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胭脂,那是杀气。
别过来,胭脂!"我冲胭脂喊道,同时一把拉住秦子峰的衣袖。
萧逸?"胭脂愣在那儿,茫然地望着我。
秦子峰冷冷地瞪着我,他试图挣脱开我的束缚。但只挣了几下,他就不敢动了,因为一把五四式手枪抵在了他的肋上。
你要干什么?"秦子峰的眼神变得异常冷酷,他的声音很有威慑力。
但我早已视而不见,我同样冷冷地说:"秦队长,麻烦您安静地跟我坐一会儿。
萧逸!你怎么啦?"胭脂又要奔过来。
我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些,我说:"胭脂,赶快离开这儿。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他们随时可能抓你!
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那些便衣正在忙碌着,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胭脂"啊"了一声,她惊恐地四下张望,本能地又朝我走了过来。
快走啊!"我加重了语气,催促道。
可是萧逸,你怎么办?"胭脂看了一眼我身边的秦子峰,脸色变得煞白。她嘴唇哆嗦着,最后坚定地说:"萧逸,我们一起走!
你以为你们走得了吗?"秦子峰忽然冷冷地说。
你闭嘴!"我恶狠狠地瞪着秦子峰,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说:"胭脂听话,你先走!我会去找你的,听话,快走。
胭脂拼命地摇着头,说:"不行,要走,咱们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
我急了,吼道:"啰嗦什么!赶快走!再耽误,咱们谁也走不了!
我的吼声惊动邻近的几名便衣,他们站起身开始朝我们这边儿张望。
让你的手下走远一点儿,说!"我用枪顶了一下秦子峰的肋骨。
秦子峰冷笑一声,冲那几个便衣喊道:"没事儿,小两口儿吵架。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说着,秦子峰还向他们挥了挥手。
那几名便衣果然很听话,点点头,走远了。
虚惊一场之后,我更坚定了秦子峰在我手中的作用。只要有他在,那些便衣就不敢为难胭脂。至于我,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萧逸,"胭脂泪如雨下,她哽咽着说:"都是我害了你。
我心口一阵绞痛,握着枪的手有些颤抖,我说:"胭脂,你没有害我,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虽然短暂,但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其实你我都知道,分别的这一天终究是要到来的。只不过,是没有想到它会来的这么快。你走吧,你要好好活着,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天涯海角,我一定能找到你的,相信我,走吧!
泪水在这一刻无法再控制,我痛苦地流下了"伤心泪"。
时间在那一刻冻结,而情愫却如血一般流淌着。
胭脂泪眼摩挲地望着我,长发哀怨地飞舞着,每根发丝都是那样飘逸。每个激情四溢的夜晚,我都亲吻着它入睡,冰冷的心脏仿佛那一瞬间被注入了滚烫的血液。我们亲密地拥抱着彼此,说着那些曾经痛苦的往事。我们的身体,我们的心紧紧贴在一起,我们冰冷的灵魂互相温暖着,那时想此生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胭脂最后深情地望了我一眼,仿佛要将我铭刻在心中一般,她颤声说:"萧逸,我会等你的。
说完,胭脂跑出古宅大门,消失在夜色当中。
她终于离开了,可空气中的胭脂香却久久不散。
走吧,走吧,走得远远的。
胭脂的身影在夜色中消失的一刻,我的心也被活生生地撕裂了,裂痕处没有一点血,只是痛而已。
许久后,直到我估计这些人再也追不上胭脂的时候,我才把手枪从秦子峰的软肋上撤了下来,然后还给了他。
秦子峰把手枪在手心里颠了颠,突然把枪口抵在了我的太阳穴上。
想知道死亡是什么滋味儿吗?"秦子峰冷笑着扣动了扳机……
梧桐公寓 正文 第56章
章节字数:7425 更新时间:
事实上,我并没有死。
那晚我手中的那把五四式手枪已经没有子弹了。如果当时秦子峰真想逮捕胭脂的话,简直易如反掌,他是故意放走她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秦子峰回到北京后,立刻上报了张武德一案,胭脂因涉嫌谋杀被全国通缉,而我也因窝藏嫌疑人被拘留了三个月。但我并不恨秦子峰,因为他毕竟放了胭脂一马。
至于为何要放走胭脂,秦子峰却不肯说。
那晚,秦子峰在张家老宅突审了几名犯罪嫌疑人,经过几番心理交锋。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终于顶不住压力,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了一切,原来他们的真实身份竟是"嗒嗒娱乐城"的保安。他们是受总经理田旺志的指使跟踪我和胭脂来到张家老宅,然后伺机抢夺林嫣儿的遗骸。而那个被打死的面具人就他们口中的"嗒嗒娱乐城"总经理田旺志,可后经警方证实此人并非田旺志,而是同样涉案的火化工张三驼。
那真正的田旺志又在哪儿呢?
秦子峰把矛头指向了我,知道一切都无法再隐瞒了,我索性就把这几个月不可思议的经历都告诉了秦子峰。听得秦子峰目瞪口呆,他紧锁双眉思索了一会儿,问我:"那你真的知道林嫣儿的遗骸在哪儿吗?
我点点头,目光瞟向那口枯井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那口枯井里。
秦子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目光也瞟向了那口井。他扔掉手中的烟,冲那些便衣喊道:"你们,把犯人押上车。其余的人去找铁锨和镐子,把那口枯井给我挖开!
一声令下,张家老宅再次沸腾起来。
当东方渐渐露出一丝曙光的时候,那口枯井终于被扒开了。
秦子峰带头扔掉了工具用双手挖土,这样做是为了尽可能地减少受害者尸身的损害程度。
终于当秦子峰的手指触及到一溜长发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现象。
在回城的途中,我经过了那个名叫"风陵渡"的小旅店。
我看到有几辆警车正横在门前,几个身着黑袍的人被警察推上了警车。后来我才知道在我们走后不久,秦子峰就带着人赶到了。经过一场激战,所有的黑衣人全数落网。秦子峰留下了一些人看守罪犯,然后带着大部队上山救我和胭脂。在经历长途奔袭和数场激战后,所有的参战民警都在回城的车上睡着了。
而我却无法入睡,经过这趟行程,一些谜团看似被解开了。
但新的谜团又出现了,例如:林嫣儿的尸身为何在沉尸井底长达八年的岁月中没有丝毫腐败迹象。
在法医将林嫣儿的尸身装进袋子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她的容颜。沾着泥土的长发依旧乌黑亮泽,肌肤红润,整个人仿佛不是死去,而是睡去了一般。
但我知道,眼前的这容颜我绝不是第一次见到。
在咖啡屋,坐在我对面的那个温婉的女子,她时不时地朝落地窗外张望,也许是在等待她的爱人吧?
在那辆公车上,与我并排的那个忧伤的女子,还有那句"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
在孙程东的家里,那个从血池中腾起的女鬼,她一步一杀地走向我,空洞的喉咙发出那句:"我回来了……
我曾经被一个女孩深深爱过,可我却无耻地利用了她,还间接害死了她。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我虔诚地祈祷她的灵魂往生极乐,她冰冷的身体也可以重见天日……"张武德的话回荡在我耳边,久久不散。
车窗外,一轮红日正在冉冉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昨日的恩怨也应该淡去了吧?
林嫣儿愿你安息……
回城后,林嫣儿的遗体被送往刑警队,经过法医尸检,再次证明了她的真实身份。而八年前那场商业城大火也被证实是一起有预谋的纵火案,主犯就是孙程东父子。随着侦查的深入,更加令人骇然的是纵火案的从犯竟然是东兴集团以候军为首的十五位股东,他们和孙程东狼狈为奸一起瓜分了林儒涛的财产。可奇怪的是,这十五个人都离奇地死于一起交通事故,而且名下的企业也在几年后相继倒闭。另一个祸首田旺志的尸体在一个垃圾场被发现,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另一具尸体,名字好像是叫许大成。
有人说,这一切都是报应,作孽者必将自食其果。
可我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难道这一切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
没有人知道。
在那三个月的拘留期中,我把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提审我的警察。结果他们听了之后,竟然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说我脑子出了毛病,可我知道我很正常。
万幸的是我最终没有被送去精神病院,这似乎又是秦子峰拦下的。
虽然侥幸没去精神病院,但狱警却押着我去做了一次全身检查。给我检查的医生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令人感到费解的是当我把经历的事情再次向他叙述了一遍后,这个老医生并没有像那些警察一样完全否定掉我,而是又给我做了一次脑电波检查。
我记得当他盯着仪器表看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激动,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但同时他的表情又渐渐暗淡下来,然后简单嘱咐我按时吃他给我开的药,就带着都那些化验单匆匆地离开了。
三天后的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现在我住的是单间儿,不是我要求的,是别的囚犯要求的。他们说他们就算死也不愿意跟神经病住在一起,所以我就被请进了单间儿。
我又被通知要被提审了,我看看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这个时候,是谁要提审我的呢?
不会是他吧?
果然是秦子峰。
我们隔着一道铁栅拉对视了很久,然后都笑了。
想不到蹲监狱也能让人发胖?"秦子峰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笑笑,没有说话。
秦子峰捧起一本记录在我眼前晃晃,说:"瞧瞧,这些天你都交代了些什么呀!又是鬼,又是魂儿的,很精彩嘛,都他妈的够写一部小说了。
我说:"事实就是如此。
秦子峰说:"可是你说的话,有很多地方都令人难以信服。呃?比如说这个,你说你见到过林嫣儿的鬼魂,还有,这个,你说你见到过一具行尸走肉,还说它可能是张武德……"秦子峰把记录往桌子上一拍,说:"这些简直是无稽之谈,谁会相信!
我说:"起码你会相信吧?
秦子峰顿时语塞,许久后,他从怀中摸出一沓东西,然后隔着铁栅栏递给我:"看看吧。
我接过,这是一沓照片儿。
是一张张风景照,画面很美。
怎么啦?"我迷惑地望着秦子峰。
仔细看看你左手边那张树林的照片,然后告诉我有什么感觉。"秦子峰有些不耐烦了。
我仔细地看了看,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啊!只是有点儿眼熟而已。
眼熟?哼!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做笔录时,给你看的那张照片吗?你手里的那张就是!
什么!"我惊愕地睁大眼睛,果然不错,就是那张照片。可我记得那不是一张风景照啊?林嫣儿也在上面啊!可现在上面的人怎么不见了?
林嫣儿的遗体被火化后,张武德所有影集上关于她的影像就都消失了。"秦子峰顿了顿又说:"我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从没有见过这样邪门儿的案子。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怎么也不会相信的。那天狱警说要把你送去精神病院,我没有同意也正是因为这个。这一切真是太疯狂了……
看来这世界真的是有鬼……"我苦笑着说。
错!"忽然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洪亮中却掩饰不住苍老。
秦子峰笑了一下,起身拉开了门。
一个西装革履的老人走了进来,他面带微笑地看着我,然后在秦子峰的搀扶下坐在了下来。老人很面熟,我回忆一下,立刻想到他就是那天给我做检查的医生。
老人笑呵呵地坐着,双手十指交错放在桌子上,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我。
秦子峰说:"这位老先生我想你应该见过吧。我再简单介绍一下,这位是中国脑电波研究会的会长,也是目前国内关于脑电波一切研究的权威专家刘正东教授。
年轻人,你好。"刘正东冲我笑着点点头。
我茫然地看着他们,不明白接下来他们要说什么。
秦子峰笑着对刘正东说:"刘老,还是您来跟他解释吧。
好的,好的。"刘正东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年轻人,你认识我也许只是基于前几天的那次体检。可我认识你却早很多年,可以说我对你是慕名已久啊!呵呵……
我挠挠头发,我说:"我不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正东和秦子峰相视一笑,然后说:"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八年前负责治疗你头痛的那几位医生吗?
我摇摇头说:"那次治疗我记得,可医生的名字……
刘正东说:"不记得也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50_50009/71895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