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
一般的毛发检验毒品需要至少把五十根毛发,全部捣碎後放入机器。但因为diamon是个极为特殊的毒品,再加上rix研发出特殊的检验方式,叶灵只需要一、二根头发可以进行检验工作。
叶灵关上门,拉过椅子坐下,然後开启笔记型电脑,调出了黄祺的资料。开启资料的瞬间,叶灵的视线立即被资料上的某个栏位吸引。
黄祺的出勤纪录,从年初的一月三日到现在,全部空白。现在是二月底,也就是说,这个叫做黄祺的人已经两个月没上班了,足足请了两个月的假。
不对劲。
叶灵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昨天阅读过蓝夕凛的资料,一月初,也就是两个月前,正是蓝夕凛被选为主任的那时候。请了长假的黄祺、被遴选为主任的蓝夕凛、烧毁的日记……一切的一切,都很不对劲。
对了,还有那本日记上的日期……
思及至此,突然‘砰’的一声,工作室的门毫无预料的突然被开启。叶灵猛然阖上了电脑,思绪就此中断。
蓝夕凛斜靠在门边,手插著口袋,冷眼望著叶灵。
「进门前先敲门。基本礼仪,你不懂吗?」
「不懂。喂,干练的rix先生,你既然要卧底当r1,就要有r1的样。真正的r1根本没时间窝在这里玩电脑,赶快滚去值班吧。」
「你怎麽知道这里?」
「院长告诉我的。」
「为什麽告诉你?」
「我问他,他就很乖的说了。住院医师早上要查房,晚上要值夜班,这两件事你去问锺以霖,就是昨天那个矮冬瓜。问清楚後你要调查要值班要卧底都随便你。」蓝夕凛一口气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要走人。
叶灵见状,猛然起身抓住蓝夕凛的左手臂,把他拉回工作室,然後关上门。
「干嘛?」蓝夕凛满脸不悦。
「你到底隐瞒了什麽?」
面无表情的迎上叶灵的视线,蓝夕凛沉默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嘴角缓缓上扬,牵起一抹冷笑,将背往门板上一靠,然後把双手插入口袋。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叶灵的问句,只是纯粹冷笑著。
「你到底隐瞒了什麽?」叶灵目光犀利,又问了一次。
「那你说,我隐瞒了什麽?」依然是放肆,毫无顾忌的冷笑。
「黄祺,神经外科的总医师,你认识的吧?」
「认识,他是我仇人。」
「你知道他请了两个月的假吗?」
「知道。」
「那为什麽我昨天问你"最近有频繁请假的同事吗?",你回答"不清楚"?」
「一时没想到他。」
「你为什麽会有他的日记本?」
「他给我的。」
叶灵直视蓝夕凛:「黄祺是在两个月前,也就是一月三日开始请假,但是日记上却有他在二月十二日时写的日记。为什麽他请假时段的日记要特别拿给你?」
「他去环游世界,所以把日记寄给我,让我知道他在干嘛。」
「那你为什麽把他的日记烧掉了?」
面对叶灵咄咄逼人的追问,蓝夕凛脸上丝毫没有惊慌的神色,依然镇静,并且泛著高深莫测的冷笑,似乎对自己烧掉日记的举动被叶灵目击的这件事毫不惊讶,也毫不在意。
「你爸妈没教你,偷窥是不好的行为?」
「他们早就死了,没机会教。回答我,你为什麽把黄祺的日记烧掉了?」
「看它不爽,就烧了。」
叶灵不再询问,但愤怒在胸口滋长著。双方都陷入沉没,室内温度彷佛降到了冰点。
「喂,你……」叶灵正想再问清楚黄祺的事,但被蓝夕凛的手机声响打断。
「急诊室叫我过去。」蓝夕凛转身再度握住门把,叶灵则揪住他的白袍,不让他有所动作。
蓝夕凛猛力一甩手,扯回自己的白袍,冷漠至极的嗓音自他口中传出:「我说过,有种,你自己查。你没办法从我这里问出什麽的。我什麽都不会说,也没什麽好说的,你要怀疑就怀疑,要搜查就搜查,但是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语音一完结,蓝夕凛就跨出工作室,砰的关上了门。
站立在门前,叶灵握紧了拳头。
再度回到电脑前,叶灵将自己埋到庞杂的调查资料和无止境的推理中。
「蓝夕凛,我一定会揪出你的狐狸尾巴!」
夜黑、风高。
装上灭音器,瞄准。
扣下扳机。
咻───
子弹在胸膛上开了一个洞。脸,扭曲、狰狞。然後,流血,倒下。
很准。
一贯的模式,随手插上一张joker。
枪好重。手麻了。
喘不过气来。
血腥味,好恶心。
想吐。
好累,真的好累。什麽时候,才能停止?
算了。反正,也没关系了。没关系了,无所谓了,契约就契约,人偶就人偶。反抗,毫无意义。
逆来顺受,人生的哲学。
老天爷从来不曾眷顾我,不过,我从没要求过他的眷顾,我不在乎。他夺去了一切,却留下了我这个空壳。空壳,我不屑一顾。
放弃,真的,很简单。
什麽都不要想了。
血腥味愈来愈浓了。奇怪,明明没沾到血啊,为什麽……
为什麽满手是血?
好恶心……
红色,一直滴、一直滴、一直滴……
血、红色、血、红色、血……洗不掉……
洗不掉……
蓝夕凛挣扎著摆脱梦魇,猛然从床上坐起,无法遏止的猛喘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著。
以左手撑著身子,用冰凉的右手覆上双眼,压抑下断断续续的喘息声,竭力让自己恢复冷静。但不听话的心脏,却因此举将胸口撞得有些疼痛
四周一片漆黑。这里是自己的值班室,自己的上铺。
自嘲般的微微牵动嘴角,蓝夕凛瞥了一眼萤光表,晚上十一点多,看来只睡著了半个小时就惊醒了。今天不是蓝夕凛值班,不过既然醒了,也无所谓。他抓起白袍,跳下值班室的床。
没有吵醒下铺的人,蓝夕凛轻轻的推开门。
刚送来两个重伤的急诊病患,因此急诊室里,住院医师的白色身影来回穿梭。
「啊,主任!您不是不用值班……」
盯著躺在担架上全身是血的病患以及手足无措的住院医师们,蓝夕凛简洁有力的下令:「废话少说,快报告状况。」
「三十五岁女性,车祸伤及内脏,大出血……」
来回仔细检视病患的状况後,蓝夕凛从容不紊的戴上手套:「x光!准备插管。出血量过大,紧急手术!」
「主任……」
正当蓝夕凛忙著处理手上的病患,另一侧传来住院医师们的叫唤。
「主任……这边的病患是胸膜腔积血,情况很危急……」声音有些颤抖。
「引流!你们不会吗?」蓝夕凛继续手边的动作,头也不抬的说。
「我们才刚……进来,这种……没做过。」
蓝夕凛手边也忙不过来。这个病患是大出血、内脏破裂、横膈膜或许也破裂了,情况很危急,只要慢个几步处理就会归西,他根本没有馀力处理另一个病患。
「我这边还要一下子,你们自己试著做做看!」
「但是……」
就在蓝夕凛懊恼的想今晚的排班怎麽全是些软脚虾时,急诊室的自动门开启,叶灵快步走了进来。
早上被蓝夕凛说自己的搜查妨碍医院的工作,叶灵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因此他下午就开始竭尽所能的融入住院医师的工作,想办法将自己每项能力都发挥到淋漓尽致,让蓝夕凛挑不出缺点。方才从浅眠中醒过来後,发现上铺的蓝夕凛又不知所踪,叶灵理所当然的跟著他的踪迹来到急诊室。
「喂!」蓝夕凛把头抬向叶灵的方向:「胸腔闭式引流,你会做吗?」
叶灵看了蓝夕凛一眼,然後走到胸膜腔积血的病患旁:「不会!我只是r1。」
凝视著病患约五六秒,叶灵戴上手套,嘴角浮现一抹挑战的微笑:「但是,我可以试试看。」
叶灵迅速在病患胸膛上倒碘酒,铺上无菌布。
胸腔闭式引流,叶灵很清楚怎麽做,但他并没有实地操作过。但是现在这种危急时刻,根本没时间让他犹豫。
举起手术刀,叶灵准确的朝第五根肋骨下方切下。
蓝夕凛瞥了一眼隔壁担架的状况,判断大概没问题,稍稍放了点心。眼下病患也脱离危险状况,只剩下缝合内脏和修复横膈膜。
蓝夕凛开口:「叶灵,你那边弄好就去照x光,然後来手术室当助手。」
碎十字的秘密7(修改)
手术房里,无影灯照著蓝夕凛和叶灵的双手。
「止血钳。」
「那里吸引。」
两人的动作迅速而有条理,虽然交错而不紊乱,配合得相当好。跟不上脚步的而有些手忙脚乱的,反而是传递手术器具的护士。
「我这边缝好了。」蓝夕凛放下双手的器具,看向站在对面的叶灵。
「我这边还差一点,不过也差不多了。」叶灵仔细的缝合患者的皮肤。
一旁参与手术的住院医师全瞪大了眼。
这是什麽速度啊?
蓝主任很厉害是众所皆知,手术速度本来就快得让人眼花撩乱,这也就罢了。为什麽这个新来的叶灵,技术也这麽好?不但成功完成第一次尝试的引流手术,缝合的速度也快得惊人,虽然没有主任那麽快,但也足以和总医师们相提并论了。
这个叫叶灵的,真的和我们一样只是个新来的住院医师?
叶灵就这样在惊讶、敬佩、不可置信的种种目光的交杂注视下,缝合了患者身上最後一道伤口。
这是他来医院卧底接触的第一场手术。
三、四年前,他是以实习生的身分站在手术房里,兴奋得注视著无影灯下的所有动作,努力把它们印在脑海里。缝合和打结的方法,也自己私下练习了不下几千几百万次。为了成为一个出色的外科医生,再怎麽困难的事他都能做到。
但最後,他成为了rix。
因此再度拿起手术刀,叶灵内心五味杂陈。
手术顺利得完成,蓝夕凛脱下身上染血的手术袍和手套,走出了手术室。叶灵跟在他身後。
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叶灵定眼一看,一位身材纤瘦的护士小姐朝两人走来。
「蓝主任!」护士小姐朝蓝夕凛挥了挥手,走到蓝夕凛跟前,停下脚步。
「淳柚。你今晚也值班?」
护士小姐为低著头,羞涩的开口:「对。」然後她将手里罐装黑咖啡上的拉环拉开,递给蓝夕凛:「蓝主任,累了吧?补充一下精神。」
蓝夕凛接下黑咖啡,一口一口的啜饮著
护士小姐长得很端正,端正而且标致,长长的睫毛随著她的语音微微颤动,她的耳垂上挂著一副金色耳环,耳环的边框程圆形,中央有个看起来像兔子的奇特图样,衬托出她纤细白皙的颈子。不知道为什麽,叶灵觉得这副耳环的图样有些眼熟。
注视到叶灵的目光,护士小姐将头转向叶灵,微微一笑:「您好,我是李淳柚,心脏外科的护士。请问……是新来的医生吗?」
叶灵点头:「对,我是昨天刚来的住院医师,我叫叶灵。」
蓝夕凛拿著手上的咖啡,稍稍喘了口气,没料到口袋里的手机在下一刻又传来了呼叫声。瞥了一眼萤幕後,蓝夕凛将咖啡一饮而尽,把咖啡罐抛回给李淳柚:「淳柚,咖啡谢谢你了。」然後在下一瞬间,蓝夕凛转身拔腿狂奔。
叶灵跟李淳柚点了个头後,也迅速迈开脚步跟在蓝夕凛身後。
「哈秋!」
现在虽然已经三月上旬,半夜的气温还是非常低,叶灵跟在蓝夕凛後面不断狂奔,边喘气边不由自主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刚才动手术站了好几个小时,叶灵的脚又酸又痛,都僵直了,跑起来很不舒服。他实在搞不懂远远跑在前方的蓝夕凛哪来那麽多体力,几乎整夜没睡还可以冲得那麽快。
奔了一大段距离,蓝夕凛在加护病房里的一个小隔间停了下来。
小隔间里大家手忙脚乱,一个住院医师正在为床上的身躯做心脏按摩。躺在床上的小男孩双眼紧闭著,苍白的身躯、纤细的骨架,彷佛在宣告生命即将远离。
「主、主任,心室纤维性颤动,已经电击过一次,还没恢复!」住院医师持续手边的动作,喘著气朝蓝夕凛大喊。
「换我来!」蓝夕凛二话不说冲过去,递补了住院医师的位子。
「叶灵,插管。」
「盈君,注射利多卡因(lidocaine)」
蓝夕凛持续挤压著小男孩的胸骨,向大家发号施令。
叶灵用光学咽喉境迅速熟练的插好了管,然後用胶带把内插管固定住。他抬起头盯著心电图的萤幕,它仍发出刺耳的声响。
「还是没恢复,再电击一次,200焦耳!大家都退後!」
拿起电击除颤器,贴在小男孩瘦弱的身躯上。叶灵注意到,蓝夕凛贴的位置和平常不同。
(难不成这个孩子……)
来不及多想,小男孩的仍然没有恢复,情况十分危急。
「还在心室纤维性颤动!」另一位住院医师大喊著,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喂!小唯你给我听好,只要再等不久,就有适合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50_50304/72210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