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爽快的客人。他忙把三人引到了一间上等雅间之内。
不一时,饭菜端了上来。三人逛了半天的街,早就饿了,立时狼吞虎咽起来。
小文跟佳敏久了,也不讲究什么规矩了。跟那两人坐下就吃,吃了一半,才想起在座的还有陈少爷,他不好意思地跟他们二人说:“小文忘记规矩了……”
佳敏笑着说:“你这个猴儿,都快吃饱了,你才来耍嘴?”
小文说:“可不刚才就是饿得吗——光顾吃了,哪顾得上耍嘴?”又对陈玉颜说,“小陈少爷,对不起啊……”
陈玉颜笑着说:“你主子都不管你,我更不管你——我早就把你当成兄弟的……”
小文忙笑嘻嘻地说:“那多谢了啊!”
正说笑着,小二又送了茶水进来——放下茶壶后却没走,佳敏还以为他是想要小费。谁知他问:“三位爷,要不要找几位姑娘来坐陪?”
三人一楞,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还是佳敏先明白过来,笑着问:“你这不是酒楼吗,怎么还有姑娘?”
小二解释说:“我们这酒楼和本城最有名的歌坊拾翠坊是一个东家,所以我们的买卖也是联在一起的……”
佳敏说:“原来如此。”她故意扭头,高声问那二人,“你们想不想找个人来陪啊?”
小文忙摇头说:“不要不要!”
陈玉颜斜斜地瞟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说:“有你就行啦,还要别人吗?”又说。“你还管付帐呢……”
佳敏立马笑着反击道:“原来你是陪别人的啊?”
陈玉颜立马恼了,凑过身子来拧她的耳朵——佳敏忙求饶:“大少爷,我说错话了,快饶了我吧……”
那小二吃惊地看着他们嬉闹,心想,也许今天遇上“另类”了?
佳敏悄悄对陈玉颜指指小二,陈玉颜也觉得不对劲,便松开手回到自己座位上,理了理衣服……
佳敏掏出一块碎银子,扔给小二,说:“别让人打扰我们,我们要好好地说会儿话。”
小二得了赏钱,哪管别的事情,转身出去了,还体贴地顺手把门给带好。
佳敏看着小二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伏在桌上笑了起来……
陈玉颜假装生气,怒斥她:“笑!有什么好笑的?显摆你出过门,所以有见识不成?”又警告她说,“别笑了,这房子隔音不好,仔细传到隔壁让人听了去……”
经陈玉颜一提醒,佳敏和小文果然也发现,这房间的隔音真是不好!
仔细一听,便听到隔壁有新上座的客人在说笑。其中不仅有男声,还有女人娇笑的声音——只怕他们已经被那小二“推销”了几位姑娘过去。
佳敏听着隔壁热闹的声音更想笑了——陈玉颜看到佳敏笑,就冲她瞪眼!小文则怕隔壁成了桃花岛“百无禁忌”的树林子,他有些尴尬地说:“主子们都吃饱了吧,要不我们回客栈歇着去?”
佳敏忍着笑,便去摸拐杖。想起身离开。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串爽朗的笑声,那声音有些熟悉……
佳敏便停住了,侧着耳朵细听——
不一会儿,又听到那个人说话的声音——虽没有听清楚在说什么,可那低沉的声线确实发自一个熟悉的人!
小文和陈玉颜也听了出来——他们的脸上都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难道这么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他?!
佳敏起身,架着双拐走了出去——小文和陈玉颜紧紧跟在她身后。
佳敏来到隔壁门前,略停了一下,猛地拉开了房门——只见屋内坐了男男女女一大桌的人,其中的一个,正是他们都认识的人——小武!
小文和陈玉颜跟在佳敏身后,也看清了屋内的情形,座中一人确实是小武,小武身旁还有一位美貌的姑娘,正举着酒杯向他敬酒……
佳敏眯着眼睛,看清了屋内的情形,一言没发,架着拐杖转身就走。
小文贴身伺候佳敏这几年,对佳敏的脾气太了解了!他心道:“小武完了……”主子最讨厌男人生活不检点了!当初在浮罗岛,还不就是因为这个才疏远了梁淳梁通事?小文猜得出,现在的主子。肯定是生气了。
于是小文没做任何停留,跟着佳敏转身就走。
陈玉颜却是莫名其妙!他看看小武,指指佳敏,说:“这个,这个……”
小文看陈玉颜还在那儿犹豫,便小声叫了他一声,说:“小陈少爷,您是跟我们走,还是再在这儿留会儿?”
陈玉颜心说:“我有选择吗?我一文钱都没有,留在这儿谁付帐?”随后他也跟上了佳敏。
佳敏让小文背着她下了楼。来到大堂后,她从小文背上下来。却没做任何停留,架着拐杖径直就向外走。
小文要停下付帐,便嘱咐陈玉颜:“陈少爷,您快跟上主子,我付了帐就去追你们……”
陈玉颜便跑去追佳敏,边追边埋怨道:“架着拐还走这么快……”
小文付清了帐后,小武才从楼上追了下来。他一眼看到小文,忙拉着小文问:“小文,真的是你?!”又问,“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姑娘?”
小文拉着小武一直走到酒楼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说:“不能叫‘姑娘’——她现在的身份是刘老太爷的第十三个孙子,我都改口叫‘主子’了……”
小武听明白刚才那人确实是佳敏后,便不等小文把话说完,使出轻功就追了过去。
小文在后面看着小武,无奈地摇摇头,说:“想好心给你提个醒儿,你还不听!看主子怎么收拾你吧……”
果然,等小文从酒楼里拿了包袱,慢悠悠地赶过来的时候,小武正一个人傻楞楞地立在街道当中——路过的人看他神情不对,从他身边经过时都刻意躲着他,还悄悄地对他指指点点……
小文看小武那个样子,心里有些幸灾乐祸,暗说:“傻了吧?别以为你轻功好、你武功高、你能耐大——遇到我们主子,照样吃瘪!想当初,我们四少爷刘保泰又如何,那可是个典型的‘小霸王’啊,还不是两句话就被主子噎得哭鼻子?”
小文故意蹭到小武身旁,去试试他的反应——
小武一看是小文,立马抓住小文,忙忙地问:“小文,姑娘是怎么了?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她为什么说要放我自由,再不用我了?!”
小文一惊,主子竟然不要小武了?!他心道:“主子动了真气了,这事儿可要闹大发了!”他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提醒小武,主子恼他,是因为主子看到他叫姑娘陪酒了……因为是个男人,都不会因为这种理由服气啊?当时要是跟小武说了实话,只怕主子和小武真就要一拍两散了……
第五卷 回京 第七章 罚他
第七章 罚他
这边,小武还在急切地等着小文的回答;那边。小文的脑袋里已经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小文先拖延着,说:“这个,说来话长,你让我慢慢地讲……”
小武说:“好,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小文忙拦住说:“不用不用!”他心道,我要是跟你找个地方谈,主子看我回去晚了,说不定会怀疑我跟你做什么“坏事”去了,还不把我跟你一起扔了?于是他说,“我们还是回客栈,边走边谈吧——”又解释说,“主子身体不方便,陈少爷又是文弱书生,让他们两个在客栈里,怕不安全……”
小武一听忙道:“正是正是,我们赶紧跟上去!”
想来小武刚才确实是受了佳敏莫大的刺激,他一改往日沉默少言的风格,不停地跟小文诉着委屈,他说:“我武同昌一向对她忠心耿耿……我这几年出生入死,尝尽甘苦,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看她身体成了那样。怕她受苦,只想为她多挣点儿钱,让她有钱治病,有钱把生活过得舒服一点儿?”又说,“这么多年没见,见面应该亲很切啊,为什么这么冷酷无情——转身就走,还说不用我了!”接着问小文,“小文,她可是因为我这几年没回去,便以为我昧了她的钱吗?”
小文开始还挺同情小武的,但听到小武最后那句对主子的猜疑,他不乐意了……他反驳道:“钱钱钱!你小武少爷本是个豪情冲天的汉子,什么时候变得只认钱了?我们主子缺钱花吗?”他一拍身后背的包袱,说:“你看看这三个大包袱,是我们下午刚买的新衣服——你看我们像缺钱使的人吗?”说到这儿,他眼珠一转,弯了弯腰,感叹着说,“桃花啊,我小蚊子好怜啊——你不在主子身旁,我就得做这么多苦工啊!真是累得我腰都直不起来了……”
小武听他提到桃花,忙问:“对了,怎么没看到桃花?她不在姑娘身边,平时谁伺候姑娘的?”
小文看小武这么不上道,只好“直白”地说:“武少爷,这包袱好沉。背着它我快走不动了……要不,你替我背会儿?”
小武并没有意识到小文在耍滑,他二话不说就把包袱接了过去。他一只手拿着包袱,一只手拉着小文就要开跑。
小文忙挣开他的手,说:“慢慢慢——武少爷,你会轻功,可我不会啊!我哪跑得过您啊,咱慢慢走吧,啊?”
小武说:“可你刚才还说,他们两个在客栈里不安全……”
小文说:“一时半会儿的,能有什么事呢?而且,您不想听听我们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不如咱们慢慢地走,我好细细地讲给你听啊……”
小武却等不及,问明是哪家客栈,一手提着包袱,一手把小文扛在肩膀上,纵起轻功,就向客栈奔去。
陈玉颜刚才在酒楼里时,还有点莫名其妙——但等半道上小武追上来后,看小武被佳敏冷嘲热讽一番——他忽然琢磨出了点门道……
陈玉颜思忖着——当年,小武离开时。佳敏整日郁郁不欢,甚至用拼命练习走路来“自虐”;如今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和小武重逢,她却忽然翻脸,非要撵了小武走人!
不合常理!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她喜欢他,她在吃醋!
“但是,她还小呢,不可能有那种情感吧?”陈玉颜偷偷打量着佳敏,悄悄自问。
可是不管是不是,佳敏绷着个脸不理人,陈玉颜也觉得没意思——所以当小武带着小文飞跑着来到客栈时,看到陈玉颜坐在院里的石桌旁,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晚娘面孔”……
小文纳闷了——那个那样,怎么这个也这样?他小心地问:“陈少爷,我们主子呢?”
陈玉颜一努嘴,说:“屋里歇着呢……”随后站起来身来,闷闷地说,“我也歇着去了。”说着,就回他自己屋里去了。
小文来到佳敏房门前,鼓了鼓勇气,才小声地唤了声:“主子,您歇了吗?”
过了会儿,才听到佳敏的声音,说:“什么事?”话里还带着抽噎的声音——这声音,抽得小文心里直哆嗦,暗道:“主子这场气真生大发了,这半天了,都还没过去呢……”
小武在一旁示意小文给自己通报一声——小文无奈。只得小心地说:“武少爷来看您了……”
屋里又静了一会儿,才听佳敏说:“你让他走吧,我现在自己能出海了,不必再让他为我卖命了,他自由了!”
小武在外面忍不住插言说:“姑娘,小武对您一直忠心耿耿,从来没有背弃过当年在山上立的下誓言。我只认您一个主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我挣来的所有财产,也都是给您挣的啊……”
可是他哪知道,佳敏自打刚才回到屋里,早就哭湿了一条又一条的小手绢……
早在东安的时候,她就认准小武是个人才;在温泉别墅的时候,小武每天陪着她练功,替她照料家里家外所有的事情——已经让她产生了深深的依赖感,还萌发了异样的情愫……自他走后,她就对他有了浓浓的思念。这种思念,这几年内都没有断绝过……而找到他的信念,也是支撑着她一路航行的一个力量源泉。
可是,就在刚才那一刹那,她忽然看明白,自己的一厢情愿有多可笑!自己是个闺阁中人,而小武是个大男人。他在外面过的生活原来是这么潇洒、这么快乐!
想那小武平常面上总是冷冷,几乎没人看到他笑过——连桃花都说,小武冰冷的面孔挺吓人的……可是刚才,他身边有美女相陪的时候,笑得多么爽朗,多么快活!
——这些个认知,让佳敏的自尊备受打击!
倘若佳敏身边有个同性,桃花也好,吉娜也好,佳敏肯定要跟她哭诉一顿:“原来,男人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小武为什么对着那些庸脂俗粉笑得那么响啊……”
可她身边没有别人。她只有自怜自艾一番……现在听小武又提到当年山上的誓言,更为自己当时幼稚的举动感到脸红……她便抽着鼻子冷冷地说道:“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不需要!我现在有自己的海岛,有自己的海船,有二十多个奴隶,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又说,“你挣下的财产,你自己留着吧,成家也好,立业也好,随你的便!”
小武在外面听得一头雾水,又是满腹地委屈,他问:“主子,我武同昌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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