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昏暗,太远的东西还是看不见,林云心里有点害怕,她从小就比较怕黑,那个时候是因为怕鬼啊啥的,现在就不知道了,黑暗总是影藏着无数的危险。林云此时也不敢走的太快,她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踱去,还要预防有蛇啊什么的,她最怕最怕的就是软体动物,想想都全身发麻。
黑暗的小路道是不长,顿饭功夫,林云就走了出来,可一看到外面的情景,林云更是两腿发虚,她究竟看见了什么?也许阿鲁就在这里,等待她克服许许多多内心害怕的东西,解救她的王子。
第 15 章
林云从来都以为被电视里的那些各种各样血腥场面洗礼过,被后来那样的世界末日锻炼过,面对任何的场景虽说不能面不改色,但至少能冷静。
可眼前的场景,还是让她腿软,红色的土地,从这条小道口一直漫延到天际,像被鲜血侵染过一样,湿润的一捏就能捏出新鲜的血液,到处都是残肢断骨,或者是一堆一堆死不瞑目的尸体,被风吹干了如腊肉堆积成的小山,形成了死人的丘陵地貌。
脚下没有任何一块干净的土地,哪怕再小心,都不可避免的会踩到那些东西的边边角角。林云还要忍住不停上涌的吐意,真是步步惊心。
林云想,接下来的日子她一定不想吃肉了,一边艰难的向前走着,还要一边克服内心的恶心观察周围的环境,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线索。这将又是一段要历时几个月的路程,希望是最后一关吧,再这样探索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放弃或发狂,当然,这都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冬天就在林云的探索中缓缓的到了头。部落里的雄性基本已经躺倒了一多半,对于即将要来临的春天,人们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抱着欢喜的心情。
老族长放佛一夜之间就愁白了头,以往刚毅的神色也带了些沧桑。对于那段差不多已经被众人遗忘的历史,他是知道的,并且知道的比其他人都多,这是每一位族长必须知道的传承。
本来以为那件事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生已经不会发生了,可是,看来,神并没有忘了这个惩罚,难道真的要把阿伊部落灭绝,难道当年的那些错真的不可原谅,难道逃得还不够远吗?
族长找人去叫来了古依妈妈,现在两人基本就是整个阿伊部落的政治核心,一般一些重大的决议两人都可以做主。当然,这主要也是因为两人平时的行为态度得到了大家的承认和推崇,所以才是民心所归。
这次的决议有点沉重,古依妈妈和族长都静静的坐着,互相看着对方没有说话。有时候,一个决定能改变一个人甚至一个民族的命运,有时候,却也能带来不可预料的灾难。都不想做民族的罪人,可一旦站在那个位置,就不可避免的总要做一些责任很重大的事。在其位就要思其事,这不仅是一种态度,还是一种生命的风骨,是一个民族精神培养下的特性。
老族长最终还是做了那个决定,迁移,做了和当年那个族长一样的选择。当年的选择成就了这个民族,他们发展壮大,现在这个选择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还需要拭目以待。
下午的时候,通往部落各个方向的路口都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
本来就已经很紧张的气氛在这个报警似的号角声中,显得更紧张了,大家纷纷从家里走出来赶往广场。
林云也听见了号角声,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号角声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冬天要完了的什么报道的声音,认为这是一种民俗。听了会,就没再搭理了,按照往常那样该咋咋的。馒头已经会走很长一段路了,摇摇晃晃的,冬天穿的又厚,看起来就像一只胖胖的企鹅。反正一天闲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林云还恶作剧了很多衣服给馒头穿,比如狗狗,熊熊,兔子等等能做的都做了。每天看着馒头角色扮演,也不失为一种无聊里的调剂品。
今天馒头扮演的是粉红兔女郎,林云让宝宝把胖手举在脑袋旁边,还要嘟着嘴巴,露出她那刚冒牙的两粒小牙齿。配着那肥嘟嘟的小脸和圆滚滚的身材,无辜的眼神,真的很神似养足了膘的肥兔子。
把林云逗得哈哈大笑,馒头当然不知道妈妈是在笑什么?只是好累好累,馒头本来就嘟起的嘴巴眼看着就要撇下来。林云见好就收,赶紧把馒头抱在怀里,温柔的哄着,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收的笑意。经过一场大笑后,心情也明朗了很多。
她觉得肚子稍微有点饿,决定今天下厨做一顿大餐,好久没好好吃一顿饭了,春天来了就代表着忙碌的种植季节即将来临,不把身体弄壮点,来年的活怎么做的了。
现在馒头宝宝终于脱离了那个绑着她的小编兜,可以坐在自己的专属小板凳上看着妈妈忙碌,前提是不要捣乱,要乖乖听话。宝宝正是学着说话的时期,林云在做饭的途中也会和宝宝说话,既锻炼了宝宝的听说能力,也打发了寂寞的时间。一举两得。
馒头偶尔也会回应两句,不过都是很简单的:“妈妈,香”,“嗯”,“妈妈,吃”,“妈妈,饿”等等。
可林云已经很高兴了,自说自话的日子过的久了,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什么问题。
中午,两人都吃的饱饱的,满嘴流油。林云满足的叹了口气,日子还是要这样过才有滋味,吃好睡好,阿鲁能回来那简直就是完美了。吃好饭,认命的抱着馒头遛弯,到了差不多的时候馒头就要睡午觉。
林云放好了馒头,决定乘着今天好好打扫一下屋子,屋子外面的雪基本都要化了,木屋子里还剩下了一些材火,估计能够熬过化雪时的最冷时刻,储存的粮食到还有不少,即使再过几个月都还够吃。只是一成不变得白色实在是看的想吐了,无比怀念那些明媚的颜色。
春天就要来了,万物开始复苏了。
林云把院子里的积雪推到院子里比较低矮的一个角落,她还把周围的土堆高了些,把院子里的石头在雪堆的周围围了起来,如果有可能,这些雪化了后这就是一个天然的小池塘了,等雪化了后再请火蓝他们来帮忙休整休整,指不定还可以养鱼养藕。那食物就更丰富了,院子里也多了不一样的景色。
等到破了梦境,找到阿鲁,他回来后一定为他们家的变化大吃一惊。想着想着,林云就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真的很期待阿鲁回来的那一天,冬天的最后一天是不是就能举家团圆了呢?
有希望就有干劲,把院子收拾好后,林云又接着去收拾储物室啊啥的,整理出了很多东西。她挨着看了看,觉得有些东西自己和馒头两人用不完,还不如给部落里其他需要的人,就又把那些东西分了几份,多数都是给古依妈妈的,毕竟只有古依妈妈是孤家寡人,其他的朋友基本都是一个大家族,别人的东西可能比她还多呢。送东西要送到真正需要的地方,不然等于白费劲。
把这些东西用编兜装好,林云进屋看了看馒头,还睡的正熟,看来短时间醒不了,她决定先把东西给古依妈妈送去,然后抓紧时间回来,赶得及馒头醒来的时间。反正两家的距离也不太远。就背起了编兜,把门窗关好,急步赶往古依妈妈的家。
谁知,半路上就碰到了急急忙忙的古依妈妈和朵拉,两方一碰头,都松了口气。还没等林云开口,古依妈妈就拉着她,往回走,边走边说:“馒头呢,你怎么没带着?”
没等林云回答又问:“刚才大家都赶到了广场中心,你怎么没来,没听见号角声?”
紧接着又说:“现在不说这些了,你赶紧的回去收拾收拾,两天后一大早就赶往广场集合,大家一起走。”
“到时候你和朵拉就跟着我,我们三个人带着馒头方便些,你一个人也带不过来,东西不要收拾太多,带点紧急用的就成,现在雪也差不多化了,一路上都有猎物出来,食物就不用带太多,衣服你看着办,总之尽量精简,你又没有雄性,部落会安排一些单身的雄性专门帮助单身的雌性忙,也会安排人来帮你的。”
转头看着林云一脸茫然,还背着一大编兜的东西,头更疼了,加快了脚步,几人已经到了林云的家门口,还没开门,就听见了馒头的哭声,古依妈妈瞪了林云一眼,终于松开了林云的手,跑进屋去看馒头了。
林云茫然的看了朵拉一眼,等待朵拉给她解惑。
一向善解人意的朵拉安慰的笑了笑,帮林云取下背上的东西,才说道:“今天号角响起后,大家都到广场集合了,主要是宣布部落迁移的决定,别人基本都是大家族,不缺人手,古依妈妈看到你没来,你一个人又带着馒头,在广场的时候就已经急得不得了,族长说完话后就急急的赶到你这里来了。”
“你也是,平时都很伶俐的一个人,怎么这种紧要关头让古依妈妈担心呢?”两人经常在古依妈妈那里碰面,朵拉也是一个比林云沉稳的人,而且和林云一样没有亲人,就很自动的把林云当成了自己的妹妹,有时候觉得林云做错了事,很自然的就会带入姐姐的角色说教林云几句。
林云也不是傻瓜,别人对她亲她也明白,一般都很能听朵拉的话,平时朵拉说她几句,她觉得自己理亏的都能很好的改正,可今天,她真的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或者是她的理解能力不够,迁移,怎么就迁移了呢?她的家,还有她的田地,她养得家畜,她来这里的每一天每一天的回忆,最重要的是她要在这里等阿鲁回家,如果她走了,阿鲁就找不到他们的家了,阿鲁不能回家了怎么办?
她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想法,看着朵拉严肃的神色,又转头看着严肃的抱着馒头的古依妈妈,只是摇头。
要放在平时,古依妈妈还会听从林云的想法,可现在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放任林云的任性,严肃的道:“小云,这次你必须的听我的,跟着我们一起走,部落里的人都走了,你留下来能做什么,到时候人走完了,春天那些动物正是最饿得时候,你一个人打的动,打的完?”
林云没法反驳,可她不能走,仍然坚定的摇着头。
古依妈妈看她眼眶都红了,叹了口气,林云想的是什么,她大概也知道,不就是想在这里等阿鲁,可阿鲁已经回不来了,部落里的人都知道,既然林云一直都认为阿鲁能回来,看她抱着这个想法活的开心,大家都不想打破她的这个幻想,就一直放任她,那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古依妈妈放软了语气道:“小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阿鲁已经不可能回来了,当时大家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时间又过了这么久,阿鲁如果还活着怎么可能不回来,而且你们还有了孩子,他活着的话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回来,那现在都还没回来,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最坏的结果大家都已经猜到了,你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就算你留下来,能做些什么呢,你还有馒头,馒头怎么办?”
林云知道古依妈妈的想法有的很正确,这也是部落里其他人的想法,可是她很坚定的认为阿鲁活着,她的梦境她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她现在没有任何很有利的理由来表明自己的立场,这种时候不可能无理取闹。但她是决定不能走的。
看着古依妈妈怀里看着这个又看着那个转来转去的馒头,林云做了个决定。
她咬了咬唇,说:“古依妈妈,朵拉,我必须得留下,无论你们怎么说,我都相信阿鲁还活着,如果他回来,我走了他怎么办,我必须得留下了等他,就像以前他等我一样,反正我的命都是他救的,谁都能丢弃他,只有我不能。”
看着朵拉和古依妈妈要说话的意思,林云赶忙制止了,接着说:“你们也不用劝我了,难道我和你们一起走了就不会跑回来?只要我想,我就一定能做到,这你们都是知道的,对吧?”
两人不得不点头,林云确实有这个能力。
林云接着说:“至于馒头。。。。。。我不放心她和我一起留下来,春天确实有很多危险,我能照顾好自己,却不能保证能照顾好馒头,所以,我决定让她跟着你们走,我一个人留下来。”
听到林云的话,两人都瞪大了眼睛,一个阿母说不要自己的孩子,虽然不是丢弃,但离开孩子和丢弃有什么区别。
朵拉甚至都有些愤怒了,她想到了自己的阿母,生气的说:“难道你不怕以后馒头恨你。”
林云看着宝宝,想了很久,才点了点头,说:“怕,很怕,可是没有办法,我毕竟不是陪伴她一辈子的人,她长大了就有自己的生活,而我不能没有阿鲁,阿鲁是我的生活。”
说到这里,林云的语气已经平缓了一些,她是一个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动的人,既然都做了这个决定,那么随之而来的一些伤害就必须得承受。她爱馒头,爱逾生命,可是也爱阿鲁,上一次为了孩子她差不多失去了阿鲁,那这次她必须的等待阿鲁,那个她一生的男人。
林云从古依妈妈怀里接过宝宝,亲了亲小脸,说:“朵拉,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能照顾好她,如果,如果我以后没有找到你们,你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让她忘了我这个妈妈吧。”
朵拉坚定的摇头,愤怒的说:“你自己带着馒头是最好的,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做这种决定,你明明知道馒头最需要的是自己的妈妈,她已经没有了爸爸,你还要她失去妈妈吗?你真该得到自然之神的惩罚。。。。。。”
古依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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