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判断?”
“据说是舌头上有佛的印记。”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达赖喇嘛的事,他是哪个朝的人?”
“是……不是本朝的,但和吐蕃地区有些渊源。”
“我对佛教没什么了解,你可以问问高阳,她喜欢佛教。不过他这个佛教诗人真是挺与众不同的啊!佛教都让人看破红尘,他可倒好,居然对情念念不忘。”
“他是一个悲剧结局。仓央嘉措成为地区首领之后,其实他并没有实权,而是被当成傀儡,后来又遭陷害,最后病死在了青海湖畔。也有说他在青海湖畔脱身,从此过着隐姓埋名周游世界的生活。”
“原来也和青海湖有渊源啊!那他的那些诗歌是来自于什么灵感呢?”
“相传他在入选达赖前,在家乡有一位美貌聪明的意中人,他们终日相伴,耕作放牧,青梅竹马,恩爱至深。仓央嘉措被选为达赖后,他厌倦深宫内单调而刻板的领袖生活,时时怀念着民间多彩的习俗,思恋着美丽的情人。他便经常微服夜出,与情人相会,追求浪漫的爱情生活。有一天下大雪,清早起来,一个喇嘛发现雪地上有人外出的脚印,便顺着脚印寻觅,最后脚印进拉了仓央嘉措的寝宫。随后那个喇嘛用严刑处置了仓央嘉措的贴身喇嘛,还派人把他的情人处死,并把仓央嘉措关了起来。”
“那些喇嘛也太残忍了,要是我遇见,一定不饶了他们。”
“想必这也是他能够写出那么多情诗的缘由吧,但是他写的都是那么的美好,也是那么的伤感,只是心有所向,并没有怨天尤人。我真觉得他不容易,仓央嘉措去世的时候才二十三岁。”
“好了,他这样的好人,老天一定是叫他去做神仙去了,以逃离那些苦难。”
“希望如此。我再为你念一首他的诗吧,让我们在青海湖畔也纪念他。”
“好。”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但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这首诗让我想起我来到唐朝的种种,无法控制住心中的酸楚,终于还是留下了眼泪。
“如果没有我们在猎场的相遇,没有意外的相知,怎么会有我们的今天。我感谢老天,让我和你相惜相伴,还有如今的相依,我真的很庆幸遇见你。不要再给我读这样决绝的诗了,我不要那些‘不’,我只要把不去掉的那些。我不会负你,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能够拆散我们。”
“恪哥……”我哽咽了,再说不出什么来。
风吹过,湖面荡起微波,泛起涟漪。此时此刻,我觉得好幸福。的确,如果没有那些相遇相知我不会有现在的这些伤感与经历,但是我从没有后悔过有了这些。或许,我现在才明白仓央嘉措所做的这些假设看似是后悔,事实上是他从没有后悔过这些相依相伴,哪怕最后是悲剧结束,但是爱过就不再后悔。用这些“不”来说明他爱的深,用这些“不”来说明他爱的决。我也会这样,去爱也爱我的人。
65.第三卷 兄弟相争各自飞-第三章 是非对错(1)
【1】
在青海边住了两天之后不得不依依不舍的离开。这里将埋藏下我和李恪的最美记忆,这里也将会是我今后常常回忆的地方。
此生不忘。
一路向东进发,走过山山水水,走过一座城池又一座城池,只见离长安越来越近了,但我的心留在了青海湖畔还没有归来。
还记得,傍晚青海湖畔我翩翩起舞,成为风景的一份子。李恪吹起鹰笛,声音悠扬飘远。在没有人群的日子里,我们活的如此开心,忘却尘嚣,远离红尘。
七月末,回到了长安城外,却停留在了那里,不愿进城,不愿去见那些人,我们徘徊着,不料却等来了赵卓。
“殿下,郡主,你们终于回来了,皇上都开始担心你们了。”赵卓说。
“这不回来了吗,有什么好担心的。对了,父皇那里?”李恪问道。
“皇上那里放心,只是听说殿下受伤,郡主生病有些着急。等了半个月你们还没回来,皇上就命我出来找你们了”。
“那我们先进宫去吧,若儿,你也一起去吧,见见母妃,免得她担心。”
“好。”
走进了城门,又走进宫门。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突然有些不适应了。
“若儿,你先去母妃那吧,等我见过父皇就去找你。”
“行,我在母妃那等你。”
我一个人走在宫廷的路上,穿过花园,柳树枝繁叶茂,处处飘着花香。快走到杨妃的寝宫的时候,却意外的碰到了太子。
“若儿。”
“太子殿下。”
“你可终于回来了,怎么样,一路还顺利吗?我听说你生病了,现在好了吗?”
“多谢太子惦念,我没事了。”
“真的没事吗?反正已经回来了,让太医好好看一下吧。”
“真的不用了,殿下。我要先去看母妃了。”说着我就要走。
“等一等,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吗?”
“不是,殿下你误会了。”
“误会?你知不知道,你走的这半年里我有多想你,虽然我也控制我自己不去想你,可是我做不到,你知不知道。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再也不能忘掉你。”
“你还是没忍住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既然如此,我也跟你说说我的心里话。你不是不知道,我是你三哥的人,永远都不会变的事实。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生生死死都一起面对过了,我的心早就属于他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变。你还年轻,你会找到你爱的人,不要再和我们纠缠在一起了,这对谁都没有好处。我想我说明白了,你也应该听明白了,我走了。”
这一次,我头也没回的径直走去,却听到他在后面喊道:“如果我不做太子,把太子之位让给三哥,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竟令我停下了。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交换条件。我也回应了他一句:“你以为你是谁,你想不做就不做吗?”
“我会去和父皇说。”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但与三哥有关。”他吼道。
“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好好考虑一下。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我不再理他,朝杨妃寝宫走去。
为了我,什么都可以放弃。这句话好熟悉。如果为了彼此的爱就放弃拥有的一切,那么我已经拥有了,还有什么不知足吗?唯一不同的是,如果换一个人,那么我将成就两方,一个如愿以偿的得到我这个人,另一个如愿以偿的成就大统一展抱负。只不过,成就的时候也毁灭了彼此。
【2】
临进寝宫之前我调整好心态,表现的特别开心,叫道:“母妃,我回来了。”
“若儿,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让您担心了。”
“恪儿呢?”
“他去父皇那了,待会过来。”
“怎么样,一路很辛苦吧,快来坐。”
“还好,挺快乐的。”
“嗯,见到你妹妹了。”
“见到了,她都有孩子了,过的也挺幸福的。”
“羡慕了?”
“那倒没有。”
“你们两个啊,赵卓回来说恪儿受伤了,你生病了,真让我们着急。”
“是恪哥劳军回来途中遇到突厥的小部落了,然后交战受的伤。我是听说他失踪了,情急之下晕过去的,我没有大碍,就是恪哥的伤不算轻,伤了几处,所以我们在董越那里养了一段时间的伤才往回走的,不然早就回来了。”
“你也别说你没事,要不是说你有妹妹在那,当初走的时候我就不同意,你伤还没有痊愈,就跑那么老远去,天寒地冻的,怎么受得了。恪儿从小习武练剑,身体硬朗,受些伤到还承受得住,我到不是很担心。”
“现在我不是好好的站在您面前了吗,而且还好好的。”
“贫嘴。对了,治儿可想你了,半年不见,他呀,现在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我刚刚在花园里见过他了。”
“这么快,这孩子,没和你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没有。”我笑笑说。真的不知道怎样回答,那些话哪一句不是过分的,可我又能怎样避免不再听那些话。
“母妃,儿臣来了。”
“恪儿,来让母妃看看,晒黑了没有。”
“出去一趟,变得健壮了,您看。”
“伤怎么样了?”
“若儿,你又多嘴了吧!”
“我……”
“你别说若儿,赵卓回来说的。起初他怕我们担心还不说,后来无法解释你们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不得已就老实交代了。”
“你就冤枉我。”我抱怨道。
“你们还没回府里吧?”
“没回,城外遇见赵卓了,我们就直接进宫了。”李恪说道。
“吃过午饭再回去吧,回去后好好歇歇。”
“嗯,母妃放心。对了,父皇说中午一起用膳。”
“行,我这就叫人准备。”
说完,杨妃就去吩咐了。
“父皇和你谈什么了?”我问道。
“没什么,公务上的事说了说。”
“你有没有提归隐的事啊?”
“还没说,吃饭的时候说吧。你怎么了,看你有些不太对劲啊?”
“我刚才见到太子了。”
“我说呢,他怎么样你了?”
“那倒是没有,不提他了吧。”
“好,不说了。”
“皇上驾到。”
“见过父皇。”我说。
“快快平身。怎么样,若儿,这一趟,够受的吧!”
“还好,去西北看看风景,挺美的。”我说。
“皇上,准备用膳吧!”杨妃说。
“走,我们边吃边聊。”
一桌丰盛的午餐,有点让我垂涎三尺。太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真是胃口大开。突然觉得生活在内陆特别是大的城市真是一种幸福,不说其他,就说吃,都是那么有滋有味,不像边疆的单调乏味。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说吧。”
“儿臣想回潭州,不想在长安了。”
“朕让你去劳了一趟军,怎么你还不死心?”
“父皇,儿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一时兴起。儿臣离开长安,对大家都有好处。”
“行,既然你愿意走,那你就走。”
“真的?父皇。”李恪看着我对我笑了笑。
我心里也十分开心,却不料皇上还有后半句。
“但是,若儿留下。”
“什么?父皇。”李恪转喜为惊。
“你母妃认了个女儿,你就想这么给带走啊!再说,她是郡主,不是你什么人。”
“父皇,我愿意跟恪哥去潭州。”我说。
“朕说不行就不行。”
“好了,恪儿,你父皇是舍不得你走,你还不明白吗?”杨妃出面说了一句真谛。
“我们是可以回来看你们的啊!”
“好了,恪儿,这件事以后不要再说了,好好的做你的吴王,好好在长安待着。”
我拽了李恪的衣角一下,让他不要再说了。
“那,好吧。”李恪不得已这么说道。
我们的计划又泡汤了,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如此一来,我们面对的问题又多了起来,眼下的就是太子的事了。本想着一逃了之,却不曾想会是这样。
66.第三卷 兄弟相争各自飞-第三章 是非对错(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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