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回事。
李师父却是笑呵呵地顾左右而言他:“你们几个,听说过的轶闻典故、野史杂谈确实不少,想必肯定是对荆轲刺秦的掌故非常熟悉吧?”
“哈哈,这是当然啦!名传千古的大刺客与一统华夏的秦始皇,他们两个碰到一块的故事,自然是流传万年、妇孺皆知!”刘老大笑道,“只是可惜那个荆轲好汉了,啧啧,功亏一篑、遗憾终生啊,要不是他当年失手,现在还不知是什么世道儿呢!”
“那么,荆轲刺秦为什么会失败呢?要知道当时他荆轲的胆量盖世无双、荆轲的击技娴熟高强、荆轲所用的利刃见血封喉,而且荆轲所带的秦国叛将樊於期之头、以及督亢地图颇受秦王信任,从而让他得以近距离面见秦王等等,这么多看似必成的条件,为什么偏偏会失败呢?”李师父提起典故滔滔不绝。
“嘿嘿,这当然全怪荆轲的助手秦舞阳啦!那小子纯是一个地痞流氓泼皮户,在市井街坊上称霸一方还可以,一旦到了真正的大场面上,他就不行了!”小李兄弟抢先回答说,“这就是老人们所说的,狗肉上不了席面,他秦舞阳就是这种货色、有蛮勇而无虎胆,做不成大事的!”
虽然民间对荆轲刺秦一事众说纷纭、说法不一,但整体上还是为荆轲惋惜的居多;而对荆轲刺秦失败方面,大部份人还是认为,是他的助手秦舞阳办事不济、坏了大事。
如果太子丹能够多等几天,让荆轲和他的生死兄弟前去刺秦,成功的可能性就大多了,只是人生不能回头、历史不容假设啊......
“嗯,小李兄弟说的不错,当年荆轲刺秦之时,那个秦舞阳要是在旁边一块动手,哪怕是截不住秦王,至少能够替荆轲挡住夏无且的药囊,不让荆轲分心受阻,也不致于遗憾千古啊!”刘老大说。
“呵呵,说的不错!你们可否清楚那个秦舞阳最后的下场吗?”李师父问道。
“这个?荆轲被秦王击中八次,后来被武士当场砍成肉泥了,至于秦舞阳么,我想肯定也是活不成的!”刘老大说。
“不错,老夫熟读《史记》,特别是对《史记.刺客列传》更是倍感兴趣、了然于胸,”李师父说,“但那《史记.刺客列传》中对秦舞阳的结局并没有写清道明,反而在巫家之书中记载的非常清楚!”
“哦,还有这等到事儿?秦舞阳的下落在《史记》当中确实没有交代明白,但怎么可能在巫书上面记载得十分清楚呢?”刘老大惊奇地说,“要知道无论是荆轲还是秦舞阳,他们都是武士侠客,而不是巫门中人呐!”
“这样吧,各位都少安毋躁,请我师父他老人家给大家详细讲讲,如何?”霍排长提议说。
反正我们策反了郝光伟、拿下了山南州,立了个不小的功劳;近来又无战事,而且我们刚刚帮助县衙官府破了黄氏一案,协助逮到了杀人凶手许赖孩,自然是难得有空儿闲聊。
我们近来无事一身轻、只嫌日月长的,听听李师父他老人家讲段轶闻奇事权当消遣嘛------至于许赖孩的背后主谋,不管他是人是鬼,至少他本人已经承认,暂时不会有人质疑这个结果的。
小李兄弟更是眼明手快,非常殷勤地给大家每人倒了一碗开水,让李师父润润喉咙、慢慢道来。
“呵呵,好啊,反正是闲来无事,老夫也就抖抖多年的旧包袱,给大家讲讲胸中的巫门奇事吧。虽然只是巫门之书,在可信度上堪比野史,应该是比较接近当年真相的。至于匪夷所思、古怪离奇之处,你们也就权当故事来听吧!”李师父饮口茶水,这才开口讲了起来:
话说战国后期,秦国已现横扫天下的霸气,小小燕国的弹丸之地,当然难逃被灭的命运。
当时太子丹也是非常清楚,要想靠兵力抗秦,无疑是以卵击石而已。所以他想另走捷径,准备效法鲁国,像鲁国那样,由敢死猛士曹沫一人,手执匕首、劫持齐桓公,以逼迫齐桓公归还被侵占的土地。
曹沫劫持齐桓公、收回国土的事儿大家肯定也比较熟悉,所以老夫在此就不多讲了。
那个太子丹用心良苦、低三下四,终于使荆轲和秦舞阳踏上了刺秦之路。
因为秦舞阳在刺秦以前,少年杀人、声名显赫,也算是胆识非凡之辈,而进了秦王大殿之后,突然判若两人,面色青白、浑身发抖,差点儿坏了大事,让荆轲无法接近秦王。
好在荆轲冷静以对,终于取得秦王信任而得以接近秦王。
等到图穷匕见之时,只要秦舞阳勇敢上前,冲过去截住秦王,让荆轲得以下手的话,那个结果肯定就不是后来的局面了。
可惜的是,从荆轲持匕动手,直到秦王的侍医夏无且用药囊砸向荆轲、以迟缓其追杀秦王,到最后秦王反戈一击、众武士砍杀荆轲,那个秦舞阳一直并未上前,眼睁睁地看着荆轲倒下、被剁成泥......
而这一切,都被那个夏无且亲眼所见,自是十分清楚。
不用说,自古以来就是功高莫过救主,他夏无且立下救主大功,秦王当然对他赏赐颇丰,而且越发得到秦王的信任与赏识。
至于那个秦舞阳,众臣清醒过来以后,纷纷叫嚷着要以酷刑处死,以此向秦王表现忠心。
但是,夏无且却向秦王进言说,幸亏这个秦舞阳没有出手相助荆轲,否则大王危矣,故而暂且保下秦舞阳的项上人头。
秦王认为夏无且言之有理,要是秦舞阳与荆轲合力,后果实在是难以设想。而这个夏无且临危不惧、救主有功,所以秦王就问他,是不是要赦免秦舞阳无罪?
夏无且摇头否认,说是这个家伙面色有异,并非是他不想刺杀大王,更不是他被吓得肝胆俱裂,而是他身上有冤痋作祟,让他无法自主而已!
所谓冤痋,也就是一些死得极为痛苦,生前被折磨得魂飞魄散,那些魂魄不全的冤死之气,无法转世投胎、或者化为厉鬼,所以那些冤气残魂只能凝而聚之,成为冤痋。
而这冤痋,虽然灵识不全,只靠残存的记忆来报仇雪恨,却是非常厉害,一旦钻入人体,就能够左右人的灵魂,让那人去做一些匪夷所思的怪事。
冤痋入体与鬼魂附体不同的是,鬼魂附体,只是驱逐压制人的灵识,借用人身做一些事情,一旦鬼魂离开,那人就会清醒过来;冤痋进入人体以后,它并非是夺舍重生,而是能够诱导人,把它的想法变成活人自己的打算。
也就是说,如果钻入人体的冤痋想要喝水的话,纵使那人三天不吃咸的,也会感到非常口渴而拼命喝水;如果冤痋想要品尝美酒,既使那人滴酒不沾,也会开怀畅饮,而且认为是自己突然想要喝酒的......
作为秦王的一个侍医,夏无且为何能够从秦舞阳的脸上看出来这个秘密呢?
这是因为夏无且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巫医。
说起巫医,其实在上古时期,巫与医本是一家的,巫师能通鬼神,自然可治一些怪病;而行医之人,也是多通巫术,这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巫医不分家之故。
只是到了春秋之时,巫医多已分道扬镳、各司所长。从此巫师不再以医术治病救人,而是专职求神问鬼、占卜吉凶;而岐黄术士也不再从事巫术而专职悬壶济世。
不过,俗事没有绝对,奇人多有例外。像一些声名显赫的巫师奇人,除了能够占卜吉凶之外,医术方面亦是胜人一筹,自然能够充当杏林中人。
那个夏无且就是如此,虽然名为秦王的侍医近臣,实为一代巫门高手-----秦王本身就是重视仙巫之术嘛,后来他一统天下之后,成为了亘古一帝,仍旧是甚为倚重方士奇人!
所以说夏无且请求秦王,让他作法逼出秦舞阳体内的冤痋以后,再处决秦舞阳不迟。秦王也就答应了夏无且。
因为那种冤痋,也是有高下之分的。历久术深的冤痋,钻入人体之后,能够完全操纵活人如同木偶;而刚成不久、法术尚浅的冤痋钻入人体以后,则是只能催促活人的潜意识,把他想做而未做、或者不敢做的事,控制他不计后果的去做,借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冤痋毕竟不是寄生虫,它钻入人体达到了它的目标之后,就会慢慢离开人体,而托身于人尸之中,摄取尸首之中残余的灵识以提高其法术。
夏无且从秦舞阳体内逼出了冤痋以后,才将秦舞阳送还秦王,赏他一死了账。
后来,那夏无且离开秦王以后,专事修炼巫术,把从秦舞阳体内得到的冤痋加以彖养,巫术更是精进不少......
夏无且到了晚年以后,在他弟子门人的扶佐之下,著有巫书一本,唤作《无且藏秘》。而在他所著的《无且藏秘》一书中,详细记载了当年荆轲刺秦的经过,并把荆轲身后之事交待的非常清楚。
据那《无且藏秘》记载,当年钻入秦舞阳体内的冤痋,原是荆轲在行侠江湖之时,被他所杀的残魂所化......
因为《无且藏秘》一书记述的荆轲刺秦之事,与太史公他老人家的《史记》惊人的相似,所以世人多赞太史公尊重史实,老夫却赞《无且藏秘》记载可靠!
............
听李师父讲了这里,我们除了感叹他老人家的通晓古今、博学识广之外,最为好奇的就是,那个许赖孩,难道他也是被冤痋控制了么?
正在这时,突然有两个警察匆匆忙忙地赶来,告诉我们说,抓获许赖孩以后,县长立即对其审问,那厮虽然对砍杀黄掌柜一案供认不讳,却是说不上来黄掌柜的头颅究竟在什么地方......
【第三百二十四章】奇案(5)
原本以为有李师父在旁指点,我们缉获许赖孩归案以后,也算是交掉了这个份外之差,没有想到这件看似平常的凶杀之案,竟然如此一波三折、诡异离奇。
正当我们对夏无且《无且藏秘》一书的记载将信将疑之时,两个警察急匆匆的找上门来、再次求助,说什么许赖孩对砍杀黄掌柜一案虽然供认不讳,却是说不上来黄掌柜的头颅究竟在什么地方......
这让我们几个不得不怀疑,难道李师父所说的冤痋掌故,在千年后的今天真的再次出现了么?
或者说许赖孩只是一个替罪羊而已,真正的幕后凶手并非是他?
“这怎么可能呢?既然许赖孩已经承认是他杀害了黄掌柜,他怎么会不知道黄掌柜头颅的下落呢?”刘老大问两个警察说,“是不是那许赖孩害怕杀头、想要反悔翻供?还是作案之时另有他人合谋?”
“对呀,这说明当时杀害黄掌柜的时候,不只是许赖孩一个人!是不是由另外的同案犯,把黄掌柜的头颅扔到哪里去了,所以许赖孩不清楚?”小李质问警察道,“你们再好好审审不就行了么,再不承认大刑侍候,为什么老是婆婆妈妈的呢?”
“八成是那许赖孩了承认以后又后悔了,毕竟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嘛!”霍排长也是如此认为。
“几位长官,不是那样啊。许赖孩归案以后,一直并未改口,也未反悔翻供。他一再信誓旦旦地坦承,说黄平国就是他自己砍杀的,并没有其他人合谋参与,”一个警察说,“但现在判案,要讲求证据,空口无凭,必须找到黄掌柜的头颅印证,才能问他个杀人之罪!”
“是啊,现在可不比前朝了,上面是明令禁止大刑逼供的,三堂六审之后,除了供状供词之外,还要有杀人的凶器和尸首佐证,否则没法向上交待。”另一个警察补充说。
很显然,此案并没有随着许赖孩的归案而结案。但是那许赖孩既已坦言承认他就是杀人元凶,自是不惧枪决之刑,何必又故意不说出黄掌柜头颅的下落呢?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蹊跷之处、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是许赖孩存心想要让那黄掌柜尸首两地、死亦难安?还是处理黄掌柜头颅的另有它人?抑或像李师父讲的那样,有冤痋钻入许赖孩的体内,蛊惑他行凶杀人?
“这样吧,你们几个先随他们两个前去瞧瞧,了解一下那个许赖孩究竟是怎么回事再说吧!”李师父安排说,“他们说的不错,凡事要讲究证据的,不能捕风捉影、猜测行事啊!”
“那好吧,我们就一块过去!”刘老大一挥手,一行人直奔县衙而去。
到了县衙,早有县长和师爷等候。
“哈哈,本县已等候刘营长和几位兄弟多时了,快快里面有请!”刘县长和刘老大叙成了五百年前的本家兄弟,故而对我们几个也是以兄弟相称。
落座看茶、一番客套寒喧之后,刘县长再三表达了对我们的感谢,说是若非我们指点,此案现在肯定仍是毫无头绪、没甚进展。
刘老大谦让一番之后,倒是直入正题,请县长安排我们几个与那许赖孩会面聊聊,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这里面另有隐情等等。
县长和师爷当然是求之不得,立即安排手下前往大牢,提审许赖孩。
许赖孩提到之后,县长和师爷准备起身回避时,刘老大笑着表示有他们父母官在场,还能证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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