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几何_分节阅读 2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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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还在飘着,今年的第一场雪,真快,这一眨眼就到了冬天。

    他将车停在车库,在里面坐了好一会才提了包从车里走出来。上电梯的时候遇到同一楼层的邻居,一家人从电梯里走出,丈夫抱着他们的孩子,妻子挽着丈夫的胳膊,一家人是从台湾移居过来,到大陆做生意,妻子是个十分活泼的女子,见到杜奇峰夫妇总会操着一口台湾腔跟他们打招呼,素琼曾跟杜奇峰说她喜欢他们的邻居,故杜认得他们。

    看到上电梯的杜奇峰女子认出来,笑眯眯的向他打招乎:“杜先生又加班了?”杜奇峰笑,点点头:“是呀,出去玩吗?”

    “哦,对喔,带孩子一起出去。您也应该带着杜太太出去玩玩,不要总记的加班喔。”她跟杜奇峰摆了摆手,男子也和杜奇峰点点头,然后从他跟前走过。杜奇峰望着趴在男子肩上的小孩子竟有些发怔,一家三口早已经离开,他却久久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发呆。

    杜奇峰进了家门叫了一声王阿姨,并没有人答应,他忽然觉得害怕,将手里东西扔在地上,跑上楼打开卧室的门,卧室里没有人,他退出来,又往楼梯方向走,忽然又退回来 ——书房里的门竟然是开着的,他缓慢的走进去,拳头握握又松开。

    “你在找什么?”

    站在凳子上的佟素琼吓了一跳,显些从上面掉下来,她转身看了眼杜奇峰又站上去,手一直在书柜上摸索着。杜奇峰看着艰难动作着,即不说话,也不过去帮忙。

    她现在身体一直很虚弱,东西还没有拿到,已经气吁喘喘,弯下腰咳嗽着。杜奇峰不禁心疼,他走上去把她从凳子上拽下来,伸手把柜子顶端的东西拿下来。只是一本书,他心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他也觉得现在的自己很敏感,总怀疑她是存着离开的心,他不得不防着些。

    他将书递到她手里,她并没有抬头,拿过书从他跟前绕过去。杜奇峰无耐的叹了口,转过身跟在她的后面。她现在已经很瘦,穿着以前的衣服,在身上来回的晃动着,背后那两块蝴蝶骨透过衣服依然看的清楚,走路也是慢幽幽,一手扶着栏杆往下走。杜奇峰心里一酸,两手不由自主的想去扶住她,她像是能感知到一样,竟然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杜奇峰的双手停在半空,他苦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下楼去。

    楼下客厅落地窗前竟然摆着一副画架,画纸,颜料,画笔都已经准备好。她走过去坐在画架前,翻了两下手里的书,将它固定在一侧的桌子上,这才拿起画笔。

    杜奇峰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她跟前的桌子上,然后看着窗外白色的世界。雪已经停了,虽然不是很大,但还是让人很兴奋,小区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小孩子,他们在雪地里打雪架、堆雪人,旁边的家人也不禁要一起参与进去。

    收回目光,他发现旁边的佟素琼手里握着的画笔,却久久的没有落在画纸上,看着窗外发起呆。他弯下腰将她手里笔拿走,她猛然转过头看向他,杜奇峰与她久久的对视着,他缓慢的将脸移过去,双手伸向她的身后,她睫毛轻颤,轻颤的呼吸喷撒在他的脸颊上,他心里瞬间变的软棉棉的,眼神不由变的温柔起来,他的唇一点一点的接近她的。她渐渐闭上的眼睛突地瞪开,抬手猛的推开他,转过身扶住桌子。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杜奇峰无耐的转向窗外,叹了口气,他走到佟素琼跟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素琼往右侧了一下,杜奇峰上前强制拉住她的手:“走吧,我带你出去。”

    素琼无声的反抗着,无耐,力气根本抵不过他。杜奇峰上楼拿了一件厚外套给她披上,又在脖子给她围了一条围巾,才牵了她的手往门外走。

    室外的天气已经很冷,嘴里吐出一团一团的白雾,杜奇峰伸手给佟素琼重新系了系脖子里的围巾,素琼不耐的侧过脸,杜奇峰的手在她脖子上有瞬间的停顿,其实是很短的时间,可是在两个人想来却都是那么漫长,她侧着脸,他的手搭在她的脖子,仿佛就定格在了那里。。

    商浩辉已经在餐厅里等了很长时间,他目光茫然的望着前方,直到从窗户里看到他们的影子,他的眼神才有了焦聚。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半长大衣,脖子里带着一条综色的毛巾,尽管穿戴很严实,他还是能看出她的瘦弱。杜奇峰的右手搭在她的腰上,像是在支掌着她的身体,他不禁皱起眉头。

    佟素琼从没想到杜奇峰会带她来见商浩辉,她站在餐厅门口久久的看着商浩辉,呼吸竟然变的急促起来,商浩辉也已经站起来,回视她,她眼中的深深的恨意让他心中一紧,他微微的张了张嘴却根本没有发出声音,不禁苦笑,他竟然没有勇气喊出那个名字。

    素琼回过神,她转过身往门外跑,却最终没有挣脱掉杜奇峰。她疑惑的望着杜奇峰,眼睛里已经聚起了雾气。杜奇峰心狠狠的疼了一下,不知道带她来见商浩辉到底是对还是错,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素琼……”

    三个人坐在一起却找不见一句合适的话来说,素琼显的有些呆怔,她微微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商浩辉与杜奇峰对视了一眼却也没有说半句话。

    中间杜奇峰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看了看手机显示,随手按掉,可是过了几秒钟又响起来,他干脆将电话挂断。周围一下子又安静下来,或许在这样安静的空气觉得尴尬,杜奇峰把服务员叫来把素琼桌上的杯子重新换了热的,拿过菜单又重新翻了一下遍。

    这时商浩辉的电话响个不停,他看了一眼杜奇峰最终将电话接起来,交谈了几句又将电话递到杜奇峰的跟前,杜奇峰疑惑的接过电话,看一眼来电显示不由的皱起额头,他侧过脸看旁边的佟素琼,眼中的不耐瞬间变的温柔,他低下对素琼柔声说道:“我一会就回来。”素琼像是没有听见,她依旧低头不发一语。杜奇峰无耐,只得站起来往外面接电话。

    商浩辉一直凝视着对面的佟素琼,她真的瘦了很多,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他轻轻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素琼有点恍惚,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她抬起头,久久的望着他,苍白的脸颊忽然淌下两行泪水。

    “素琼……”

    佟素琼侧过脸拿手胡乱的擦了一下眼睛,却感觉越擦流的越凶。

    商浩辉说:“现在说对不起恐怕已经晚了吧?”他顿了顿,忽然坐直身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可是,我希望你以后能好照顾自己……”

    不带素琼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话的意思,一双大手已经扶住她的肩膀,她惊鄂的抬起头,看见的却是另外一张脸,突来的变化让不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洛将临时拿来的外套套在她身上,将顶上的帽子给她戴上,用手里的围巾将她整张都围住,赶到他迅速的将这一切做完,她仍处于一片混顿之中。

    “走吧。”陈洛扶着她向餐厅的另外一个出口走去,她这才明白过来,立住脚转过身,表面复杂的看向面前的商浩辉,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马上有新的泪水滑下来。商浩辉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中间只隔了两张桌子,他却觉得已经隔了很远。素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随着陈洛离开餐厅。商浩辉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终于仰起脸。

    刚走出餐厅,他们却不得不停下来,素琼望着眼前的这个熟悉的女子,说不出一句话。

    佟亚静寒冬腊月依旧穿着一身丝制的旗袍,她本身是个洒脱的女子,这一刻也不例外,她将手中的电话挪到左手,冲身前的佟素琼笑了笑,走上前给素整理衣服,“你以后一定要活的好好的……”她停下动作忽然低下头,“要不然,我会觉得对不起你。”素琼虽然不明白她的话,心里仍旧是动了一下,她点了点头。

    “走吧。”佟亚静冲素琼身边的陈洛示意。

    陈洛扶着素琼往前走去,素琼一边走一边回头,佟亚静却依旧笑着给她摆手。

    杜奇峰来到公司并没有发现佟亚静的影子,他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调虎离山计,他迅速驱车离开公司又重新来到餐厅,可是已经晚了,这个时候陈洛带着佟素琼离开餐厅至少已经二十分钟,不管他带她去了哪里,他都已经不可能在找到她了。

    可佟亚静跟商浩辉并没有离开,杜奇峰冲进餐厅时并没有看到素琼的影子,他当然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已经晚了,都已经晚了,她终于还是离开了他。他看到餐厅门外的佟亚静,她蹲在地上,像是在堆着雪人,见杜奇峰从屋子走出来,不禁笑的像个孩子。她拍了拍手上的雪,从地上站起来,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你看,这雪人多漂亮。”

    杜奇峰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抑手就打了她一个耳光,佟亚静一下子倒在地上,杜奇峰仿佛失去了理智,他弯下腰想把她重新拉起来,被屋里出来的商浩拉住。

    佟亚静扶住地面,拿手朝嘴角摸了一下,竟然流血了,她看着手上的那几滴血不禁笑了笑,“继续打呀,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吗?杜奇峰,我承受的痛苦远远比过这些。”

    杜奇峰还想上前,却受到商浩辉的牵制,他转过头看着商浩辉,握紧拳头就朝他挥了一拳,这一拳打的相当重,商浩辉不禁弯了下身子。

    杜奇峰指着倒在地上佟亚静说道:“佟亚静,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要是……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他又转身指向商浩辉:“还有你,等我把她找回来,我会一个一个的收拾你们。”

    他迅速的转过身,拿出手机联络各方的人。

    雪又下起来了,大片大片的往下落,佟亚静还坐在上,她有大半截腿露在外面,已经冻的失去了知觉,却依然潇洒的抽着烟,商浩辉坐在她的旁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后悔了吧,那可是你心爱的人。”佟亚静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开玩笑。

    商浩辉也不得不佩服她,笑了笑,并不答话,伸手向她要了一支烟,点燃。吐了一口白雾,他说:“人们不是都说爱她就应该让她幸福吗?”

    “狗屁!要是你当初不放手,她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佟亚静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爬起来朝大街上走去。

    商浩辉叹了口气,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吗?不见的,杜奇峰不会轻易的放手,以杜奇峰的性格宁可撕个鱼死网破他也不会将佟素琼恭手相让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爱他,跟他在一起她不是真的快乐。他学着佟亚静朝地上吐了口吐沫,轻声的骂了句“狗p”,骂完自己又自嘲的笑了笑,他爬起来也朝着自己的车子走。

    杜奇峰在办公室一直坐到晚上,一直往外拨着电话,却仍旧没有她的消息。他颓然坐进沙发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旁边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盛满了烟头,地面上也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烟灰,整间办公室里都充斥着香烟的味道。

    晚上七点半,陈洛才带上素琼打车往机场去,在一个岔路口,陈洛让司机转了方向,素琼疑惑的望向他,他却依旧凝视着的窗外,车子直到一座办公楼的对面才停下来。

    素琼看着对面的熟悉的楼房,她又看了看一旁的陈洛,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想让她再看一眼他,可是这还有什么意义呢?

    等了一会并不见里面有什么人,这个时间或许都已经离开了。正打算告诉司机开走,不想里面竟走出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那个人。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接电话,像是跟人吼着什么,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杜奇峰看着手中的手机,最后狠狠的摔在地上,他低下头缓慢的蹲下身子,最后倚在大楼外侧的墙避上,他头压在膝盖上无声抽泣。

    素琼看着对面的这一切,她侧过脸,眼泪毫不挣气的落下来。她声音沙哑的对前面的司机说道:“开车吧。”

    司机马上起动了车,身后的那个黑点越来越低,直到消失,她知道他们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交点。她将头倚在车窗的玻璃上,车窗并没关严,留一条细小缝,寒风呼呼的吹进来,陈洛探手将她这边的窗户关上,手臂却久久没有拿回去,他迟疑的想要去握住她那双手,刚刚碰到她的根手支,她警觉的坐直身子,转身脸看着他,陈洛尴尬的将手收回,素琼很不自然的笑了笑,陈洛转过脸不在看她。素琼却显的极为不自在起来,身体疆硬的不受控制。

    忽然陈洛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以后不会再妄想碰你。”

    素琼愣愣的看着他,他接着说道:“你休息一下,等到了我叫你。”

    素琼低下头,良久她才轻轻的说:“谢谢你陈洛,谢谢你。”陈洛却将头转向一侧,并不说话。其实她知道他想要的并不仅仅是这样一句话,他为她做这么些,怎么可能只是为着一句谢谢,可是,她,给不了,永远也给不了。

    窗外的雪越飘越大,道路两旁张灯结彩,还有多久,还有多久就要过年了?她细细的想来竟然从来没有跟他一起过过年,遗憾,难过,痛苦,矛盾这一刻开始纠缠她的心脏。

    她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一走或许就真是一辈子了。

    他们在凌晨到达l市的,在宾馆里呆到天亮,陈洛才带着她到事先找好的房子里。陈洛说这是他大学里一个同学的老家,他第一次跟他来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里。l市是一个相当小的城市,全国知道这个城市的人没有多少,可是这里却有着大城市里少有的新鲜空气,天永远是蓝的,空气里不惨杂任何的灰尘,路上更的多行驶工具是自行车。

    他让在这里的同学提早找好了房子,家居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应俱全,临来的时候商浩辉给了他一张卡,他当时就给他推了过去,商马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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