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要去和安师傅练拳。”
“练拳?他还教徒?不是说不会再收徒了吗?”
少年没有说话,静静的站着,谁知道他求了多久。
“行吧,他愿意教你就去学吧,不要影响学习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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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师傅,我爸同意了,但没有给拜师费,等我长大了赚钱了一定再给你补上。”
“呵呵,补上就免了,现在学拳的没几个了,那还讲究这么多,有句话说得好,功夫再好一枪撂倒。”
少年没有说话,恭敬的给老人倒茶、磕了头。
“既然你倒了茶,那我就先给你一条规柜,其他可以不用学,我也没时间教了。”
少年静静的站在一边听老人的训话。
“别拿我安氏醒狮拳干坏事!都说我安道全养了两条白眼狼,安氏醒狮成了睡猫,我是老了,没有能力打断他们的腿了,但你!我还是能做到的。”
“师傅你放心,我不会像安兴安圆两兄弟那样。”
“小明,其实你的身子骨不行,血气不够旺盛不适合练拳,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再收徒,一方面是两个畜生的原因,另一方面天才太难得,拳还是要看品性,老头以前看错了人,这次绝不会再看错人了。”
“师傅……”
“你也别太担心,练也是可以练,那两畜生以为学全了本事,那些其实都是花架子,老头子时日不多了,我就把最后的东西给你,且看你韧性和悟性吧。”
老人点了香,从堂里的祖传狮头取下一个铜铃。
“都说我安氏醒狮是外家拳,其实不过披了外家的皮,内家才是骨,小明,你把这个拿走吧……”
铜铃上刻着一副图,图内的狮子嘴大张,脚下踩三星,嘴边挂日月,像是想把日月都吞进去,但狮却是闭着眼睡着的,是一只睡狮,看着很祥和的样子。
“师傅这是…”
“醒狮内家拳法!能看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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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道全死了,少年的父亲把王明关了起来,没让王明给老人送丧,少年在屋子里哭了一整夜。
至此以后,少年经常半夜出门,寻一个空地手里拎着铃,无声无息的跳着奇怪的步子。
“你看看你读的什么书!老师说你白天都在睡觉!!”
“我在练拳。”
“就你每天跳那什么鬼步子也叫练拳?安老头不教你拳也就罢了,拿个铜铃糊弄人的玩意你也信,神神叨叨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疯了呢,不许再练了听到没有,给老子安心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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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的铜铃呢?”
“滚!!”
“阿明你晚点再问,我和你爸正打牌呢,来,这给你买零食去。”
“爸我铜铃呢?”
“再问信不信我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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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想读高中……”
“阿明,听爸说,你已经长大了,带着这些钱、带上你妹妹离开这里,我已经给你买了河涧的火车票,那里有我的一个朋友,这是他电话。”
“爸你做了什么了……”
“对了,还有这个。”
一个崭新的铜铃!
“大路你可快点吧,村口已经来人了,天黑看不清是不是那些人。”
“小明,快走,记得不要打电话,永远都不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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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衩裤衩…………”火车声像在催促着人前进的野兽。
“哥哥你看,那有只羊!”
少年没有看妹妹说的羊,手里拿着手机脸色苍白。
“我说小兄弟,你那个电话都打了几百次了,号码我都记得了,不通就是不通,你快把手机还我,看你们兄妹挺可怜的,十块钱就不要了,算是帮你了。”
“谢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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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好困……”
“来,趴在哥哥身上。”
“哥哥,我帮你拎着包吧。”
“呵呵,傻妹妹,你趴在哥哥身上,重量最后还不哥哥背,行了给我吧。”
“小兄弟,你听我的,这小妹妹你交给我,保证你衣食无忧。”
“我限你三秒,离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少年手插进口袋,作势要掏手机,小贩连忙跑开。
“哎哟,小朋友刚从那里来啊,赶紧开个房先住下,洗个热水澡吧,就四十块一晚。”
“请你小声点,别吵到我妹妹睡觉。”
“呲……”
“有没有便宜的房间。”
“有的有的,二十块一晚,看你这样,不是从越南那过来的吧,要警查来可是要遣送回去的。”
“有没有不会被查到的房间。”
“哟,不会真是越南跑过来的吧?有是有,不过就贵了,看你们两也挤不出几个钱,三十五一晚。”
“行,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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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要记得,哥哥出去之后就把这个插上,不是哥哥绝对不开门,知道吗?”
“我知道了哥哥。”
“哥哥回来的时候会说什么?”
“铜铃叮叮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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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工头,这有个初中生来做帮工。”
“身板太小,不要。”
“陈总,我可以的,你先留我一天,给吃就行,我干得不行你再决定,你看怎么样。”
“有身份证没有?”
“有的。”
“嗯……才十七岁,算童工啊……”
“这样,我压你三分之一的工钱,如果有人查上来,那些钱当作打点关系用,你不做了我再退回给你,你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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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的手起水泡了。”
“没事,这种水泡比烫起的水泡一比,一点都不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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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黑白屏手机,真是新鲜,来小伙子,姐给你看看这个康加,就两百块,比你那黑白屏好看多了,你看上面还有很多游戏,最适合你这种青年人玩了。”
“谢谢,还是给我拿两个诺机亚吧。”
“妹妹想去读书吗?”
“哥哥,我玩贪吃蛇很厉害的……”
“有多厉害?”
“我的小蛇蛇会越吃越大,永远都不会倒下……”
“小伙,能杠得动不?摔下去就没命了,记得别倒下……”
“小明,爸对不起你们俩,记住,千万不要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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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记住了,在擂台上一定不能倒下……”
“光哥帮我拿一下。”
“什么东西?”
一只被摸得包浆的油亮的铜铃,上面的粗制狮子看上去倒也威风,狮头毛发皆张,一双大眼不是睡着,不是闭着,是一头醒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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