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瞒!”我争辩着。
“这有区别吗?你告诉我隐瞒和欺骗有区别吗?瞒着我也就罢了,可你做的事和欺骗有什么区别!”李恪的质问让我无言以对,他说的对,隐瞒不算什么,可是做的事是有很大关系的,太容易走上欺骗的路上,我低着头,沉默着。
纳兰和雅鱼听到声音跑来问:“出什么事了?”
李恪看了一眼他们,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我站在原地,哭出了声,往后退,靠在了柱子上。雅鱼姐姐替我擦眼泪,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哭着说:“我把你的事告诉他了。”
“为什么要说?”
“我不想他什么都不明白。”
“我明白你是为了我,他现在不理解,但相信以后会理解的,别哭了。”雅鱼安慰着我。
身旁的纳兰似乎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找了个空隙,我把雅鱼姐姐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纳兰,和李恪不同的是纳兰很能理解我的所作所为,这让我不再那么伤心,不再一味的认为自己是错的。但这一天也过的好艰难,一直心事重重,我不知道李恪会不会原谅我的那个“欺骗”,看得出他无法接受那些怪异的事实。对不起,我承受不起一个人在我眼前的消失,也承受不起李恪的离我而去!兰儿要远走边疆,不知道何日再见;雅鱼要走,走向那条不归的路;现在李恪也生着我的气,我该怎么办?仿佛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我只能原地等着救援,等着生机的出现。我看着上方的一点点天空,希望能够看到答案,第一次绝望,第一次不知所措。自以为能够摆平很多事,如今看来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简单了,也太可笑了!
24.第一卷 千年重回大唐梦-第六章 艰难离别(2)
【2】
董越兰儿五月初启程,没有几天的时间了,这些天他们在这里帮着收梨,而李恪却没有出现,但离开几天的纳兰又出现在我的面前。看到纳兰仿佛看到了亲人,懂我理解我,不会认为我是个骗子,更不会对我发火,我简单的冲他笑了一笑。
“你还笑得出来?”纳兰反问我。
“那我还哭啊?”我调侃的说道。
“回长安去看看他吧,整日喝酒呢。”
“关我什么事。”我故作无所谓的说。
“既然他认为你骗了他,那么‘对不起’三个字就那么难说出口吗?”我沉默了,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很在乎的。“我可以理解你,可他们不同,他们就是唐朝人,不会相信,也不会理解。”
“那你我现在岂不是就在欺骗他吗?我们是不是应该早点离开他才是?”
“先不说远的,就说现在,雅鱼的事,他只是暂时无法接受而已,你难道要一直这么不理他吗?”纳兰顿了顿接着说,“你看,梨也快收完了,兰儿要走了,接着雅鱼也要走,就算是为了要走的人不再牵挂你,为他们再做最后一件事,还是值得的吧!”
我承认,不该让他们即将离开的人为我担心而走的不坦然,我答应了纳兰:“我回去找他。”
“这就是了,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去吧,他等着你呢。”
我点点头,说:“还有一件事,答应我,别把我的事告诉他,如果有一天要说,我自己来。”
“好,我答应你。”
我不知道纳兰这几天里和李恪怎么相处的,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纳兰想了些什么问题,总之,今天的他和那天听我讲述的他不同了,好多话他那天都没说,可能是事情的发展才让他说出了今天这番话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的那句——为了离开的人不再为自己担心为自己牵挂还是值得的。
在这句话的鼓舞下,我直奔长安吴王府,路上我做好他会对我发脾气的准备,默默嘱托自己一句话也不说,认他的火气发出来。
见到他时,他在喝酒买醉。我走过去说:“我跟你一起喝。”说着拿过碗,要倒酒,酒坛却被他按住了。“你不是一直想走吗,我不拦你,走吧!往后,我不会再把你困在府里。”李恪满嘴酒气的赌着气不屑的说道。
“不至于气性还这么大吧,第一次给人赔罪,你还不领情。就为了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事,值得吗?你的心未免也太小了吧!”我似说笑又认真的顶着他。
“你……你这是来赔罪吗?”李恪质问着我。
“是你不懂,我的一个姐姐要死了,我眼看着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你考虑过我是什么心情吗?而你呢,我多么希望你能在我心里最苦的时候陪着我,理解我,给我安慰,可你呢,偏偏又和我赌气,让我一个人面对生离死别,还要面对你那些指责和你的离去,你狠不狠心?”说好不跟他发火,让他跟我发火,可是我还是做不到,把这些压抑太久的话喊了出来。
他惊叹的看着我,我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拿过他的酒杯,一饮而尽。不会喝酒的我,第一次喝酒的我,半咽半吐的尝试了喝酒的滋味,可能是喝得太急了,不胜酒力的我恍惚着要晕倒,他迅速站了起来一把把我抱住。我哭着,大声的哭着,终于可以完全的爆发出来,在他的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睡去了,等我醒来,他守候在我床边,看着我。看着他怜惜的略带歉疚的眼神,我平静的冲他笑笑,他也对我笑了起来。我正要做起来,发现头好晕,支撑不住又倒了下去。
“不会喝还喝,难受吧!”他笑着我。
“还不是因为你。”我埋怨着。
“好了,再睡一觉吧。”
“我还要回去。”
“天已经黑了,明天我和你一起。”
我留给他一个微笑,发自内心的微笑,我知道他原谅了我,理解了我。可是我又困惑,因为我现在的行为对他来讲是伤害,我的本身对他就是个欺骗,我不想,可我没办法,我不想离开他。
兰儿和董越一直在帮着雅鱼姐姐和青儿收梨,我们去了也帮着忙,李恪让手下的人拿到市场是去卖,卖回来的钱说是雅鱼姐姐的路费,实际上成为了我们辛勤劳动的最后结果,谁也不舍得花了。几天的工作告一段落,梨园里一切的事都结束了,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也意味着我们大家即将分开。
雅鱼姐姐要青儿留下,把梨园交给青儿,青儿却不愿意,执意要跟随在雅鱼姐姐身旁,不论生死。我明白雅鱼姐姐的意思,在这里青儿可以再度过另一个人生。谁也不能主导他人的生死,雅鱼做到了。可是感情在那里,青儿不会丢下雅鱼姐姐一个人独留,那种感情令我感动。
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最先离开的却是兰儿。
由于时间的原因,董越赶着赴任,兰儿也要随着,我要去送兰儿,让雅鱼姐姐等我,她也答应了会等我。
兰儿在梨园和雅鱼姐姐道别,我们在梨园吃了最后一顿饭,算是给兰儿董越的践行,也是给雅鱼姐姐的践行。这一天,该在的人都在,包括纳兰,饭桌上的我们也都感到了离别的气息,沉闷着。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今日别过明日别,心中期盼着来日再相见,只是,有些人还可以再见,有些人却是真的再见了。
五月初七,兰儿离开那天,天阴阴的,似乎老天也很体会我们的心情,配合着来了这么一个让人低沉的气氛。我和李恪一起出西城门送兰儿董越,李恪带着我骑马一直走一直走,却是沉默着。我知道我该说的话都说了,没有什么要嘱托,只是一个你熟悉的人,在你身边太久的人,在你最低落的时候出现的人就要离开的时候,心中那份失落不言而喻,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这里不像是现代,每逢假期还可以见一面,这里,唐朝,交通不便,一别多久都可能,相逢更是遥遥无期。
离长安城越来越远了,只有大片大片的草地陪着我们,粗狂的原野,那么鲜绿,那么生机,而我们就要说再见了。感谢你,兰儿,在我生命中最困苦的时候出现,一直陪着我,不离不弃,我会在心里永远祝福你,愿你一生幸福平安。
跑着跑着董越停下了马,跟李恪说:“殿下,再往前就出长安的地界了,您没有诏书不能踏过半步,到此留步吧。”
“好,你好好干,保重身体。”
“殿下,您也是。”
我和兰儿下马,深情的拥抱了一次,我们彼此擦干了对方的泪水,望着对方。
“珍重。”我说。
兰儿点点头。
“姐姐,你放心,有我在,兰儿会幸福的。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董越干练的说。
启程,每个人在不同的时期都在启程,朝着那个目标前行,朝着自己的人生前行。我不再说话,和恪哥一起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他们策马奔腾,溅起烟尘,灰蒙蒙的天空迷住了我们的视线,一行人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
我久久没有离去,望着西边,望着望着……
李恪拉着我的手,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我不情愿的转过头来,不时的回头再看看,再看看那已连背影都不再有了的大地。
送别亲人,不是件容易的事。虽然我明白今日的离别是为了明日重逢时的喜悦,可是此时此刻的心情是无法做到可以平静面对的,特别是后面还有雅鱼姐姐。与雅鱼姐姐相比,兰儿是幸福的,她至少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不论走到天涯海角都始终不离不弃。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再见面的机会。所以面对离别时,并不是可怕,但面对生死,却真的要考验一个人的承受能力了。
25.第一卷 千年重回大唐梦-第六章 艰难离别(3)
【3】
回到长安,街市上热闹依旧,丝毫不会因为谁的离去而有所改变,改变的只有你自己的心情。
我对恪哥说:“我想直接去梨园。”
“至于那么急吗?我回去写封奏本上报父皇,批准了我才能出京,然后我们再一起去吧。”
“不,我想现在就去看看,我老觉得有些怪。”一种不安涌上了我的心头。
“是不是不太舒服,兰儿刚走了,你心里难受?”李恪关切的问我。
“或许吧,你先回去写奏折吧,我先去看看,在那等你来了再走,行吗?”
“听你的,路上小心。”
“放心。”
一路上,那种怪怪的感觉还是没有散去,真担心雅鱼姐姐会出什么事,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马跑的快些,早些见到她也好放心。当终于见到熟悉的小路,熟悉的瀑布声,熟悉的小桥与熟悉的梨园的时候,还是发现了异常,我没有看到雅鱼姐姐在路边等我的身影,缺少了人气的风景显得略加凄凉。
小院的门关着,小木屋的门也关着,我飞快的边跑边喊“雅鱼姐姐”,却没有人理我。我知道那种不好的感觉还是应验了,我冲进门去,屋里收拾的异常整齐,却空无一人。我环视周围,知道雅鱼姐姐一定会留下什么的。果然书桌上有一封信,我打开看,里面写道:
若儿:
原谅我我不辞而别,我知道我的离去会让你很痛苦,更何况现在连兰儿也走了,会更让你痛苦不堪。我们雇了马车,虽然路途遥远,但总会到的。感谢你这么久以来给我的陪伴,听我倾诉心事,让我感到温暖。你是最懂我的人,与你分别,我也十分难过,没有道别的我走了,虽然会留下遗憾,但是我们彼此可以少一分伤心。你应该为我重新找到我的幸福而感到开心,不是吗?
我们故事很多,只能永远的记在心里了。我喜欢你笑,不喜欢看到你哭。我和吴王殿下谈起过你,和他的交往中我也感受到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你跟着他,会是幸福的,相信我。我们之间的误爱,最终明了,不要再在乎以前,好好真珍惜他,珍惜你的现在。
我的两把琴,留给你了,最初的以琴结友,成为至交,留个纪念吧。希望有一天我还可以在另一个世界听到你弹琴,弹那曲《千声佛》,我们的第一首曲子。
我现在写的楷书还不错吧,练了好久,终于可以给你交一份答卷了。
若儿,在另一个世界里我祝福你,好好珍重,千万不要因为我的离去而伤了身体,那是我不愿意看到的。跟吴王殿下说感谢他对我的照顾,代我再向纳兰道声珍重。
我祝福你们。
雅鱼
看完信,我呆在了那里,很久才回过神来。不,我不能就这么让雅鱼姐姐走了,我要去送她,这是我曾经答应过她的,怎么可以不守信,难道要让我一辈子不安吗?可是恪哥怎么办?先回去告诉他一声,然后再去追雅鱼姐姐吧。说干就干,我牵马、骑马,奔赴长安。
……
吴王府门口,马还没有停稳,我就跳了下去。
“恪哥。”我急切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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