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半响才道:“嗯。”一句话却仿若百年般漫长。
无双不知晓二人究竟在说什么,直觉告诉她最好也不要去问去知道。回京城的花的时间比离开时要多了两天,无双怕百里洋担心便先传了消息回去。却不想刚到京城之时便在城门口遇见了秦歌。
秦歌一身玄衣,站在城门的右侧,双手环抱着一把剑斜靠在城墙边,黑色的长发用一根发带松散的扎在脑后。风一吹,衣服和发丝在空中划出一个奇异的弧度,那样的人不需要做出什么便已经自成一道风景。
眼尖的无双一眼就瞅到了秦歌,马车都还没有停稳便已经掀开帘子,对着秦歌挥着手道:“秦歌,秦歌,我回来了”
秦歌闻声幽黑的眸子里浮上一丝笑意,表情虽然不变,但是朝着无双走过去的步子却是比平日快上了一些。
“青青,马车还没停稳,不要忽然站起来。”肖望舒有些无奈的声音在无双的身后响起,秦歌这才看见,马车里还坐着一身白衣的肖望舒,似乎是怕无双摔着,他的手一只手搭在无双的纤腰上,一只护在无双的身后,脸上带着宠溺。似乎是感觉到了秦歌的视线,肖望舒对着秦歌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秦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浮躁,看着肖望舒搭在无双腰间的手就觉得很是刺眼,当下便上前一步将无双扶下马车后便开口道,“老爷子知晓你今日到京,已经在酒楼等你了,我们也快过去吧。”
无双点了点头应下后,这才转过身去看向肖望舒,却见肖望舒对她轻轻一笑道:“既如此,你便先去吧,我也要进宫一趟。”然后肖望舒似是有心似是无意的转过了头,视线略略扫过秦歌后,这才不急不慢的继续说道:“我明日便到府上提亲。”
秦歌神色不变,可是握剑的那只手却紧了几分,肖望舒再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进一步的其他动作,只是和无双说了几句话以后就走了。
“对了,秦歌,这个给你。”无双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橘红色的剑穗递到秦歌的面前,“是九龙缚丝剑穗,我当时在平城看到的时候就很想买给你做礼物,不过……你好像从来都不带剑穗的,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说到最后无双的声音都小了下去,不管怎么说好像都是她自作多情了,要知道虽然秦歌对她一向都是冷嘲热讽,冷冰冰的,自己还莫名其妙的给他送礼物,不会被当做居心不良吧?
无双正在想着是不是要大声喝道:“这是老娘买给你的,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还是把剑穗重新装回袖子里算了,要不然干脆扔到他手上然后跑开,管他怎么处理那剑穗。
无双还在神游之际,却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一热,微微低下头才看见秦歌的手覆在她的手心上,他的动作很慢,手心里灼热的温度还有指尖的薄茧的粗糙之感摩擦的她的手心都有些发痒。他慢慢拿过那个剑穗,然后竟对着无双笑了,“谢谢你,我很喜欢。”
那样的笑意很浅很淡,却如同一阵清凉的风让人觉得分外的舒适,无双看着那样的秦歌竟一瞬间呆掉了。秦歌很少笑,所以笑的时候给人的冲击力很大,无双只觉得自己晕头转向了很久后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无双这才开口问道:“我不在的时候,这边可有什么事情?”
“就是二脉的事情有些棘手,现在他们身后死皇家撑腰,我们只怕动不了他们,不过他们倒是有些跃跃欲试要找百里家的麻烦了。”秦歌冷笑一声道。
“武器制造毕竟是件大事,伴君如伴虎,做得好了是有赏赐,若是不好只怕下场也好不了哪里去,我们不用特意花时间对付。至于他要找百里家麻烦一事又是怎么回事?”无双细细思索了一下现在的形势,这才开口道,不过在说到二脉的时候眉头一直蹙着。
“你也知道伴君如伴虎,他们又何尝不知?太后寿宴,皇上有意献一份大礼给太后,便将一块千年古玉送到了百里家的尚玉坊,要求我们两个月内雕刻出好的玉饰献上。要知道这种东西好与不好还不是皇上一个人说了算,要是故意要找百里家的岔,只怕我们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看似荣耀无限,实则暗藏杀机。”秦歌的声音冷漠无比,因为心里对此事多有抵触却不能发作,拿剑的那只手总是握紧了又松开,如此反复着。
无双眼睛微微一眯,皇上和太后关系不好一事也算不上秘闻了,年轻的帝王一直想专政,强势的太后却一直想干政,之间没少或明或暗的较量过。那么百里家参与其中会如何呢?不过两种下场,一是皇上为了二脉刁难百里家,而是太后为了刁难皇上而先拿百里家开刀,不管是哪种结果都对百里家是不利的。
“爷爷怎么说?”无双只觉得脑子里有些乱,只好甩了甩头问了百里洋是什么看法。
“老爷子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让我们做好玉饰就好。”秦歌一边帮无双挡开街上拥挤的人流,一边回道。
无双点了点头,“走一步看一步吧,具体策略我们再想想看。”然后无双四处瞅了瞅这才道,“我都饿了,为什么酒楼还没有到啊,为什么街上这么多人,真是的。”刚刚还一脸沉稳精明相的某双在说到吃的问题上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嘴唇微嘟,一张脸赌气似的涨得鼓鼓的,煞是可爱。
秦歌看着这个样子的无双叹了一口气,还以为她出去了两个月怎么也该成熟一些,刚刚也还有些姑娘的样子,怎么一转身就又小孩子脾气发作了。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秦歌却一把抓起无双将她抱到怀里,然后就施展轻功向着酒楼的方向奔去了。
“双儿回来了?”百里洋看着推门而入的无双眼睛弯弯的一笑,很是高兴的招呼道。拉着无双坐到自己身边,百里洋这才仔细的打量起无双,在确定无双确实没有少任何一个零件后,百里洋这才又是呵呵的笑了两声,说了一句让无双很是不爽的大实话,他说:“双儿你长胖了,吃什么才能长这么胖的?”
无双顿时额上青筋一跳,夹起一个水晶翡翠饺就塞到了百里洋的嘴里,然后凉凉一笑道:“爷爷,吃饺子。”那样的笑意骇的百里洋差一点噎住,秦歌在一旁面无表情自己也夹起饺子吃了起来。
吃完饭回到百里家后,百里洋忽然唤住无双说道:“对了,无双,差一点就忘了,明日是你父亲的忌日,你记得去看看他,幸好赶上了,你们有十年没有见过了吧,他肯定也很想看看自己的孩子。”
无双愣了一下,压制住心里复杂的情绪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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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被绑架了
许是为了映衬百里雁痕的祭日,今日天还未亮便下起了一场大雨,这样的天气让人的心情无端的有些低沉,吃过早饭,百里洋,百里无双和秦歌便驾着马车向着郊区走去。
“无双,你对你父亲没有什么印象吧?”百里洋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无双开口问道。
无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也不是全无印象,比如说喜欢穿青色的衣衫,喜欢梨花,喜欢每次从外面回来就先抱抱我,揉揉我的头发,喜欢作画,这些我都还是有些印象的。”这些都是真正的百里无双对百里雁痕的所有印象,而于无双来说,百里雁痕不过是个陌生人。可是终究是她继承了他女儿的身体,这样算来百里雁痕也算是她的父亲吧。
无双微微偏了偏头,将自己的脸隐藏在角落投下的一片阴影里,她不想任何人看到她现在的表情。怎么办呢,她想她真正的父亲息政了。
这一次从平城回来无双才知晓息家一家已经被打压的沦为了一个二流家族,虽然有她刻意的扶植,可是终归作用不大。这两个月息政又害了一场大病,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明明三十多岁的男人,现在看起来却忽然老了十多岁一般。无双昨晚悄悄地去看了一眼,只是那么一眼心里顿时便如同被刀割般难受。
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那个自信满满的男人,那个对着自己说就算得罪南宫家,也要为她讨回公道的男人,怎么忽然老了这么多?仿佛已经迟暮。周围的人渐渐地对着息家的态度也变了,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忍受的了呢?
“双儿,双儿?”百里洋轻声唤道身边的无双,奈何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无双却一直没有回应,百里洋见她微微偏着头只当她睡着了,便没有再出声,只是拿出一条薄毯给无双披上。然后轻声叹了一句:“本是娇弱女子,却要抛头露面不说,还这般劳累,也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
秦歌闻言看了一眼无双,这才不急不慢的开口道:“只要是她喜欢的,我们没有资格去评价。”
“那你觉得双儿她是真的喜欢经商么?”百里洋抬起头来对上对面秦歌黑不见底的眼睛问道,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确定。见秦歌一直不作答,百里洋这才微微眯了眯眼睛,道:“以前雁痕并不喜欢经商,是我硬逼着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后面还害得他丢了性命。现如今每每看到双儿那与雁痕相差无几的模样,我的心里莫名的便有种恐慌,怕害无双重蹈了雁痕的覆辙。”
“老爷子。”秦歌最不懂得安慰人,叫了百里洋一声后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百里洋看着这个样子的秦歌忽然笑了,“怎地用那副模样看着我,放心吧,不过是上了年纪喜欢多唠叨两句罢了。我只懂经商,祖祖辈辈都只懂得经商,除了经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所以理所当然的想要教给自己的孩子,因为……这已经是我的全部了。现在细细想来,我这个长辈还真是不称职呢。”
刚刚回过神的无双听到的便就是百里洋与秦歌这样的对话,心下一片感动,这么久的相处中,她早已经把他们当做自己的至亲,现下听到他们这些似心酸似感动的话,为什么她觉得很幸福,幸福的想要大声笑呢?
马车悠悠的走着,无双的心情却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只是容是忽然醒来也是不好的,无双只好继续装睡着。直到马车慢慢停下,无双这才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佯装刚刚睡醒的跟着百里洋和秦歌打了个招呼:“对不起,一不小心睡过去了,已经到了么?”
“说什么对不起呢?”百里洋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无双道:“后面这段路马车进不去,我们便走进去吧。”说完便对着车夫点了点头,示意他在这里等着。秦歌便拿起香蜡和纸钱,跟在了百里洋的右边向着前路走去。
走了约半刻钟,便到了一处山腰,山腰处树林森森,一处岩壁上开凿出了一个大窟,窟外有一个赭衣老者打伞站在一边,见到百里洋他们走来,便忙迎了上来,“家主,少主,秦公子。”
“嗯,今年祠堂整修的如何?”百里洋对着点了点头后,这才开口问道。
“按照家主说的,石窟重新开凿了一些,要比以前宽敞许多。”老者忙开口回道。
秦歌见无双一直看着石窟和这个赭衣老者,便压低了声音给无双解释道:“百里家的宗祠并不在百里家,因为第一代百里家家主说生时与俗物为伴,死后便想找一处清幽之地,便开凿了这个石窟,将里面布置成了宗祠,后面一直流传到现在。而每一代也有相应的守陵人,你现在见到的朱老便是这一代的守陵人。”
无双点了点头,然后收了伞跟着百里洋他们一道进了那石窟里,进去以后才发现那里面休憩的平平整整,完全看不出是在山腰开凿的洞,简直是一座庄严肃穆的大房子,这个地方做宗祠果然别有洞天再好不过。
“双儿过来,先给列祖列宗上香。”百里洋点燃三炷香交到无双手里,无双走到最中央对着祖先的排位拜了三拜,然后便跪了下去。这个时候便听到百里洋在一旁念念有词的说道:“列祖列宗,在堂上香之人便就是我百里家现任少主百里无双,还请列祖列宗佑她平安和顺……”
等到百里洋说完,无双这才站起身来将三炷香插到了龛上的香炉里。然后又点燃三炷香跪在了百里雁痕的灵位前,拜了三拜,无双心里念了一句“我虽不是你真正的女儿,可是你的父亲,你的家族我会好好善待他们的,你可安心。”
祭拜整整花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等着无双他们走出石窟的时候才发现雨下得更大了,因为刮着大风,打着伞也根本不管用。无双和百里洋才走出了几步衣服便被打湿了不少,秦歌见状,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对着无双和百里洋道:“你们在此处等我,我去让车夫把马车驾过来。”
“嗯,你且先去,我和双儿在此处等你。”百里洋应道,见秦歌点头走远了,这才带着无双重新走回了祠堂。朱老自然也是陪在他们左右。
忽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无双当下一喜,看着百里洋还在和朱老说话,便对着百里洋道:“爷爷,你们先聊,我先去看看是不是秦歌他们回来了。”见百里洋应允了,无双这才向着祠堂外走去。
无双打着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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