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境远听了这话皱了皱眉,但他没有吭声。毕竟,现在他外甥的困扰更让他担心,他也急于知道答案。
“那我就告诉你一个人。舅舅你不许听哦。把耳朵堵上!”
“好好好,舅舅保证不听。”薛境远这时候很乖。
盯着薛境远挂上了耳机,路思遥才把嘴巴贴近了池柳,轻声说了几个字。池柳听了,心里一疼,揽过小思遥,搂在了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地安慰着。
“好摇摇,不要难过。扭扭相信圣诞老人已经知道摇摇想要的礼物是什么了,他很快就会给摇摇送来的。只是,这件礼物太大,也太珍贵了,他要花比较长的时间准备。所以摇摇不能着急,对不对?只要摇摇耐心地等待,圣诞老人一定会给摇摇送来最最最想要的礼物。”
“真的吗?”摇摇的眼中含着泪,神情还是很落寞。
“真的!扭扭保证!”
薛境远不知道摇摇说了什么,但他相信和他所猜的相差不远。听着池柳和摇摇的对话,他的心越来越纠结,完全失去了逗乐的兴致。
第二十三节 圣诞老人掀起的面纱
更新时间:2011-11-6 9:03:39 字数:3630
薛境远说到做到,第二天上午便带着池柳和摇摇来到了一个游泳俱乐部,这儿设有专门的儿童游泳培训。
找到了薛境远的那位朋友,寒暄之后,那位教练却告诉他们:摇摇现在还不适合学游泳。孩子可以早早接触水,熟悉水,就像他们之前做的那样。可是5岁之前孩子的骨骼比较柔弱,并不建议正式学游泳。何况摇摇本身长得就不结实。
薛境远不免有些失望:“那也不能让思遥总跟着那些小baby混呀。”
“没关系,你可以先让孩子在这里玩。我们这儿有一个游乐池,水很浅,里面还有很多游乐设施,就是让小小孩接触水,感受水的。里面只让三到六岁的小孩进,还配有教练,很安全的。我们的会员经常来的时候就把孩子放在里面玩,走的时候再接走。小孩子在里面玩上一两个小时,基本上也能达到你们想要的运动量了。”
薛境远一寻思,怎么着也比在早教中心要强多了,就同意了。顺手给池柳办了张会员卡,池柳一看赶紧推辞:“这么贵,我怎么能要。你还是办给别人吧。我,我又不会游泳。”
薛境远把脸一拉:“办给别人,办给别人,谁带摇摇来?你以为是为了你啊?你是沾了摇摇的光。不会游泳,不会游泳就学啊!浪费资源!”
池柳这个气啊!要是她会功夫,早打他满脸开花了。
摇摇第一次进这种地方,薛境远和池柳还是不太放心,也没走远,就在旁边的休息处看着。
沉默了一会,薛境远还是问了出来:“小秦,昨天,摇摇跟你说的是什么?”
他想了一晚上了,还是想确定一下。其实是心存侥幸,希望自己猜错了。
“你是说,昨天在车上说的?我想你已经猜到过了吧?”
“那,真的是……妈妈?”薛境远有气无力地再一次确认,声音几不可闻。
池柳轻轻扼首,又安慰他道:“像他这么小的孩子,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很正常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这种事也不是担心,就能解决的。”
“话虽这么说,可还是觉得孩子太可怜了。我从没想到他这么在意这件事。”薛境远闷闷地说。
“小孩子怎么会不在意妈妈呢!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不过,有件事,你倒是可以为摇摇做。”池柳忽然想起来了。
“什么事?摇摇还说了什么吗?”
“是前一段时间说的。他说家里没有妈妈的照片,快记不得妈妈的样子了。我也不太好问路总。要不,你去跟路总商量商量?或者,你直接给摇摇张照片,不就得了?”
薛境远的脸色变了几变,没吭声。
“怎么?你也不愿意给摇摇照片?你摇头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没有你姐姐的照片吧?”
“这事你别管了。我会看着办的。”薛境远忽然烦躁地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你看着摇摇,我去办点事,一个小时以后回来。”
晚上,路羽扬没有回来吃晚饭。这些日子,不知是因为前段时间出差太久积压了太多的工作,还是年底原本就比较忙,路羽扬经常需要加班、应酬。往往,大家都睡下了,他还没回来。
薛境远的情绪从昨天下午就明显低落,现在更是无精打采。池柳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也不便多话。袁嫂虽然搞不清状况,但她在这个家这么多年,深知薛境远的脾气。知道这孩子平常是不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一旦挂上了,就绝对是比较严重的问题。只是,袁嫂也知道,只要薛境远不想说的事,是没人能从他嘴里问出任何头绪的。所以也只是心下担心,并不多问。
连摇摇感受到了这气氛的压抑,一晚上也安安静静地吃饭,看书睡觉。
等大家都睡下了,薛境远打开自己的房门,往楼上走去。
来到三楼,站在那间曾是他姐姐的工作室的门前,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手放在了把手上。轻轻一拧,门便开了,这扇门果然是一直都不曾锁过。推门进去,开灯,房间里纤尘不染,归置的整整齐齐,比姐姐在世的时候还要整齐。墙上以前挂的都是姐姐的画,现在挂的却是不知从何处来的藏品了。桌上的,洗笔筒、笔架都换了新的,砚台倒还是姐姐最爱的那块。只是那砚台原本雕刻的是别致的猴子抱月,现在,那猴子的头和尾巴都是断了重接的,虽然补得很细致,但还是能明显地看到裂纹。薛境远颓然坐在了椅子上,手里抚摸着一块墨玉的镇纸,那是他到新疆玩的时候给梦瑶淘的。镇纸上也有补过的痕迹,摸着有些硌手,就像心里的那道疤。
这是姐姐去世后,自己第二次进这个房间。上一次,进的时候,砸了这里的很多东西。还拿走了姐姐所有的画。尽管袁嫂早就告诉他,路羽扬已经重新整理好了这个房间,但,薛境远却再也没有进来过。他不想看路羽扬的惺惺作态,那也早不再是姐姐的画室了。
可是,今晚。
摇摇想要的圣诞礼物是妈妈,摇摇竟然一直都是想要妈妈的!
他还以为,‘妈妈’对于摇摇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已经不具备什么实际意义。小的时候,思遥的确问过一些关于妈妈的问题,可是这两年已经没再提了。让他以为,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对于从来不曾在生活中出想过的妈妈,渐渐就会淡忘了的。可是,摇摇想要妈妈,一直‘最最最想要妈妈’。这个词再次扯动了,那已经渐渐掩埋的痛。薛境远将镇纸贴向自己的脸,泪水无声地落下,一片透心的凉。
“梦瑶,照片我可以给摇摇,可是照片不是你。梦瑶,你知不知道,你的儿子要妈妈了。可是,我到哪里去找一个你呢?你就是这么自私!从小到大,就知道把麻烦往我跟前一丢,自己却不管不顾地跑了。薛梦瑶!你是这个世上最坏、最不负责任的姐姐!”
路羽扬回来的时候,刚进小区门口,便远远地看见三楼的画室亮着灯。这么晚了,他猜想,那不会是袁嫂。犹豫了一瞬,路羽扬将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那拉着淡青色窗帘的窗口。
有多少年没看到这窗口的灯光了?差不多是梦瑶怀摇摇的时候就已经很少看到了吧?梦瑶怀摇摇的时候就已经吃了不少苦。到后面的几个月,基本上都是在医院度过的了。
境远这些年一直不能原谅自己,不要说好好地沟通一下,就是面对面的时候,他是当自己不存在的。路羽扬觉得在梦瑶的事上,自己是要负很大的一部分责任的,所以他一直对境远就很迁就。这些天,一方面真的是年底很忙;另一方面他也是有意识地减少和境远碰面,以免尴尬。现在,看到那黑夜里分外耀眼的灯光,路羽扬思量着,如果那的确是境远的话,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是不是也开始慢慢释怀,不再纠结于往事了呢?
虽然有些礼物是无法实现的愿望,但圣诞节还是到来了。
平安夜那天,薛境远独断地替摇摇取消了所有的课程安排。从早晨开始便带着他们开始了一天的狂欢。
他们先是去了趟花市,因为薛境远对强叔弄回来的圣诞树非常地不满意,非要去找一棵像样的雪松。挑好了圣诞树,又搬了一大堆漂亮的盆栽,还买了一大捆家里常年不断的黄玫瑰。把这些送回家,由袁嫂安排布置。薛境远又开车带着池柳和摇摇来到了游乐场。
从上午开始一直到玩到了天色转暗,他们几乎把所有的游乐设施都玩了一遍,午饭都是在游乐场内随便糊弄的。池柳也没有跟薛境远客气,一样地玩了个尽兴。轮到象跳楼机那样高难度的玩意,她和薛境远还轮流上阵,一个照顾摇摇,一个玩。毕竟她也是很少有这种机会玩这些东西的,既然来都已经来了,这时候再装娇弱、扮矜持,那是在浪费时间和金钱。是在犯罪!不如好好享受。
从游乐场出来,薛境远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一家西餐厅。他早就在这儿定好了位子,因为这儿的法国大厨做的普罗旺斯鱼汤非常地道,而大厨的拿手菜鸡肝牛排和橙汁可丽饼也都是摇摇最爱吃的。
池柳这一辈子还没有吃过西餐,连必胜客都没。她是好奇的。但是她和薛境远以前带来过的那些‘小家碧玉’们是有些不同的:她没有拘谨得无所适从,也没有去硬装高雅。她只是随随便便坐在那里,就像自家的餐桌旁一样。点菜的时候,她很坦然地告诉薛境远:“我没吃过这些东西,也不知道该点什么。还是你看着办吧,反正我不挑嘴。”
薛境远挑挑眉,也没说什么,直接帮她点了和自己一样的。待侍者离开后,池柳高兴地说:“谢谢你帮我点了跟你一样的。刚才我还在担心,听说吃法国菜很讲究的,要是自己弄错了,那不是丢你的脸吗。这下好了,待会你动作慢一点,我跟你学着点。”
“为什么你会说是丢了我的脸,而不是丢了你自己的脸呢?”薛境远有些不解。
“哎呀,真是,还说你聪明呢。你想啊,要不是沾摇摇的光,我一辈子也不会到这样的地方来吃饭。就算弄错了,谁会在乎?你,恐怕是这儿的常客吧?我要是闹出了笑话,帐也会记到你的头上,是不是?”
“呵呵,你倒是算得精明。”
“那是。所以,今天晚上,为了你的面子,让我们和平共处吧?”池柳得意地挤了挤眼。
玩了一天,吃完晚餐回到家,摇摇已经明显地累了,强撑着一起装点了圣诞树,池柳便打发他上床去等圣诞老人了。
池柳难得晚上如此空闲,洗了澡,整个人神清气爽。正要打开电脑,和弟弟聊会儿天,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开门一看,却是薛境远:“什么事?”
“喂,小姐,你不是要睡觉了吧?”看到池柳湿漉漉的头发,一身舒服的家居服,薛境远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今天可是平安夜啊!party才刚刚开始!happy怎么能停止!你怎么能现在就要睡觉了呢?你难道是从唐朝来的吗?”
“那么,你,想我,该怎么样呢?新新人类!薛境远大少爷!”池柳一个字一个字的问。
“ok,给你三分钟的时间,把自己收拾停当。我们要出去happy。不许说不,不许拖拉。三分钟后,我在外面等不到人,就回来抢。”根本不给池柳插嘴的机会,薛境远噼里啪啦说完,转身就走。对于池柳的抗议不予置理。
第二十四节 薛境远原来真的很拽
更新时间:2011-11-7 8:02:13 字数:3366
薛境远开着他那辆招摇的跑车,一路狂奔,在一个pub前停下。池柳略有些紧张地跟在他的后面。
想到电视里开圣诞party的地方都是很高级的,池柳曾很是犯了会子踌躇。她除了两套当初面试时买的套装,剩下都是牛仔裤和t恤,不知道去这样的场合合不合适。但很快她便释然了:自己再头疼不也解决不了问题嘛。反正就像刚才在西餐厅说的那样,如果不合适,丢的也是薛公子的脸。谁叫那家伙擅自主张!自己就是去长长见识的。
虽然做了心理建设,可真到了地点,池柳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毕竟,有几个女孩子,是完全不在乎自己形象的呢?
进得pub内,池柳才放下心来:这个pub里的人,穿得都很随便,其间还不乏穿着‘破衣烂衫’的。看样子是一个‘艺术家’的沙龙。
pub内并没有池柳想象中的party:音乐震耳、人声鼎沸,摇曳的灯光下群魔乱舞。幽暗的灯光下,池柳可以看到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掷骰子玩牌的都有,在远处的一个拐角,竟然还有人在打台球。舞池里也有几对在跳舞,不过也只是随着音乐轻轻地摇晃着。舞台上一位身穿黑色长裙的女子正弹着钢琴,酒吧内流淌着舒缓的琴声。,
来到吧台前,薛境远熟悉地和酒保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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