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我随口问了一句:“老板,咱石家庄能治白血病的医院多嘛?”
老板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后说:“白血病,据说挺严重的。咱没接触过,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么严重的病,得去大医院看吧。我们石家庄的大医院好几家呢。那边的平安医院就挺大的,要不你到那去看看。”从他的眼神里,我想他一定是误会成我得了这病了,但是我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哦,那石家庄除了平安医院,还有哪个医院挺大的?”这位年轻老板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这么重的病,当然要到大医院。石家庄大医院就那么几个,所以,我决定就是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的找,也一定得把楠楠找出来。
那饭店老板对他们石家庄还真挺熟悉的,给我说了一连串的医院名字,甚至连哪个胡同的小诊所都一并告诉了我。有句话叫面由心生,现在想想果然不错,因为一开始,我就觉得,这年轻老板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这会儿,我就朝着石家庄另外一所大医院的方向走着。第一次发现,我迈出的步子会这么的坚定有力,因为我总觉得,在我的正前方,有希望在等着我。虽然说这只是一种感觉,只是一种妄想,但一样使我觉得心情舒坦。
终于在石家庄另外一家血液病医院,智魁中医血液病医院的一间病房里,我又见到了那个久违的身影。比上一次我见到她的时候又受了,如果上次我用弱不禁风来形容她,那么现在,我要用什么词去形容此时的丫头,这个问题,我一定会浪费我不少脑细胞了。
看见我的出现,楠楠的脸上写满了差异!我看着她,努力使自己笑的更自然些。她看着我,一脸的复杂。我想问她,过的还好吧。但是,我连我自己都知道答案肯定是不好。所以话到嘴边,我又吞了回去。还是楠楠首先打破了这种相对无言的局面。这有点不符合我的作风,因为我一直都觉得,男女之间在这种相对无言的场面里,男人是有责任和义务首先打破这种僵局的。但是这次真的是楠楠先开口的。
“你怎么又来了?”楠楠一脸的复杂,此时已经换成了不算灿烂的笑脸。
“上次,不是说过再见的嘛。那么再次见面有什么不对嘛?”我想这样的回答会让我们之间的气氛得到些缓解,不会太显压抑。
“你学会贫嘴了。”
“这算是贫嘴嘛,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变的幽默了。”
“过的好吗?”这句本应我该问她的问题,却被她抢先问了。
“挺好的,和叶小倩分手了。”
“为什么?”楠楠那本身就不灿烂的笑,伴随着这句话的尾音,一起消失了。
“因为你啊!”我继续笑着说。
“那是你们的事情,别把我扯上。”
“已经扯上了,因为我决定这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走了。我得对得起我的感情。我喜欢你,没办法勉强自己去跟另外一个人生活。”
“可是张帆,你忘了。上次见面我跟你说过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那是你的事情,喜欢你,是我的事情!”我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不光是勉强,而且有点无赖。
果然,楠楠笑着摇了摇头说:“张帆,你饶了我吧。相同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我们之间已经完了。”
我收起打一进门就挂着的所谓灿烂的微笑,看着楠楠然后很郑重的说:“那,让我们从头在来一次吧!”
楠楠低下头,最后轻声说了句:“不可能。”
我看着她,也轻声的说了句:“我是认真的!”
一颗晶莹的液体滴在了楠楠的病号服上,那是丫头的眼泪。她又哭了。我轻轻的走到她的病床边,把她轻轻的抱在了我的怀里,终于她没有反抗。
幸福是什么?这问题,你让一千个人回答,会得到一千种不同的答案,这就是一种感觉,一种心情,没法儿用语言和文字来形容。夹杂着钻心的疼痛感,让我觉得这幸福来的更加真实。那疼痛感是楠楠这丫头给我的,因为她在我的手臂上留下了一排整齐的牙齿印。然后她摸着那深深的印记问我:“哎,张帆,你说这牙齿印儿,能留多久。”
“一辈子吧!”
就在离这家医院不远的地方,我找到了一家还算不错的小旅馆。不论是价钱还是卫生都让人挺满意的。最主要的一点是这儿离医院很近,这感觉就好像离楠楠这丫头很近一样。这一天的奔波,确实让我有些疲惫了,所以这一觉让我睡的很香。
第二天早上起来,已经天光大亮了,草草的洗漱了一下。在门口吃过早点,我就直奔医院,但是当我再次来到那间病房的时候,却没有看见楠楠那丫头。病床上坐着一个面相慈祥的阿姨,我认得是楠楠的母亲。
“你来了,这是楠楠让我交给你的。”说着,楠楠的母亲抬手递过来一个信封。
信封上写着,张帆亲启。我等不及回去看了,当场就把信拆了出来。很长的一封信,娟秀的字体,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楠楠的字。
第二卷 信
木头,果然还是喜欢这么称呼你。
收到这份信,你肯定会很诧异,肯定会很疑惑,肯定会一脸惊慌,那么笑一下。(不愧是丫头,竟然可以猜到我此时的心情和表情)
先给你吃个定心丸,告诉你,我不会选择和你分手。因为我确定,我喜欢你,不对,是爱。喜欢就是淡淡的爱,爱就是很多的喜欢。所以,是的我爱你。
回想起来,我这几年里最幸运的事儿,就是能遇见你。并且能和你有过那段快乐的日子。已经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了,或许是看到你在公园里傻等我几个小时。或许是因为你顶着大雨跑了两趟超市,就为了一把雨伞和一件保暖的外套。又或许是因为你站在大街上为我傻傻的唱情歌……
是了,那个时候我已经可以确定我是喜欢上你了。只要闲下来就会想你,满脑袋都是你的影子。小漫经常问我,我没事儿在傻笑什么,是不是中邪了。当然不是,只是因为我想到你傻傻的样子了。
谁会想去和喜欢的人分开,我不想,虽然当时我选择了离开。我这种病,想要治好是需要化疗的。我实在没办法想象,化疗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想留给你的,永远都是去青春漂亮的样子。我也没什么勇气去告诉你这个事实,毕竟我没有十成的把握敢肯定你的态度。所以我选择离开了,暂时的离开了。我想以后会用另外一种方式出现在你的面前。不过,叶小倩的出现,真的是我意料之外的。
可能我真的小看我这病了,从一开始的化疗,直到昨天。这病给我的身体上和精神上所造成的创伤,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但是我一直都没有放弃。可能你不知道,你上次的出现给了我多大的打击,我一直努力想留给你的印象,就在你出现的那一瞬间彻底粉碎了。还是那句话,别说你不在乎。我在乎,我真的在乎。现在的我甚至不敢去照镜子,那惨白的脸,稀松的头发……我实在不能接受以我现在这种样子去面对我喜欢的那个人。
你说要留下来照顾我,我真的很高兴。打从心眼儿里高兴,真的。但是,昨天我思考了很久,觉得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当然,我也会努力把病治好的。你现在应该做的,应该是努力工作才对。毕竟我们都还年轻,以后的路还会很长。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嘛“然后,你努力工作,然后,你继续努力爱我,然后,我等着你……”那个等着你的背后当然是成为你的新娘。现在我想说,你继续努力工作,然后,我继续努力爱你,然后,你等着,等着我再次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一天。
你应该理解我的意思,能写这些东西给你,我也算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了,所以,请尊重我的选择,也希望,别拒绝我。回去吧,好好工作,我会好好的。相信我。
还有,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两年后……我没有出现的话。那么你就当,我没有在你的世界里出现过好了。
一直爱着你的丫头。
看完我把信重新塞回信封,放进包里。然后抬头对眼前这位以后有可能成为我丈母娘的慈祥阿姨说:“阿姨,我能进去再看见她一面嘛?”
“哦,她没在。”
“那您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嘛,我就想最后看她一眼,跟她说句话。”我努力争取着。
“你叫张帆是吧,昨儿楠楠跟我说了很多你们俩的事儿。这是这几年里,她跟我说话最多的一次。我挺欣慰的。很感谢你在北京的时候给楠楠的照顾,小帆,听我说,你还是回去吧。这孩子,现在指不定在哪抹眼泪呢。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表面上装的特无所谓,其实心里别提多在乎了。要强的厉害。”说这话的时候,阿姨的脸上那股子慈祥的表情更浓了。
“可是阿姨,有些事儿,我真的想不明白。”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儿,我更不明白。但是小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得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收起一直挂着的笑脸,阿姨的表情突然变的严肃了,这让我的心里不免开始紧张了起来。看着阿姨,我使劲儿点了点头。
“你,喜欢楠楠嘛!”
这是问题,是可以肯定的,所以我又使劲儿点点头,说了声,喜欢。
“恩,那我再问你,在以后的日子里,楠楠还需要化疗,还需要尝试其他的方式来治疗她的病,所以,谁都说不准以后她会是个什么样子,你确定你能成天对着一张和原来楠楠差距那么多的脸吗?”
“这个我当然能,我能决定留下来,那就说明我肯定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了。”我很自豪的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那好,如果,楠楠再也回不到她原来的那个样子,你还会这么喜欢她嘛?”
这个问题是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想过的,所以,我不由的迟疑了一下。
“小帆啊,你喜欢楠楠这一点,你清楚,楠楠清楚,我也清楚。你说你可以接受天天对着没有容貌的楠楠,但是你也要替楠楠想想。有几个女孩子愿意让自己喜欢的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尤其是漂亮女孩子。像楠楠这种要强的漂亮女孩子更不愿意。即使你现在说的再怎么信誓旦旦,但是谁都神经麻木的那一天。你天天面对这样的她,你脑子里,那个漂亮楠楠的影子可能会原来越模糊,保不齐哪天你就变心了。所以,这点,你得能理解楠楠。至于楠楠会不会变的和原来一样漂亮……会的,一定会的!”说到最后,阿姨的语气明显低落了下来。
“即使,她再也回不到原来那么漂亮了,我还是会喜欢她的!”沉默了片刻,我终于又一次开口了。在这沉默的片刻里,我一直回忆着以前我们之间的过往,从开始公园奶茶店里的聊天,到她最后跟我说的那句意味深长的再见。那都是些美丽的回忆,在那些回忆里,她一直都是漂亮的公主,即使有一天,她变的不在金光闪耀了,我想我依然还是会喜欢她的,因为我自己,本身也不是什么王子。
阿姨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即使不能见面,难道也不能打个电话嘛?”我又一次发问了。
片刻沉默之后,眼前这位慈祥的阿姨,轻轻地说了句:“或许,她只是不想让你有太多的牵挂。”
一时间我没能明白,她这句话里的含义,但是思索过后,我终于明白,那句话的另一层意思是,或许,哪天,我就再也接不到她的电话了。
第二卷 落幕
冬天,给我的感觉永远只有一个字,就是他妈,冷。北京的冬天给我的感觉,就五个字,真他妈的冷。即使有再大的太阳也抵不过呼啸而过的猎猎寒风,吹的人肉疼。
这会儿我正赶着去接亲的路上,新郎是杨阳,而新娘却不是江小漫。那女的据说可以让杨阳在北京少奋斗二十年。世事难料,事事难料。曾经那对爱的非他不嫁,非她不娶的情侣。最终没能经受的住物质的上的考验,各自分道扬镳了。而我也不知道是托了杨阳的福还是托了内女人的福,让我拥有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型旅游公司。
而江小漫也确实是个厉害角色,这个打从我见她第一眼我就知道。这女人接手了那家曾经属于她和杨阳两个人的皮具店,生意一直很好。并且现在已经有了几家的分店。我和她经常会在网上碰面,也会经常聊一些有的没有的。我问过她有没有记恨杨阳,她很肯定的告诉我没有。我想也对,毕竟原来两个人是真心相爱过的,我问她现在是不是又找到新的另一半了,她给我发过来一张照片。很普通的一张脸,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和杨阳比自然是不必说,个人觉得,就我都比他有过而无不及。我问江小漫,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位。江小漫说,因为他让我觉得踏实。她笑着回应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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