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换此心依然_分节阅读 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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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那么长时间见不到你,我恐怕会相思成疾的”。

    陈芸蔓喜笑颜开,重新投入了他的怀抱。片刻,她忽的又挺起身子,面露担忧之色,“可是……”

    林嘉郗截了她的话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冒冒失失闯到你家里去的,我会以找你哥哥的名义,将你一并约出来。”

    “你这是拿我哥哥当挡箭牌,不厚道”,陈芸蔓揶揄他。

    林嘉郗笑嘻嘻地问她:“那你告诉我,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见到你?”

    陈芸蔓笑而不语,明亮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采。天边,挂着疏疏落落的星星,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回到家乡闽南坂仔不过几天日子,林嘉郗便开始强烈的思念起陈芸蔓来。这天,他告诉家人要到厦门找大学同学,便登上了前往厦门的乌篷船。从坂仔到厦门,需在江中行船三日。这样的航程,林嘉郗其实极为熟悉,因为他的中学时代,是在厦门鼓浪屿上的寻源书院度过的,整整四年时间,他都乘坐乌篷船往返。但此次再度起航,心情却是大不相同,他是带着最深切的企盼与渴望,带着对恋人无限的思念重返鼓浪屿的。

    坂仔的小船是停泊在岸边竹林之下的,林嘉郗登船后,船家开动船只,船逼近竹树,竹叶飘飘打在船篷上。两岸看不绝山景、禾田,与村落农家。沿途风景如画,满具诗意。到了夜晚,林嘉郗躺在船上,盖着一条毯子,竹叶摇曳,只离他头上五六尺。那船家经过一天的劳苦,在那凉夜之中坐在船尾放心休息,口衔烟管,吞吐自如。此时沉沉夜色,远景晦冥,隐若可辨,宛若一幅绝美绝妙的图画。对岸船上高悬纸灯,水上灯光,掩映可见,还可听闻喧闹的人声。时而有人吹起箫来,箫声随着水上的微波乘风送至,如怨如诉,悲凉欲绝,但奇怪得很,却令林嘉郗神宁意恬。陈芸蔓的美丽身影在他的眼前浮现,依旧是那样甜甜地对他笑着,他心驰神往,酣然入梦。

    第三日,小船驶入了厦门港,厦门港正对面大约四分之一海里的地方就是鼓浪屿。岛上南部有一岩礁,其洞穴受海浪冲击,远听声若擂鼓,因此得名。虽然鼓浪屿大约只有1.5英里宽,3英里长,却是非常的美丽。小岛揉入了各种景观的特色,当然是以微缩景观的方式。岛上有两座小山,其中一座似乎胸怀着大山的梦想,只是造化未能给它提供足够的空间、山谷、平原、沙滩、悬崖和岬地,那便是日光岩。岛上景观的多样性使得鼓浪屿成为中国沿海最宜人的岛屿之一。

    鸦片战争之后,厦门成为我国五个对外通商口岸之一,英国、法国、德国、西班牙、荷兰、丹麦、美国和日本等十多个国家根据自己的意愿在鼓浪屿建起了纯西洋风格的领事馆和别墅。从南洋归国的富有华侨同样钟情于那富有田园气息的鼓浪屿,建起了自己的家园。岛上的一些本土富商也模仿西洋和南洋的建筑风格,兴建自己的家园,鼓浪屿理所当然的成为闽南地区的一个华侨岛屿。鼓浪屿的历史包含着海内外华人华侨爱国爱乡的奋斗史,一大批爱国华侨,在鼓浪屿兴办银行、自来水厂等民族工业,对鼓浪屿的发展和民生事业功不可没。

    陈芸蔓的父亲、归侨名医陈天赐,便是鼓浪屿上爱国爱乡的华侨之一。陈天赐是基督教竹树堂长老,早年资助过孙中山。1913年“二次革命”失败后,因他参与反对北洋军阀政府的斗争受到通缉,流亡海外。著名爱国华侨领袖、民主革命斗士黄乃裳因反对袁世凯及其在福建的爪牙倒行逆施,身系囹圄,被袁贼判处无期徒刑。陈天赐受海外华侨团体和基督教教会的委托,毅然回国组织营救活动。由于国内外舆论的强大压力,黄乃裳终得无罪释放。陈天赐又是一个热心教育的实业家,曾创办福建第一家造纸厂、福泉厦汽车公司、厦门电力厂,还开设厦门陈天赐医药局,因而跻身于巨富之列。

    林嘉郗早已牢牢记住了陈芸蔓家的地址——厦门鼓浪屿漳州路43号,虽然早已知道陈芸蔓家境富裕,来到那栋气派的豪宅门前时,他还是被震慑住了。那宅院既具欧式风采,又有贵族化的华贵装饰,还有中国传统特色,是一座中西合璧的高级别墅。中楼为四面回廊,前为双向步阶,后为弧形宽廊。廊柱为剁斧凹槽,纤细高雅,挑檐水平划分,造型简洁华贵,气度非凡。别墅的双向台阶、廊面铺装、扶栏均用意大利大理石铺就,工艺精湛,光可鉴人。

    第十章 私相会情事起波澜

    更新时间2011-6-16 22:58:32  字数:2153

    光看建筑的外观,林嘉郗已经可以想象出屋内的陈设该是何等的富丽堂皇,他有些胆怯了,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拉响了门铃,爱情的力量战胜了一切。

    一位中年妇人前来应门,看她的打扮,应该是陈家的佣人。

    “先生,请问你找谁?”那妇人客客气气地问道。

    林嘉郗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调尽量平静无异常,“我找陈佐瑞,我是他的大学同学”。

    “哦,请稍等,我进去通报”,妇人转身进去了。

    林嘉郗松了一口气,他向四周张望,发现陈家别墅紧挨着一堵红砖墙,依稀可见墙的那一头也有一幢别墅,没有陈家的气派,但那雕花屏门,长长的石阶,还有英式建筑风格也十分大气。而最吸引他的目光的,是别墅前的那棵香樟树,当然规模远不及圣约翰大学校园内的那棵,但也枝繁叶茂,欣欣向荣。他又想起与陈芸蔓在香樟树下初次见面的情景,思绪飘飞,无限神往。

    “嘉郗”,熟悉的声音将林嘉郗唤回现实中来。他猛一回头,不是陈佐瑞,却是陈佐祥。

    林嘉郗莫名的有些紧张,“佐祥?我……我来找佐瑞,他……不在吗?”

    陈佐祥“扑哧”一笑,“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别以为我不知道”。

    林嘉郗瞠目结舌,“我……我……”

    陈佐祥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事到如今,你还想瞒着我吗,你和小蔓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以陈佐瑞大大咧咧的个性,再加上林嘉郗和陈芸蔓频繁约会,身为哥哥的陈佐祥不可能毫无察觉的。早在两三个月前,陈佐瑞就经不住陈佐祥的追问,向他坦白了。陈佐祥倒没有表示反对,毕竟他对林嘉郗的人品和才学都十分赏识,向来疼爱陈芸蔓的他也真心希望妹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林嘉郗和陈芸蔓的家庭背景悬殊,贫富差距太大,陈佐祥心里清楚得很,也一直暗暗担忧。凭他对父亲的了解,知道按常理父亲不会应允这门婚事。在“五四”运动前的中国社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门当户对”仍然是少男少女难以逾越的鸿沟。但陈佐祥并非一家之主,觉得不好说什么,便假装不知情,只是静观事态的发展。这会儿既然林嘉郗寻上门来了,他也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林嘉郗心中一阵愧疚,嗫嚅着:“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好了,好兄弟,就别说这样的客套话了”,陈佐祥笑了起来,“佐瑞不在家,会朋友去了。不过小蔓在,你等着,我带她出来见你”。

    林嘉郗有些担心地问:“你要以什么理由带她出来呢?”他知道陈芸蔓家教甚严,没有正当的理由是不被允许随便出门的。

    陈佐祥显得把握十足,“你不知道吧,今天正巧厦鼓海域举办水上运动,我正想去看热闹。小蔓原本是不大感兴趣的,不过若是知道你来了,她的积极性一定比谁都高”。

    林嘉郗露出了释怀的笑意。陈佐祥匆匆转身进屋去了。

    林嘉郗和陈佐祥都不知道,他们说话时,陈天赐就在二楼卧室内,掀起窗帘的一角打量林嘉郗。陈天赐口中叼着烟斗,他的脸在一片缭绕的烟雾中若隐若现。他平常闲下来的时候,有一边抽烟斗一边望窗外的习惯。今天正好见着林嘉郗登门,同学来找儿子也是寻常事,但林嘉郗过于朴素的衣着,和他紧张的神态引起了陈天赐的好奇,不免多观望了一阵。这会儿又见陈佐祥进了门,林嘉郗依旧在门外等候,他更加留心起来。

    不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了。陈天赐打开了房门,见陈佐祥和陈芸蔓站在门外。

    “有事吗?”陈天赐一开口,就流露出一家之主的威严。

    “爸”,陈佐祥毕恭毕敬,“我的大学同学约我一同去观看厦鼓的水上运动,我想带小蔓一同去”。

    陈天赐猛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的吐出烟雾来,他望着女儿,“你不是对水上运动不感兴趣吗?”

    陈芸蔓绞扭着双手,神情有些紧张,他们兄弟姐妹对这位威严的父亲向来都是很惧怕的,就连天性活泼、无拘无束的陈芸蔓,在父亲面前也言行谨慎,规规矩矩。陈佐祥忙帮妹妹说话:“小蔓待在家里好些天了,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

    陈天赐已经起了疑心,但他不动声色,“出去走走也好,记得早点回来”。

    陈芸蔓如获大赦般,欢天喜地跟着陈佐祥走了。

    陈天赐回到窗边,见到陈芸蔓就像一只欢快的鸟儿,穿过花园直奔大门外,她与林嘉郗见了面后,二人的神情都十分激动。刚巧这时陈佐瑞回来了,四人说笑了一阵子,林嘉郗便与陈芸蔓并肩离去,陈佐祥跟在后头,刻意与他们保持了一段距离。

    陈天赐走出卧室,慢悠悠地踱步下了楼梯,正碰上陈佐瑞走进客厅,陈佐瑞忙喊了一声“爸”。

    陈天赐在沙发上坐下,不紧不慢地开口:“听说今天有水上运动,你怎么不去凑凑热闹?”

    陈佐瑞笑着说:“爸,我这不刚回来吗,还有些事要忙。在门外碰上了二哥他们要去观看,我还交待回来跟我好好描述一下热闹的场面呢。”

    陈天赐微微一笑,“刚才来找佐祥的那个男学生,叫什么名字?”

    陈佐瑞略微一怔,虽然他不明白父亲为何会有此一问,还是本能地替林嘉郗美言起来:“他就是我们圣约翰大学的风云人物林嘉郗,二年级休业典礼上,他接连到台上去领三种个人奖章,还以演讲队队长身份接受演讲比赛获胜奖杯。对了,他当年是以全校第二名的成绩从咱们鼓浪屿寻源书院毕业的。”

    “哦,他就是林嘉郗啊”,陈天赐早已听兄弟俩说起过他们这位才华横溢的同学,只是没想到他还跟自己的女儿有些不寻常的关系。

    “爸,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陈佐瑞有些奇怪。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陈天赐语气淡然,“下次邀请他到家里来坐坐,别怠慢了人家”。

    “好,下次我一定请他到咱们家里来”,陈佐瑞窃窃而笑,他可以预见到林嘉郗与父亲见面时的紧张和不安。

    此时陈天赐却陷入了沉思,脸上浮现出一种让人捉摸不定的神情。

    第十一章 无心插柳同窗相会

    更新时间2011-6-18 16:10:18  字数:2080

    碧海蓝天,微风习习,白云悠闲地在天空中漫步。林嘉郗和陈芸蔓徜徉在海边,遥望万顷碧波,心情远航,梦想高飞。陈佐祥很知趣地回避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加油!加油!”呐喊声从不远处传来,浅海一带停靠了不少船只,船上早已挤满了观众。

    “咱们也去瞧瞧吧”,林嘉郗的运动细胞又活跃起来。

    “嗯”,陈芸蔓温顺地点点头。只要是林嘉郗喜欢的,她都会欣然接受。

    看着行走在被涂上牛油的光滑横木上的参赛者,站在船上的观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林嘉郗和陈芸蔓挤入了船上的人群当中,只见已经走到中间的年轻参赛者在光滑的木条上正竭力保持身体平衡,他两腿分开,双脚脚趾紧扣在滑溜的圆木上,弯曲的弧线显然不能让自己稳稳地站住,只有一手下压,另一只手轻轻向上托举。他的目标是穿过这根架在两船之间的圆木,将被困在另一头的铁笼里的猪放出来。这铁笼一打开,猪就会窜出来蹦到水里,参赛者还要跳下水中把它救起来。

    这种水中救猪的壮举显然不易做到,平常站在船上都会觉得像在走交谊舞的慢拍,更何况是在这根横在两条不共振的船上,还涂上牛油的圆木上前行。

    “扑通”一声,那年轻人跌入了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哎呀”,陈芸蔓发出一声惊呼。周围也响起一片惊讶的唏嘘声。

    林嘉郗打趣道:“英雄救猪,不堪重任”。

    陈芸蔓听了,笑得一脸灿烂。一旁的观者听到林嘉郗的戏言,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年轻人咕咚喝了几口海水,双手乱舞,口中直喊“救命”,看来是个不识水性的旱鸭子,很快有几名一直在船上观望的救生员跃入水中将他救起。

    远处,几只海鸥忽远忽近,在翩翩曼舞,它们似乎不太明白此刻海面上那个可怜落水者的求救声,怎的会让围观的人群如此开怀大笑。倒是另一边被风鼓起的船帆引起了它们的好奇。几只船正扬起风帆,破浪前行,每只船由两个人驾驭,一人张帆,一人掌舵。这是外国人在举行舢板赛。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外国人举起鸣号枪,扣动扳机,发出“砰”的一声鸣响。选手们一听枪声,立即扬帆起航。要想最终超过其他船只,除了每艘帆船上的两名选手彼此配合的娴熟技巧外,还需更多地借助自然风和水的力量。林嘉郗和陈芸蔓又将视线转移到了那些远航的帆船上面,二人双手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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