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挡身后的什么东西……
又毒发
我闪了闪眼睛,慢慢喝掉他递过来的粥,心里慢慢地想着怎么偷偷地看一眼背后的人,紫长风这次却是考虑周全的模样,故意把我抱了抱拦在胸前,掰着我的脸看着我,“在想什么,吃东西都不专心。”
我白了他一眼,默默地吃,想着一会找个什么理由看看他背后的东西,我觉得是人,如果是东西他大概不会这个挡法,想要扭身子都不让。
我正在苦恼着,突然几声吆喝让我觉得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哟,爷几位请往上走,这边有雅座,能观全景。”店小二殷勤地请着客人,我趁着紫长风一愣的空档探了探头,见到我乱动紫长风也愣了一下,想要拉回我已经晚了。
我看到了,玄华。
我还看到了……他。
我看到了他。
他在这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在这里。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紫长风,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怎么会在这里,他刚才要挡的难道就是他们?是他?
紫长风什么都知道的么,应该是什么都知道的吧,怎么会不知道呢,是我太傻。
我楞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就是一片漆黑,找不到一点色彩,我像一个盲人一样,茫然地摸索着,想要找到一丁点的色彩。
“怎么了?莫问?你怎么了,别吓我,你怎么了?”紫长风抓着我的肩膀紧张的像个孩子,紧紧地扯着我,“告诉我你怎么了,告诉我。”
我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窝在他的怀里想要找到哪怕一丁点的温暖,看着他眼前还是什么也没有,身子颤抖的自己都控制不住。
我眼前是不敢置信的冰冷,我怕见到他,很怕,我怕看到他的温柔不是对着我,我怕看到那天冷着面孔看着我被带走却一言不发的他,我怕自己做出的一切被视为草芥,我怕被人践踏成不被需要的东西,我很怕。
“带……我,走。”
紫长风愣了一会,立马抱着我站了起来,“好,好,你别说了,我们走,我们离开,别说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我们走。”
我搂着他的脖子,窝在他身上,“带我,走,离,开,这里。”
我的声音沙哑苦涩地回响在耳边,慢慢地喉咙也带着些苦涩腥甜的味道,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恍然一阵眩晕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又是一群人,我都不知道他们是谁,才睁开眼就立马有个人凑了上来死死地拉着我的手,一脸激动,两只漂亮的眸子通红通红的,像是一只红眼的兔子,我看着他就笑了出来,摸了摸他的脸,瘦瘦的下巴,线条很硬朗的模样,一头绚烂的紫发漂亮的不可思议,声音也很清爽,“莫问?”
莫问?是什么?
我看着他很不解,拍开他摸着我的脸的手,什么人,我可不喜欢被人摸,挪了挪身子,又有人凑过来,嗯,这个还不错,一双丹凤眸子略带邪魅的脸,长长的刘海很柔顺地滑在脸畔,头发黑的很,眸子亮亮的可是看的我很不舒服,他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我看着他有点怕,不敢反抗,“他大概是旧疾复发了。”
那个紫头发的愣了一下,突然吼了起来,“什么叫旧疾复发,你让他染了什么旧疾?你怎么照顾他的?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那个人突然一身霸气地看了看紫头发的,冷冷地开了口,“长风,你不要无理取闹,对他做了什么的人从来不是我。”
紫头发的愣了一下,笑着看了看我,凑到我眼前,特别温柔地问我,“你告诉我,还有没有哪里痛?”
我摇了摇头,摸了摸肚子,我饿了,很饿,特别饿,饿得有点胃疼了。
紫头发的愣了愣没明白我什么意思,看着另一个人,“玄华,莫问是肚子疼么?”
黑头发的摇了摇头,笑着问我,“是不是饿了?”
我立马点头,他明白哎。
黑头发的笑了笑,转身对身边的几个女的说了些什么,不一会我面前就摆了好多好多的碗,真的好多,摆满了一整张桌子……
可是,可是,可是……
都是粥。
没有好吃的饭菜,竟然都是粥。
恨恨地白了他们一眼,真抠门,竟然只是给了我粥,不知道这个东西吃不饱么,不知道好吃的东西应该色香味俱全么,不知道我很喜欢吃好吃的么,不知道我喜欢吃……
我喜欢吃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我看着桌前的一片粥,茫然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好像一直是吃粥的吧?
这些粥什么味道呢?
好像每一碗都一样吧。
这样想着不免沮丧起来,想着想着就哭了出来,我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最喜欢的味道是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
见我哭紫头发的立马紧张了起来,“怎么了,怎么哭了?这些都不喜欢么?”
我眨了眨眼,眼前的人突然又晃了一下,我看着他模模糊糊的轮廓有些发蒙,怎么又看不清楚了,连眉眼都分不太出来,头发也看不真切,怎么变成了黑的?
使劲眨了眨眼,还是这样,我吓得又大声地哭了起来,怎么办,我要瞎了,我怎么看不清楚了,连颜色都分不清楚了,连眉眼都看不出来了,怎么办。
紫头发的突然抱紧我,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乖,不怕,不怕,告诉我你怎么了好不好?”
我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开口的欲望,使劲地推开他,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不要碰我,很讨厌别人碰我,特别讨厌,总觉得他们想要做些什么,总觉得是些不好的事情,我不想那样,不想被接触。
摸了摸饿得很的肚子,认命地端起桌前的粥,闻了闻,嗯,味道很熟悉,带着点苦苦的清香,我很喜欢,端起来试了试,果然没有味道,不过入口还算不错,滑滑的,是……山药。
脑袋中突然就跳出这样一个词,可是我却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应该是这个东西。
见我拿着碗,紫头发的又突然开心起来,凑过来问我,“你是喜欢吃这个么?”
发现
我摇了摇头,不是喜欢只是觉得是我喜欢的东西,放下碗又端起另外几个果然还是差不多的味道,特别是某碗特别难吃,我一甩手那碗粥就洒到了地上,黑头发的愣了一会摇头叹了口气,笑着揉我的头,“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还是不吃这个粥?”
我不理他转过头继续吃我滑溜溜的粥,紫头发的就一个劲给我递粥,忙得不亦乐乎,逼我吃了两碗才放心,拉着我的手揉过来揉过去,我狠狠的瞪他一眼,紫头发了不起么,我不理你。
那个紫头发的毫不在意的样子,又凑到我眼前拉着我的手诱惑我,“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我们出去吃好吃的,我们去看杂耍,去看面人糖人怎么样?”
我摇头,没有什么兴趣,总觉得我需要什么,我想要知道什么,可是我没有方向,完全不知道我到底是在疑惑什么,这样完全不知道的样子就像是没有疑惑。
我没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总觉得像是大病了一场,还有点像是回光返照的样子,紫头发的和黑头发的总是围着我转,然后让一大堆白头发的老头儿来给我捏捏看看总是唉声叹气加摇头,看得人心烦,我大概会死,也大概不会死,谁知道呢,生死由命哪里来得那么多治不好不行,太霸道了。
一觉睡得就好像是一辈子重新过了一遍,从小到现在的一切,我的上一辈子我的这一辈子全部走马灯地看了一遍,心里乱糟糟的,却又慢慢地想一个破了洞的水壶什么都留不住了,只剩下空荡荡的一个壳子。
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人是……紫长风,可是他为什么有一头紫发,我记得他以前都是黑头发的,黑色的,像绸缎一样的黑色。
我看着他止不住地思考,然而脑袋却没有太多空闲让我能思考出一个好的结果。
紫长风见我醒来径自走了过来摸了摸我的头,“醒了?”
我愣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愣了眼,怎么衣衫不整的,身上还那么多……小草莓。
我看着眼前丝毫没有不良反应的紫长风气不打一处来,我可不太相信是玄化做出这种事来,肯定是他,还敢跟我装。
不理他径自扯了扯衣服,动了动脚想要下来走走。紫长风不依不饶地一定要抱着我,我踢了他两脚,踢到他身上也软绵绵的,看他被踢的越来越开心,我终于放弃了继续踢他的决定,白了他一眼跳下来向前走,才走了两步就被他抱了起来,“你刚醒不要乱动,好好休养才是对的。
我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老老实实被他抱着到了玄化的书房,轻车熟路的动作看来是经常会来,心里立马有点不是滋味。
见我来玄化立刻迎了上来,摸了摸我的头,“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之前跟我说话绝对不是像这样太露骨地哄孩子一样,难道是脑袋被驴踢了?这个可能几乎为零。
紫长风把我抱到卧榻上,给我盖好被子,“你在这里等一会,我跟外面那个人说点事,好不好?“
我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的打算,什么外面那个人,不就是玄华么,说得好像不认识一样,还说了句好不好,我又不是孩子……
紫长风把我安顿好立马跑到玄华那边,声音也毫不掩饰的样子。
“你打算什么时候起兵?“
“再过一段时间,我现在还有要做的事情,必须要提前做好。“
“哼,提前做的事情?不就是给离情续命?你想让他给你做什么?哦,我怎么忘了呢,离情死了你的暗部就不好控制了,毕竟他还是面上的主子有他在你也好做些暗地里的动作。”
“皇帝已经差不多该病入膏肓了,逼宫也迫在眉睫,但是边境最近也不是很安生,我需要一个遮蔽让我容易动手。”
“哼,你想的倒是好,逼宫还想要易如反掌?”
“不说这个了,莫问情况怎么样?”
“我已经问过紫竹了,当年的毒是他下的,叫做忘尘,这毒,无解。”
“能拖多久?”
“莫问现在的状况,最多两年了。“
“我这里有几本莫问大概喜欢的书,闲来就先陪他读几本书吧,我去找方子。”
我拉了拉被子盖好自己,才包好身体紫长风就走了进来,抱着一摞子山野杂记到我身边,一本一本地翻给我看,“这本怎么样,你应该喜欢的,讲的是鬼怪。”
我摇了摇头,紫长风重新换了一本,“那这本,山海经?”
我也摇了摇头,窝回被子,合上眼睛。
紫长风替我掖了掖被角摸了摸我的额头就走了出去,听到他走出去我才重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慢慢地开始觉得不真实。
手边的书堆放在我的枕边,整整齐齐的,唯独有一本放的方向不对,我愣怔一会,讥笑着推开顶上的书取出唯一一本不同的,有些破破烂烂的封皮看起来就是年代久远的孤本,肯定不是什么鬼怪杂谈。
玄华真是好细的心思。
我翻开那本书,开头便是几个金字,功法玄妙知不可言。
我愣了下,是内功心法?给我这种书做什么,继续翻了翻,果然是内功心法的书,这书也着实奇怪,好像说是普普通通的人练了也能武功盖世,不过哪里会有这么好的事情,有得必有失,更何况是得这么多。
继续翻下去,这本书奇怪得很,功法不过三四页,其余的都是些人生感慨,所谓得必失失必得,脚踏实地必有善果之类之类,都是废话,空中楼阁必然没有善终。
奇怪的是这本书竟然写了十几页的感慨,看得我一个头两个大,最后才终于有了几页重要的,用朱砂笔正楷写着,若练此功必须先知。
我嗤笑了一下,必须先知竟然写在最后真是太有意思了,这还叫什么先知,可是再继续往下看我就再也笑不出来了,这是……
王者
这是……
这是他练得功法,这是离情的功法,我知道的,这种东西世上没有多少的,更何况,脉象虚而实,实而虚,这种奇相不是寻常可见的,一定是他的,一定是。
我直起身子仔仔细细地看下去,果然是,练此功者命数在天,功力精进岁不久矣。我继续往下找,肯定有补救方法的,这种书既然写了就一定会写些什么补救方法,一定有的,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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