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几何_分节阅读 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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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会,我出去一会就回来。”

    素琼看着她离开,想着她已经走远,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昆包,匆匆忙的离开家。她拦了辆车往市医院的方向开去。不管离不离开,她认为现在最先做的就应该是把孩子拿掉,她想了很久,如果以后一定会离开杜奇峰,那么这个孩子就留不得,她不想让双方将来都痛苦,这样对谁都没有坏处。她手不自觉得的往小腹上抚摸,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前面的司机看到。

    “是肚子不舒服吗?”司机忽然问道。

    素琼一时没反应过,过了几秒她尴尬的点点头,又想起他看不到,才低低的“嗯”了一声。司机见她并不怎么想说话,于是专心开车。素琼将车窗打大,风呼呼的吹进来,她拿手扶了扶额前的头发,顺带着擦了擦了湿润润的眼睛。

    出租车有些旧了,前座椅背上搭着一层棉线织成的纱布,素琼拿食旧一点一点的将那眼儿抠大,指甲深深的陷进沙发瓤里,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几眼,她也未查觉出,只是毫无知觉的往里面伸,等到医院的时候见那椅背上已经被她生生的抠了一个洞,她觉得过意不去,最后司机找前的时候,她急急的走掉了,剩余钱也并没有要。

    到医院,她急急的到妇科,排队的人很多,素琼挂了号,也开始排队。对面坐了一对情侣,女孩一直低着头,身旁的男子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安慰。素琼想在相爱,一个婴儿来的不时候也不得将他拿掉,杜奇峰可以不在乎,但是她做不到,怎么样也不可能为一个有着家仇的男子生下孩子。

    素琼后来一直低着头,忽然听到有人说道:“是杜太太吗?”

    因为很少被人这样称呼,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人又叫了一声,她才慌然,抬头,不由的怔住,眼前的男子并没有印象,但声音有点耳熟。

    “真是,奇峰他没一块过来吗?”

    素琼机械的点点:“他忙……”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声音有点沙哑。男子笑了笑离开,素琼猛然间想起来,这是那次给她看病的男子,应该是叫周凯,她第一想到的是他会跟杜奇峰打电话。她慌张着从座位站起来,却一时想不起来该做什么,旁边有好心的人问道:“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这才回过神,顾不得说话,将手里的号塞到旁边女孩的手里,往走廊另一方向走去。

    跟素琼猜想的一样,周凯觉得素琼表情有点怪,离开后就给杜奇峰打了电话,杜奇峰当时正在开会,听汪敏说有人急着要找他,他本来极讨厌在开会的时候接听电话,但因为佟素琼这些天一直让他不放心,他最终让秘书将电话接进来,听后几乎从沙发上站起来,他顾不得解释,只说声散会,便急急的离开。

    医院里电梯一直难等,素琼只得走直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打车也不好打,她在医院门口拦了十几分钟也没有找到一辆。她觉得很后悔,为什么会选这里,怎么这碰巧遇到他的熟人。双手扶在额前,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忽然一辆车停在她跟前,她大喜,在仔细一看,不由的傻在那里——眼前车子正是她所熟的——杜奇峰的车子。

    她心里一沉,杜奇峰将车窗打开,直视着前方,声音也听不出任何情绪:“上车。”

    素琼怔怔的,他又说了一句,依旧是平静的。

    素琼坐进车里反而镇定下来。杜奇峰并没有说话,专心开车,素琼甚至以为他什么也不知道。车开的很快,他并没有将她那一侧的窗户关上,素琼也就没有在意,头发被风吹乱,吹在脸上竟然有点凉,他忽然说话:“把窗户关上。”素琼只迟疑的看了他几秒,他竟然咆哮:“我让你把窗户关上!”

    素琼茫然的望着他像是根本没听明白他的话,然而在这一刻她却生出某种冲动,这种想法一旦生出来,就再也抹不掉,她右手不自觉握住车门的把手,然后推开……

    一支手突地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的惊人,紧接着转弯一个急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佟素琼你找死吗!”他大声咆哮,额上青筯暴露,一双眼睛像要喷出火来。

    素琼挣扎着:“你放开,我就是想死,我就是想死……”她像是失去理智一样大声喊叫着,杜奇峰只是怔了一下,她就脱离他的手心,她下车,连想不想就往街道中间跑去。

    杜奇峰猛然跑下车,只几步就抓住她,她依旧挣扎着,杜奇峰像是气极了一样,一手抓着她的头发,一手拽住她的胳膊就往车里拉,路旁的行人个个侧目,杜奇峰却并不在意,只一味的拉了她往车里塞,然后将车狠狠的甩上。他站在车旁使劲的喘气,愤怒的瞪着车里哭泣的她。

    他坐上车,她却像是下了决心,疯了似的又去敲打车子的窗门。杜奇峰却并不在管她,车子已经让他锁上,他也不怕她会再做出什么傻事,他静静的看了她几秒钟,终于起动车子。

    一直到家,她都在哭,杜奇峰盯着她看几秒,终于下车,饶过来给她开了车门:“你下车。”

    她并不搭理,肩膀一直抽泣,杜奇峰怒气忽然又升上来,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才弯下腰,将她从车里抱出来。她奇迹般的没有挣扎,头深深埋在他的胸前,搭在身上的胳膊上印出一道又红又粗的印子,他才意识到刚才用的力气有多大,他看着心疼不自觉得就温柔起来,他伏下头,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王阿姨很是焦急,见杜奇峰将佟素琼找回来,慌忙去引路开门。杜奇峰将她放到床上,回过身对王阿姨说:“您去休息吧,这不管您的事。”

    王阿姨离开,杜奇峰站在床前看了她一会,取被子给她盖上,然后离开卧室。刚走到门前,她忽然说话。

    “孩子我决不会生下来。”

    杜奇峰猛然回过头,脸上的愤怒再掩示不住:“佟素琼你不要太过份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却是一脸平静:“杜奇峰,这是我想了很久才决定的,并不是因为一时冲动,这样对谁都好。”她用近乎衰求的眼睛望着他:“就当我求你,你跟我离婚吧,我求求你你放我离开好吗?”她低下头,脸上的泪水又重新往下淌。

    杜奇峰用麻木的声音说话:“不可能。”永远也别想,费了这样大的力气才能和她在一起,怎么能说放开就放开,况且,况且你现在有了我的孩子。可是他又觉得很悲衰,因为和他一起孕育孩子的女人根本就不想生下这个孩子,而他什么办法也没有,他开始怀疑到底当初的做法对不对,如果不那样做,结局会不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可是一切都不可能有如果。

    他坐在大厅里的沙发里,对面开着电视,他只是将头深深的埋进胸前,电视里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见。桌上的手机一直在响,公司里有着万分着急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可是他再没有一点力气。

    突然被一陈银玲般的笑声惊扰,他缓缓抬起头,电视里,一个孩子正对着镜头傻笑,因为她怀孕,他将电视的第一个频道改成育儿频道,打开电视就是讲关于孩子的节目。他怔怔的看着那可爱的孩子,心里却是乱七八糟,玻璃茶几上有一洼水没有擦干净,看过去,正看到里面映着一道电视的白光,一晃一晃像人的眼泪一样晶莹。

    他站起来取了一支烟,不知道为什么,火柴点燃,却怎么也不能将烟点着,他气极,干脆将烟卷揉成团,使劲的甩在地上,可烟毕竟太轻,没有任何声响,在地上弹了两下就停下来,他又拿起桌上的一支玻璃狠狠的往地上砸去,他望着地上那一汪水,使劲的喘气,琉璃杯里的水是刚倒进去的,泼在地上还汩汩的冒着热气,有几滴正落在他的脚踝上,明明很烫,可他并不觉得疼。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有了这一次,杜奇峰不敢再冒险,他在外面找了个小阿姨,专门照顾佟素琼,其实说是照顾倒不如说成监视。

    因为她,他这些天总心神不宁,秘书接进电话说是商浩辉找他,他没来的由的就让秘书接进来,自打结婚以后商浩辉的电话他是一概拒绝接听,可是今天他觉得自己异常的难受,这个难受谁也解决不了,因为谁也不能理解,相反知道一切秘密的商浩辉或许能够明白。

    商浩辉跟约他在附近的一家茶艺馆,服务员小姐每一个动作都是缓慢的,带着江南女子的柔弱感,以前杜奇峰很喜欢她们这些动作,他有时候很有点有点小女孩的细节,比如说坐在家里他喜欢看素琼吃饭拿勺拿筷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喜欢看她吃完饭从餐厅慢慢走到楼梯的每一步所迈出的距离,然后是一阶一阶上楼的样子,还有她洗完澡拿着毛巾一点点的擦试湿漉漉的头发,脸上所带着的婴儿红……她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表情都让他觉得生活化,仿佛看着她他才觉得这是真实的在过日子。

    可今天他异常的烦燥,到底把服务员打发走。商浩辉也发觉了,他有点迟疑的问:“她怎么样了?”

    他并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像是自语般说道:“她怀孕了。”

    商浩辉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

    杜奇峰接着说:“可是她不打算要这个孩子。”

    对于杜奇峰家里的事情商浩辉多少已经知道了,自己心里是五味杂瓶,一时也找不到话来说。

    过了一会才说道:“你认为是谁告诉她的?”

    “不知道……里面不光有照片,连我们的两份协议都有。”杜奇峰抿一口茶。

    “你为什么不解释呢?”

    杜奇峰沉闷的叹口气:“她根本就不听。”说什么呢?说他逼死她的父亲都是有原因的?那既然已经成了仇家为什么还要来着惹她?还要意无反顾的娶她,还要她给自己生孩子?……她接受不了,他理解,可是只要她不离开,就是她天天大吵大闹,他也不在意,只要她在他的身边就好。杜奇峰知道有多自私,可是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他做到。

    佟素琼在书房里翻书的时候不小心把书架顶端上的几本书碰掉下来,正砸在脚上,她蹲下身将书拿起来,竟然是她之前要找的那本,——介绍一些旅游城市的书籍,她不禁苦笑,看上面有一层的灰尘,她用手擦了擦,又放回书架。

    书房窗帘没有拉严,风一吹那帘子,一道光线若隐若现,那光线里弥漫着一层飞起的小颗粒,帘子又贴在玻璃上,于是一切又都没有了。有些东西明明在那里可有时候却看不见。

    她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出过门了。她走出去,小阿姨严丽只能跟着,素琼也不太在意。她走出小区,严丽有点担心,说:“杜太太,我们回去吧。”素琼也不搭理,只一味的往街道走,严丽只得紧跟其后。经过小报厅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转过身问:“你身上有钱吗?”严丽迟疑的将50块钱交到她手里,她从报厅里买了一张ic卡。又说:“你不要跟着我,我就在这里打个电话。”

    严丽见她也并像要逃跑的意思,于是便没有跟过去。她站在ic电话旁边,看看周围又看着她。她本来是站在那框架上的,可突然严丽见她将头狠狠的磕在艳黄色的电话盒子上,肩膀一直在抽畜,她走近了点,只听见素琼断断续续的讲电话:“……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挂了电话,素琼又在那里盯着电话怔了一会,然后擦擦眼睛才走出来,严丽想上前来扶她被她甩开。她身体虽然虚弱,但还不至于连路都走不利索。

    晚上杜奇峰回来的很早,他将外套脱下来,便叫了严丽问一些白天的事情。严丽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杜奇峰手里握着杯子,呆呆的望着桌面,过了好一点才说了声谢谢。他坐进沙发里,手扶额头呆了一会,脖子往后一仰,呼出一口气。

    他站起来到卧室,佟素琼躺在床上,她现在特别喜欢在床上呆着,呆呆的望着天华板,脑子什么也不想,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好受点。

    杜奇峰走过去,隔着被子抱住她,她也不动,过了一会儿,杜奇峰在她耳边轻轻低喃:“素琼,我们今天出去吃好不好?”

    佟素琼也不拒绝,杜奇峰到柜子里找了一身衣服,将她扶起来,给她将身上的睡脱掉换上。素琼任他牵着手,机械的跟在他后面。

    杜奇峰在酒店里订了包间,他为了缓和气氛,特意订了这家,包间里只有几支蜡烛散出光芒,所有电灯都关掉,所以屋里并不明亮,相反有点暗,但却有浪漫的味道。素琼默不作声,杜奇峰一直往她碗里夹菜。

    饭吃到一半,屋子里突然响起缓慢的音乐,杜奇峰站起身走到她跟前,伸出手,素琼看着他笑笑的面容有些发怔,杜奇峰手伸过来拉住她的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拦住她的腰,轻轻摇摆。

    他伏在她的耳边,说:“素琼,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佟素琼身子一震,只听他继续说道:“就当我们以前什么也没发生……”

    他停下脚步,和她分开一段距离,低头温情看着她,然后缓缓的低下来,素琼脑子一片浑乱,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他们一起到乡下度假的那个夜晚,她怕坟子咬,他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罩在她的身上……不自觉得的闭上眼睛,任他亲吻。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重,他一双大手隔着衣服在她身上游移。素琼意乱情迷,只到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抱起她的身躯往房间里面走,她才发现原来这间屋子是有卧室的。

    他一边亲吻着她一边脱着她的衣服,素琼意识忽然恢复,用尽力气推开他,他眼睛迷离的望着她。

    素琼平复一下呼吸,眼睑认底垂,说:“我明天要出去一趟。”

    没有什么比这个时候提条件更让人生气的吧?杜奇峰望着她的瞳孔越收越紧,全身的血液翻涌着,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冷冷说道:“如果我说不行呢?”

    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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