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公寓_分节阅读 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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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柱抬高,终于找到了那个落满灰尘,同时还冒着烟的黑匣子。我没敢动它,我估计是电闸里的线路烧坏了,我一个人可弄不了,还是明天找物业的电工来修吧。

    打定主意,我正要离开。

    忽然,我感到四周有些异样,是一种被偷窥的感觉。此刻,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我背后死死盯着我,它灵活地转动着,闪着猩红色的光芒。

    我心头一颤,就在我转过身的一刹那,积蓄已久的意外终于发生了。那个刚才冒着烟的黑匣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我想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一股强烈的热浪喷在了我的脸上。

    我想喊叫,嘴刚张开,那股热气就顺势窜进了我的嘴里,接着顺着喉管冲了下去,将五脏六腑翻了一个个儿,整个肚子都快被撑炸了。

    我顿时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我的身体像中邪似的立刻变得僵硬如铁,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个字。

    可我的意识还在,我听到地板上突然响起一阵拖曳的脚步声,有一个模糊黑影正在逐渐靠近我。他(她)身上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气味儿,那气味儿越来越浓烈,最后将我包围了。

    我的心一阵痉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然而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呢?我很快知道了。

    一双沾满粘稠液体的手,在我的脸上来回抚摸,腥臭的液体正一点一点滴淌进我的嘴里。我简直要呕吐了,可我却偏偏动弹不得,只能任凭那恶心的液体顺着我的喉咙掉下去,掉进我的胃里。

    啊……"一阵低沉的喘息声。

    我感到一张骨肉分离的脸贴在了我的耳边,低声说:"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在你第一次走进这座公寓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感受到了我的存在,只不过是你无法看到我。啊……现在你想看看我的样子吗?不,不……我劝你最好别看,那会吓死你的。前几个房主就是因为看到了我的模样,才送了命。

    那声音苍老而嘶哑,甚至有些空洞,就像是一张没有口腔,只剩下声带的嘴巴发出的。

    嘿嘿……你猜猜在这座公寓总共死过多少人?哦,我忘了,你不能说话。那就让我告诉你吧。总共是二十四个,当然如果算上你,那就是二十五个。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就要你的命。就像猫捉住老鼠后,总要先玩一会儿才吃掉一样,你现在就是小老鼠,而我就是猫,喵……

    我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骇人的寒意袭卷全身,我窒息了。

    你以为你离开了这座公寓就能幸免遇难吗?不,你和他们犯了同样的错误,错误是愚蠢的,结局是致命的。公寓的诅咒无处不在,你一旦被选中,它就会与你如影随形,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逃避只会使你死得更快一些。呵……"又是一阵犀利、阴森的冷笑。

    我试图挣扎,但所有的努力到最后都是徒劳的。

    你想知道死亡的感觉吗?"那双粘稠的手突然死命地卡住我的脖子,越收越紧。"让我告诉你……

    我听到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视野从漆黑一片变得混沌不堪。突然,我看到了一双猩红色的眼睛,连它的瞳仁都是红的,充满了杀虐。

    猩红色的眼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眼眶中爆裂出来,一个声音在我头顶回旋。

    你这口气好长啊。

    我想呼喊,但太迟了。

    咔"窗外突然一声炸雷,酝酿许久的暴雨瞬间倾盆而下。

    我打了一个寒战,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还活着?这是我醒来后第一个念头,很可笑,但却很实在。

    是的,我还活着。

    原来一切都是一场梦。

    我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喉咙有些疼痛。用手一摸,更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我慌了。

    两扇玻璃窗不知什么时候被肆无忌惮地打开了,一股夹杂着暴雨的阴风闯了进来。我捂着脖子下床,来到窗前。

    当我手触及到窗台的时候,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我看见公寓对面的人行道上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雨披的人,雨帽遮住了他(她)的样子。橘黄色的路灯打在他(她)的身上,显得很诡异。

    突然,夜空中一声霹雷,接着是无数道闪电划过天际,其中一道如白昼照亮了雨帽下的脸。

    是她!

    那个站在广告牌与我对视的女孩。这么大的雨夜,她站在人行道上干什么?

    我发现女孩原来一直在注视着我卧室的窗口,她到底在哪儿站了多久?也许从我一开始做噩梦,她就站在哪儿了。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这个穿着灰色雨披的女孩会是我以后噩梦的源头,而今晚或许就是开始。

    梧桐公寓 正文 第7章

    章节字数:3355 更新时间:

    清晨,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

    我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皮,发现自己竟躺在卧室的地板上。室内一片狼藉,床上和地板上散落着白花花的纸片,很像无数飞舞的纸钱儿。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腰酸痛得厉害,我想我是着凉了。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到地板上,我只记得昨晚做了两个梦,两个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梦。它们之中一定有一个是真的,但我无法分辨。

    那个穿着灰色雨披的女孩到底是谁?她为何神秘地出现在公寓对面的人行道上,在那样一个雨夜里,她的出现无疑是一个问号。而当我与她对视的那一刻,这个问号又被拉直成一个叹号。

    我不想深入想下去,我面临的问题太多了,我不想给自己徒增烦恼。

    我拉开卧室的窗帘,推开窗户,让温暖的阳光与新鲜空气一并进来。

    卧室不消一会儿便被雨后绿色植物的清香充满了。

    我双手拄着窗台向公寓前的街道眺望,弥散着雨后晨雾的街道上是清洁工勤奋的身影,几个穿着运动服的大爷大妈在慢跑,这就是这座城市一天的开始,如此平静,如此安逸。

    我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清新的空气在我的喉管内翻了几个跟头,进入肺腔。瞬间,我的整个五脏六腑都好像被洗了一遍,干干净净。

    穿着桔黄色马甲的清洁工卖力地挥舞着扫把一下一下扫着马路,没有呛人的烟尘,只有节奏不一的"沙沙"声。

    清洁工的动作忽然慢慢停了下来,她朝路旁的电线杆走去。电线杆被晨雾笼罩着,黑乎乎的,我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吸引了她。

    于是我朝外探了探身子,紧盯着清洁工的一举一动。突然,我听到了一声尖叫,声音是那个清洁工发出的,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大叫着跳离了那个电线杆。

    我的天哪!又怎么啦?

    清晨的寒意尚未散去,事情就有了结果。原来是那个清洁工在清扫电线杆下的垃圾时,发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只血淋淋的人手。

    而这件事不禁让我联想到昨晚那个穿着灰色雨披的女孩,她站的位置距离那个电线杆不足一米。

    这个消息是我从来收供暖费的吴大妈那里得来的,可信度很高。吴大妈也是这条街的住户,她无儿无女,靠给物业收每年的供暖费过活。

    一提到供暖费我就很不爽,总有一种想砸物业窗户的冲动。梧桐公寓已经有一年没有交供暖费了,我回来时发现公寓的大门上足足贴了八张物业的警告单子,上面的大致内容差不多都是说如果再不交费就要停止供暖。我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然后把那些单子一一撕掉。停止供暖就停止供暖,反正我也不会在北京呆多久,物业想拿这一招威胁我,门也没有。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今天早上,吴大妈竟然披着晨露敲响了公寓的大门,并且向我出示了去年供暖费的单据。面对站在寒风中哆哆嗦嗦地吴大妈,我只能认栽了,乖乖掏钱。纵使再不情愿,我也总不能跟一个可怜兮兮的老太太计较七块八毛的供暖费吧。

    在交费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吴大妈一直站在公寓外的台阶上,无论我怎么邀请她进来坐坐,她也不肯跨进公寓的大门,仿佛梧桐公寓比寒冷的晨雾更加令人瑟瑟发抖。

    其实,我完全理解她的行为。这座公寓在这一带一向以凶宅著称,四周又没有太多的住户,连行人都要绕着它走,就更甭提像吴大妈这种有点儿迷信的老太太了。

    吴大妈接过供暖费正要离去,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叫住她。

    小萧,有啥事啊?"吴大妈转过身,眯缝着眼问道。

    吴大妈,是这么回事,昨天晚上公寓突然停电了,直到现在也没恢复。我怀疑是公寓的线路出了问题,麻烦您回去后跟物业的人说一声让他们尽快派个电工来修修。

    哦,是这样啊。行,我回去就跟他们说。你耐心等着吧。"说完,吴大妈扫了一眼我背后的公寓,目光在不断抬高的过程中突然触电般地缩了回去,她苍老的脸上布满了惊恐的神色。

    我很诧异,于是我转过身顺着吴大妈的目光朝公寓望去,原来她目光退缩的地方是二楼我的卧室。灰色的墙壁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灰白,两扇明晃晃的玻璃窗半开半闭着,隐隐露着半拉蔚蓝色的窗帘,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吴大妈到底看到了什么,令她如此惊慌?

    我转身正要问她,不料她已蹒跚地走远了。

    我趴在二楼卧室的窗台上,朝那个发现尸块的电线杆眺望。电线杆四周围满了人,警笛大作,四条黄色的警戒线将人群齐刷刷地分成了四等份,像一副整齐的麻将。

    我望了一会儿,觉得很没劲。死人有什么好看的,更何况还是尸块,大早上的看这东西真是晦气。

    我正准备离去,不料一个身影进入了我的视线。

    韩卿,就是昨天那个戴着一副大眼镜给我做笔录的女警官。

    韩卿正从警戒线里出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警服,英姿勃发。虽然我们相距甚远,但彼此的目光还是碰在了一起。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朝我微笑着挥了挥手。

    我目光追随着韩卿的身影来到楼下,我对她喊道:"早啊!

    她仰头喊道:"你起得也很早嘛。

    我说:"你是来出现场的吧?

    她说:"是的。这是我进入刑警队的第一个案子,很刺激。

    我说:"你不害怕吗?那可是具尸体啊?

    她说:"准确的说应该称尸块。

    我说:"看来你一点都不害怕。

    她说:"那是当然啦,做刑警哪能不见尸体,见不得尸体的刑警可不是好刑警。

    我笑着点点头,心中暗暗赞道: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我正想继续跟韩卿搭讪,不想脸上忽然一阵刺痛。原来在不远处正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双眼睛是属于秦子峰的。

    秦子峰也穿着警服,朝韩卿走来,他大声喊道:"小韩,你在那儿磨蹭什么,还不赶快回警队去。

    秦子峰的声音很有穿透力,震得我耳鼓发疼。

    韩卿冲我一吐舌头,疾步离开了。

    我无趣地咂咂嘴,也很不悦地离开了窗口。

    从我第一眼看到秦子峰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讨厌我,就像我讨厌他一样。可回想起来,是我看到秦子峰先讨厌我,我才开始讨厌他的,所以说责任不在我。

    快吃中午饭时,孙程东来了。

    他大包小包提着很多东西,说是来慰问我。可我知道他这是在将昨天的约定做实,令我无法反悔。

    临走时,孙程东意味深长地对我说:"兄弟,拜托了。

    我说:"你要再贫,我就不去了。

    孙程东一怔,尴尬地笑笑,离开了。

    看来,这趟是不去不行了,可公寓怎么办呢?

    临出门时,我给物业去了一个电话,说自己要出去几天,修电闸的事回来再说。可物业那边的人却说他们并不知道我公寓的电路出了问题。

    我说:"吴大妈难道没有跟你们说这事儿?

    物业说:"吴大妈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露面,我们也在找她。

    我惴惴不安地放下电话,吴大妈离开时的表情又浮现在我眼前,她苍老的脸上充满着恐惧的神色。我想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而那些令吴大妈恐惧的东西就在我的卧室里。

    咣当"一声脆响自二楼突然传来。

    我急速地跑上楼,一把推开了卧室的门。

    一股阴风扑面而来,我顿时一怔。

    卧室临街的窗户竟然敞开着,我记得我刚才明明已经将公寓内所有的窗户都关上了,怎么会有漏网之鱼呢?

    我走到窗前,眼睛被玻璃窗的反射光晃了一下。与此同时,我看到在左侧玻璃窗上出现了一行鲜红的大字:"必死无疑。

    四个大字在日光下闪烁着妖艳的火红色,我把手指轻轻按在"必"字上,瞬间有了种粘稠和湿润的感觉。

    我颤抖着将手指放在鼻前嗅嗅,是一股淡淡的腥味儿。

    那一刻,我意识到这些字都是用鲜血写成的,就是像某种氏族的诅咒。

    我猛然回头,环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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