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情_分节阅读 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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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不错,二寡妇的厢房真是饲养员烂红眼的。万秋涵到队部和烂红眼一说,烂红眼二话没说,领着万秋涵就回去了。不一会,万秋涵就把梅占春安排到二寡妇家了。二寡妇气的,祖宗三代的骂了起来。可是骂归骂,烂红眼是老虎拉车不听那一套,再加上汽车已经来了,人又多,吵吵嚷嚷的搬的搬抬的抬,二寡妇的骂声犹如不和谐的音符一样,显得那样的隔愣、苍白,或者说可有可无。

    第五回先入为主魏德全搬家 ...

    太阳一竿子多高了,万家屯东街上的老柳树下集聚了很多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五颜六色的,活像个人类展览厅似的乱乱哄哄。

    “敬爱的毛主席------唱。”人们坐北朝南,贾淑女站在人群的对面,正惴惴不安地教人们唱歌,周围是一圈看热闹的孩子,还有几个刚业的青年学生。

    “敬爱的毛主席-------”人群里眉头苍蝇似地嗡嗡了一下,但刚唱了半截就断了电似地自消自灭了,引发起一股戚戚的笑声。

    “敬爱的毛主席-------唱。”贾淑女又唱了一遍。然后,悄悄地向旁边看了看。

    “敬爱的毛------主席----唱。”

    “哈哈哈哈-------”这一次还不如先前,唱完“敬爱的”三个字后,后边的几乎成了念白。而且不知是谁还把“唱”字给念了出来。这一下,莫说看热闹的,连他们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贾淑女不高兴了。是啊,从没在这么大的场合下漏过脸,没等张嘴就有几分胆怯。更何况人们的轻慢态度使她感到有些不自然。

    “敬爱的毛主席,唱。”她又唱了一遍。

    “敬爱的毛------

    “吱-------

    唱着唱着,不知是谁蹦出个屁来。“哄”地一下,人们又哈哈大笑起来。

    “唱啊唱啊唱啊,唱唱地咋不唱了,笑啥呀?”贾淑女并不知道人们为什么笑,还以为是人们故意瞧不起她,红头涨脸地嚷起来。

    “没电了!”

    没人吱声,旁边看热闹的贾显贵没话逗话。

    “不,有电。电还足呢。”这时,人群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歪歪着脑袋搭了腔。然后,用手一指人群里的一个胖大娘们说:“不信问问你妈。”

    “哄”地一下,人们又大笑起来。原来,那放屁的娘们正是贾显贵的母亲——二寡妇宋向英。

    宋向英不听那一套,用手一指小伙子,“你妈那汉子,你管他妈电足电不足,老娘就这么大动静。电足这个声;电不足也这个声,不信你爬到这来听听。”说着,“砰”地又来一声。

    “哄”地一声,人们更笑了,一个个前仰后合,打腿拍巴掌。

    偷鸡不成蚀把米,贾显贵灰溜溜地走了。可那小伙子还不肯罢休,又一边笑着一边招呼,说:“哎,别走哇贾显贵,回来回来,看我再给你妈加加油门。”说着,凑到二寡妇身后,一边学着用脚踹油门的样子,一边嘴里模仿着机器的轰鸣声,“日,日------”逗得人们又打着扑棱笑起来。

    宋向英也笑了。不过,她在寻找时机。因此,就在小伙子“日日”的闹得起劲的时候,她冷不防一回身,一把抓住了小伙子的一条腿,站起来猛地向高了一掀,小伙子便被掀翻了。说时迟那时快,她抬起脚,又一下子踩住了小伙子的另一条腿。然后,另一只手就直奔小伙子的裤裆,骂道:“杂种操的贺天乐,今儿个你要不趴地下叫娘,我就把基八给你旋下来。”

    “哄”地一声,人们山洪爆发般地大笑起来。而姑娘们则扭身跑走了。

    贾淑女非常生气,尤其是当她看到乔如珍与贺天华等都直奔了万家门楼,而她妈妈却和贺天乐闹得不可开交,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是啊,说什么呢?贺天乐是生产组长,梅桂才被撤职,万秋涵安排他组织学习忠字舞。他可好,不但不起作用,反倒带头闹起来了。并且这闹得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母亲,她认为这就是对自己的鄙视,想了想她撅着嘴坐了下去。

    人群沸腾起来了,骂声笑声叫号声,络绎不绝。贺天乐躺在地上直劲作揖,“好二嫂别闹了,啊。”

    “不行,你叫娘。”

    “别,人家看着不好看。“

    “不行。”二寡妇拎着腿又往高了一掀。“叫。”

    “哎呀,娘------”

    “哎。”二寡妇这才高兴地放了他。

    可是这时,却见贾淑女站起来气冲冲地走了。

    是啊,也不在,宋向英与贺天乐也真算是对付了。

    宋向英,四十多岁,大个头粗身板。上身穿蓝士林家做上衣,下穿青斜纹丏档单裤。乱蓬蓬的头发似乎从不梳理,整天嘟噜个大纂,看上去不利不索。但是细心人只要稍加注意,便不难发现,别看她人过三十天过午,但仍存有一股潜在的风流。

    是啊,宋向英是万家屯有名的泼辣货。别的不说,打情骂俏是他的拿手活。莫说闹着玩,就是跟哪个男人光着屁股摔一跤也照样脸不红。记得有一年春天,兽医站的鲁兽医来了,人们都找他劁猪,这时,宋向英也拎着个小猪来了。但是,别人可以,这鲁兽医也许是职业的关系吧,整天从他嘴里掏不出一句干净话来,基八钌铞是家常便饭,当然了,这倒不等于他为人也这样。他有他的好处,给个人劁猪从来不收钱。因此,出于人情关系,有时候人们不得不打上点酒,管一顿饭,补补人情。

    可是宋向英则不然,有人说她属狗碧衙门的,许进不许出。因此,莫说喝酒,就是喝碗

    凉水她都心疼。甭说别人,就连她烂红眼大伯子——饲养员瞎贾树常年为他拉套,过年想回家吃顿饭都不行。一次,孩子们看不惯,说了她几句,她可好,头不梳脸不洗,塌撒个眼皮,跩跩地好几天都没开晴。因此,一般情况下,没人爱理她。

    可毕竟是女人,更何况寡妇事业,既然拎来了,咋也不能让她拎回去。鲁兽医逗开了宋向英。

    “哎,老二,劁可是劁,先说好了,不能白劁。”

    宋向英笑了。她知道鲁兽医啥意思,于是说道:“中,你说吧,不白劁你想咋着?”

    “你让我干一下子吧。”鲁兽医哈哈地笑起来。

    “操,想得美。”宋向英笑道:“劁个猪就让你干一下子?你趴地磕头认干妈吧。”

    “不干也行。”鲁兽医说:“让我鼓送鼓送也中。”

    “玩你妈那核桃车去吧。”宋向英笑着骂起来。可是不管她骂不骂,这时,鲁兽医已经笑嘻嘻的从后面抱住了她,并且,一边鼓送着还一边数着,“一下,两下------”

    宋向英手里还拎着小猪,动又不能动,躲又躲不开,只好一边笑着骂着,一边让鲁兽医尽情地鼓捣,鼓捣了半天。宋向英急了,抡起小猪向后一甩,鲁兽医才笑着撒开了她,又劁猪去了。

    其实也难怪,作为女人,男人早死了,家没主事人,寡妇事业的支门过日子,不泼辣一些怎么行呢。可是对有些男人来说,一个寡妇,再有些姿色,免不了就像苍蝇见了血一样要半真半假的了。她一个女人家有啥办法啦。

    当然,贺天乐不是,他是个舌头不在嘴里的人。什么这个那个,七大姑八大姨,他是老虎拉车——不听那一套。就是大伯哥兄的媳妇,他也照样没有遮拦。可是今天他遇上对手了,二寡妇没让他占着任何便宜。

    人总得有个身份。贾淑女的离去让从来都不管不顾的贺天乐着实有点招架不住。于是,不得不亲自去二寡妇家想把她请回来,可是贾淑女说什么也不干了。不但她,就连梅贵才都敲起了锣边:“肏,干啥呀?那叫瞧不起人。别说跳舞,跳六也不玩了。”

    “真他妈的不是人揍。”贺天乐沮丧异常,但是,发昏当不了死,一群人还在大柳树下东拉西扯,他不得不去告诉万秋涵。

    此时,万秋涵正领着几个人在东街西边文化室的房子里收拾屋子,扫房子的扫房子,搭炕的搭炕,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不亦乐乎。贺天乐跟他一说,他也不高兴了。是啊,还是组长呢,这倒好,不但没起了作用反倒帮了倒忙。他急了,对贺天乐说:“我不管,解铃还得系铃人,你安排去。”

    贺天乐哭丧着脸:“我若安排得了就不来找你了。”

    “你再去请一趟不就得了吗?”

    “请了。”贺天乐拉着长声说:“不但没请来,还让梅贵才指桑骂槐的好个日绝。”

    “他算他妈个碧呀?”一听梅贵才万秋涵就火了,“没他臭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走,找人去。”

    “找谁?”

    “天华和如珍。”

    “好。”贺天乐一跳高,说:“对,他们都会。”

    于是,万秋涵又奔向被北街来。

    北街前,东沟流出去的小河上驾着一座有两根木头组成的小木桥,万秋涵刚出沟门就看见乔如珍坐在小桥上洗脚呢,她裤腿挽到膝盖上,下面露出两只嫩藕般的小腿。倏地一下,他的大脑一阵膨胀,马上停下来向后退了两步。

    他不想惊动她。是啊,他太喜欢她了。尤其是当他看到了她那雪白的肌肤时,他真不敢相信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血肉之躯。他觉得她应该是一个神女,是天使。因此,他不想让他心目中的神女因他这凡夫俗子的降临而突然逝去,趁她不注意,他蹑手蹑脚地走近她。

    实际上,乔如珍已经看见了他,只是她没有动,用余光在注视着他,看他究竟去干什么。

    万秋涵蹑足潜踪,悄悄地来到如珍的身后,清清的小溪水犹如一面晶莹透彻的宝镜,如珍那俏丽的身影如同鲜花般地呈现在他的眼前,他刚想去蒙她的眼睛,可是晚了,与此同时,如珍也已经看见了他。但“嗷”的一声恐吓,到底还是让乔如珍双手抱头打了个激灵。

    “干啥呢?”如珍站起来,红头涨脸地嚷秋函。

    “请你来啦。”万秋涵美滋滋地看着乔如珍。

    “劳驾不起。”如珍把脸转过去,一只脚来回摆动着在河里淌水。

    “真的。”

    如珍一撇嘴。

    万秋涵信誓旦旦,“糊弄你不是人。”

    “谁不是人?”

    万秋涵笑了,“糊弄你我不是人。”

    乔如珍又把脸扭过去了,故意不瞅他。

    万秋涵认真地解释说:“真的,贾淑女不干了,我来找你来了。”

    “噢,她不干了你来找我来了,她若干你还不找我。”

    “你呀。”万秋涵急的只打踅,“你咋那么多事?一句话,你干不干?”

    乔如珍想了一下问:“干咋着,不敢咋着?”

    万秋涵急头败脸:“干下午就去,不干拉到,这是最后一次了。”

    如珍抬起头来,“我去不是顶人家吗?”

    “谁顶谁呀?是她不干的,又不是谁挤她。我就不信,没他个臭鸡蛋就不做槽子糕了?”

    “那我若上学呢?”

    “秃子当和尚,先将就着,上学再说上学的,行了吧?”

    “你非得找我干啥呢?”

    “这话哩,”万秋涵很生气,“烂红眼若行,我可不这么低三下四地求你啊。”

    如珍笑了,想了想说:“行,那就给你个面子,行了不?”

    万秋涵笑了,抿着嘴眯着眼,用手指狠狠地点了点如珍。

    乔如珍调皮地梗了梗脖子,万秋涵笑了,走了。

    万秋涵回来的时候听到东街上闹哄哄的,紧走几步就见学舞的人缕缕行行地都散了,并且一个个交头接耳,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公社群专队长魏德全搬回来了,正往杏花院里搬东西。他三步并作两步到杏花院里一看,好家伙,杏花院里一应家具早已安排好了;魏德全的老婆叶兰桃正高兴地伺候人们喝酒。东间两间房子的大炕上并排放着两张桌子,桌子上是买来的各式各样的七八个菜,卸任队长梅桂才正陪着五六个红卫连战士推杯换盏、喝酒划拳。但也许是这身黄马褂还起点作用吧,万秋涵一进门,满座的人大半还都站了起来,梅桂才又好像很热情似地一一给人们做了介绍,并且招呼他喝酒。但就在他再三推辞说自己不会喝酒,并委婉地向他们说明来意之后,像炸窝子一样气氛立刻就变了,一个小子一拍桌子,‘嗖’地从炕上站了起来,愤愤地道:“咋地,凡事都求个吉利。谁家没有点事啊,大搬家的日子,弄这个景干啥呀?”

    万秋涵急忙解释:“哎,不是我说的,这是大队的意见。”

    可是,酒壮英雄胆,另外一个小子竟骂了起来:“肏他祖宗,大队咋地呀大队,大队算个基八,有能耐上红卫连使去。”这小子个不大,车轴汉子,明显的区别是它长了一个豁鼻子。

    万秋涵很不高兴。但看在他们喝酒的份上,并没有同他们计较,忍耐着说:“咳,没办法,领导吩咐的,下级服从上级不是。”

    可是,趁这当儿,另一个肥头大耳、瞪着牛卵子子一般眼睛的家伙横冲直闯地冲过来:“不行咋地呀不行,不行还啃了谁?我这有个基八,啃吧!”

    万秋涵急了。是啊,这是人吗?简直是一群牲口。可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他们是一伙不要命的酒徒,他总有三头六臂八十张嘴也未见能分辨得清楚。因此,他愤愤地退了出来。但是,背后却又阴阳怪气地念起三七来:“肏,咋地呀,不就穿几天黄马褂吗,啥了不起的,小菜——见过。”接着,又是一阵得意的笑声。

    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万秋涵火了,到大队报告了乔峰相。可是乔峰相却反问他“你是干啥的?若都我们出面,还要你们干啥啊?”他急了,回来后立刻召集社员会,要把叶兰桃强行搬出。但是,一听说要把叶兰桃强行搬出,人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你瞅瞅我我看看你的谁也不肯动弹。万秋涵气的,火撞顶梁,像要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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