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心里很久。今日孙梓英酒后吐真言,她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彦道没有答话,径直走到刘芣苡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刘芣苡的脸,微微笑道:“别傻了。哥哥不会取她,哥哥不会离开你。”
“哥哥,你不喜欢孙姐姐吗?”刘芣苡问。
李彦道笑了笑,语气温柔:“哥哥只喜欢你。”
刘芣苡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暖。他是她的哥哥,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信任他,知他不会离开她。在他的身边,她感到安全。
李彦道收拾碗筷,把桌子擦干净,开始洗碗。刘芣苡坐在那里,望着李彦道的背影。忽然,她想到了什么,顿时一惊。
是她想得太多而已。刘芣苡安慰自己。努力让自己慌乱的心跳平静下来。
翌日醒来,隐隐约约听见音乐声。刘芣苡起身,推门出去,见孙梓英坐在钢琴前,弹奏着乐曲。天气甚好,阳光灿烂,照入屋子里,仿佛瀑布一般。孙梓英沐浴在阳光下,秀发披肩,有微弱的光芒闪耀。
所谓明星的气场,想必就是如此。刘芣苡站在那里,呆呆地看了许久。心里觉得可惜,孙梓英若是退出娱乐圈,乐坛不知会少了多少好的作品。
或许这是命运。
孙梓英一曲毕,抬起头,朝着刘芣苡笑了笑,道:“让你见笑了。真是过意不去。”
刘芣苡摇了摇头,道:“你弹奏得很好,怎么说是见笑呢。”
“我不是说刚才的曲子。”孙梓英微笑道,“我是说昨晚的胡言乱语。”
“哦。”刘芣苡应了一声。
孙梓英又低下头,弹奏另一支曲子。音乐似流水一般静静流淌,仿佛天地之间顺时一旁安宁。
“你真的要退出娱乐圈吗?”刘芣苡忍不住说道,“真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名利不过是身外之物。我曾经以为音乐是自己的梦想,努力拼搏,不知吃了多少苦。如今想一想,才觉得自己错了方向。所谓的音乐梦想,难道只限于站在舞台上歌唱?其实独自一人,静心品味,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宁。”孙梓英缓缓地说道,“离开娱乐圈,是很早便有这个打算,只是未付诸行动。现在遇到如此变故,或许正是给自己的一个机会,可以彻底离开那个圈子。不想召开记者会,不想刊登说明,只想等待风波平息,静静离开,让大家把我淡忘。”
“你的歌迷不会忘记你,因为你的音乐曾激励他们。”刘芣苡道。
孙梓英笑了笑,没有答话,只是弹奏着乐曲。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了刘芣苡一眼,微笑着问道:“要不要弹一曲?”
刘芣苡看那黑白键,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她仿佛看见自己内心的渴望,又不得不按捺。“不了,我还得整理行李,过几天便要回学校了。”她转身离开。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是逃跑一般。
大四的最后一个学期,忙碌于毕业论文的撰写和答辩。经过反复地修改,终于定稿,上交,然后准备答辩。忙碌的时候,时间过得非常快,顾不得其他,只留心手头的活。
等到毕业论文答辩通过,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接下来是尽情地娱乐,享受大学最后的时光。
走出答辩教室,看见楼梯上站着一个人。刘芣苡不由得一愣。
是林辰勋。
他站在那里,眺望着窗外的风景,不说话,没有任何表情,那张包子脸是如此好看,让人见之心动。
刘芣苡不由得低下头。
林辰勋转身,看见刘芣苡,脸上露出笑容:“刘芣苡同学。”他唤她的名字,并且走到她的面前。
“好久不见。”刘芣苡微笑道,“这么巧,居然遇见你。”
“不是碰巧,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林辰勋笑道。
他的笑容那么温暖,让刘芣苡的心不由得颤动。是喜欢他吗?刘芣苡低下头,她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很,虽未照镜子,亦知道自己脸红。
那么久都不曾见面,亦不曾联系。尽管其中发生了那么多事,但刘芣苡依旧没有忘记林辰勋。
“我知道你今天答辩结束,所以来等你。”林辰勋微笑道,“之前担心你忙着写论文,忙着答辩,所以不敢打扰你。”
刘芣苡笑了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有空吗?我们出去吃饭吧。”林辰勋的脸亦微微发红。
“晚上?”刘芣苡想了想,道:“晚上有毕业生欢送晚会,我得去参加。”
“这样啊。”林辰勋略有失望,目光黯淡下来。
刘芣苡不忍看他失落,他的笑容消失的时候,她的心也黯淡了。“你若晚上有空,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毕业生欢送晚会?”刘芣苡问道。
“好啊。”林辰勋再次露出笑容。
两个人走出教学楼,时逢下课之时,不少学生涌出来,道路上挤满了人。刘芣苡走在林辰勋的身边,因为拥挤,所以两人靠得很近。
不时被碰撞,刘芣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最近忙吗?又要念书,又要工作,应该很累吧。”
林辰勋点头道:“我逐渐发现自己不适合乐坛。越来越觉得累,我并不擅长唱歌,舞蹈也只是苦练的成果。一紧张就容易跑调,现场唱的时候总是忘词。公司也发现我的弱点,所以给我唱的那部分逐渐减少。我想,或许我该考虑转行。”
“转行?”刘芣苡心想,这样俊美可爱的容颜,不当明星,也是可惜了。
“或许可能去当医生,从事自己的专业。”林辰勋笑道。
“若是你当医生,那门诊还不被挤爆了。你的粉丝就算没病,也会装病,只为一睹你的风采。”刘芣苡笑道,“或许,你可以尝试去演戏。表演并不需要音乐天赋。”
“演戏?”林辰勋若有所思,“这倒也可以去尝试一下。”
刘芣苡看着林辰勋认真的神情,又觉得自己多嘴。像林辰勋这样的娃娃脸,当演员的话,戏路一定被限制。
要选择一条真正适合自己的路,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
又到毕业季。四年前,曾经作为大一的新生,为毕业生排演节目,送他们离开学校。一眨眼,换到自己坐在那里观看学弟学妹的演出,不由得有些感慨。
刘芣苡向来懒怠与人交往,故与那些学弟学妹并不熟。她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观看演出。林辰勋坐在她的身边,目光投向舞台,时而又转头看看刘芣苡。刘芣苡亦抬头看他,他只是笑,又将目光投向舞台。
一个歌舞表演结束,主持人走到台前,微笑着赞美歌舞的精彩,随即话锋一转:“今天我们的现场来了一位大明星。既然这样,我们何不如请他到台上来,为我们表演一段。大家掌声欢迎。”
灯光骤然被打亮,射向林辰勋。
林辰勋有些吃惊,被这忽如其来的邀请弄得迷惑。现场的学生们纷纷鼓掌,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盛情难却,不得不走上舞台。
刘芣苡看着林辰勋站在舞台上,略带羞涩,亦不知所措。在这一瞬间,刘芣苡觉得自己的心微微疼痛。她在心疼他。
“作为当前最红的偶像团体sunny的成员,能够来到我们今晚的欢送会现场,真是我们的荣幸……”主持人依旧滔滔不绝,丝毫都未察觉到林辰勋的尴尬。
他其实并不擅长演唱,会跑调,会忘词。能够进sunny,仅仅因为他的脸,凭借出色的外形。
虽然刘芣苡的位置里舞台很远,但她依旧能够看出林辰勋的脸涨得通红。
若他在此演唱,一定会出差错。
刘芣苡终究忍不住。她不忍看到林辰勋讪讪的笑容,不忍看到林辰勋为难的样子,于是她站起来,往舞台走去。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刘芣苡曾看见李彦道站在舞台上,似乎浑身散发着光芒,那么耀眼。她亦想过,站在舞台上往下看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当她真的站在舞台之上,尽管只是学校的一个普通舞台,她依旧觉得眩晕。
灯光刺眼,那么亮,几乎看不清台下那些人的脸。亦或只是她太过紧张,来不及细看。
走到主持人的身边,看着主持人讶异的神情,刘芣苡笑了笑。接过话筒,对台下的人说道:“我和林辰勋一起弹奏一首歌。”
林辰勋看刘芣苡的神情,亦是疑惑不解,略带羞涩紧张。
“是一首老歌。”刘芣苡微笑道,“《送别》。”
没有钢琴,只有方才演出伴奏用的电子琴。刘芣苡与林辰勋并肩站在电子琴前,望着那黑白键。刘芣苡用右手,林辰勋用左手,两个人弹奏出不同的音符。
当刘芣苡的手指触碰电子琴的琴键时,她不禁颤抖了一下。
她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些片段。
幼年的她,站在钢琴旁,抬着头望着李彦道弹琴。待她稍微年长,能够坐在琴凳上,伸出手,弹奏曲子。老宅的那架钢琴,多少年了,放在角落里,不曾触碰。
“以后,不要再弹琴了。”李彦道的声音低沉冷酷。
刘芣苡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她抬起头,恰见林辰勋的笑脸。林辰勋的笑容似阳光一般,那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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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琴声,台下的学生们开始大合唱:“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气氛变得很好,淡淡的温馨,又夹杂着些许的伤感,是适合离别的曲子。
在掌声中,林辰勋向台下挥手,微笑着说了声谢谢。他的微笑再次引起一阵欢呼声。
只要凭借着他这张脸就可以了。
刘芣苡却觉得林辰勋甚为可怜,她的心里有怜惜。她想,他一定不想这样。
毕业生欢送晚会散场,刘芣苡与林辰勋一起走出大礼堂。夜空中,一轮明月悬挂着,月光淡淡的,倾洒了一地。
“谢谢你。”林辰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芣苡笑了笑,道:“你可要载歌载舞,这不是你们sunny最在行的吗。”
“跳舞可以,但一旦开口唱歌,便会跑调,反倒是给sunny丢脸了。”林辰勋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我怎么没想到跳舞?一紧张,把什么都忘掉了。”
“你也会紧张?”刘芣苡笑,她觉得林辰勋其实不过是一个大孩子。
林辰勋鼓着包子脸,看起来是那么可爱:“你还记得《送别》,真好。”
刘芣苡当然记得。这是她生日那夜,赵浩文拉着林辰勋表演的节目之一。赵浩文曾经笑称,这是林辰勋唯一会弹奏的曲子,且只会弹奏左手部分。
并肩走着,不知何时开始,两人陷入了沉默。刘芣苡不知道林辰勋此时在想些什么,她只觉得这样的沉默很好。静静的,仿佛时间停止流动,似乎可以永驻。她想,再过几天,就要离开这个学校,或许永远都见不到他。
多么可惜。这张可爱的包子脸。
林辰勋忽然停住脚步。
刘芣苡回过头来,看着林辰勋。他的表情很严肃,她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不免觉得他又增添了几分可爱。
“我……我有话想对你说。”林辰勋似乎鼓足很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嗯?”刘芣苡想到林辰勋约她一起吃晚饭的事,似乎他准备告诉她什么。
“你……”林辰勋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刘芣苡笑了。她觉得自己此时是不该笑的,但是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尽管夜色之中,路灯的灯光昏暗,但能察觉林辰勋涨红的脸,他更加觉得不好意思。
“可以。”刘芣苡笑着说。
林辰勋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刘芣苡竟然会如此干脆地答应他。他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欣喜无比,一把抓住刘芣苡的手,道:“真的吗?你答应了?这是真的吗?”
刘芣苡点了点头,道:“当然。”
其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为什么会如此爽快地答应做林辰勋的女朋友。似乎应该犹豫一段时间,好好认真想一想这个问题,然后再给答复,这才是女生应该有的反应。但刘芣苡向来不拘泥世俗,只觉得思虑再三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她觉得这样很好,她既然心里愿意当他的女朋友,何不一口答应。
很久之后,刘芣苡问林辰勋:“为什么在那天夜里忽然向我表白?”
林辰勋笑道:“因为你要毕业,我在那一个瞬间忽然发现,自己马上就要失去你。一想到将来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便觉得无法忍受,心里难过。”
刘芣苡觉得,林辰勋是她大学四年时光里所遇见的最美好的事情。她淡而无味的大学生活,在最后的那一点点的时间里,变得五彩缤纷。
当别的同学忙着找工作的时候,刘芣苡沉浸在恋爱的喜悦中。她不担心工作,因为李彦道已经帮她安排好。家乡的卫生局,她将回到那个江南小城,过安闲的生活。
“如果我回到湖州,你会不会来找我?”刘芣苡问林辰勋。
“当然会去找你。上海到湖州,才两个小时的车程。”林辰勋一脸认真。
刘芣苡笑了。她喜欢林辰勋认真的模样,鼓鼓的包子脸,可爱至极。
刘芣苡没有告诉林辰勋,她的哥哥是李彦道。他的公司老板,乐坛小天王李彦道。她亦没有告诉李彦道,她如此是林辰勋的女朋友。
她不知自己要隐瞒到什么时候。其实不是故意欺骗,她只是害怕李彦道得知此事时的神情。一定是无比冷峻,令人心惧。
毕业回家的那天,林辰勋提出要送刘芣苡,但刘芣苡拒绝了。她亦没有让李彦道来帮她搬行李。
打包的几个箱子,让快递公司寄回去。她一个人背着一个打包,又拉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离开了校园。
在踏出校门的那一刻,刘芣苡忽然觉得自己的青春一去不复返了。她将进入这个社会,面对形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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