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怎么这会儿过来……”
杜奇峰看他们从身边走过去,他停住脚,努力的回忆,发现他与她并不是没有因为某些鸡毛算皮的事情闹过别扭,小夫妻间的小别扭,那时候觉得生活真是琐碎,而此刻这些家常理短的小事情却让他格外的怀念。
公司里也是空档档的,开门的一瞬间,屋子里飘来潮湿的气味,他打开灯,把墙上的所有的面板都打开,安静的屋子马上有了声响,空调的,换气的……他甚至马上感觉到上面的暖流吹在自己身上。
他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办公,手边放着电话,他一连看了几遍,却依旧是没有半点声音,他终于将手边的笔记本合上,拿起电话。
还是昨天接电话的女人说话,她用衰求的声音说道:“您不要再打来了,我也想知道我儿子在哪里,可我真是不知道……您给我再多的钱我也回答不了。”
“我……”
他话未说完听筒里已经传来盲音,杜奇峰看着手中的电话,突然猛的扔出很远,他站在原地剧烈的喘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后面有关门的声音,他转过身,看了很久,才辩认出那是不是她。
其实佟亚静有些地方长的跟她很像,比如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眼神里带着某种幽怨。可是一旦笑起来,马上能知道这是两个不同的女人,佟亚静的笑带着媚气,让人马上联想到性,而素琼是含畜,笑起来能让人的心里软软的。
“你来干什么?”声音冷冷的,他从桌上取一支烟点燃,重新坐到椅子上。
“我想和你一起过年。”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工作。
佟亚静苦笑,她缓缓走到他跟前,伸手轻轻的抱抱住他的肩膀。杜奇峰身子一震,他起身将她的胳膊甩到一边不带任何表情的瞪着她,佟亚静像是着了魔,她走上前,双手紧紧的抱住他,嘴唇已经贴上他的,杜奇峰推开她,她马上再缠上来,像夏天爬在墙避上的蔓藤,纠缠着摘也摘不掉。
可男人的力气总是比女人大,只稍稍一用力,就可以将女人推出很远,况且杜奇峰并不是稍稍的用了力,他是带着怒气将她扔在地上的。佟亚静被甩出很远,然后定定的跌坐在地上,她双手扶住地面,头微微的低下,脸颊上的头发被眼角滑下的泪珠浸湿。
杜奇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转过身往门外走。
“为什么?”
佟亚静沙哑的声音突然传进他的耳朵,他脚步停下来。
“为什么,当初我怀上你的孩子的时候,你二话不说就让我将孩子打掉,而她的没了你却难受成这样子?难道当初你跟我一起也是因为她吗?”
杜奇峰背对着她没有说话,她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杜奇峰,我嫉妒她,你……爸爸……从小就是,别看爸爸那样对她,可是我清楚,爸爸最疼的就是她……”她记的很小时候父亲带着她们两人去学游泳,素琼不知道怎么呛了两口水,父亲竟然吓的脸都白了,马上跳下去将她抱上来,当场就让人解顾了那个教练员,她从来没见父亲发过那么大的脾气,从来没有。
“当我知道爸爸的死跟你有关系的时候,我真想把你一刀坎了,还有你让我打掉孩子的时候……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竟然舍不得让你死……”
她自嘲的笑了笑,从地上站起来,脸上逐渐恢复了她常有的慵懒:“我是真没有她厉害,轻而意举的就能让你抓狂。往外寄那封信的时候我还在想她会有什么反应,我了解我妹妹,她是个完美主义者,有一点癖睱的东西她都接受不了,可是我想知道对她一直信任的人她会怎么选择。”
她走过去饶到他前面,嘲弄的盯着他的脸,“不过她还是很聪明的,知道拿什么折磨你。”看到杜奇峰因为愤怒而变红的眼睛,她有一种自虐的快感。
她收睑了笑容,正经说道,“我恨你杜奇峰。”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只要你记住这一点。”
说完转这句话她身离开办公室。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杜奇峰直到开始上班再没见到过佟亚静,关于她所说过的那句‘我恨你’他也并没有太在意,因为说的次数太多,反而让人麻木了,况且他的心思一直在找寻她的事上,除了工作,根本无暇去想别的事情,时间就在工作与找寻她的忙碌中溜走,而他根本预料不到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将给他以后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影响。
他从来没有停止过找寻她的下落,通过各种渠道,明的暗的,这些人每天都将每天的情况汇报给他,可是中国这样大,找两个人就如同海底捞针,他也曾想过她会离开中国,为此他亲自去了她当年留学的国家,可是依然没有找到。
他又找过几次陈洛的父母,依然是一样的结果,他甚至亲自去找了陈洛的前女友——溪小若。
“我凭什么要知道他的下落?杜先生你自己的老婆都没有跟你联系,做为我的一个前男友他凭什么会把自己的下落汇报给我?况且就算我知道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分手后的溪小若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而且现在工作了,不管是言语还是扮像都越来越成熟。她穿着一身合体的职业装,恶狠狠的说完,抓起桌上的包。
“溪小姐当然有权利不说出他的下落,可是你不担心他的安全问题吗?”他低头两手把玩两只拴在一起的戒指,不冷不热的说道,“我总是会找到他的,到时候……”
溪小若毕竟年纪小,早就气红了脸,两手攥成拳,她气呼呼的又走回到桌上,双手按在桌子上:“你们有钱都是这个样子吗?明明是你老婆勾引了陈洛……”
话尾被玻璃的碎响声打破,杜奇峰的双手已经恢复正常,指腹摩擦着戒指上面凸起的部位,他抬起头似笑非笑,看着溪小若,嘴角的弧度若隐若现,眼睛里却透着冷光。
此刻溪小若也感觉到刚才说出的话有些过份,她涨红着一张脸,却又不服气的转向一边。有侍者赶过来收拾落在地上的碎玻璃,轻声朝杜奇峰问道:“杜先生您没事吧?”
杜奇峰这才转过脸,朝侍者笑了笑:“没事,谢谢你。”他将手中的戒指小心收好,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溪小若跟前,“溪小姐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半年后
“老婆起床了。”陈洛“咚咚”的敲打着卧室的房门,只到里面的人应了一声,才转身往厨房里将饭菜端出来。
素琼洗漱完,从卧室出来,已经穿戴停档,却还是打了个哈欠,正好被陈洛看到,他笑了笑:“还没睡醒呢?”
“今天周末怎么起这么早?”
“今天是七夕。”
素琼怔了一下,轻声“哦”一声,走进厨房和他一起收拾碗筷。
l市的市中心有座城湖,湖的旁边有座广场,过年过节这里总是无比的热闹。陈洛跟素琼来到这里,早就已经聚了很多的人,台子上有演员表演节目,素琼也没听清台子中央的女子到底在唱啥,只看到她从头顶泄下的一头长发,在阳光下竟然反着光,手下意识往脑后缕了下,手指碰到光洁的脖子,才想起来她曾无比爱惜的长发已经被剪掉。
这一天傍晚素琼手捧一大束玫瑰花回家,路上却遇上了陈洛的同事,笑眯眯的给他们打招呼。
“陈洛?你也来这里玩了?”
陈洛笑着点点头,小女孩孩看了看旁边的佟素琼,确切的说是看她手中的花,她手指着素琼迟疑问道:“这是……”
“我是她姐姐!”素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抢上前说道。她转头指着旁边的小店对陈洛说:“我先去那边买点东西。”回头冲那小姑娘笑了笑离开了。
8月的阳光依旧很烈,光线照在眼前出现一片华光,陈洛眯起眼睛看了看她的背影,有些无耐,转过头看到对面的女孩正看着自己,他笑了笑,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在笑别人。
素琼透过玻璃窗看着他们,小女孩脑后的马尾还在来回的摇晃,她脸上挂着孩子般的笑,天真,纯洁,表露无疑。
她忽然想到了小若,和她一起狂街,一起看“帅哥”,一起吃饭的小姑娘,活泼的女孩,如果不是因为她或许已经和陈洛在一起,她现还好吗?
“想什么呢?”
突然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她转过身,陈洛笑笑的站在她身后。在素琼的印象里他永远是样的,像个大男孩阳光,但不缺成熟,是小女生yy的对象,可是她已经不是小女生了。
她笑了笑:“你们讲完了?”
他“嗯”了声,跟着她走出小店,很委屈的样子。
素琼看出来,问:“说这么一会,都说些什么呀?”
陈洛依旧没有说话,从她跟前走过去,素琼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们在小区里按置的长椅上坐下来,素琼彼有感慨的叹了口气,陈洛看了她一眼学着她仰起脸看天。
“我想起小若了。”沉默片刻素琼突然说道。
“陈洛我总怕我这样耽误了你。”
她一直仰着脸,陈洛看不清她的表情,声音也听着是虚漂漂,那么不真实。
这天公司上级传出有总公司的领导来检查工作,公司的效益一直不好,一个月前素琼所呆的小公司被一家知名企业收购,可收益却没有因此而改观,居权威人士透露这次的检查关系到公司的存亡,如果“合不了格”很有可能关门大吉,到时候公司几十号人要么解散,要么另行分配,而不管是哪种可能都是大家不想看到的。公司领导对此更为重视,当初的工作计划都重新调整,出差的,请假的都传了回来。素琼计划当天要见的一个客户也泡汤了。
她打了通电话通知对方重新约好见面时间,可对方死活不依,非得要当天见,说是以后没有时间。因为怕失去一个客户,她又到部门领导那里说明情况,软磨硬泡总算同意。
中午吃过饭,她提了包往办公室外走,埋头翻着手中的资料,注意力太集中,却没有发现前方一直看着她的人,赶到迎面撞上,她才慌张的抬起头。
“对不……”话没有说完整个人已经傻在那里,忘记捡掉在地上的东西。她直直的望着对面的人,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她觉得眼前有大把的阳光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她盯着那张脸想看的更清楚一些,可是不能,白花花的光线在眼前一直一直的晃,她看不清楚。
“怎么这么不小心呀,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捡帮忙把杜总的东西捡起来?”刚从门外赶进来的公司领导王家涛看到现场的情况,不禁吓出一身的冷汗。
素琼机械的弯下腰。地上摆着黑色手提袋,上面压着她散落的资料。她把资料推到一边,将手提拿起来,起身,递到他手前,轻轻的说“对不起。”
她低着头,当初的长发已经变成现在的短发,比之前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可杜奇峰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认为不管她如何改变,只要是在他的身边,他的视线里,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他的她,可是现在,他不能接受,他觉得一切都那么虚,想想仿佛只一眨眼的功夫,睁开眼睛她就变了。这中间隔着的时候是大半年,而这半年里她没有在他的视线里。
她额前的短发飘动着眼睛半遮半掩,他不禁想拿手去拨开。
他动了动手却没去接,他蹲下身子把地上那份凌乱的资料在地上码齐了,起身递到她手中,然后才去接过笔记本。
“不用客气。”
他表现很不竟意的和领导交谈,眼睛却一直看着她,直到王家涛把他引进入经理办公室。
素琼根本没有听见他所说的句话,她怔怔的望着前面的这个人,忘记说话,忘记逃跑,整个人像是傻掉,只到经理带着杜奇峰离开,她还傻站在原地,过了很久她像是反应过来,她左右环顾着四周,办公室的门,同事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明明那门就在她跟前她却向反方向走,对面的贾扬嘻笑着提醒她:“素琼你不是去见客户吗?”
她这“哦”了一声,才知道自己在往自己的工位上走。她机械的转过身往门外走。
素琼想他到底穿了件什么样的衣服,大概是件灰色的西装,像以前那样每次回家都是一身的正穿,可是又觉得模糊,曾经的一切像流星在脑子里飞速滑过,抓不住抓不住,越是想越是觉得记忆停留的短暂。
于是她不在想。
她走出公司的门开始给陈洛打电话,因为不到下班点,陈洛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素琼这会却没心思跟他开玩笑,她想到更加紧急的事情,她语无论次的说着:“陈洛,快点,他来了,快点回家收拾东西,快点……”
电话那端的陈洛一时没明白她说的意思,“什么,你说什么呢?”
“杜奇峰,杜奇峰他……啊——”
“素琼,素琼?”陈洛盯着电话愣了半天,才明白她的意思,他猛的从椅子站起来往门外走去,电话里突然成了盲音,杜奇峰一定是先下手了。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素琼做了一个接一个梦,全是黑夜,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她在漆黑中茫然奔跑,她觉得害怕,于是大声的叫喊着,却一个人也没人来解救她,最后终于抓住一个人的手,才觉得安心。
眼前有了亮光,有了模糊的影子,影子越来越清楚,当看清眼前的人时,她吓的尖叫一声,随即从床上坐起来,杜奇峰似乎早就预料到,并没有被吓到,他笑笑的看着她:“做梦了?”说的再自然不过,像是从前每天从恶梦中醒来时所说过的话。
他眯起眼睛,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
素琼全身颤抖,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抓到的手是他的,她猛的甩掉那双手,从床上跳下来,头觉得晕的厉害,脚一沾地就软下去,杜奇峰眼急一把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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