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扫视着什么。
噢?噢!我刚才正睡觉呢。呵呵……"我底气不足地笑笑。
可是我刚才明明听到有人跑上楼的声音啊!难道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秦子峰扬扬眉,嘴角露出一丝诡邪的微笑。
呵呵,这,谁知道呢?也许真是听错了吧?哎!秦队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是不是张武德的那桩案子?有眉目了吗?"我故意岔开话题,拉着秦子峰在沙发上坐下。
眉目?"秦子峰冷冷地注视着我,说道:"据我们初步勘定,张武德的死跟一笔巨款有关。三百八十万,多么惊人的数字啊!现在却不翼而飞了……
什么!三百八十万!"我惊愕地睁大眼睛。
是啊。我们查了张武德的账户,结果发现曾经有一笔三百八十万的巨款汇入了他的户头,可几年前却不翼而飞了。张武德的家庭背景并不是很富裕,这三百八十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能跟他的死有关!
也许吧。"我心里一阵阵翻腾,忽然想起胭脂跟我说的话。当年孙程东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拉拢了张武德,难道说这三百八十万就是孙程东给的?很有可能,这笔巨款也只有孙程东那样家势的人才拿得出来,可是这笔钱最后又流向了那里呢?
今天我来不是为了张武德的案子。"秦子峰说。
一听这话,我心里顿时放松了许多。可没有几秒钟,又开始紧张了。既然不是为了张武德的案子,那你秦子峰来干嘛?
听说孙程东是你的朋友?"秦子峰冷冷地问。
我心里"哼"了一声,朋友?我现在真想掐死他。但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说:"是的,怎么了?
他疯了,而且还要杀你,知道吗?"秦子峰的声音有些阴森。
我说:"知道,那天我看到了满墙的血字都是‘萧逸必死无疑‘。这只不过是一个疯子的恶作剧罢了,呵呵……
我强颜欢笑,尽管我知道这并不是一个恶作剧,尽管我知道即使孙程东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向他讨要一笔人命债。
恶作剧?一个疯子会恶作剧?"秦子峰反问道。
我突然觉得这话很耳熟,原来这是那天我跟南极说的话。现在变成秦子峰反问我了,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一个疯子可能恶作剧吗?
说这话的人真的很幼稚,而我现在就很幼稚。
我看你最好这段时间呆在家里,不要轻易外出。孙程东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和妄想症,谁也不敢保证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我默默地点头,说:"我会注意的。
还有,"秦子峰站起身,有意无意地又环视了一下四周,说:"你认识一个叫林嫣儿的女孩吗?
林嫣儿?
我摇摇头,这个名字很陌生,没有任何印象。秦子峰干嘛要向我询问这个人呢?
噢,不认识。那就算了,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好了,我还有点儿事儿,我该走了。"秦子峰绕过沙发,朝大门走去。
我赶忙起身相送,悬着的心渐渐落下。原来秦子峰真的不是来抓胭脂的,这样看来张武德的案子还是尚在侦破当中。
就在秦子峰的手握住门把手,准备拉开门时,二楼忽然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我的心顿时警觉起来,秦子峰松开了手,转过身冷冷地望向一楼的楼梯口。
二楼有人?
有人?不,不,秦队长,你听错了。那不是人,是一只老鼠。"我说。
老鼠?"秦子峰冷冷地瞪着我。
大约只迟疑了一秒,我表情暧昧地冲秦子峰眨眨眼睛说:"那可是一只很可爱的小老鼠。
秦子峰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目光中似有些鄙夷地对我笑笑,然后拉门离开了。
秦子峰驾着那辆黑白相间的警车驶出了街道,在拐角处一闪便消失了。我长长吐出一口凉气,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
刚才好险啊!
如果不是我精彩的演技,恐怕秦子峰刚才会立刻冲上二楼,那胭脂就危险了。
身后传来了一阵低低的脚步声,胭脂走到我的身边,然后蹲下。
你放心,他不是来抓你的。"我安慰胭脂。
嗯。"胭脂犹豫着说:"那个人的背影好熟悉?
你见过他?
胭脂茫然地摇了摇头。
卧室的挂钟"滴答滴答"运转着,时针与分针一点点交错在十二点上,又是午夜。
我毫无困意地躺在床上,思绪一团乱麻。
秦子峰为什么要告诉我张武德的死和那三百八十万的巨款有关呢?难道真的是他一时说漏了嘴。没这么简单,秦子峰何等精明,怎么会管不住自己的嘴。而且他说的每句话都似乎另含深意,又或者是他在有意试探我,这样的试探恐怕不是第一次了。可他为什么要反复地试探我呢?
我心烦意乱翻了个身,一条白皙的手臂搭在了我的肩上,胭脂已经熟睡,她小嘴吐出的热气扑面而来。
门外走廊上又响起了那诡异的蹑足声,那只长着人眼的黑猫此刻正在走廊上徘徊。说实话,我并不讨厌猫,但我讨厌被人窥视的感觉。
每天我都能感到那只黑猫正趴在公寓某个阴暗的角落里默默窥视着我,它那双阴森的眼睛仿佛积累了上千年的怨气,也许那只黑猫就是由这座公寓里死去的冤魂所幻化的。
至于在这座积累了无限凶煞的公寓里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理会了。回到北京才短短一个月,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现在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有问题了,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本末倒置了,朋友不再是朋友,仇人又不知下落。可这一切我又无法通知警方,因为……
我轻抚着胭脂的脸颊,我又怎么忍心把她推入绝境呢?可这样一来,幽若岂不死得不明不白,我怎么对得起她?
唉……"我又在叹息了,心口宛如压着千斤巨石一般。
后来,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一觉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了。
经过昨天一番惊吓,胭脂变得异常小心谨慎,她拒绝外出,把买菜的活交给了我。每天除了安排我的一日三餐外,胭脂就是窝在一楼的沙发上抱着那只黑猫看电视。而公寓的窗帘自那天起就再也没有拉开过,整座公寓又变得死气沉沉地,甚至比过去更加阴森。
我曾经试图拉开几扇窗帘,结果都被胭脂强行拉了回去。她说这样安全,除了我,别人都看不到她。
我说,这样一来更容易惹人注意,谁家的窗帘老拉着啊。
胭脂说,你真笨。这座公寓是有名的凶宅,不古怪反而惹人注意,还是拉着吧。你不会真的想让我被警察抓走吧?
我无可奈何地耸耸肩,不再强求。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段日子,郑一平依旧下落不明,那个叫安妮的女孩依旧没有开机。但我的生活却没有因此平静下来,反而更加忙碌。
我发现了胭脂一个秘密,她从不穿内衣。无论做家务,还是休息,胭脂总是穿着我那件宽大的衬衣,而里面则是真空的。原来我给她的那套灰色的运动套装也不知被她扔到哪里去了,反正我再也没有见她穿过。
在昏暗的公寓里,胭脂穿着宽大衬衣每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弄得我很尴尬。虽然每天都能春光无限,但我想我还是得给她买些衣服才行。
有一天,我在外出买菜的路上,看到了一件粉色的丝织的连衣裙。我想胭脂穿上它一定很好看,于是买下了它。可到家之后,我把它展示给胭脂的时候,她竟然瞅也不瞅一眼就说不好看。
我有些生气了,说:"你又没试,怎么知道不好看?
我不用试也知道不好看。"说着,胭脂走到我面前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说:"长发配连衣裙才好看!
我看了看胭脂一头利落的短发,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胭脂从我手中一把夺下那件粉色的连衣裙,朝楼梯口走去。那只死猫三蹿两蹿地追上胭脂,起哄似的"喵喵"叫着。
该死的猫,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剁成肉酱!
我恶狠狠地瞪了那只谄媚的死猫一眼。
喂!"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冲胭脂喊道:"那你到底要不要啊?
二楼的拐角处传出胭脂冷冰冰的声音:"等我的头发长长了我再穿它。
梧桐公寓 正文 第37章
章节字数:3625 更新时间: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为了那件粉色的连衣裙,胭脂竟然真的留起了长发。才短短半个月时间,她的头发竟然已经能够梳起辫子了。
那晚胭脂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浑身散发着水气,每一寸肌肤都是红润的,令人迷醉。在一楼的沙发上,胭脂靠在我的身上,漫无目的地拨着电视。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胭脂开始喜欢每晚这样靠在我身上看电视。
当然一切美好的东西中也会有些瑕疵,那只被胭脂取名叫"老黑"的死猫每当此刻也会前来凑热闹。它趴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有一眼没一眼地瞥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说实话,我真想有一天趁胭脂不注意,把老黑活活掐死,或者是把它活埋。总之一点,我对这只死猫有着一股莫名恨意。
啊!"胭脂打了哈欠,关掉电视。
公寓里瞬间一片黑暗。
萧逸,咱们睡吧?"胭脂柔声说道。
啊!"我也打个哈欠,懒洋洋地说:"好吧,我也困了,走。
我正要起身,忽然被胭脂拉住了,她说:"今晚咱们在沙发上睡,好吗?
沙发?多别扭啊。很累的,还是去卧室吧?"对于胭脂时不时的突发奇想,我早已习以为常。可是睡沙发?第二天会浑身酸疼的,我可不想这样。再说,沙发有什么好睡的。
反正我觉得比水泥管舒服。"胭脂冷不丁地我抱住了我的腰,有些撒娇地说:"萧逸,咱们就睡沙发吧……
我拗不过她,只得寒着脸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胭脂应了一声,然后开始动手解我的衬衫扣子。
我一把捉住她的手,说:"别这样,不是昨天才刚那什么了吗?怎么还来啊!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胭脂的语气有些急不可耐。
不是,不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欲望的闸门一旦被打开,那你将面对的是一场汹涌的洪流。而胭脂的洪流比我想像得还要恐怖一些。
就在这时,电话不合适宜地响起了。
我们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望向沙发旁的电话机。
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来呢?我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深夜打电话的人竟然是哪个叫安妮的女孩。
起初,我并没有听出她的声音,只觉得对方的声音很耳熟。直到她说出了自己的姓名,我才意识到电话那端的女子竟然就是我苦苦寻找的安妮。
她终于现身了。
安妮的声音很虚弱,仿佛一个即将沉入湖底的溺水者。她说她的手机坏了,今天才修好,一开机就看到了我数以百计的呼入记录,所以立刻给我回了电话。
我说我们通过电话,我叫萧逸。
电话那头忽然一瞬间沉默了,过了好久,才出来对方的声音。
安妮问我找她有什么事儿。
我没有立刻回答,迂回着说我想见她一面,有些事情想当面问问她。
安妮说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见任何人。
电话那端传来对方急促的呼吸声,她紧张什么?还是她恐惧什么?
我说我没有恶意,我只想向她问一些事情,这对我很重要。如果她不方便出来的话,我可以去她家。
可话一说出,我就后悔了。我跟安妮又不认识,人家凭什么让我去她家。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安妮竟然同意了,她告诉了我一个地址。
我摸黑儿在电话机旁的一张白纸上飞快记下了那个地址,铅笔在我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突然"嘣"一声断掉了。
次日清晨,我浑身酸痛从沙发上坐起来。一件白色浴巾盖在我身上,上面还残留着一阵胭脂香。
我痛苦地揉着腰,昨晚的疯狂让我的肾有些超负荷了。万幸的是它还在运转着,可是我不知道四十岁后,它能不能还像这样继续运转下去。
厨房里传出炒菜的声音,胭脂在做饭。可不知是早饭,还是午饭。
我看了一下表,十点二十八分。
应该是中饭吧!
呵呵。
我一边揉着腰,一边笑着走进厨房。
我还像往常一样,靠在门框上,看胭脂忙碌的身影。
也就在那一刻,我整个人愣住了。
厨房里是另一个人,那是一个穿着一件粉色丝织连衣裙的长发女子。
你?"我怔怔地盯着那个女子的背影,她是如此熟悉,以致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是她?
我用力地摇摇头,这一定是错觉。
终于,那个女子拧灭了灶台的火,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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