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才舍不得把我卖了呢,真要是把我卖了,那哥哥就成光棍了,嘻嘻。”小雪歪着头,一副完全不信的表情。
“啊哈哈……看我们的小雪,还真是人小鬼大呀,哈哈……”杨叔叔忍不住一阵大笑,惹得小雪冲我扮了一个鬼脸。
我哑然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看了小雪一眼说道:“进来吧……”
“哥哥,你照的相片真好看……”躺在床上的小雪,一脸陶醉的看着怀表里的相片,然后抬起头对我说道。
“是吗?那你就天天看吧。”说着,我轻轻的刮了小雪的鼻子一下。
“嗯。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的相片吗?”小雪一脸认真的看着我问道。
“为什么?”我眉毛一挑,说实话,我还真想知道原因,虽然话题会很幼稚,但为了哄小雪,我也只能配合着她把话题继续下去。
“因为我不想忘了哥哥,以后只要小雪想哥哥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看,这样,小雪就能把哥哥的样子牢牢的记在心里了。”小雪的表情和语气非常坚定。
猛然之间,我心底的某一个角落深深的被触动,泛起了一丝涟漪。这是一个刚刚才九岁的小丫头能说出来的话吗?看着小雪那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的可爱小脸,我呆呆的失神了好长时间。
我突然觉得,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不前,房间里的景色陡然一变,变成了一片碧草青青的原野。在草地上,开着许多洁白无暇的小花,一只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飞舞,这时,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连衣裙,手里拿着小兜网,在草地和花丛之间追赶着飞舞的蝴蝶,小女孩欢呼跳跃,快乐的在花草中嬉戏追逐。
小女孩跑着跳着,突然,她向我这里看了过来,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小脸上绽放出天真无邪的灿烂笑容。她一路欢呼的喊着哥哥跑到我的面前,天真无邪的小脸上写满了憧憬,用无比希冀的语气对我说:“哥哥,小雪喜欢哥哥,小雪长大后做哥哥的妻子好吗?”
就在这时,画面陡然一变,又回到了这间夜晚的屋子里,画面重合,眼前的小雪和花草中的小女孩重叠在一起,小雪扯着我的睡衣袖子呼唤道:“哥哥,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哦……哥哥是看小雪长的这么漂亮,一下子看呆了,呵呵。”回过神来的我笑着说道。
“哥哥,你都送我礼物了,那我送什么给哥哥呀?”小雪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那块怀表,可爱的小脸上挂着浓浓的忧愁。
我抚摸着小雪的头,说道:“即使小雪不送哥哥礼物,哥哥也会永远记住小雪的。”
“哥哥真的会记住小雪吗?”小雪的脸上瞬间变得雀跃。
“嗯,哥哥会的。”
“咦,哥哥,怀表上的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呢?”小雪高兴的笑了好一会,突然把怀表递到我的面前问道。
“这两个字叫做‘永恒’,意思是永远不变、永远存在。就是,无论过去多长时间都不会变化的东西。”我想了一会,回答道。
“哥哥,你闭上眼睛。”小雪突然一脸希冀的说道。
“干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哎呀,你闭上嘛……”小雪又开始撒娇了。
“好好好,我闭上,我闭上……”我无奈的暗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啵!”小雪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后说道:“哥哥,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睁开眼睛,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小雪,问道:“小雪,这是什么意思?”
“我爸爸和妈妈经常都这么亲我,他们说,因为喜欢我才会亲我。而小雪也喜欢哥哥,所以就想亲哥哥一下。”
“呵呵……”我摇头失笑,怜爱的揉了揉小雪的头,问道:“这算是你送给哥哥的礼物吗?”
“嗯。这是小雪留给哥哥的记号,这样的话,哥哥就会永远记得小雪了,无论哥哥在哪里,小雪都能凭着这个记号找到哥哥!”小雪歪着小脑袋,满脸的向往。
听完小雪的话,我的心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呆呆的看了她好一会,说道:“好,无论哥哥在哪里,无论过去多少时光,哥哥都不会忘记小雪的。呵呵,好了小雪,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哥哥,那咱们拉钩!”小雪满脸欣喜的冲我伸出了她那浑圆如玉的小拇指。
我笑着钩住了小雪的小指头,跟着她一起咏颂出那句童谣:“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哥哥亲我……”拉完钩,小雪侧着头冲我靠了过来。
“好。”说完,我一口亲在了小雪的脸蛋上,然后说道:“好了,早点睡吧。”
“嗯。”小雪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我深吸一口气,顺手关掉了床头灯。不知为何,躺在床上的我没有丝毫的睡意,回想起小雪刚刚说过的每一句话,我心里一阵波涛汹涌。躺在床上看着房顶的天花板,我陷入了沉思,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从遇到小雪之后的一点一滴,都在脑海中不断的回放着。她才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呀,怎么会有如此复杂细腻的思维逻辑?在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我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震撼。正在我思绪翻腾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脸上传来一片柔软光滑的触感,还带着一丝丝温热的气息,等我回头看去时,不禁莞尔一笑。不知何时,小雪的小手抚摸在我的脸上来回游移。
“怎么还不睡啊?”我笑着问道。
“我想再多看哥哥一会。”小雪的脸上多出了一丝惆怅,喃喃说道:“小雪知道,哥哥过几天要去好远的地方,到时候,就要离开小雪了,小雪舍不得哥哥离开。”
“傻丫头,哥哥以后还会回来的,等哥哥回来的时候,一定还去找小雪玩,到时候,小雪不是又可以看到哥哥了?”我侧过身子,抚摸着小雪的小脸说道。
“那咱们说好了,到时候哥哥一定要去找小雪哦。”小雪笑颜逐开的说道。
“嗯,一定。”
第二天,在我离开小雪家的那一刻,小雪哭得很伤心,还没等我走出去多远,小雪就挣开了杨叔叔的手,哭喊着冲我跑过来。小雪那难舍难离的哭声和满脸哀伤的表情,触动了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致使我的鼻子直泛酸。看到难过得痛哭不止的小雪,杨叔叔也是唏嘘不已。
最后,我和杨叔叔好说歹说,这才让小雪放我离开。说实话,小雪当时的举动,真的是让我始料不及,毕竟我和她认识才一天的时间,又哪里来的这么深切的感情?这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
9.-第九章 真爱的胸怀
回想起当时的点点滴滴,我在感慨命运如此奇妙的同时,心灵深处也是无比的震撼。究竟是什么力量,让小雪把这份深情坚持了整整十年?那时候她才九岁啊!又哪里来的这么坚定的恒心?我就是想破了头,也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个原因。
这十年来,我经历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得我都完全忘记了世界上还有小雪的存在。在这十年的人生经历中,我历尽了许多人世间的酸甜苦辣,爱情的失败、事业的不利,这一切就像无边的梦魇一样,让我在疲于奔命之中,根本无从顾及到曾经对一个小女孩的那份承诺。何况那时的小雪才九岁而已,我权当那是人生历程中的一个小小插曲,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试问,谁会把一个天真幼稚的小女孩说过的话,当做一件头等大事去认真对待?恐怕除了她的父母之外,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去这样做。
然而命运的转轮真的就是这样玄妙无比,如果不是当年我在广场上遇见她,我绝不可能认识小雪;如果不是我和小琳离婚,也绝不可能来到沈阳的这家超市;如果不是小雪的家庭条件所迫,她根本不会放弃学业来这里打工,更不可能在这里再次遇见我,就算我们还能在这里相遇,那也完全会是另一番光景。这其中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会令这一切彻底偏离轨道,完全会是另一番景象。正所谓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这一切的如果,在冥冥中形成了许多条微妙的长线,牵引着我和小雪的人生轨迹,从这一刻起,我不得不向神奇的命运俯首称臣。我完全有理由相信,每一个人都是在命运长线牵引下的小木偶,无论人们如何挣扎,都逃不脱这无数条充满玄奇的无形长线的操纵。
两个月前认识小雪之后,我把这个小雪和十年前的小女孩,完全看成是两个人。不对,应该说,我完全忘记了十年前的那个动不动就向我撒娇、哭泣的小女孩。就算我还记得十年前的小雪,充其量也就是觉得那是两个同名同姓的人罢了。至于我呢,相比之下,十年前和现在的我,面孔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最多也就是显得成熟了一些。所以小雪在这里看到我之后,她肯定是第一眼就认出了我。
难怪呀,每次我和她面对面的时候,她都是满脸的羞涩。难怪那天在餐馆吃饭时,她会因为我的不屑一顾而大动肝火,原来,她是气的是我丝毫没把当年我们许下的诺言当回事,甚至更是忘得一干二净。我想,她不光是生气,更多的应该是对我的失望。
手中紧紧的握着那块由于岁月的侵蚀,而变得斑驳不堪的怀表,我的内心深处涌起了滔天巨浪,看着病床上,小雪那苍白而又恬静的俏脸,我依然还在泪如雨下。
没想到啊,当我还在为了生活而四处奔波的时候,当我还在为了爱情的背叛流而离失所的时候;还有这样一个天真美丽的小女孩,在某一个角落为我牵肠挂肚,为我朝思暮想、望眼欲穿。纵使时光飞逝、物换星移,她都未曾改变那一份执着、那一份痴心,也丝毫未曾忘记那一份许下的承诺。
小雪呀小雪,你为什么这么傻?想起前些日子对她的不屑一顾,想起对她的敷衍,我的心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与愧疚。
小雪,是我……辜负了你……
“鹏哥……哥哥……”小雪秀眉深锁,喃喃梦呓的呼唤着我。
“我在这,小雪,哥哥在这呢……”小雪的呓语惊醒了魂游天外的我,急忙冲过去,一把握住了她那有些滚烫的芊芊素手。
“哥哥……”在我抓住她的手之后,小雪终于舒展开了紧锁的眉头,微笑着呓语一声,慢慢的沉沉睡去。
“小雪……对不起……”听着小雪梦呓的呼唤着我,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般痛楚,轻轻的将她的手贴在了我的脸上,温柔的抚摸着。
见小雪终于宁静而安详的熟睡着,我看着她的目光也越来越温柔,深情的注视着她,就好像在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无价珍宝。在这一刻,我终于下定决心,誓要与小雪在今生携手相伴,风言风语算什么?充满世俗的嘲讽又算什么?统统都见鬼去吧!和我与小雪的爱情比起来,这一切全都是狗屁!就算粉身碎骨,就算有再多的难关阻挡,我也要和她一起面对,牢牢的抓住她的手,一起去冲破一切的艰难险阻。
不知不觉中,我迷迷糊糊的趴在床上沉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却看到一张满是欣喜的娇美容颜在深情的注视着我。看到小雪已经醒过来,顾不得自己酸麻的手臂,我万分惊喜的说道:“小雪,你醒了?!”
“嗯。”小雪羞涩的点了点头,依然深情的注视着我,如秋水般的双眸中眼波流转。
“那……那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被小雪这么一看,我讪讪的问道,有些不好意思的躲闪着小雪的目光。
“嗯。”她还是柔柔的应了这么一声,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我……我去给你倒杯水。”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我只好找了这么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借口。说完,我起身来到床头柜的旁边,拿起暖瓶给小雪倒了一杯白开水,端她的到面前:“给,喝吧,小心烫。”说着,我坐在了床边。
“谢谢。”说完,小雪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我的右手,浑身猛的一激灵,刚刚接在手中的水杯险些溢出水来。小雪满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便低着头再也不敢看我,俏脸瞬间布满了红霞。
“小雪,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看到小雪险些把水杯弄洒,我吓了一跳。
“没……没事……”小雪言辞有些闪烁,眼神也有些慌乱,看上去显得局促不安。
“呃……”看到小雪的这个表现,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低头看向手中的怀表,顿时不知所措起来。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强作镇定的说道:“小雪,你这又是何苦呢?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你还记着……”
“鹏哥,我……”听完我说的话,小雪的脸色更加羞红。
“小雪……”说着,我再次握住了小雪的手,深情的说道:“像十年前一样,叫我哥哥!”
“哥哥……”任由我抓着她的手,小雪羞红的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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