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了,先留个惊喜。师傅麻烦你....”说完我给出租车司机报了目的地。
回到久违的母校,打心底里一股异样的悸动油然而生。这个我们上了六年学的地方,承载了雪儿明阳我们三个人所有回忆的地方,这个...让我尝到人生第一次离别的地方。只不过就万万没有想到,月亮跟宋景皓也熟悉这里,还直接进得去仓库?
“谁说我们有钥匙啊,谁说锁只能用学校的钥匙开啊?”月亮撑着胳膊敏捷的跳上窗台坐上去,也不在乎上面积了不知道多少灰尘。
“那你们怎么能进来?又不是这学校的。”憋了一路的问题雪儿终于问出来了。
“就刚好有一把别的地方的钥匙,能开这个门。”宋景皓怂了下肩膀一脸轻松的答。
我张了张嘴,发现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这样一个无巧不成三宝殿的解释,转过头发现雪儿也跟我露出同样哑口无言的表情。
“这里可是当年我们俩的秘密基地哦,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第五个人知道,要保密知道不?”月亮一脸严肃,完全幼稚到无以复加...这种“秘密”谁会感兴趣知道......
“切,能有什么好事儿。”雪儿不满的偏过头。
“还真有过一件好事儿。”
“怎么没好事儿了。”两个男生异口同声。
原来他们俩当年一个五年级一个六年级,调皮捣蛋形影不离,还好意思说是从父辈继承来的患难友情,打着“兄弟”的旗号没少让老师们头疼。因为家长的嘱托老师们看他们看的特别严,被逼无奈只好把阵地转移到校外,又这么巧发现了离得不远的我们学校仓库这块宝地,然后就有了这个秘密基地。
对,没错,当初我们班值周在我负责仓库这块分担区时候,欺负过我又被雪儿吓跑的那两个臭男生就是眼前这两位了,月亮连忙解释当初吓我是真的被逼无奈,他们在公园里捡来一条几个月大的小流浪狗,那时候月亮家里不方便养景皓他爸又声色俱厉的呵斥儿子不准玩物丧志,被逼无奈下只好把狗狗藏在仓库,再每天送吃的来,顺便在基地写写作业,陪它玩一会儿...要是被发现了,不但狗狗再才流离失所,他们也会失去这块宝贵的基地.......
“既然说到这里,不如我们先去吃个晚饭吧。”月亮跳下窗台,向大家提议。
“canyoufeelmyworld
真实的我没办法伪造...”
王力宏深情的声音伴着低沉婉转的钢琴声悠然而出,三个人都转头看向接起手机的宋景皓。
“喂?妈妈,嗯,晚上外面吃,嗯,不用了,那好就这样吧。”
“好啊,吃什么去?”经过一点小插曲,边往外走,我们继续商量。
“这个天气,当然要吃火锅了。”宋景皓走在最后,一如每次那样仔细锁好门,再检查了窗户。然后我们便往肥牛城开路。
“听唐月说,你跟他在医院认识的。”景皓首先开口,打破包厢里的沉寂。
唐月跟雪儿去大堂拿自助蘸料,本来宋景皓说男生去拿,但是又怕拿不准我们俩女生的口味,就换成唐月跟雪儿一起去选,我乐得给他俩制造机会,就同意了,没想到剩下的我们俩也会这样手足无措。
“是啊,我跟阿姨是病友呢。”我看着小火锅下面的酒精燃座,又想起了医院里孤寂、狭小的隔离病房,以及我那可怖的第一次手术。
“你...心脏不太好是吗?”他问的小心翼翼,语气也比平时来的轻柔。
“嗯,其实也没什么,让大夫开了一刀,没起到太大作用,现在,有一天算一天。”我故作轻松。
“诶呀,没想到这么多人。”随着包厢门打开,雪儿边抱怨边让过帮她开门的唐月先走进来,也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我去催下服务员来点下火,你们先坐。”景皓站起身,显然跟我有同样的打算,让这个不怎么愉快的病史话题就这样不了了之。
第十二章 有你的假期
更新时间2011-12-5 9:48:05 字数:3228
“真的不用爸爸或者姥姥陪你去吗?”爸爸一面紧张的问我,一面又不得不再次接起他三催四响的手机,走到窗边交代工作事宜。
我郑重其事的点着头。复个诊而已嘛,医院我都已经这么熟了,再说你们不也常常“当年我们十六七岁就怎样怎样”的挂在嘴边借以嘲笑我不够成熟不够独立么,现在就独立给你们看呀。
我很“独立”的自己打理好要带的病例保险本子手续等等,整装待发。
“那就先让司机送你过去,再回来接我去会所。”见我已经收拾妥帖了,大人们也就不再坚持。
看到“第一医院”几个大字映入眼帘,等车停稳,我便跳下来,跟司机叔叔道谢。
来之前已经跟主任伯伯通过电话,所以也不用挂号啊登记的,直奔五楼心脏科。
其实我要去的科室在五楼的最左侧,要是图方便的走法,应该从左楼道尽头的侧电梯上楼最为快捷,但是选这条走法就不得不经过取药处后面盥洗间,不得不闻那里浓烈刺鼻的消毒液的味道,每每想起小时候各种入院经历,那令人作呕的余味都仍然残留在鼻子里,更加不要提转弯处常年失修,忽明忽暗的白炽灯。
我喜欢各种鬼片,那些真的有鬼的类型,而不是精神作用幻觉或者血腥杀人那种的恐怖片,虽然过程惊悚,但往往那些美美的女鬼因为不得已的原因而害人最终化解怨恨,又或者谜底揭开时感人肺腑的结局,全都让我久久无法忘记。只不过...看过的鬼片里不乏有一些发生在医院里的情节呢,也跟着逐一让我印象深刻,最终导致我一走到那些灰暗的,阴冷的,画面场景很熟悉的地方,就不禁产生一些不太美好的联想...为了我脆弱的小心脏,还是咬着牙多爬一层,到二楼的正厅再坐电梯好了。
“林瑶?”正往二楼走,忽然身后有人叫我。
回过头便看到取药处的窗口,正拿着单子排队等着拿药的宋景皓。抬腕看了眼手表还不到约定时间,我便走了过去。
“你来看病?”
“你又不舒服了?”我们同时问道,又同时相视而笑。
“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隔段时间就回来检查一下而已。”我先回答他。
“哦,唐月说体校的校医室药感觉药效不怎么好,回来准备开一些带回去备用,正好我空就来帮他开了。”
“那他人呢?”我脱口而出。
“呃...”他一时语塞。
“切,你们俩秘密还真不少。”想起上次的‘基地’忍不住又嘲笑一下。
他依旧不语,低下头却面带苦涩。
弄得我十分后悔自己一时口快,“我得先去复诊了”说完就转身上楼。
“心脏科不是该从左边电梯上去吗?你怎么还爬楼梯啊?”他再次叫住我。
心中连忙叫苦,真是不能随便笑话人,看吧,报应来得迅雷不及掩耳盗铃...
“我...”正苦思冥想着怎么掩饰我害怕侧楼走廊的这个丑陋事实,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前面半天不动的队伍以及窗口两三个企图混入队伍的人叹了口气,“不如我先陪你复诊吧,待会人少点儿了再来拿药。”
“好啊。”有个人高马大的人陪,自然壮了几分胆了。只是路过盥洗间还是迅猛的两只袖子交叠捂住口鼻,这味道实在太讨厌太讨厌了。厌恶之余,余光里瞄到了宋景皓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来不及细想,只惦记着赶紧走过这块臭地方。
“张伯伯,我又回来啦。”来到门口轻轻敲了三下,笑嘻嘻的走了进去。
张主任让我躺倒诊断床上,便拿出一旁准备好的听诊器来给我检查,顺便看了看舌苔,又随后问了问最近状态之类的,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本来还担心你去读重点高中会因为课业压力影响到身体,没想到你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倒是一点不受影响啊。”说着又轻轻点了点我额头。
“嘿嘿,那是,我看得开着呢。”
“那就好,药呢也可以适当的减量了,你年纪还小,这些西药效果好是好,但是还是尽量不要产生药物依赖。”
“嗯,嗯。”我点头附和。
“行了,虽然晚了几天,不过情况还算稳定,三周之后再回来一次吧,别再迟了啊。”他边在病历卡里记录,边嘱咐我。
告别了张伯伯,我们又要回一楼拿药。下了电梯,突然就想起了女高怪谈,那个恐怖的学校走廊就是这样七拐八拐的,脑子不受控制的不停回闪电影里的画面,突然头上的灯也闪了一下。
“啊!”我大叫着抓住宋景皓的羽绒服躲到他后背。
“你没事儿吧?”显然我的抽风之举也吓了他一跳。
结果就是拿药的过程里他一直偷偷傻笑,肩膀一颤一颤的,惹得不少人侧目——来看病吃药还如此开心实属让常人难以理解。
“哦,怪不得你宁可多爬一层楼梯...”出了医院正门,他发出一丝恍然大悟的感慨。
接着,就得到我恶毒的怒目。
结果我越瞪他他越笑,看我真的生气赶忙摆手解释“不笑了不笑了,你别真生气啊。其实胆小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是吧。”
仰头看着他一脸的阳光灿烂,恨不得能咬他一口,太亏了,居然这么轻易被人抓住把柄,哎...真是出门不看黄历,吃亏在眼前啊......
“瑶瑶!”今天怎么出门竟碰上认识人。
回头便瞧见雪儿正朝医院大门跑来。
“你怎么也来了?”
“你怎么也在?”好吧,今天可真是无巧不成三宝殿...
“我本来去你家...想找你一起...去市图书馆的,结果...姥姥就说...你自己...来复诊了,我不放心就先来看你了啊。”雪儿喘着大气,断断续续的说着伴着热气不停飘出。
“诶呀我都这么大了有什么不放心呀。”我轻拍她后背帮她顺气。
“这么大还不敢走侧楼梯。”宋景皓一旁小声嘀咕,看到我又瞪过去赶紧抿嘴收声。
“啊?”雪儿光顾平复气息也没听到,“你们还要去哪儿啊?”
“去找唐月,你也一起来么?”宋景皓直接答道,尽管他开口之前,我都不知道这项活动安排。
雪儿看看我又看看他,拉起我的胳膊“那就一起呗。”显然不放心我就这么单独让她记录奇差的同桌带走。
结果......居然被他带到了烈士陵园。
我和雪儿跟着宋景皓往里面走,走了一会,他便停下脚步,站到一旁,然后我们就看到一个墓碑前面,月亮呆呆的蹲在那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看了看我们,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怎么这么热闹啊?老爸看你今天人气多旺。”回过头继续对着墓碑,又伸出手抚过上面的照片。
我看到上面写着——烈士唐振祁之墓,以及署名的刑侦一大队,惊异的看向景皓。只见他脸色也如同月亮一样苍白,对着我点了点头。此刻我心里一阵酸涩,这般从未体会过的难受一时间难以言喻,原来,当结局的谜底揭晓,不见得都是满足的完结,也会有悲哀的结果...
只见雪儿走上前,拉住唐月的胳膊。“天色暗了,再晚下坡路就不好走了。”拉着他站起身来。
月亮揉了揉眼睛,又弯起眼角恢复招牌笑容“也是,走吧,先送你们回去。”
四个人一路上都无话,直到下了车走入小区里。
“阿姨...是不是快回来了?”雪儿终于打破这沉默。
“嗯...小年儿就回来了。”我轻声应着,不知怎么,陵园里的那一抹异样,一直挥之不去,大概他们也是和我一样的心情吧。
“师傅你们什么时候开学啊?”
“我初五初六吧,要提早为春季选拔赛训练呢。”
之后又一阵无语...
“我从这儿下去。”雪儿指了指最左边那一幢,向我们道别。
“那我送你到那边。”月亮开口,我们默认。
然后,我跟宋景皓又是一阵寂静...
“唐叔跟我爸一直是好搭档,每次里应外合都顺利破案的,结果那次一个军火案,叔叔他...”
“意外谁都不想的,只不过生命就是这样脆弱,保不准什么时候就结束了,怀念归怀念,毕竟活着更重要不是吗?”我们停下脚步,路灯下我仰起脸,认真的看向高出我半个头的他,看着昏黄柔和的灯光给平时嬉皮笑脸的男生镀上了一层忧伤,他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字来。
“我到了,哦,你的药。”我打开背包,拿出他下午顺手塞进去的药袋子。
“嗯...那我先走了。”他垂下眼帘转身,只留给我一个神色不明的背影。
回到房间,无力的瘫在床上,白天的一幕幕不停的回闪,电脑上播放器里忧伤的钢琴八度和弦,低沉的小调旋律也如同泣诉一般——
“你只喜欢我微笑
你决定我的需要
我要怎么说才好
我不是为你制造
关心像是泥沼
拉着我往下掉
爱是漂亮口号
透过你的视角
你把我的喜好
随便删掉
变成你要的调调
你为我好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的烦恼我的骄傲
你却不明了
怎样爱你才好
毕竟黑豹需要自由奔跑
不能满足于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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