去。反之,越辩解反而越消停不下来。
果然,不久,教室的议论声就消失了。
“好了,大家抄着,也听我说。”不知何时,方诺言已经抄完,转过身说道:从这单元开始,我要求大家背课文。”
“啊。”一听说这句话,下面一片惊讶声。
没有管这些,方诺言继续说道:“我说的需要大家背诵的课文,不是这个单元的,而是每个单元的第二篇,也就是比较长的那篇大课问。“
“别啊,老师。”
“就是啊。你别让我们丧失对您的好印象啊。”
“我们够累的了。这每篇都这么长。”
教室里面,不满声一片。大家都希望能够唤起方诺言的同情,也坚信能。
但是这次让学生们失望了,方诺言并没有顺着大家。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呵呵,我知道大家都不愿意,但是这是为大家好。背久了你就会发现,英语不是通过语法拼凑说出来的,而是背出来的。你背久了,自然就能开口了。”方诺言笑着说道。而此时,他的笑,略显狡猾。
“老师,不背会有什么后果啊?”一个人不怕死地问道。
“对啊,对啊。”有人附和道。
很多人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第一种情况,你不背,我没有叫到你。你就逃过此劫了,说明你相当幸运。第二种情况,你没背全篇,只背了一部分,但我让你背的那部分正好你背了,说明你比较幸运。然而第三种情况就是你背了但是我一叫你就忘了或是你没背我却叫到你了或是我让你背的那部分你正好没背,这说明你相当倒霉。”方诺言说到这,故意买了个关子。顿了好长时间,又接着说道:“我的惩罚措施就是,无论你事前背还是没背,只要我叫起你来,你不会背,那么好,课文抄5遍,然后去办公室找我背。”
“啊。”“不要啊”。“老天,救救我吧。”
教室里抱怨声不断,甚至越来越强烈。
方诺言站在讲台上,依旧微笑着望着下面怨恨的眼神,不为所动,平和地说道:“大家静一静,有什么想讨论的下课来跟我讨论,我很愿意奉陪。下面我们来讲课文。”
体育课
我们所谓的喜欢一个人,或许就如同小的时候幼儿园里特别喜欢跟一个小孩子玩,一起聊天。只不过那个小孩子可能是男生,可能是女生,但是我们从未在乎过,只觉得和他玩很开心,仅此而已。
米莱
体育课上。
男生们在一起打着篮球对抗赛,女生们有的看他们打,有的则三群两伙地凑在一起聊着闲天。
而米莱和孟浩晴正手牵手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漫步。
“韩少轩,漂亮。”“韩少轩,韩少轩,加油。”“韩少轩,支持你。”操场上,女生们助威声不断。而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韩少轩。
米莱和孟浩晴也被这助威声吸引了过来,停止了脚步,驻足看这场激烈的篮球赛。
比赛已经进入了空前的白热化。
赛场上你争我夺,好不热闹。
球传到了韩少轩手中,三米线外的韩少轩见队友都被盯防,索性直接选择了投篮。
球在篮筐上悬了几下,随机硬生生地从篮筐里面滑落,漂亮的三分。而周围的女生的助威声也因此越来越热烈。
“米莱,韩少轩很优秀,人也很好。”一旁的孟浩晴正在暗示着米莱。
“我知道,而且比谁都清楚。”米莱一脸平静地说道。
“那为什么……?”
“那为什么不选择接受他?”米莱打断了孟浩晴的话,说道。
“是。”孟浩晴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
“浩晴,你知道吗?听说初三都是理科好的人的天下,很多男生都会赶上来。韩少轩本来就优秀,相信初三他会更优秀。而我,数理都不好,到了初三化学估计也好不了。而且政治又是开卷,英语又都是原题,我没优势了,所以我也许很难保住现在的成绩。不,是很大可能。初三,中考,对我来说是道坎,一道很难过的坎。”米莱认真地解释道。
“米莱,你到底想说什么?”孟浩晴还是不明白。
“第一,初三很关键,所以我不想因为韩少轩而耽误学习。第二,我配不上他的。这点你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没有谁配不上谁,况且是他先追的你。两个人一起学习,一起进步,这样有什么不好?你这样说完全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是在逃避。你根本不爱他。”孟浩晴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是,我不爱他,和他在一起我没有感觉,我和他只适合做朋友。仅此而已。可是浩晴,什么是爱,你懂吗?我们还不到十五岁啊,这根本不是谈恋爱的年龄,而且我们也没有资本啊。我们所谓的喜欢一个人,或许就如同小的时候幼儿园里特别喜欢跟一个小孩子玩,一起聊天。只不过那个小孩子可能是男生,可能是女生,但是我们从未在乎过,只觉得和他玩很开心,仅此而已。现在也一样。”
“只是玩伴,一个说的上来的朋友,就如同你我一样。”孟浩晴似明白了似的说道。
“对,只是一个说的上来的朋友。”
操场上,韩少轩又进球了。
葬花吟
那个时候,电脑还未上市,手机并不普遍,mp3也鲜少人有。总之,现在看起来很普遍的一些东西在那时都是新鲜玩意儿,听都没听说过。但我们却依旧过的很快乐,一点儿也不寂寞。张开双手,坦诚相待,交出自己,你会有更多的朋友。
——米莱
“来,米莱,我们去那边走一走吧。”孟浩晴想撇开这个令人感到不愉快的话题,转移一下自己和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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