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个方向,更加的不清楚自己到了哪里,只是抬头看着,什么地方最明亮他就走向哪里。
不知不觉,明亮的地方渐渐没有了,所有的灯似乎都熄灭了,但是他却没有觉得黑暗,猛然回头,太阳正挂在前方----他方才意识到天亮了。
原来自己已经行走了一夜,但是他一点都不觉得累,他似乎有种天生的精神力,支撑着他的身体永远不倒下。
……
虽然不觉得困,但是却有点饿了,才想起,昨天下午到现在----坐车上了时候吃了母亲塞给他的两个馍,一直都没有吃过,确实有点饿了。
看看手中褶皱的两百块钱,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湿透了。鼓起极大的勇气,走到街道旁边的小吃车前,看着香喷喷的玉米与烤香肠,忍不住地咽着口水。
“师傅……,哦老板,我要这个!”叶新要了一个颜色看起来最鲜艳的鸡腿,他从来不知道鸡腿可以做的这么香。
于是拿出了手里的钱递过,他不知道这一拿钱的瞬间被被不远处几个社会青年盯住了。
……
正擦着嘴,然后算算口袋里的钱,吃完才有些后悔地看了看被丢在脚下的骨头,“这种价格在村里买一只整鸡都不划算,我怎么……”叶新正准备回头去找刚才那个老板问明白。
回头时,两个青年人站在面前,一人嘴里叼着烟,悠闲地看着他。叶新感觉莫名其妙,笑了笑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没有在意地准备过去,刚迈出一步,突然被人按住肩膀。
“小子,挺阔啊!请咱哥儿俩吃顿饭吧!”身后那人道一声。
叶新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回过头,笑道:“我又不认识你,干嘛要请你?”
“哟!小脸长得挺白嫩嘛!……”叼烟那人吐掉烟头,手掌在叶新的脸上重重地抚了几下。
叶新没有声色,他还在思考对方是好心地打招呼还是恶意地扇他耳光。
“怎么提着这么土气的包袱?”另一人边说着边过来夺叶新的包。
叶新紧抓住不松,这才明白对方的来意,叶新瞪着眼睛,“松手!”他有些愤怒了,叶新不允许任何人动他包里的那样东西。
“你小子还敢反抗?”那人一掌推过叶新。
拉扯间,叶新终于忍不住了,一拳抡过,打在对方的脸上,抢回了包袱。
“ 妈 的 !你还敢动手?”那人不服气,准备叫旁边人一起出手。
叶新想起母亲对他的叮嘱,在城里,任何人都不能招惹。于是准备逃走,突然前面又出现几个人,慢慢走上来把叶新围住。
叶新逃不掉了,被几个人推着,拽着叶新进了巷子。
“ 妈 的 ,不知死活的家伙!”其中一人骂声,接着便一拳打来。
……
不等叶新还手,又一人一脚朝叶新腹部踢来,叶新被踹倒在地,叶新紧紧咬住牙根,包袱掉在地上,叶新想伸手去抓,结果包袱被一人用脚踩住,又恶意地跺了几脚。
“不要!”叶新喊声,但是不等他爬起来,几人一起在叶新身上猛下拳脚,击打着他。
……
数阵之后,叶新趴在地上,已经无法动弹,他眼睛盯着地上满是泥沙的包袱,痴痴地望着,眼中满是愤怒与怨恨。
那几人抢走了他身上剩下的钱后便纷纷离去,他抓住地上的一块硬石块,这一刻,他才感觉这个城市的土地有多么冰冷。
于是,就是那一刻,叶新对这个城市开始产生了厌恶。
……
第二十八集初遇欧小班 [本章字数:2001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19 12: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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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集初遇欧小班】
“叶新以前有女朋友吗?”晚上,欧小班送荣小淑回家的时候,荣小淑问。
欧小班表情自然地点了点头。“是谁呀?”荣小淑又问。
欧小班本不愿回答,因为那些事并不是很真实,他知道的“他们”的关系并不是普通的情侣,欧小班怕自己说得不对。
但见荣小淑迫切地想知道,而且她是好心想帮助叶新的便也没有顾及什么,答道:“是……振东企业老板伊振东家的千金,叫伊依!”
“那个女孩……”荣小淑思索,接着像是得出了什么结论似地道出:“就是以前高一五班的伊依对吗?”虽然没有教过高一年级的学生,但是曾经伊依来到临西中学的时候,也引起过一阵轰动。
“嗯!”欧小班应声。
“那……怎么会分手呢?”荣小淑道。
分手?欧小班怔了怔,他们分手了?欧小班抬头,疑惑地看着荣小淑:“分手?……”
“不是吗?他自己说的!……”荣小淑看着欧小班失措的表情,又问:“难道你不知道?”
欧小班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伊依转校叶新根本不在乎,为什么伊依这么久都不很他们俩联系了。
叶新一直都瞒着他。
“好了,今天就送到这里吧!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荣小淑对着欧小班微微一笑。
欧小班这才缓过神来,“呃老师拜拜!……”
欧小班手指微微合拢,仿佛什么东西从手中滑落了。
……
回到小屋,正看到叶新正趴在桌子上写东西,欧小班立即走了过去,一拍桌子,叶新惊了一跳,“干什么呀?”
欧小班盯着叶新,表情严峻,脸部肌肉紧绷----他在愤怒。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叶新还未明白过来。
“分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欧小班重重道声。
叶新听了,表情淡然地将脸转了过去,“都过去那么久了……”
“伊依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转校的对吗?”欧小班质问。
“对!”
“为什么?……她是那样好的一个女孩,她是那么地喜欢你,你为什么要伤害她?”欧小班狠狠道声,两腮的肉紧紧向上皱起。
“我说过……”叶新转回脸,直面欧小班,“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我跟她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你 他 妈 的 混 蛋 !……”欧小班猛地揪住叶新的衣领,将他拽起,“既然你选择了她就应该对她负责!”
“当我……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理想根本就是空想,根本就无法实现!……”叶新眼珠稍颤,显得有些无力。
“所以……你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你就抛弃了她?”欧小班喉声。
“一种欺骗对方的感情,一场没有结局的爱情……,你认为真的有意义吗?与其增加彼此之间的痛苦,倒不如趁早地放弃,至少那种痛只是一短暂的!……”叶新曾经尝试用各种途径安慰自己,但总还是避免不了良心上的责恨。
“叶新!我真的……看错你了!……”从一开始,他就清楚地知道叶新的目的与想法,但是为了不让伊依受到伤害,他欺骗伊依说叶新对她是真心的,如今没想到他的坦护反而让叶新愈加的嚣张,眼前的叶新已经变了,在经历那么多事物后,叶新不但没有成长起来,反而改变了他单纯的本性。
欧小班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叶新是那么狼狈地出场:
叶新趴在地上,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从巷子里路过的居民,对着叶新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人扶起他。
“看,现在年轻人真是不懂事,整天就知道打架!”
“唉!别管闲事了,跟咱们有没关系!”
“这种人啊活该被人打!……”于是,这个身影从叶新身旁经过,那一双双冷漠的眼神他至今还历历在目地记在脑海。他以为这个城市有多美,但是仅仅过了一夜,他美好的幻想便破灭了。现在没了钱,身体也动不了,他还剩下什么呢?
……
正当叶新要放弃希望的时候,一个身影走到叶新面前。想必那又是一个嘲讽他的人吧!叶新闭上眼睛,懒得去看那人。
“喂!趴在地上可是会着凉的哦!”一声传到叶新的耳朵。
叶新抬睁眼,看到一只手伸过来。
慢慢抬起头才看清楚那人,皮肤黝黑,头发卷卷,带着一个大眼镜儿,嘿嘿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个子矮小,身后背着一个几乎比他身子还要大的书包。
居然会有人对他笑,在这个凄凉如极地的城市,居然会有人像他伸出手来。
叶新看着他,慢慢地伸出了手。
……
“我叫欧小班,你呢?”欧小班与叶新走在街上,欧小班对叶新问道。
“叶新!……”叶新答声,接着整理了下自己被撕破了的上衣。
“你来临西市是干什么?”
“读书!”
“哪所学校?”
“临西中学!”“你也在临西中学?……哇我也是临西中学的!”
“是吗?”“对呀!哎你是新生吧!”
“是!”
“初次来到临西市,我带你去玩玩!”
……
玩了一天,到了晚上。
“叶新,在哪儿吃啊?”欧小班问。
叶新低下了头,“我没有钱!”叶新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没有钱是绝对活不下去的。
欧小班撇撇嘴,“那好吧!我请你吃这里最有名的汤热面!……”
……
走出饭馆,叶新有些饱,这是来这里吃得最饱的一次了。“欠你的一顿,等我挣到钱了一定会还给你!”叶新道。
“别说这种话,出门在外自然要相互照顾了,哎还有件事,你现在有地方住吗?”欧小班又问。
叶新摇摇头。
“我准备在北区租一间房子,要不咱们合租?”欧小班拍拍叶新的肩膀,又嘿嘿笑了声。
“我没钱!”叶新低声道。
“没关系啊!月底才交房租,这一个月你可以先找些事做嘛!”
第二十九集街头 [本章字数:2205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20 13: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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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集街头】
两人来到小屋,打开上面满是白色菌毛的木门,一进门,一股恶臭气味扑鼻而来,地面很潮湿,一张桌子,一张双层的床。
“嚯!……”欧小班作呕地捂住鼻子,接着又对叶新道:“环境是差了点,但这是最便宜的一间了,将就一点吧!”
“我觉得挺好!”叶新淡淡道声。
说着,打开包袱放到床铺上,取出那支已经枝叶皮已经磨损得残破不堪的花枝,到外面捡了一只酒瓶,灌上自来水插在瓶子里,放置在窗台。
“喂!都那样了,丢了算了!”欧小班轻蔑一声,笑叶新死扳脑筋。
叶新淡淡一笑,看着瓶子里已经枯萎的枝子,道声:“它会活过来的!”
……
第二天,叶新在木板上睡了一夜,感觉全身骨头酸痛,只见欧小班已经很早起床了,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叶新出门一看,只见欧小班捡来许多易拉罐的瓶子堆在门口。
“捡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叶新奇问道。
“我们现在没有钱,能挣点是一点,你记住,见到路边有这些瓶子一定要捡回来,就这个三毛钱一斤呢!……”欧小班像是很自豪似的,在他看来,只要能挣到钱的职业没有任何高低贵贱之分。
“我记住了!”叶新点点头,“我想出去找份活干,毕竟我还要挣学费!”
叶新正准备出去,“哎!”欧小班叫住叶新,然后伸出手掌,将两块硬币放在叶新的手里,“去买两个馒头吃吧!”
叶新手心冰凉,手指疆持了一会儿。
这段时间,去什么地方玩,吃什么,住在哪里,这一切都是欧小班带着他的,如果没有欧小班,他或许饿死在什么地方,也或许被什么人打死,他欠欧小班的太多了。
“谢谢!……”叶新生硬的话语道出了这两个字。
“谢什么?都是朋友嘛!”欧小班嘿嘿笑了笑,又露出他洁白的牙齿,接着拍了拍叶新的肩膀便进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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