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往事_分节阅读 7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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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每一夜,都是带有不安的入睡,生怕第二天醒来一切都变了。政变总是要死很多人,也会牵扯很多无辜的人,谁会成为政权争夺的牺牲品,为此牺牲掉性命甚至波及九族遭遇灭顶之灾。

    是夜,十一月三十,没有月亮,显得夜更加黑暗恐怖,我像往常一样去睡,李恪安慰我说一定没事的,让我安心。数日,精神有些疲惫,倒在床上便全然无知,直到第二天醒来。

    睁开眼睛已经很晚了,看到李恪在我的房间里坐在圆桌旁。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但还是问道:“是出事了吗?”

    李恪点点头。

    “那高阳呢?她怎么样了?”

    “通缉当中,据说是在事发关城门之前才走的,不出三天就能被抓回来,真不听话啊!至于其他人,薛万彻、柴令武已经被抓,丹阳公主、巴陵公主被拘禁在府里。”

    “那我们要做什么?”我故作镇定的问他。

    “以不变应万变吧!除此之外,又还能做什么?”李恪流露出无奈的表情,“唯一希望的就是不要牵扯到我们一行人。”

    “高阳应该不出卖我们的。”

    “起来,我送你走,到清月兰居去。”

    “那你走不走?”

    “我走不了,也不能走,你忘记当年承乾大哥的事了吗?”

    “你不走,我也不走,你在哪我就在哪,你不用吼我,因为吼我也没用,我就这么固执。”我把所有的话一次说清,堵住他的嘴。

    “你……”

    “不要说担心我的安全,你有事,我也没法好好活下去。”

    “若儿——”

    “我们一起等消息吧,现在一定封城了,即便想出去也不可能了。”

    “也是,我都晕了。”

    从这一天开始,每一个人都是心惊胆战的,总是害怕再有别的事情给牵扯出来。我每天祈祷高阳他们一定不要被抓到,希望能够跑掉。

    102.第四卷 生死离别话情缘-第七章 冤案爆发(2)

    【4】

    然而,最怕的事还是会来。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早上,我席地而坐泡着茶。这时李恪走进来告诉我出逃在外的高阳和房遗爱还是被抓到了,秘密带回长安,关进了大牢。据说,他们事败逃走一直到被抓状态都很糟糕,或许他们一直就不认为自己能够逃了这个劫吧!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老天是一定要灭他们,这次的劫难一定躲不过去了,我能做什么呢,至少留条性命在,那些官宦利禄都是可以舍弃的,但是能够发号施令的却是那个和我结下恩怨的当今圣上李治,我怎么办?我开始头脑发热,心里变得焦躁不安。

    “我想去看看高阳。”我焦虑的说道。

    “你没发烧吧,我估计现在谁都见不了她。”

    “可是,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啊,她毕竟是你的妹妹,我的朋友!”我和李恪争辩道。

    “我还不知道她是我妹妹吗?可我们怎么管,或许马上就惹火上身了,我们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去救她?”

    “没想到你变成了这种人。”我愤怒的站了起来,接着说,“我从前认识的李恪是讲义气重感情的人,只要是朋友不论多难都会帮一把。你看看你现在,为了自己,弃情意于不顾,你怎么变得这么冷漠?”

    “你——”说着,李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站到我的跟前,伸手就要给我一记耳光,而我把头仰了一仰,忍着心中的痛说道,“你还没有打够吗?”

    他被我的这一句话惊在了那里,纹丝不动,彼此对视着,过了半晌,他才慢慢回过神对我说:“对,因为我,你在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疤。为我挡箭,被我用箭刺伤,这次又被我打得遍体鳞伤。该打的是我,我不是人,不是东西,总还保护不了你,都是我的错。”

    “你不要这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安的解释道。

    “没什么,我是变了,变得小心谨慎,因为我不得不这样。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你,如果你不在我身边,那么我会去争去帮高阳说话甚至去求皇上,我不在乎我的生死,我可以置之度外。可是,不行,我的行为会牵连到你,而我,不想你再为我受伤,哪怕一点点我都不希望,你懂吗?退一步说,你总是懂很多,为什么这一次如此不冷静,我想打你是想把你打醒,没有别的意思,你能理解吗?我为刚才的行为道歉,别伤心,好吗?”

    李恪的话还没说完,泪就已经挂在了脸颊,我上前抱住他,对他说,“我不怕你牵连,我只是希望能帮助到我可以帮到的人,不想我的朋友有什么危险,我们一起去面对好不好?”

    “如果你还是很想试着救高阳,那好,我来做。赵卓——”

    “你喊他干什么?”

    “殿下。”

    李恪把我推开,对赵卓说:“带郡主走,交给她哥哥。”

    “这……”

    “我不走。”

    “除非你走我才会去做,不然,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我要和你患难与共,你答应过的。”

    “那从现在开始,以前说的不算数!赵卓带她走。”李恪命令着。

    “求你,别让我走。就算是死,也要让我待在你身边,好不好。我宁可比你先死,也不愿意像媚儿似的这么守着容若伤心。”我呜呜的哭了,心仿佛在滴血。

    许久,他摸着我的头说:“傻丫头,这一次终于狠不下心了。当年狠心把你抛弃在雨中,这一次竟真的狠不下了。唉,算了,赵卓,你去吧!”接着,他一把把我搂进怀中。“不许说死死的,听到没有?我要你好好活着,答应我。”

    “你好好的,我就好好的,也答应我。”

    “傻丫头!”李恪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惋惜。

    【5】

    高阳的事暂且放置了下来,只是随时了解一下最新动态。后来李恪告诉我,高阳被拘禁在了家中,不准任何人探望,听候发落。

    本以为放回家中,我可以偷偷去见见她,这下可好,难道上次一别真成为我们的永别吗?曾经还抱有幻想,逃脱掉,日后还有机会重逢,如今,全变了。

    “恪哥,你说我们还能再见到高阳一面吗?”

    “很难说呀,或许就像事发那晚一样,悄无声息的就都结束了,等我们醒来,一切都成了往事。”

    “你不要说得这么伤感啊,我好担心。今天是多少号了?”

    “十二月二三,小年。”

    “好想我哥他们啊!”

    “是啊,第一次过年这么寂寞,可是你哥还能来,但李大哥和媚儿就不行了。敏感时期还是小心点吧,等风波过去,哪一天不是过年?嗯,我说的对吗?”

    “可是能过去吗?”我有些绝望。

    “你不是说只要有期待就有希望吗?”

    “好怕啊!”

    “好了,没事的,相信我。”李恪淡淡的笑着,安慰我。

    “殿下,不好了。”赵卓急忙跑进来报告着。

    “发生什么了?”李恪严肃的问。

    “是长孙大人派人来抓李煜公子了。”赵卓的声音越来越小,一脸踌躇。

    我不可思议的瘫坐在地上,为什么还是来了,我不停的自问。

    “走,出去看看。”

    “我也要去。”

    李恪领着我,赵卓跟随着,来到大门口。那群人带着刀,面目严肃,不可理喻。

    其中一个将领先说话,“殿下,恕臣冒昧,臣奉命来府里搜寻逆贼李煜,还望殿下把他交出来。”

    “他不在我的府里。”李恪淡定的说道。

    “殿下,请您配合。”

    “我怎么配合?好,让你搜府。”

    “来人,搜。”

    “慢着,不许打乱任何东西。”

    “是,殿下,搜。”

    “恪哥。”我躲在他的身后,有些惧怕。

    “为什么找他?”李恪问那个将领。

    “殿下不会不知道吧,你们走的那么近。”

    “还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想必殿下听过歌女唱《虞美人》吧,那可是首反歌,‘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故国,哪国,不抓他抓谁。”那个将领蔑视的笑了笑,似乎很得意。

    “我还真没听过,歌女,你是说妓院里吗,看来你是经常上妓院喽!”李恪洋洋得意的笑了。

    “你……”

    “报,没有。”

    “报,没有。”

    “李煜到底在哪,把人交出来?”他已失去了耐性。

    “我跟你说过他不在府里,你偏不信。我记得上次见面还是花灯节的时候,转眼两个月了,长安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最近也一直在府里没有上朝,很多事都不清楚,又怎么会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不过为了表示支持,你可以去梨园找找,曾经我们经常去那里,但现在就不知道了。”李恪自信满满的说道,但说的我这个心惊胆战,他竟然说出了梨园。

    “我们早就去过了,根本没人。如果殿下不配合,就只能跟我们走一趟了。”

    “什么?让我跟你走,你算老几?”

    “来人,好生伺候着殿下,带走。”

    “慢着!”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渐渐走近的身影没想到竟会是李煜。

    “从嘉哥。”

    “他从哪冒出来的?”李恪小声嘟哝了一句,“这个笨蛋,来干嘛!”

    “你是谁,竟来捣乱!”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要抓我,可笑!我就是你们要抓的李煜。”

    李煜走了进来,走到我们跟前,说,“对不起,我不能看着你们替我顶罪,和你们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但让你们替我受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转过身对那个将领说,“我写那首词的时候刚来长安,在妓院交给歌女唱的,那时候我还不认识殿下,所以那首词与他们无关,我想我说清楚了吧!”他转过身来对我说,“小若,再给我沏杯茶吧。”

    103.第四卷 生死离别话情缘-第七章 冤案爆发(3)

    【6】

    我没言语一个字,转身朝大殿走去。

    茶桌上,沏着石廪茶,眼泪却掉进了茶碗里。

    不多久,我端着一杯茶走到他的跟前,说,“我们的茶。”

    李煜从茶盘上端起属于他的茶,一两片茶叶飘在水面上,冒着腾腾热气,闻了闻其中的芳香,说,“比以前更有味道了,以后保重自己,一生中有了你们,死而无憾。也谢谢你们给我的爱!”说完,一饮而尽。

    我觉得李煜与平日不同,是他觉得自己的终点要到了吗,不然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一种不安又涌上心头。多少次的不安,多少次的结果证实,这一次是不是也会一如往常?我哭了。

    喝完茶,李煜被带走了,可刚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他倒了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衡哥哥与媚儿也出现在我们的身边,却无暇顾及。李煜的倒下引起很大的轰动,可我却什么都听不到,当冲到他的身边时,看着他口中吐出的鲜血,明白了刚刚所有的话和行为,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离去……

    李煜走了,以这种方式离开了爱他的我们。既纳兰之后的又一次死亡,一次次的创伤,一次次的哭泣。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的离开,丝毫没有给我任何解救他的机会,他做的这样决绝,这样干脆。

    茶中无毒,衡哥哥告诉我们,他随时关注着长安的动态,不得已的时候会选择牺牲自己来保全大家,而今天就是这么不得已的一天。他早早就准备好毒药,借着茶水,选择了这种死法,至少比监狱受苦受难的强,也省得麻烦别人。

    朝中查李煜的事不得已不了了之,李煜用他的死给我们换来暂时的和平,只是,这个代价太大了。

    起初的两天过于难过的不可原谅自己,如果我没有给他沏茶,他是不是就不会死?可是,到头来终究还是个死,被折磨致死倒还不如干净的死去的好。所以,从悲痛中走了出来,因为这将是李煜的最好结局。

    我们商量把李煜埋在纳兰的身边,他们就不会孤单寂寞,我和李恪本想着也要去送别,可朝中又有圣旨“皇亲国戚不得私自离京”,不得已,这项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了了衡哥哥和媚儿。

    这一天,下雪了,飘飘飞雪渲染着白色的世界,我们目送着他们的离去,目送着灵柩的远去,目送着他们消失在视线里,目送着,目送着……

    “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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