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温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只像一台黑白电视一样,一直回放着小黑说“你不要再来了”那句话,内心所受的打击一倍一倍地翻着。
冷静了好一会,他倒想着,该怎么挽回小黑的心……
幻想了好几个办法,最后都被自己一一否决了,太沙雕了,想必在小黑眼里来看,也很沙雕……
而另一方面,一栋高档的写字楼里,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跟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男人面对面坐着,年轻的人是客人。
而那个老头,穿着一身宽大的茶服,年过花甲,没有以前年轻时在商场打拼的那股精气神,不过气场依然强大。
这场谈话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年轻人这次也是受委托而来,他坐在气场强大的远大集团董事长邱则的面前侃侃而谈:“令郎尸首下落不明,魂魄也不知所踪,这件事情,显然有人在背后操盘。”
“这么说,你也拿它没法子了?”邱则的眉头忍不住向中间靠拢,手上握着一个紫砂杯,因为用力的缘故,指甲盖已经悄然变白。
年轻人并未回应,只说:“我知道有家当铺,或许可解。”
邱则沉声问道:“什么当铺?”
“‘不可说当铺。’顾名思义,不可与人说。”
邱则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没有逮着这个问题不放。
年轻人道:“贫道认识那里的老板,可以与你去说,成不成,要看令郎和当铺有没有缘分。”
“劳烦师傅替犬子跑这一趟了。”
“客气。”王允起身刚想对邱则行礼,办公室外面就有个行色匆匆的人,几乎是用身体撞开了那扇坚固的门,把门内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邱则瞟了一眼,脸色并不好看。
来的那人轻蔑地看了王允一眼,王允并没做声,只把刚想做的事做完,对邱则行了礼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进来的人是邱则的大儿子,一袭昂贵的西装干净利落,他警惕地盯着王允,直到王允向外走去关上了门,他才松口气转身对着办公椅上的邱则道:“爸!出了这种事情已经够乱了,你怎么还把江湖骗子弄到公司里来了?邱默的事情交给警察就好了,你在这添什么乱?您老糊涂了吗!”
“闭嘴!”邱则气沉丹田这么大骂一句,效果也并不是很显著。
“人都没了这么久了,你天天往公司弄这些牛鬼蛇神干什么?”邱大说着说着有点急了:“咱们公司已经被打压成这样了,你怎么还一门心思在这上面!?”
邱则被说得脸色铁青,盛怒之极,连骂:“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好在邱大的秘书兼未婚妻及时赶到,把他拉了出去,这才避免一场冲突。
“你跟董事长置什么气呀?真的是……”秘书语气有些责怪:“人都没了这么久了,就算找到了,是不是活的还不一定呢,你跟这急什么?”
“活肯定是活不了。”邱大道:“我派人去调查过他,什么也没查到,兴许是去国外了,没关系,我找人盯着他,只要他在境内出现,立马做了他。”
秘书何谄满意地笑道:“那你还担心什么?当务之急,先哄董事长让他把公司放心地交给你。”
说到公司,邱大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这老家伙就是不想我好过!弄这么个烂摊子给我,一门心思扑在他儿子上。
什么收养的儿子,简直就是他的亲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老家伙睡了他嫂子,那贱人怀的杂种,居然还敢给我弄到家里来,一个杂种而已,也敢跟我抢!”
邱大气得踢了一脚椅子,但是太结实没有移动,盛怒之下,居然感觉不到疼痛。
邱默原本是邱则他朋友的小孩,小的时候,他们家发生了一点意外,邱默就成孤儿了,就被邱则也收养了,知道邱大不喜欢他,邱则又把邱默给弄国外去了,去年才让他回家,在公司里上班。
“冷静一下。”何谄娇艳的体态半倚靠在邱大的身上,纤细的手放在他的胸上,带着美艳的笑容轻声道:“现在主要是董事长,你得安抚安抚他,想想怎么帮公司度过这次的难关……只要以后你把公司抓在手里,任他找回十个邱默,也于事无补……”
邱大在何谄的安抚下,渐渐冷静下来,眼睛里露出了异样的凶光。
答应了要去找当铺老板的王允出了那栋大厦之后就立马出发了,不过天色还早,他并不着急,坐着公交车兜兜转转地到了他口中的“不可说”当铺。
他已经有好些年没来了,上一次来的时候,他年纪还小,也才十二三岁,机缘巧合之下,才来到当铺的。
王允出身在一个贫穷的山村里,那里教育条件落后由于地理位置先天不好,那个地方哪里都比较落后。
原本那也就算了,条件落后,辛苦劳作也能过一辈子,就是那地方的人对算命先生的话,有着毫不讲理的信任。
年少的王允对算命先生倒没有什么偏见,直到有一次,那个倒霉算命先生,为讨一碗粥喝,免费送卦,还愣说王允是乞丐命。
王允生气也就算了,不过他的爸妈却信了,从此对他不管不问,非打即骂,反正长大是个乞丐,也成不了人物,干嘛浪费家里的资源呢?
遭受了大半年的非人待遇之后,有一天晚上,王允摸黑点了死算命的家,本来也就是想吓吓他,但是那算命先生屋顶披的都是塑料布,一有火哗哗的烧着了。
大火把村里的人都给惊醒了,年少的王允害怕得连夜逃走,最终来到了当铺。
他向林渊坦白自己把一个算命先生烧死的事后,林渊引他出家了,这一过,也这么多年了。
其实王允不知道的是,那算命先生那晚闹肚子,他家着火的时候,他在外头拉屎呢,因此逃过一劫。
这一趟,又是深夜到访,王允看着那个“当”字,心里引出了无限的回忆,当时他饿得面黄肌瘦前胸贴后背,真就像个乞丐了。
是老板安抚他,给他活路,让他出家为自己赎罪的……
如今下山,他原本也想来看看,没想到第二次拜访,是因为有事……
“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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