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好的武功,难道不知道有人在偷听!”
小武被佳敏的突然发飙吓了一跳,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知道的,打我一进来的时候就知道,是他们几个在外面。可我当他们都不是外人,还以为是你特意安排的……”
佳敏便故意对着小武吼道:“谁说他们不是外人?只有你是自己人!”
保泰不满地在一旁嘀咕道:“我是你表哥啊,怎么忽然成了外人?”又说,“亏我从小就疼你,我把小文都送给了你……”
佳敏忽然蛮不讲理起来,说:“我原也以为你把小文给我是对我好,现在看来,不过是你派到我身边探消息的密探!”
保泰嚷嚷:“冤枉啊。谁想探你什么消息了?”
小文站在外面听到了,慌忙在厅门口下跪,说:“表姑娘,我没探过您什么消息啊!”
桃花在外面听着里面吵得不像话,便插了一言说:“姑娘,该吃药了——是不是等您吃了药,再请和表少爷他们来玩儿?”
佳敏虽觉得这桃花终于有了长进——学会看眼色行事了……可她余怒未消,嘴里“哼哼”着,不说话。
保泰一时回不过脸来,愤愤地说:“谁是外人?只有他一个外人!”他一指站在厅门口的陈玉颜——又说“可他又谁都不认识,能跟谁说去?!”
陈玉颜本来就觉得自己是客,心下胆虚,现在被保泰这么一指,霎时脸上苍白一片,没有了血色……
佳敏看着不忍,反驳保泰道:“他才不是外人——他是陈嬷嬷的侄子,真真正正我们自己的人!”
保泰被她气得啼笑皆非,又指着小武说:“那他呢?他又是什么人?——总不能凡是长得好看的,你都要维护吧?!”
佳敏一听这话,正被他戳中心病——可不就是因为陈玉颜长得漂亮,自己才护着他!霎时又羞又急又气,拍着床板对小武说:“你说,你说,你告诉他!”
小武当然是要维护佳敏的,转身地着保泰一本正经地说:“我已经签了身契给姑娘,姑娘是我的主子。”
保泰不可置信地看着小武,嚷道:“不可能!”又说,“凭什么?你这样的人才,我跟你结拜兄弟你都不要,偏偏给她当了奴才……”
小武看保泰与佳敏越闹越欢,便正色对保泰和门外的小文及陈玉颜说:“姑娘要吃药了,请各位改时再来!”小武面上一板,威严之气自然散发。
保泰也不敢再闹,便出门和小文、陈玉颜走了。只是他被佳敏窝了一肚子的气,走的时候犹自愤愤不平地说:“亏我们大家都这么疼你,什么时候都被你当成了外人……”
佳敏听到了保泰出门时的无心言语,又被说中痛处,索性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桃花忙过来劝:“姑娘何必这样?表少爷就是这样一个有口无心的人,姑娘向来就知道的啊。”
佳敏不听,仍旧低低啜泣。
小武看了她一会儿,问:“莫不是你又有了什么难事?”
佳敏听这话一楞,想想自己可不就是在借题发挥……只是自己家里那些清官都断不了的家务事,又不好跟小武说。只是暗暗奇怪,小武怎么猜到自己是为了别的事情闹脾气?她止住哭泣,瞟了小武一眼,讪讪地擦擦眼泪说:“没什么……”
桃花便趁机说:“姑娘歇一歇,我叫人把药再温一下。”
佳敏点点头。
于是小武也不好再追问她,只细细地打听她的病情,问她现今在吃什么药?
佳敏说,内服外敷的药都有,不过现在只吃着调理身体、祛秋燥上火的。
忽然,佳敏想到,小武是习武之人,如果跟他探讨一个那个《玄天再造功》,说不定会有进益。可刚要开口,忽听外面有小丫头来报:“表姑娘,了不得了,四少爷和陈家小少爷在咱们楼后面打起来了!”
佳敏听了大为着急,说:“快叫人去拉开他们。桃花抱我去瞧瞧!”
小武按住她说:“你别急,我去看看——”
佳敏知道,那保泰是学过武的,而这后宅里多是丫头婆子,谁能拦住他?!这回还真是要指望小武了……
这时桃花过来劝她说:“有武少爷在,姑娘不必担心了——再没人比小武少爷的功夫好了,一百个表少爷他也拦得住的……”又说,“还是婢子去打水来给姑娘洗洗脸吧?”佳敏点头。
佳敏洗过脸后,还是想跟着过去瞧瞧——桃花又劝她:“姑娘,药已温了几遍了,先吃了药吧。有小武少爷去了,还有什么不可放心的?”
佳敏想想也是,便由桃花服侍着吃药。
不一会儿,小丫头回来说:“那小武少爷真是厉害,到了那儿,一句没说,把四少爷扛起来就走了……”想是当时的场景太可笑,她说到后面,咬着嘴唇忍不要笑……
佳敏与桃花皆能想像出当时的情形,也觉得可笑,于是也都吃吃地笑了起来。
再说那保泰被小武一下子拎了起来,扛在肩上就往园子里走——
起初,保泰还气恼得想要反抗,但被小武用法子制住了,手脚都动不了……他挣扎了几回,终于服了气,嚷道:“好了,我服了你了!本来我就服你,只不服那个姓陈的……”
小武听他服软,就把他放了下来。
保泰眼珠一转,说:“虽然我服你,但刚才你是打了我个猛不防;如果你不跟我公平地较量一番,我怎么都不服!”
小武说:“好。我便陪你玩一回。”
于是二人去了练武场。
小武立在场中,两脚站定,一只手背在身后,只用另一只手,任由保泰出招。
保泰说:“你也太过自负,就这般小瞧人?!”
于是保泰脱掉长衫,抖擞精神,冲到小武近前挥拳踢腿……
奇怪的是,无论保泰怎么施为,都被小武一只手轻轻化解。
最后一个冷不防,保泰便被小武摔出了几丈远。保泰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口里兀自叫道:“我不服——”,随后他挥拳又上。可是不一会儿,又被小武摔了出去……
几次三番,保泰终于力尽,坐在地上直喘气,干脆不起来了!他又说:“我服你了,可你要跟我结拜,做我的大哥!”
小武摇头,说:“我是你表妹的奴才,若再与你结拜,怎么叙礼?”
保泰说:“我不服——你怎么会成了一个小丫头的奴才?!”又说,“她是我表妹,我可是知道她的——嘴甜乖滑,莫非她用什么法子骗了你?”
小武不语。
保泰说:“倘若是她骗了你,我帮你啊——”
小武忙说:“她没有骗我,我是心甘情愿的。”
保泰悻悻地去场边拿了外衣穿好,嘴里嘟囔着说:“若赵爷爷看到你,定会说你才是真正的学武的天才。”
这时小武突然说:“我知道自己是学武的天才——所以我更明白,她同样是个天才。所以我才会心甘情愿地跟着她……”
保泰不满地说:“她哪里好,值得你这样看重她?”
第三卷 回京 第十六章 道歉
小武想了想,说:“她对我有知遇之恩……”又说,“她说,‘**’。”
保泰听不太懂小武的话,问:“那是什么意思?”
小武说:“她说人人都有长处,就看有没有被发现……比如说,我是习武的天才,如果被人逼着去考科举,不就成了笨蛋?”
保泰连连点头,说:“我也不是考科举的料,可不像保康那样会读书……可是我也不太喜欢经商,我一打算盘脑袋就成了浆糊!你说,我可是个什么天才呢?”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喃喃地说:“我现在唯一的长处,就是吃得比别人多些……”
小武此刻听他这句话,虽然一向面冷,也忍不住被他逗得一笑……
佳敏吃过药后,歇了一会儿。本来心里还惦记着陈玉颜,想去后面看看——却被外公外婆派来的人请去吃午饭——
来到刘老太太房中,刘老太太和烟玉在内室里哄着春哥儿玩耍,刘老太爷与保泰在厅里一坐一立——显然刘老太爷已把保泰教训了一顿……
刘老太爷一见桃花抱着佳敏进来,忙走过来把佳敏从桃花手里接了过来,抱到榻上躺好。
佳敏躺下后,看看外公,看看保泰,笑着说:“外公可是因为听说了刚才的事,怕我和保泰哥哥生分了,所以来与我们说和?哪里用外公说和,我们自然会好的……”又对刘保泰说,“保泰哥哥,刚才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吧……”
保泰却不领情,他在一旁对刘老太爷叫道:“爷爷你听——她就是嘴甜乖滑!几句好话能把人哄上天,可有时候一句话就能剜得人心疼!”
刘老太爷瞪了孙子一眼,说:“妹妹虽小,比你懂事,都先向你陪不是了,你还不依不饶?先不说你和妹妹吵嘴的事儿,只说那陈嬷嬷的侄子玉哥儿,人家又碍到你哪里了?为什么跟人家打架?”
保泰嘟囔道:“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明明是个爷们,比娘们都讲究!”
刘老太爷斥道:“人家是客人!你连怎么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了?”
保泰这才服了软,说:“刚才小武哥哥陪着我,去跟他道个歉了……”
刘老太爷点头说:“那还好……那妹妹这里怎么说?”
保泰想,刚才爷爷说得有理,妹妹好好地成了这个样子,难免心里不痛快,说两句不中听的话也属平常,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这点儿担当都没有?再说,小武哥哥嘱咐了,在妹妹那里听到的话都不能乱讲……于是保泰豪迈地一腆胸脯,说:“妹妹,我知道我刚才做得不对,你生气了打我骂我都行,只以后……只以后别说我是外人了!”
佳敏暗暗撇嘴,想:“道个歉还说得理直气壮的,比起陈玉颜抛个媚眼还抛得理直气壮……”不过,又不能不给保泰面子,便笑着应下,说:“我记下了。”
刘老太爷看着情形还有些不对,就对着保泰说:“保泰,亲情哪能像做买卖?我给你半斤,你定要还我八两吗?其实,越是至亲越不能算得太清——居家过日子,哪能说得清谁是吃了亏的,谁是占了便宜的?妹妹不曾把你当外人,才会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
保泰点头说“是——”,佳敏却因为有心病,惦记着父母会不会因为敬哥儿的事情又起隔阂?不由把刘老太爷的话多想了几分。
不多时,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开始吃饭。
吃过饭,佳敏偷偷问外公外婆,父母怎么不见了,去了何处?
二老告诉她,上官谨夫妇去城外看望宋姨娘了。
佳敏皱着眉头,埋怨道:“他们深恐天下人不知道父亲私离训地的事吗?还这样到处招摇!”
刘老太爷叹道:“你父亲认定上官敬当时年纪尚小,不可能参与到张姨娘的阴谋中来。而且事后又从那张姨娘的私房里,搜出了房屋田产若干,都是李氏原来的陪嫁,现在竟然都换成了她的名字!看来,那张姨娘过去所谓的一片忠心,其实都是假的,怕是有许多事连敬哥儿都瞒过了!”
佳敏点头,也暗自疑惑:“兴许真是误会了上官敬?说不定,他本来就是被那张秋芳挟制了……”不过她看了看弟弟,自语道:“还是要提醒母亲,以后可要护好了春哥儿……”
刘老太爷也点头。
佳敏回到自己院中午睡醒后,又想起要去看看陈玉颜。她便命婆子抬了竹轿,带着桃花来到楼后陈玉颜的房前——只见房门紧闭,桃花前去叩门,却没有人来应……
佳敏方才还听到琴声,知道陈玉颜就在房中,只怕是故意躲着不见人……于是她在门外出言相讥:“被刘保泰打成了猪头,所以不敢出来见人了?”
这话起了作用,不一时便听到屋内有脚步声,房门“哗啦”一声开了,陈玉颜站在了门口。
佳敏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他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浑身找不到半点儿狼狈之处。不由纳闷,笑问道:“咦,莫非你比小武的武功还好?”
陈玉颜冷“哼”一声,也不让,转身径自向书房内走去。
佳敏厚着脸皮,叫桃花抱着她跟上。
这时小文端了茶盏过来,并给佳敏请安,佳敏看他腿也瘸了,头上红肿了一片,这才明白是小文护住了陈玉颜……不由赞赏地看着小文说:“小蚊子,你比你家主子还晓事!”又问,“伤得可厉害?有没有叫人瞧过?我那里活血化瘀的药材可是不少,等会儿叫人给你送一些过来。”
小文说:“劳姑娘过问——小的没事儿,都是小伤。四少爷还是念着小的在东安城曾经护主有功,并不曾真地打奴才,只是误伤的。刚才四少爷已送过药来了。”又说,“说起来,奴才还没有跟表姑娘请过罪呢……”说着又跪下行礼。
佳敏知道他在说刚才偷听的事情,自感惭愧,忙叫他起来,说:“快起来,跟你们都无关的——当时我只是跟保泰赌气罢了。”
小文听她不怪罪,这才放心地起来。
佳敏斜看了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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