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了……。”
“老大,就是她,那个死丫头!”一声突兀的大喝打断了花落的话。
花落眯眼看向声源处,只是随便搭起的说书艺馆采光不是太好,再加上冬日光线本来就不太强,艺馆里一片昏暗,花落只待十几个人走进了才看清楚众人的真面目,眯着的双眼顿时瞪大,真是流年不利,自己偶尔卖一次假药还后患不绝了,领头的正是曾经被自己坐在屁股底下的那个老大!
还是老话说的深刻:天做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
曾经作下孽的花落下意识地向吴痕那儿望了一眼,手心里开始沁出冷汗:“呵呵,各位大哥最近过的还好吧,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几位,幸会幸会!”
老大一脸狞笑:“可不是嘛,你倒挺会躲的,老子找了这么久才找到你,怎么样,跟你一起的那个小子呢,要不要再出去练练?”
花落满脸堆笑:“大哥真是说笑了,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而大哥是如此的英明神武,我怎敢跟大哥过招呢!”
老大盯着花落上上下下看了一会儿:“小嘴儿还是那么好使,小脸儿也长开了,啧啧,不错,真不错,如果卖到窑子里还真能换一大笔银子呢!”
花落脸色变了,瞅了瞅开始往外溜的众人,自己也不着痕迹地向后挪去:“大哥真是说笑了,小女子长的这么丑,脾气也不好,倒贴钱老鸨也不会要我这种人的!”
老大上前一步抓住花落的胳膊:“别走啊,老鸨不要还有我嘛,跟着我,以后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花落恶心的浑身起鸡皮疙瘩,一把甩开胳膊上的大手,紧接着一脚踹了过去,没有丝毫防备的老大一个趔趄“扑通”一声摔下了台面,被手下七手八脚扶起后的他立刻气急败坏地大叫着让人揍死那个名叫花落的嚣张女人。
战争因为花落毫不留情的一脚给踢开了序幕,老大手下的小喽?们开始大呼小叫着向台上扑,观众席上的一些胆小者则开始哭爹喊娘地向门口逃了,花落望着眼前的鬼影重重下意识地仓皇后退着,关键时刻吴痕如幽灵一般飘到了花落身边,站稳后先一脚踹下一人再一拳打倒一人,然后冲着花落大喊:“我来顶着,你快逃!”
看到吴痕花落立刻胆子壮了起来,当下也不急着逃,却是满世界找起武器来,从地上捡起惊堂木奋力砸向靠近吴痕的小喽?一个,然后又一脚踹向正努力往上攀爬的脑袋一个。
一片混乱中观众席上再次响起一声大喝:“老爷,是二少爷!”
此刻的花落是真佩服那人的大嗓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还能传出这么远,不唱男高音真是可惜了,如果此时不忙真该结交一下,搞不好还能为陈圆圆打探出一套练嗓门的好方法呢。
这边花落胡思乱想着,那边吴痕只觉招架不住了,一脚踹倒一人后跳到花落身边:“那边有根麻绳,刚才我就是用它荡过来的,你赶紧荡走,别在这儿碍事!”
花落看看逐渐形成的包围圈咬牙点头,吴痕护着她来到麻绳前,花落抓住,后退,踹倒一人,然后借着惯性越过众人向包围圈外荡去,本来刘亦菲版《神雕侠侣》中小龙女的经典造型却被在人群后指挥的老大一眼瞥见,那丫的愣是不解风情地抓起一个凳子就向花落扔了过去,一声闷响,正中目标,花落痛呼一声作自由落体运动,然后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肯定不是吴痕,那家伙还在包围圈里拼命,花落认命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英俊的面孔,微挑的长眉,大而明亮的眼睛,而且还是花落最爱的韩国帅哥版的单眼皮,花落愣愣地看下去,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唇,正在怔忪之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姑娘没事吧?”
花落下意识地摇头:“没事!”
眼前儒雅的面孔顿时一阵抽搐:“可是我有事!姑娘突然从天而降,砸的在下七荤八素,真是飞来横祸!枉我自夸能预知过去未来,却没算出今天这场横祸!”
反应过来后的花落立刻跳了起来,然后一脸歉意地去拉还在地上瘫倒着的那人,拉到一半想起还在拼命的吴痕,惊叫一声松开了手,再次跌倒的那人顿时痛呼出声,花落没有理他,焦急地环顾一周,然后跑到之前的那根麻绳前扯着绳子开始往外跑。
知道花落想做什么的馆主再也没办法躲在一边扮缩头乌龟了,几步冲到花落面前大喊:“使不得……。”
话未说完却被花落干净利落地一脚踹在了一边,然后再接再厉接着跑,原本松弛的麻绳很快被扯的紧绷,花落跑了几步却只是原地踏步跑,正在焦急时一双有力的手握在了绳子上,之前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别急,我喊‘一二三’,咱们两个一起往外跑!”
花落不及回应那人,转身大喊一声:“吴痕,小心房塌了!”随后就伙同那人扯着绳子拼命往外跑,耳边隐约传来吴痕气急败坏的声音:“花落,你干什么……。”
后面的话却被一阵“咯咯吱吱”的不祥之音淹没,随着一阵惊呼声,原本还勉强矗立着的说书艺馆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倒塌,围观的人顿时吓得作鸟兽散。
尘埃未定,花落丢下麻绳就往废墟上冲,一边翻找一边大呼吴痕,久不见回应花落有点害怕了,更加疯狂地翻找起来,这时吴痕从一个角落里灰头土脸地钻了出来,花落瞥见大呼一声合身扑了上去,吴痕惊叫,然后两人同时摔倒,花落趴在吴痕身上乐不可支,吴痕一脸无奈地扶着花落走下废墟。
看到之前出手相助的年轻人还呆在原地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花落扯着吴痕抢上一步:“刚才多亏阁下仗义相助,小女子花落在这里先行谢过,改天一定请阁下舍下小酌以示谢意……还没请教阁下大名呢?”
年轻人微微颔首:“在下宋献策……。”余下的话却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断,三人循声望去,一群朱衣衙役正起劲地往这里飞奔着。
花落暗道一声:“糟糕!”一手抓着吴痕的手一手扯着宋献策的袖子跟衙役赛起跑来。
等到尘埃落定,人迹已杳,拐角处的暗影里转出两人,其中一个跟班模样的人开口道:“老爷,刚才看的很清楚,是二少爷,只是他怎么跑到江南来了?”
被称为老爷的中年人看着众人消失的方向沉吟道:“人确实长的很像三桂……福伯,你先留在这儿帮我盯着那两人,我先回辽东把手上的事处理了,闲下来再回来跟你会合。”
被称作福伯的人应了一声,然后两人又消失在了阴影中。
夜色苍茫的乡间小路上,终于甩开众衙役的三人边走边聊着。
花落擦了一把汗:“好险,刚才要不是宋公子熟悉地形拐进小巷避开那群衙役,今晚咱们三个只好去县衙的大牢过夜了!”
宋献策戏谑一笑:“还是姑娘厉害,跑得比我这个走南闯北的术士都快,就是我与吴痕公子都被抓了姑娘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花落瞪了宋献策一眼:“不是我跑得快,是宋公子你跑得慢好不好!”
一直默不作声的吴痕开口了:“你把人家艺馆扯塌了,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花落顿时惨叫:“天,这个月的工钱又没了!”
吴痕皱眉:“你还想着工钱?就怕把这个月的工钱全都赔上,馆主还不愿就此作罢呢!”
花落看了一眼宋献策道:“没事,大不了以后咱们不见那馆主好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吴痕那好看的眉毛都拧到一块了:“但是你当初跟他签协议的时候可是把名字住处写的清清楚楚的,难道咱们又要搬家啊?”
花落再看一眼宋献策,不满道:“你小子非要现在讲这件事吗?算了,全都告诉你得了,协议上的名字住处全都是假的!”
吴痕愣了愣然后释然,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假名?你给自己又起了个什么假名?”
花落得意一笑:“花无缺!”
旁边的宋献策“扑哧”一笑:“在下觉得吧……姑娘还是叫‘小鱼儿’比较合适!”
花落一脸激动地看向宋献策:“你怎么知道‘小鱼儿’?难道……。”想到某种可能花落开始心跳加速。
宋献策的回答让花落很失望:“姑娘书说的那么精彩,在下是每场必去的,知道绝代双骄里有小鱼儿这么个人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花落有点心不在焉:“原来如此!”
三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花落终于忍不住了:“那个,宋公子,天色已晚,你不用送我们了,我们两个知道回家的路,你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改天一定请你到舍下见识一下我们吴痕的做菜手艺!”
宋献策挑了挑眉毛:“我说送二位了吗?我还以为是二位特意送我呢!”
花落一脸意外:“怎么?这也是你回家的路?”
宋献策优哉游哉地晃了晃手里的那个“仙人指路”的幌子:“看来我们同路啊,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是邻居!”
吴痕在旁边插嘴:“你在村头,我们在村尾,勉强算得上是邻居!”
花落瞪大了眼睛:“你家在村头啊?”
宋献策看了一眼吴痕淡淡道:“四海云游的术士哪来的家,不过是暂时落脚的地儿罢了!”
花落啧啧称奇:“一场架打出一个邻居,真是不打不相识啊!古人说的好‘有缘千里来相会’,相聚即是缘分,今晚咱们得好好把酒言欢一番!宋公子如若无事不妨舍下一聚!”
宋献策洒然一笑:“求之不得!宋某正发愁晚饭怎么解决呢!”
花落拍了拍吴痕的肩膀:“都说好心有好报,今天你赚大了,我们家吴痕做的饭可是直追酒楼里的大厨的,一会儿让你好好见识一下!”
吴痕摇了摇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很明显自己就是那个被卖的傻瓜!
第十四章 [本章字数:4878 最新更新时间:2011-12-26 10:5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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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的小屋里,昏黄而温暖的灯光下,桌子上几样简单却很精致的小菜,一坛泡在热水里的绍兴酒,黑白灰三色人等围桌而坐。
花落兴高采烈地给两人倒酒:“曾听人说,南人有女数岁,即大酿酒,女将嫁,乃发陂取酒以供宾客,谓之女儿红,其味绝美。后来一富翁生了一女,满月之时,这个富翁便酿了几坛酒藏在酒窖里。十八年后,他的女儿要出嫁了,富翁便把当时储藏的酒拿出来,并在酒坛外面绘上各种各样的喜庆图案,作为女儿的陪嫁礼品,因为酒坛外面漂亮的彩色图案,人们就把这种酒形象地叫做‘花雕’。之前看武侠小说,只要是大侠就要喝花雕,羡慕的我做梦都在喊‘小二,来一壶上好的花雕!’,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了,今晚大家不醉不归!”
吴痕不赞同:“你酒量不好,一喝就醉,一醉就疯,我看大家还是适可而止吧!”
花落瞪了吴痕一眼:“真是个不讨人喜的家伙,自己不愿陪我喝酒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拦着别人陪我喝!不行,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一个酒友,我们俩一定要不醉不归,你不喜欢喝就老老实实地吃你的菜去,别来烦我们!”
宋献策端起跟前的一碗酒:“好!难得遇到如此爽快的酒友,今天我们就一醉方休!”语毕一饮而尽。
花落大喜,端起酒也有样学样地一饮而尽,结果被呛的连连咳嗽起来。宋献策见状大笑,吴痕则手忙脚乱地轻拍花落的背帮她顺气,后者缓过一口气然后一把推开吴痕,再给自己和宋献策各倒一碗酒道:“宋大哥……你年龄应该有二十七八了吧?”
闻听此言宋献策神色黯然:“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小生今年二十又四!”
做作的表情逗的花落大乐:“说你二十七八你就不乐意了,想当年还有人说我是三十好几呢……小女子今年二十又一,所以喊你一声大哥也不算喊老了你……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介意喊你一声宋小弟!”
宋献策赶紧摆手:“那你还是喊我宋大哥吧,小弟听起来好像你是我老大似地!”
花落顿生他乡遇故知之感:“嗯嗯,在我们家乡,老大手下的喽?就是被人喊作小弟的,宋大哥连这都知道,不愧是见多识广之人,当一个满世界飘零的神棍真是委屈了你!”
宋献策失笑:“神棍?不要告诉我你们家乡都把术士称作神棍,如此难听的称呼也太打击我们这些半仙了吧!”
花落刚入口的酒喷了出来:“半仙?原来古代的术士还真像传说中的那样自恋!……半仙我问你,你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吗?”
宋献策抿了一口酒:“我明白了,花姑娘是想考我吧,那你总得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吧?”
花落再次喷出一口酒:“告诉你生辰八字不就相当于告诉你我的来路了吗?算了算了,咱们不聊这个了,喝酒!别光说话都忘了喝酒了,宋大哥也别花姑娘的乱叫,听起来就跟鬼子进村似地,你也像吴痕那样,直接喊我名字得了!”
宋献策爽朗一笑:“恭敬不如从命!来,宋大哥敬花落你一碗,为咱们的有缘相识干杯!”
花落也举碗大喊:“干杯!”
外面悄悄地飘起了雪花,一个安详宁静的夜晚。送走神智依旧清爽的宋献策,返回屋里的吴痕看着鬼哭狼嚎的花落皱起了眉头。
好不容易连哄带劝地给花落简单地洗刷了一下,然后把她扔到了床上,吴痕返回客厅收拾碗筷,等一切搞定后再回到卧室,吴痕望着床上惊呆了。
由于酒劲上涌,浑身燥热的花落自动把衣服脱了个光光,只穿着她所谓的自己发明的秋衣秋裤在床上四仰八叉地躺着,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绸缎般散乱地铺在床上直拖在床边,红彤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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