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火球迎面飞向了吴庆照的剑锋。
轰隆隆,一声巨响,震的一条街道都在颤抖,犹如一颗巨雷在街道上触地爆炸,路上树上的枯树枝、墙上的砖石、屋顶的瓦片,哔哩吧啦的四散飞溅。
吴庆照仰面倒在了地上,只是手中的剑没有脱离出去。
紧接着又一个火球飞了过来,击中几个举剑而来的道士。轰隆隆的巨响再起,几个道士仰面倒下。
“是雷字符。”人群中有人惊叫起来。
躲在暗处的张一凡看的清清楚楚,施展符术的就是那个瘦弱的道士,回忆起吴子路和崔佐的对话,张一凡终于明白了,如果判断的没有错,那么这个道士是来自龙虎宫的符师。
雷字符威力巨大,那么这个人一定是这支造反队伍里的核心了。相当于战斗部队里的炮兵部队,拥有强大的火力输出,不过却需要步兵的保护。
张一凡看着那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不禁有了主意。这两个家伙的注意力被前面发生的战斗所吸引。
那么现在,正是偷袭的好时候。
吴庆照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流出了鲜血,他抹了一下嘴巴,狂吼道:“青城宫的弟子哪有怕死的软蛋,大家结阵。”
混乱的道士们拖走了倒地不起的伤员,这些道士们此时已经确信对面的人已经谋反了。
道理很简单,一是对面人显然混进了龙虎宫的符师,二是受到吴庆照大义凛然的感染。
九名道士组成了一个阵型,慢慢逼了上来。
一记火球飞过来,九名道士举剑同时刺出。剑气聚起起来与火球相撞,伴随着一声巨响,冲击波迅速扩散,撕开了空气,几名道士的衣袖被撕破,手臂和脸上撕开一道道血口。
阿福捂着耳朵蹲在了地上,张一凡抚了抚阿福的肩膀,走出黑暗的树林。
一个又一个的火球飞向剑阵,炸雷接二连三的响起。
符师的面色已经惨白的毫无血色,九名道士剑阵的剑气暗淡无光,马上就要崩溃。
树枝上响起一声鸟叫,谁也没有注意到这声鸟叫。一个身影跳的很高,一支木剑从空中劈来。
木剑重重的击在符师的脑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仿佛是一支筷子敲击一个陶瓷的空碗,清脆而爽朗。
符师像一堆烂泥一般倒在了地上,两个保镖向后转身,只见一道黑影快速的闪进黑色的树林。
正想追赶,对面那个剑阵没有了火球的阻挡,疯狂的冲了上来。
“他姥姥!”
两个保镖咒骂着,举着剑迎向剑阵。
造反的小队中,有些人逃跑了,还有一些人迎着剑阵冲了上去。
月色之下,利剑飞舞,身影交错。
没有多久,那些谋反的人便纷纷倒地。
一些人找来绳子,将没有死去的犯人捆了起来。
望着那个昏迷不醒的符师,吴庆照挠了挠脑袋显得有些纳闷,怎么这个家伙就倒下了。
很快,带着坏笑的张一凡拎着木剑从树林里闪现在面前。
“是你小子干的,哈哈。”吴庆照恍然大悟。
符师倒下,所布的无声符在吴子路的又一次攻击下,解开了。
困在囚字符里的吴子路大声喊叫,“吴庆照,别管我,我这里没事,快去教主那里看看。”
离开月沉湖,大监察一行人来到刘湘的住宅,没有遭遇任何的抵抗,尽管打开院门的小道童一脸的惊讶,却沉默不语的带着大监察来到了教主的卧室。
可怜的刘湘躺在一张木榻上,额头上绑着一条方巾,面色憔悴,衰败死亡的气息弥漫着整个房间。
凄凉的气息感染了所有的人,这些杀气腾腾、野心勃勃的人们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兔死狐悲,面对一个垂死之人,谁又能不感同深受呢?
只有崔佐的眼睛里闪烁着疑虑,他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吴教主,惊扰了,不过有些事情必须要向吴教主告知,请吴教主原谅。”
刘湘挣扎着,想起来,小道童扶他坐起,又在后面垫了一个枕头。
有些尴尬,崔佐干咳了一声,“青城宫的弟子们认为刘教主身体欠安,所以推举副教主吴子路为教主,大监察为副教主。请刘教主知晓。”
刘湘点了点头,扭动着脖子似乎要在人堆里找人。
崔佐又是一声干咳,“吴教主身体有恙,没有前来,青城宫的弟子们也是很担心,如果吴教主不能康复,那么就推举大监察为教主。”
布满皱纹的脸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刘湘有气无力的说道:“没有想到这个吴子路这个老家伙还有几分骨气,还有那么一点良心。”
大监察的脸色尴尬,向后退了一步。
崔佐冷哼了一声,“那就开门见山好了,请刘教主交出千鸟吧。”
“什么千鸟?屋子外面都是鸟,想要就自己去抓好了。”
刘湘的脖子松软下来,半个身子重新陷在枕头里。
假装糊涂的态度并没有激怒崔佐,他继续态度恭敬的说道:“谁人不知青城宫有两大宝物,一为铜铃法器,一为千鸟神剑,皆是教宗大人所赠。”
说着话,崔佐故意扭动了身体,腰上那个贴着符咒的铜铃左右摆动了几下。
一边的韦成芳按耐不住,刚想说话,便被崔佐按住。
“请让我再次提醒刘教主。世人都知道,教宗大人当年在洛阳城里请王公子铸剑,共得四把,一曰断虹,二曰秋水,三曰千鸟,四曰奔雷。而这千鸟教宗大人送给了刘教主。请刘教主为青城宫弟子们着想,也为教主您的家人着想,交出千鸟。”
话锋暗藏杀机,床榻上的刘湘抬起头,“你说的是王麻子做的那把剑,我老了,记不清了,忘掉了放在哪里,想要就自己去找,别来烦我。”
韦成芳的人出去找剑,刘湘皱着眉头问韦成芳,“你这个小子想当我的女婿,就是为了把破剑?”
韦成芳楞了一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那也不是,在下是敬仰小姐的为人。”
刘湘撅起嘴巴,“明白了,现在都明白了。”
等了许久,找剑的人陆续回来,纷纷摇头。
崔佐的眼睛闪过一道寒光,他上前一步,“刘教主这是要逼着我们出手吗?”
“我一个快要死掉的老头,也不想继续熬着了,你们想要杀死我,就动手好了,反正人是早晚要死的。”
崔佐冷笑了一声,然后望向韦成芳,见对方点了点头,便转向一侧,“还要有劳阁下。”
一个胖敦敦的道士从腰间的丝绦上解下一个锦囊。也许是回光返照,病榻上的刘湘直起了腰,对着那个胖墩墩的道士说道:“咦,龙虎宫的人也来了,别掏了,用不上,老毛子写的那个破纸片用到我身上可惜了。”
那个胖墩墩的道士涨红了脸,身子一躬,回应道:“给刘教主请安。”
刘湘嘿嘿笑出了声,“老毛子的徒弟倒是很有礼貌,他写这个破纸片也不容易,别浪费了。回去告诉你们教主,就说刘湘很好,龙虎宫的这份恩情,刘湘收下了。”
胖道士满脸涨红,不知如何是好。崔佐刚想说话,大监察向前迈出。
“既然如此,就由我来做这件令人难堪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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