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秋月若等闲_分节阅读 2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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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些不同,他以后是要留在刘府的,也就是说,他以后就是刘府的人了。

    当然,因为上官谨一家在东安正缺少人手,所以也有可能会让小武留在上官府里。

    佳敏一听,兴奋得眼睛都瞪大了。她又跟刘保康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保康前些日子去马场选马时已经跟小武混熟了,知道很多“内幕”。

    保康言说,近日戎狄人有些不安分,多处地方与天朝守军发生小规模冲突,秋林城里自然也会有些风吹草动。而做为“疑似”戎狄人的武同昌,呆在秋林城当然不太适合的。

    “那小武可像桃花一样,跟我们家签了身契?”佳敏问。

    保康笑道:“小武在郭府内,和那些少公子们一起长大,又是黑爷爷的关门弟子,从不当下人待的,哪里会签身契?”

    “哦?”佳敏点头。她想着,难怪小武一身傲气,半点儿也不像个下人。这个人当然不像桃花那样,容易被自己收服。可是小武年纪虽小,已有一身好功夫,又是郭府的人教导出来的,人品是可信的,确实是个人材。佳敏暗暗提醒自己,将来还是要找机会把他收为己用。

    佳敏隔着车帘,边偷看着小武,边痴心妄想,要是能亲手培养出一代武功高超的大侠,该是怎样的威风……

    到东安城时,上官谨早已经到任多时,官衙后的宅院也收拾好了。刘氏此番却省了许多功夫,只简单叫人把些细软归整一下即可。

    刘氏叫两位姨娘去各自院中休息,便先去看父母的院子收拾得如何。刘老太爷和刘老太太并不挑剔,对姑爷的招待表示满意。

    刘氏又去两个女儿处,佳蓉已经大了,翠玉和杏花又是当用的,指挥着小丫头们一会儿就把衣服被褥收拾妥当,又叫人把绣架摆到内厅里。刘氏看了颇感欣慰。

    再到佳敏房中,佳敏正叫人把几个大箱子向屋里搬。刘氏问:“这箱子里都是什么?”

    佳敏说:“是我的书啊。”

    刘氏惊道:“怎么这么多?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带许多书来吗?”

    佳敏说:“东安地僻,哪有许多好书可看?我在咱家书坊里寻了许多,又在秋林城里觅得一些。我们要在这里住五年呢,这点子书都未必够看呢。”

    刘氏感叹道:“你父亲已带了许多书过来,保康也带了一箱子来,你又带来这许多,只怕咱家现在的藏书,在东安城里也是首屈一指的了。”

    佳敏笑道:“父亲是京城第一才子,经学大师,我怎好没了书香世家的名声?”

    刘氏无奈摇头,看着佳敏使小丫头们把一箱箱的书拿出来,放到架上,直到最后架上都不放下了。

    佳敏说:“母亲,我屋里的书架不够用呢,再给我叫人打个大些的来吧……”

    这时,桃花进来回:“二姑娘,有只箱子太重了,我们几个实在是搬不呢。”因为上官府已分了家,上官谨又放了外任,各家的孩子便重叙了排行,佳敏成了“二小姐”。

    刘氏在一旁搭言:“唤冬青和小武帮着抬进来。”

    桃花应了下去。

    不一会儿,冬青、小武加上桃花,几人费力地抬了一口大木箱进来。往地上放时,虽已是轻轻放了,也震起了一层灰土。

    刘氏纳罕,桃花的力气够大的了,便是这两个半大小子也正是有力气的年龄,他们搬着竟这般吃力,不可能全是书吧,可又能是什么呢?

    冬青二人下去后,小丫头们过来把箱子打开,刘氏向里面扫了一眼,吓了一跳,说:“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只见箱里有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还有十几只小箱子。小箱子打开后,又是各样的石头。刘氏不由嗔道:“敏儿,你这都是带了些什么过来啊!”

    佳敏笑道:“这可是我在秋林城搜集到的宝贝,拿钱都不换。”

    刘氏抚额,自责道:“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疏于管教了?”

    佳敏笑得“咯咯”的,没搭言,忙着把自己收藏的宝贝一一放好。刘氏拿她也是无可奈何。

    刘氏把内务刚刚整理清楚,便有上官谨的同僚属官的家属前来邀宴拜访。刘氏少不了带着家人出门赴宴,并把带来的京中土仪分派出去。

    过去了这一拨人,又有当地有头有脸的乡绅富户的太太相邀,刘氏当然又是一番忙碌。直忙了月余,才算安定。再有家中举宴,或是出门拜客,都可以有规律地进行,不必日日忙碌。

    每回赴宴,因佳敏年纪尚小,不过是被一声声赞句“可爱”,或有时敛些礼物,可那礼物又大都落不到自己手中,于是兴趣缺缺。她更喜欢陪外公刘老太爷四处走走,从刘老太爷那里听些趣闻。

    刘保康自从跟姑父请教了几个经学上的问题之后,两人成了忘年之交,有空便在一起说说学问。

    而刘氏母女则总是在一起嘀嘀咕咕。张姨娘与宋姨娘两人凑在一起“同病相怜”。

    于是自来到东安城后,一群人形成了这样几个有趣的组合。

    另外要提到的就是佳蓉。现在的佳蓉与以往可大不相同,她已经成为东安城里新一代的名媛,闺秀中的翘楚。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想当年她事事都被三叔家的佳宁挡着,又自卑怯懦,看来就是一副呆板模样。可她到底是上官谨与李依兰这一对“金童玉女”的爱之结晶,模样长开之后,风姿开始显露,人也是越发得自信起来。她已经与东安城里几位名门闺秀成了闺蜜,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

    佳蓉的变化,上官谨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想着蓉儿究竟是依兰的女儿,自然有几分依兰当年的风采。

    这日,刘氏又去某家赴宴,几位太太聚在一起,不免从衣食住行又聊到了儿女婚事。

    刘氏想着,留在京里上官老太太身边的上官敬,虽已经订了婚,可若等上官老爷任满回京,难免拖得太久了些。不如趁着老太太还结实,由老太太看着,就在这一二年内把婚事办了。于是,她更着意地听那些太太们的经验。

    说了几句之后,人们把话题又转到当下的小人儿们身上。一位太太说:“张家奶奶,你家伯申年龄可不小了,今年怎么也该定下人家了吧。”

    第二卷 东安 第七章 儿女

    那被人叫到的“张家奶奶”,却是东安城首富张贵仁的夫人。她叹口气说:“我岂不上愁?他整日在船上,不肯在家里呆,又不让我和我们爷管他,可有什么办法?”

    旁边有人打趣道:“申哥儿年青有为,又一表人材,可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配得上啊?”

    张夫人忙谦道:“他是野惯了,不知哪家闺秀能看得上他?”

    说着说着,人们又赞起了上官大人家的佳蓉,模样好,行止大方,手又灵巧,不知将来谁家有福气得配。便有人问刘氏:“蓉姐儿在京里可定下了人家?”

    刘氏明白,佳蓉的婚事将来怕还是要由老太太点头,于是赶紧说:“我们蓉儿更让人上愁。上官家虽不显赫,却是贵族,在世家名册里的,将来还有选秀那一关要过。”说着叹了口气。

    众人便陪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哪家不想给挑个如意的亲家,可是贵族的女儿却要参加选秀,选不上的固然有些没脸,选上的又要由朝庭指派人家。虽是天恩,可是由别人做主,总不如由自己选看来得踏实。

    只是在这种场合,这些泄气的话没人会提,大家只说:“看蓉姐儿的模样,将来也是有大造化的。”

    刘氏笑笑,没有多言。到底是继母,太谦的话却也不能说。

    回到家中,房里闲话时,刘氏与上官谨提到了太太们的话。又问上官谨的主意,将来想给佳蓉定个什么人家,以及如何争取到免选之类的。

    上官谨一想,确实是到了考虑这个事情的时候了,便决定在明日的家信中要提一下这件事情。这次的家信上官谨写了三封,分别给老太太、大哥上官谌和长子上官敬。

    想那上官谌在其女佳惠的事情上有些办法,这次少不了还要找上官谌想些办法。可是三弟家的佳宁与佳蓉才相差一岁,两人要同时参加选秀。既然自己不在家中,少不了嘱咐儿子多为妹妹留意些。

    这是清晨,佳蓉与佳敏来刘氏房内,却闻到一股汤药的气味。佳敏不由问:“母亲可是累到了?为什么吃药?”

    佳蓉也面露关切之意。

    刘氏说:“没什么。”说着话脸却红了。

    陈嬷嬷在一旁解释道:“姐儿莫忧心,不过是些保养的药。”

    “哦——”佳敏点头。哪有女人不想永葆青春的?保养的问题,自然是抓的越早越好。佳敏表示理解。便把这个问题暂时抛在一边。

    但是看到刘老太太不停地接大夫进府,给刘氏又是诊脉又是灌汤药,而且上官谨好象也开始喝药……佳敏有些坐不住了。她跑到刘老太太跟前寻问。

    那刘老太太一脸的坏笑,对佳敏说:“敏儿啊,让你娘再给你添个小弟弟好不好啊?”

    佳敏这才恍然大悟,她说这些人整天抱着药罐子在研究什么,原来在研究子孙大业的事情!她用手拍拍头,怎么穿成小孩子之后,思想也变得单纯了,这么明显的事儿竟然都看不出来了?她不由无奈地摇摇头。

    刘老太太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唬着脸说:“你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有个弟弟就有了娘家人,将来你婆家的人敢欺侮你,他就帮你打上门去。”

    佳敏听了一脑门子黑线,刘老太太还真是够暴力!但是她偏不让这“狼外婆”一样的刘老太太如意,她说:“我不想让别人来分我的宠。不过,若是有个像姐姐那样漂亮的妹妹,我还能接受。”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刘老太太一阵子咒怨,“这回一定是小子!”

    佳敏看刘老太太那可笑的样子,不由一阵“咯咯”地娇笑。

    刘老太太冲她一瞪眼,她赶紧撒腿跑了。

    佳敏一想到刘氏和上官谨,被刘老太太逼着喝汤药的情景,就觉得十分好笑。她去到佳蓉房中,悄悄把实情凑到佳蓉耳边说了,佳蓉听了脸红红的,低着头抿嘴笑个不停。

    佳敏看着佳蓉粉扑扑的面庞真是好看,心想不知道自己长到姐姐这个年纪,能不能也长这么漂亮?

    佳敏很奇怪,以前她真地很讨厌哥哥姐姐,但是现在却跟姐姐极亲。就算是她最不喜欢的上官老太太,离开久了,竟有些想念。现在想起上官老太太惯耍花枪的样子,似乎跟刘老太太的粗鄙同样可爱。

    佳蓉现在对妹妹的态度,与从前相比也是判若两人。她俩邻院而居,每天佳蓉收拾整齐后,会来佳敏这里叫妹妹一起去给长辈请安。有时来早了,还会帮晚起的妹妹梳头穿衣。

    “姐姐,现在绣什么呢?”开过父母的玩笑之后,佳敏翻看姐姐的绣活。

    佳蓉叹口气说:“东安不比京城,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样子。”

    佳敏灵机一动,说:“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找哥哥画的‘小鸡吃米图’,绣出来颇有意趣。不如我们请保康哥来,帮我们画几幅画做样子?”

    佳蓉说:“怎么好意思?”

    佳敏说:“怎么不好意思?这会儿我们就去找他。不过我们还是先自己想个题目才好,万一他画的东西我们不喜欢呢?”又对佳蓉说,“我是喜欢花鸟鱼虫的,你喜欢什么呢?”

    佳蓉笑道:“岂能是我们喜欢什么,人家就能画什么?”

    佳敏说:“有道理,我们去问他擅长画什么。”

    姐妹俩个手拉手出了房门,来找保康。

    保康听明来意,有些不好意思,说:“其实我的画技是极差的。我这只有前些时候,咱们在秋林城时画的一些山水,你们且看看。再不行,我这有几本画谱,岂不比我的画要好?”

    姐妹二人先是打开保康的画,都是一阵赞叹。秋林城周边那荒凉沉寂之美,在保康的画上尽体现出来。

    “保康这画极有风韵,他却乱谦虚。”佳敏说。

    佳蓉不语,看着画若有所思。

    “姐姐?”佳敏问,“你怎么看?”

    佳蓉这才说:“可惜我当时竟然错过这样的美景……”

    佳敏笑道:“这是保康哥提炼加工过的,真的景看在你眼里,未必是这样美的。”

    佳蓉被她笑得脸红,却转向保康说:“表哥,这画可否借我一用?”

    保康说:“若蓉妹妹用得上,尽管拿去。”

    佳敏则诧异道:“难道你想绣这幅风景,那可不易!”

    佳蓉说:“可是我想试一下,我去问问太太,兴许太太会有好的针法……”

    佳蓉犯了“绣痴”后,什么都不顾上的。佳敏少了玩伴,只好又去寻刘老太爷。

    佳敏来的路上曾留意过,这里的百姓似乎比秋林城那边还要辛苦些……不由暗暗可怜父亲,竟然在这么个穷乡僻壤任职!随后便是慨叹自己,将不得不在一个寂寞的小城里渡过五年时光……

    当佳敏把心中的烦恼,跟刘老太爷说出来之后,刘老太爷笑了。他说道:“你这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你哪知道这东安城另有好处,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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