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而是选择了小区的附属幼儿园。一方面因为,这家幼儿园的条件也非常好的;另一方面也因为,这里面有不少孩子摇摇都已经认识,可能更容易适应一些。
看时间尚早,害怕正式上课前有那同样也患有‘恐学症’的孩子影响到摇摇,池柳决定带他先在幼儿园前的小亭子里坐一会。
“扭扭。我非得上幼儿园吗?”摇摇很苦恼。
“当然啦。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摇摇只有上幼儿园,才能和小朋友继续玩啊。”
这些天,不光是傍晚去找小朋友们玩。池柳还特意停了摇摇的家教课。她打探到几家已经开学的幼儿园室外活动的时间,一到时间,就带摇摇在那看。已经勾得摇摇心里痒痒的了。
“那,那小朋友要是不喜欢我呢?”
“摇摇对小朋友友好,小朋友也会喜欢摇摇的。”
“那,那,小朋友笑话我没有妈妈呢?”这句话是关键。
池柳叹了口气,将摇摇脖子里的项链拉了出来:“摇摇,你看。这个吊坠里面的就是妈妈。舅舅不是给了你很多妈妈的照片吗?你可以给小朋友看啊?”
这孩子好像还是对这个照片里的妈妈感到不踏实。
“可是,小朋友的妈妈都来接小朋友。”
“摇摇,不是每个妈妈都会来接小朋友的。你看,那个小朋友不就是爷爷送来的吗?”池柳指了指幼儿园门口。
可是路思遥只是瞟了一眼,就又低下头玩弄项链坠。
“扭扭相信摇摇现在是个大孩子了。你是不会害怕上幼儿园,对吧?”没办法,只好使出激将法。
“嗯。摇摇不怕。可是,要不……”路思遥勇敢地抬起头,看着池柳欲言又止。
“要不什么?你说吧,扭扭一定支持你!”池柳鼓励。
“要不扭扭你当我妈妈吧。扭扭要是当我妈妈,摇摇会很听话的。”
“摇摇!不要乱说话!我怎么能当你妈妈!”池柳大吃了一惊。
“为什么?为什么扭扭不能当摇摇的妈妈?扭扭不喜欢摇摇吗?”小家伙的眼泪说来就来。
“摇摇。不是扭扭不喜欢摇摇。可是只有和爸爸结婚的人,才能当摇摇的妈妈呀。扭扭还没有结婚呢,不能当人家的妈妈。”最舍不得摇摇伤心,池柳只好软言哄劝。
“那扭扭跟爸爸结婚好了。扭扭跟爸爸结婚,就能当摇摇的妈妈了!”小家伙理所当然地。
“不行。扭扭不能和摇摇的爸爸结婚。所以摇摇也不能叫扭扭妈妈。”池柳晕啊。这简直就是在说车轱辘话。
“哦。那摇摇就不叫扭扭妈妈吧。”路思遥虽然没听明白,倒也理解。
“嗯,乖。扭扭早点下班来接你。“池柳松了口气。
“那,我只告诉小朋友,行不行?”路思遥很好商量的样子。
“什么行不行?”池柳不懂。
“摇摇只告诉小朋友,扭扭是摇摇的妈妈。摇摇不叫扭扭妈妈。”路思遥觉得自己很聪明。
“路思遥!不叫也不行!”池柳快要疯了。
“呜呜呜,为什么不行?过家家的时候,妮娜都当我妈妈。”路思遥委屈地哭了起来。
池柳的头疼欲裂:“可那是过家家啊!小朋友都知道那是假的,不会相信的。”
“他们信的!我和炎炎和小龙都说了,他们就信了,就和我玩了。”以为池柳松了口,摇摇止住了哭声。
“什么?你已经跟人说我是你妈妈了?!你,你什么时候说的?”池柳这个无语啊!自己竟然已经被这个小屁孩卖了。
“嗯,嗯……就是……炎炎和小龙说他们从来没见过我妈妈,我的照片是假的,说我是没有妈妈的小孩。我一生气,就告诉他们,你现在是我妈妈了。”炎炎和小龙都是小区里的孩子,池柳也见过。
“那你说,他们就信了?”池柳倒有点好奇了。
“他们开始不信,我喊你‘妈妈’,你答应了。他们才信的。”路思遥说的很心虚。
“我?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池柳急了。
“就是,就是,我喊‘妈妈,牛肉干’,你就答应了。”摇摇小声回答,低下头不敢看池柳。
池柳目瞪口呆:自己被一个四岁的小屁孩算计了!
有一阵子,家里买了些牛肉干,是个叫什么‘母亲’牌的。摇摇就问池柳,‘母亲’是什么意思,池柳就说‘跟妈妈一个意思’。于是,路思遥就叫那牛肉干为‘妈妈牛肉干’。后来有几次,摇摇出去玩的时候就要池柳带上一些,说是带给小朋友吃。池柳觉得这是好的行为,当然不会反对。于是,只要摇摇在玩的时候对她喊‘妈妈牛肉干’,她便应一声,然后给他送牛肉干。
没想到自己一时疏忽,好心竟然被这小恶魔利用了!池柳痛苦地掩上了脸。
“扭扭,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扭扭,你就答应吧?摇摇保证乖乖上幼儿园,乖乖和小朋友友好。摇摇保证……”路思遥就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狗。
“那你保证,只有小朋友非要问的时候,你才可以说!不许随便告诉任何大人!出了幼儿园坚决不许说!”池柳恶狠狠地威胁路思遥。虽然,她也不知道能起什么作用。可是幼儿园马上要关门了,再不进去,今天就不要上学了。反正死,也不是第一回了,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路思遥答应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快步跟着池柳跑向了幼儿园,脸上笑得跟偷得了鸡的小狐狸一样。
之后,路思遥竟然真的没有为上幼儿园闹过情绪。众人无不佩服,只有池柳自己心里犯嘀咕,总感觉哪天会出事。
池柳原本打算:等路思遥完全适应了幼儿园之后,她就提出辞呈。因为孩子上了学,白天都是在幼儿园,根本用不上专职的看护,只要早晚有人接送就可以了。当然,内心里池柳也是不太情愿自己总是被困在这个‘看护’的尴尬位子上的。
更为关键的所在是:池柳觉得她和路羽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太正常。虽然,由于生活、学习的双重压力,池柳至今并未真正尝试过恋爱。可她毕竟已经23岁了。作为一个现代女性,作为一个学医的女性,作为一个漂亮的学医的女性。怎么可能不知道情绪的非正常变化、荷尔蒙的过盛分泌是意味着有些事情正在发生?她有些害怕,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她想离路羽扬远一点。
可是路羽扬不同意。他的理由也很充分:虽然现在摇摇白天不需要看护,可是上学后,幼儿园会有些小作业,功课辅导的问题也摆到了眼前。这些事肯定不能指望袁嫂,由池柳来负责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了。而且,路羽扬还提到了一个更为强大的理由。那就是摇摇现在已经和池柳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对池柳有着从未有过的依赖。路羽扬担心,池柳在摇摇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前离去,会给摇摇带来严重的心理伤害,甚至可能造成他对幼儿园的再次抗拒。
如此充分的理由,如此严重的后果,池柳还敢再提辞职么?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在,医馆的工作让池柳非常满意。摇摇上学以后,她终于可以上全日制的班了。跟着金馆长,虽然很辛苦,还经常被老爷子骂,但池柳依然很开心。能够不再受其他事情的干扰,专心地学习,让她学医五年多来真正品味到了其中的乐趣,激发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每天池柳步行将摇摇送到幼儿园,然后再到小区门口去坐公交车到医馆。路羽扬曾要强叔送她,但被池柳谢绝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池柳不想把它变成习惯。虽然这让池柳每天早上都象打仗一样的匆忙,可心里却相对轻松。
但每周二、周四,池柳却不得不和路羽扬一起送摇摇上幼儿园。这并不是路羽扬要表现父爱,而是这两天池柳要到总部去上班,路羽扬非要等她一起走。
‘营养方便食品’项目已经得到了董事会的批准,纳入正轨了。生产的相关批文都已经开始申报待批,生产所需的场地和设备也在筹建中。第一批推出的几个品种基本确定,已经开始相关的技术测试。只待批文下来,就可以进行小范围的试吃了。
在这个项目当中,池柳当然不是技术上的权威,也不是实验测试的执行者。但路羽扬认为,这个项目是由池柳提出的,在整个项目的进行过程中,池柳的参与是必不可少的。她的意见和建议在很大程度上能够保证,整个项目不会因程式化的研究和商业化的运作而改变初衷。而这,往往是一个产品能够具有恒久生命力的关键所在。
所以,路羽扬要求,池柳每周抽出两个上午来参加项目运营小组的例会,并由她独立的角度提出自己的看法。
第三十二节 幸福原本不远
更新时间:2011-11-14 7:22:31 字数:3260
其实,这让池柳很是为难。她要面对的是营养学方面的专家(金老也是其中之一),专业的医药研究人员,更不要说那些牛气逼人的projectstaff(项目策划)们了。自己在哪方面都算不上根葱,凭什么对人家指指点点?
路羽扬也考虑到了池柳的立场。于是,他要求池柳参加项目组的每一次例会,但如果不是有明确的主题,池柳不必发言,只需要旁听就可以了。但是,每次会议结束,池柳必须写一个小结,列出她在例会中听到的五个喜欢和五个不喜欢的地方,交给路羽扬。不过只要求凭直觉列出来就可以,一时没头绪也不必说明原由。
这实在是让池柳舒了口气,有了这样的‘半命题’方向指导,渐渐地她也能从云里雾里找到了工作的诀窍。虽然还是五个喜欢和不喜欢,但慢慢已经延伸为十个像模像样的会议评估了。
接下来,路羽扬每周都会从池柳的小结中筛选一些重点,做成简报,在会议前发到每个与会者手中。
渐渐,项目组的人都知道:每次会议上那个安安静静的小女生原来是这个项目的发起人,而且每次都能提出有分量的意见和建议。对待池柳的态度也不由地重视起来。
和路羽扬的接触越来越多,池柳既高兴又害怕。
路羽扬在工作上绝对是一个好领导、好伙伴、好导师。他虽然外表看上去文质彬彬,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工作上的决断力。而他温和圆滑的处世态度,又能够让周围的人感受不到压力,心甘情愿地受他差遣。公司里有许多瑞星的元老级人物,几年的潜移默化下,都已经是路羽扬的‘铁粉’。
每天在这样的环境下,路羽扬的形象在池柳的心底越来越深刻,也让池柳越来越不安。在她二十三年的人生中,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一个成功人士扯上关系。更不用说一个已婚,还有个孩子的成功人士。而且,这个成功人士对自己,还丝毫都没有流露过超过友谊的情愫。也就是说,池柳根本就是暗恋上人家了。
她不敢跟任何人透露这样的心思,连蜜娜也不敢。之前蜜娜就已经警告过自己,自己却还是陷了进去,池柳怕蜜娜知道后,会剖开自己的脑壳进行洗脑。其他的同事朋友面前就更不敢提了。无奈之下,池柳打回家的电话便多了不少。虽然也不敢跟妈妈提这些事,但可以讲讲摇摇多么可爱,路羽扬多么照顾自己,反正这些只会让妈妈放心:自己在这里过得真的非常好。
心事埋藏太多,闲暇的日子便万分的煎熬。池柳只有让忙碌的工作来填满自己的时间,主动揽下了许多象誊抄病例这样并不属于她的活计,带回来干到半夜。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让原本就纤细的池柳愈发瘦弱。连袁嫂都不停地叹息:小秦怎么比来的时候还要瘦了。
路羽扬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现象,犹豫再三,端出长者的模样问了问。池柳只客气地说是天渐渐热了,自己一向瘦夏,让路羽扬不用担心。见她刻意保持着和自己的距离,路羽扬心下黯然,也不便再深究,只能让琴姐给池柳多做些合她口味的。
生活不会因为池柳的纠结而停止脚步,到了五月的时候,路思遥的外公外婆,路羽扬的前岳父岳母从法国回来了。
薛家老两口住在自己家里,虽然路羽扬经常和摇摇受邀去做客,老两口也经常来茵语山庄串门,但这些对池柳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影响,薛家老两口也非常喜欢这个文静又朴实的女孩。
闲来无事的老两口经常接摇摇过去住,几乎想揽下接送路思遥的工作,池柳下班后的时间倒是越来越轻松了。
这天,摇摇又被薛家老两口接去了。路羽扬下班后也过去探望。晚上,池柳忙完了手头的一些杂事,也懒得一个人到小区里转。便上到楼顶的露台。
那露台很宽敞,还摆放了很多漂亮的盆栽。池柳不知道布置得这么好看,为什么家里的其他人都不怎么上来,真的很浪费。但池柳很喜欢,经常路思遥睡了之后,她都会上来伸伸懒腰,呼吸呼吸清新的空气。正享受这难得的清闲,却看见路羽扬的车驶进了院子,池柳也不以为意,照样做着自己的保健操。
左转、右转,池柳忽然从眼角的余光看到通露台的门口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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