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应该知道孙程东已经从医院里跑出来了,他在哪儿谁知道呢?
安妮说:"是啊,他在哪儿谁知道呢?
安妮忽然笑了,她目光诡异地看着我。
我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站起身:"你知道他在哪儿!
安妮没有回答,她依然在笑。
我感到一阵晕眩,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体正在慢慢扭曲。我意识到大事不好,急忙趔趄着朝门厅走去,可我的两条腿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我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朦胧中,我听到了开门声,接着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再之后……
死鬼,你终于来啦!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这小子万一不喝怎么办?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不喝?嘿嘿……你不是还有一样迷药吗?你的身子,你不会……嘿嘿……
死鬼!你真不会说人话!
说人话我怕你听不懂,咱们都是鬼啊!嘿嘿……我是色鬼。
你有完没完,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事儿。快说,下一步咱们怎么办吧?
先把他捆上,然后拿他交换东西。
只好这样了,你来吧。我那个来了,没有力气。
没问题,小宝贝儿。嘿嘿,萧老弟对不起啦,要委屈你一下喽!"一双大手拽着我的胳膊在地板上拖来拖去,然后……
浑浑噩噩中,一盆凉水泼在了我的脸上,我打了寒战,缓缓睁开眼睛。
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孙程东。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而且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别挣了,那是牛蹄扣儿,牛都挣不开,就更甭说你了。兄弟,还是省省力气吧。"孙程东拉过一把椅子,在我面前坐下。
我一点一点蹭着沙发,从地上坐起来。
我终于找到了孙程东,我恶狠狠地瞪着他。这个我曾经称之为朋友的仇人,这个害死我爱人的罪魁祸首,这个欺骗了我八年的恶棍,这个现在将我捆绑的人,此刻我真想扑上去一口咬死他,饮之血,食之肉。
兄弟,没想到是我吧?"孙程东阴森森地看着我。
我说:"你没有疯?
孙程东说:"嗯?嗯,是的,我没有疯。这是一场阴谋,为你设计的阴谋。
我说:"我真是有幸,在八年后竟然再次被你算计到。
你什么都知道了?"孙程东目光游离地看着我。
我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八年前的那场火灾,是你的杰作吧?
孙程东摇摇头说:"不!不光是我一个人,还有许多人,包括张武德。
我说:"哼。想不到我这么多年的朋友竟然是一匹狼,我真是瞎了眼了。
孙程东说:"八年前的火灾是个意外,就算到了现在我也敢说那只是一个意外。我没有想到你和幽若会去那儿,为此我和张武德都后悔不已,我常常向幽若忏悔。
我冷笑一声,说:"你的忏悔一钱不值,我和幽若都不会宽恕你的。
呵呵……"孙程东突然阴森森地笑了,他揉搓着下巴说:"宽恕?我不需要宽恕。我只需要所有的真相都像风一样消失就可以了。
我说:"你想杀我灭口?
孙程东搓着下巴说:"不不,我怎么会杀你呢?兄弟,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你是我的筹码,我要用你去换一样东西。至于我得到东西后,你在那个人手里是死是活,我就无能为力了。呵呵……
什么样的交易要用我来做筹码?
孙程东眯缝着眼睛淡淡地说:"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我冷冷地瞪着孙程东说:"是啊!就算死,也得让我死的明白吧。
孙程东冷笑着说:"当年我取得了林儒涛的信任,当然计划的成功有很大一部分应该归功于张武德。如果不是他得到了林嫣儿的芳心,一切又怎会进行得那么顺利。说实话,这计划本来是我父亲为我量身打造的,他希望得到林儒涛掌上明珠的人是我。可万没想到,林嫣儿却对张武德一见钟情,无奈之下,我们父子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巨款收买了张武德。后来,我们与东兴集团的许多股东达成了协议,我们一起推翻了林儒涛的白银帝国,然后瓜分了他的财产。可谁想到,我父亲却在我们正是接管东兴的第二天出了车祸……
说着说着,孙程东竟然哽咽了,他正在为他的那个无耻的父亲悲伤。可我心里却暗自叫好,这真是罪有应得。他们父子都是禽兽,死得好,死得好。我咬牙切齿地瞪着孙程东,这个人又何时死呢?
梧桐公寓 正文 第39章
章节字数:1923 更新时间:
淡淡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一个灰衣人的脸上,它哀怨地望着窗外的夜景。一切都是那样奇异,空气中流动着性与金钱的腥臭味儿,它脚下的这座娱乐城被欲望充得满满的。这是一个麻木不仁地时代,街道上游离着一具具行尸走肉。
然而,它的心却开始慢慢温暖起来。
生命中的血腥与杀戮,还有那淡淡的无奈,将它束缚在自己的灰色蚕茧中。
难道,它开始不忍了?
其实,它早已不忍了……
纵使杀了那个人又能怎样?昔日的爱与缠绵都无法重来,一切尽是覆水难收。相爱的人还在爱着,而相恨的人却……
灰衣人颓然松开紧握着的双拳,然而正当一颗冷酷的心缓缓融化之时。一个极妩媚极阴冷的声音飘进灰衣人的耳中,只有一个字"杀"!
灰衣人双肩一颤,双目之中缓缓放出猩红色光芒。一股强大的杀虐之气,自它的体内骤然腾起。
身后响起一阵开门声,两条黑影挤了进来。
那是两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个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面目尖刻;另一个披着黑色斗篷,满脸横肉。
你们来干什么?"灰衣人背对着二人问道。
您不是说今晚有行动吗?"披着黑色斗篷的人说。
行动?"灰衣人沉吟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啦?"穿着西装的人疑惑地瞥了身边的男人一眼,然后望着那个灰色地影子问道:"难道今晚没有行动吗?
有,但取消了。
为什么?"穿着西装的男人问道。
没有必要了,孙程东这头猪已经暴露了。你们如果这个时候去,无异于自投罗网。"灰衣人冷冷笑了笑。
那、那我们怎么办?他不会出卖咱们吧?"穿着西装的男人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灰衣人没有言语,它伸出手在眼前的玻璃上轻轻写了两个字-弃子。
张三驼。"灰衣人低沉着声音说:"你去做一件事儿。
什么?"张三驼拖着黑色的披风走近灰衣人。
灰衣人侧过脸对张三驼耳语了几句,然后说:"明白了吗?
张三驼点点头,目光犀冷地转身走出房间。
他去干什么?"穿西装的男人诧异地问,他感觉到了张三驼的杀气。
田旺志,不该你问的不要问,知道事情太多不会是件好事。"灰衣人冷冷地说,清凉的月光将它的脸照得亦真亦幻。
是。"田旺志身体哆嗦了一下,犹豫着说:"有一件事儿,我想我得向您禀报。
什么事?
那个女孩没有按照原先的计划行事,她似乎不愿动手。
哼哼……"灰衣人阴冷地笑了笑,说:"我早料到她不会动手的,所以我早已做了安排。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灰衣人将手伸到月光下,那纤细的手指诡异地活动着,突然间握紧仿佛牢牢抓住了什么。发出"咯咯"的响声。
无论过程如何,结局都是一样的。无论她如何逃避,那个男人终究是要被她害死的。这就是宿命,爱与痛总是缠绕在一起的。
田旺志紧张地握了握拳,黑暗中仿佛有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令他窒息。他忽然觉得眼前的那条灰影不像是人,它更像是一个-"鬼"。
那个许大成怎么样了,你还没有办妥吗?"灰衣人忽然问道。
真的要做掉他吗?"田旺志犹豫着说。
你说呢?他知道的太多了。也许你并不知道,咱们每次密谈时,他都在门外偷听。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拉门看看,此刻他就在门外!"灰衣人猛然回身,用手一指那扇被推开一条缝儿的门。
什么!"田旺志一怔,迅速冲到门边一把拉开门。
啊!"门外传来一声惨叫,一个男子惊恐地站在门外。
那人正是许大成。
大约只窒息了一秒钟,许大成拔腿就跑。他飞快朝左侧的电梯跑去,只要坐着电梯下了楼就是大厅,然后就是大门,再然后他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许大成拼命地奔跑,耳边是一阵阵怪异的咆哮,仿佛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张血盆大口,顷刻便会将他吞没。
许大成头也不回冲到了电梯口,打开电梯门,一侧身闪了进去。他用力地按下下降键,电梯门"轰隆"一声缓缓关上。
田旺志没有追上他,他被他甩出了很远。
许大成喘着粗气,从电梯即将合拢的缝隙看到田旺志正在恼怒地跺脚。他知道自己终于安全了,他捂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电梯门的缝隙越来越小,下降灯已经启动了。
然而,真的安全了吗?
突然,一只惨白的手插进了电梯门的缝隙,时间凝固了。一阵阴冷的怪笑从缝隙中挤了进来,电梯门缓缓拉开。
许大成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他的瞳孔不断地大,瞳仁中是一条灰色的影子。
梧桐公寓 正文 第40章
章节字数:3876 更新时间:
我父亲死后,我继承了他全部的家产。从那天起,我发现我对钱和女人的欲望胜过一切,我每天都喜欢抱着美金与美女睡觉,这样非常舒服。本来,我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可谁知道,张武德竟然酒后失言把我们的事儿告诉了林嫣儿,林嫣儿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她要告发我们。我走到这一步,牺牲了太多的东西,甚至搭上我父亲的命。我不能失去这一切,所以,所以我以张武德的名义把林嫣儿约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把她给杀了。"说到这儿,孙程东脸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开始抽动起来,面目狰狞可憎。
我说:"你为了钱,杀了那么多人。他们的冤魂不会放过你的!你是要遭报应的!
孙程东说:"报应?我要相信报应,我就活不到现在了。呵呵……
这时,孙程东的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安妮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些吃的。
孙程东说:"你要干嘛?
安妮看了一眼我,说:"我给他弄了一点吃的。
孙程东怪异地一笑,对我说:"兄弟,你真是艳福不浅,是女人就喜欢你。
安妮推搡了他一把,娇嗔着说道:"你能不能说一句人话,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男人?
孙程东哈哈大笑,忽然眉头一锁"哎呦"了一声。他捂着肚子狠狠地说:"妈的,老子闹肚子了。我得上厕所,你看着他。"孙程东指指我,说:"你要是敢放他,你知道后果的。
安妮冷冷一笑:"鱼死网破,是吗?
孙程东"哼"了一声,起身快步走出客厅,在黑暗中摸进过道的卫生间。
安妮冲着孙程东的后背"呸"了一口,目光缓缓落在我身上。她端着托盘蹲在我的面前,尴尬地看着我。
你饿了吧?来,吃点儿东西。
我不理她,把头硬硬地扭向一边。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知道你恨我们,可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安妮声音低沉,哽咽着继续说道:"要不是那个人逼我们,我们是怎么样也不会害你的。我真的不想死,不想死啊……
说着说着,安妮竟然抽泣起来。好像此刻待宰的羔羊不是我,而是他们。我不解地看着她,安妮双眸中闪动着惊恐,她到底在怕什么?
我说:"告诉我,是谁要你们害我的?
安妮仿佛触电一般,拼命地摇头,她说:"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没命的。
我说:"既然你不敢说那个人是谁,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让我死也死得明白。
安妮放下托盘,沾沾眼角的泪水,红唇微颤着说:"去年,忽然有一个神秘人找到了孙程东,说他掌握了八年前孙程东纵火的证据。孙程东以为那人要敲诈他,不想那人却不要钱。孙程东问他要怎么样,结果那人说他只要人命债人命偿!后来,接二连三的惨案发生了,先是当年那些曾经参与过纵火案的东兴集团的十多位股东离奇失踪,接着又是张武德跳楼自杀。孙程东预感下一个受害者肯定就是自己。果不其然在张武德自杀的第二天深夜,孙程东就接到了那个神秘人的电话,他要孙程东为他做一件事。只要把这件事办妥,他就可以放过孙程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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