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一场_分节阅读 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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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

    “屋里,太冷了,我被冻醒了。”

    “胡说,大夏天的!”

    她反唇相讥,“你屋里究竟有多冷,你不知道啊。还不给我盖被子。对了,我怎么在你家?”梦梦没有跟我提圆圈,我知道刚才我俩激烈争吵她全都听到了,她心里清楚我此刻不想提起和“圆圈”相关的任何事情所以就三缄其口了。

    “你怎么跟小伦哥在一起?我的话是耳旁风吗?你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他不是个好东西。”

    “我知道。我就是想开开心心的跟他玩一天,然后就忘记他。”

    “你胡说。你心里留着那些快乐的记忆,反复回想,越想就越思念,怎么可能能忘记他!”她低下了头,绵长的睫毛像一道亮丽的山脊,栩栩如生,“忘了小伦哥吧。这样你才能幸福。”

    “好。”我看着她的眼睛,这丫头答应的太痛快了,让人感觉太不真实 “真的,我没骗你,我发誓!我给你拉钩!”

    我点点头,“如果明天小婶问你,你就说跟同学喝多了,我接你回来的。你不知道小婶找不到你有多着急,千万别说漏嘴了。”

    “知道了!姐。”她打了个哈欠,“我好困啊,姐,咱们睡觉吧!”

    我点点头,陪她躺进了屋里,已经凌晨,空气本就微凉了,我还开着低度数的空调着实在三伏天淋漓尽致的感受一把数九寒天的味道,迅捷的钻进被窝里。很快梦梦又鼾声阵阵,而我却辗转难眠。清晨的朝暮飘散进窗户,我打电话给远航,让他陪我送梦梦回家,因为我怕自己在半路虚脱也没有人知晓。

    一路上梦梦玩着远航手机里愤怒的小鸟,乐不可支的,我本性懒散更讨厌这些无聊的游戏,加上彻夜未眠便四肢无力的瘫倒在座位上无力的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没有一辆停驻的,繁忙的生活错过了多少美景……

    我让远航在梦梦家不远的咖啡厅等我,先送梦梦上楼。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嘉儿姐那张好死不死的老脸,然后才是小婶那张喜出望外的温柔的脸。她一把把梦梦拉过去也无半点怨怪之言,让我着实诧异。我拿过梦梦手里的手机,这家伙知道自己错了也不敢在小婶面前嚣张。嘉儿姐想跟我说些什,我却扭头冲进了洗手间,她便转战梦梦开始口若悬河的教育了。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憔悴的仿佛只剩下具骷髅躯壳。手中的手机发成嗡嗡的震动,将我从自怨自艾的世界中拉扯回来,居然是一条彩信,名字是宝宝。这年头很少有人会发彩信,而且是个陌生的号码,但并不是10086之类的。我打开一看,是一个新生儿,只有点点大,像个肉球,被捧在手心里。可爱却又有些恐怖。上帝是平等的果真没错,每个人生下来都差不多,只是在成长的过程中受各种因素的左右,有的人变成了绝世佳人,有的人变得没脸见人。敏锐的我发现了捧着他的手带着的手链煞为眼熟,好像是宁静带过的手链……不觉心头一震,惧意袭来,像一条长河万物之源,又像空气赖以生存。这种并不陌生的感觉,一直萦绕于我。本想慢慢逃离却作茧自缚,越是挣扎缠绕越紧,感觉快要窒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章之后,前文埋下的伏笔,开始华丽的爆炸!!

    ☆、那些幸福的背后

    我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恐惧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让人心悸。惨白的肤色,深陷的眼窝晕染这青黑的眼圈,泛白的嘴唇干疼龟裂开。岁月就是无情的刀,刀刀镌刻在女人的脸上,此时的我没有了光泽如水的肌肤活力四射的眼眸,这才意识到自己已是在燃耗着青春的尾巴,单单是一夜没睡已经半人半鬼。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从镜子映射中看到了嘉儿姐这站靠化妆品堆砌的脸,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依赖于化妆品,这种既妖媚又腐蚀人体的物质。“怎么这么憔悴?”

    “没什么,我出去看看梦梦。”我一直在躲着她,就算不能像小婷姐那样光明正大的跟她置气,敬而远之总还是趋利避害的关键手段。她急速的将门关上,还好小叔家房子大,厕所也大,不然我岂不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和这个女人呆着憋屈死!

    她摆出一副拦路虎的架势,“我一直觉得很多事情自己扛着就好,没必要到处吐苦水,所以很多事也是你不知道的。也低估了你的倔强程度,早知道你一直记恨着跟我,跟老死不相往来的,就都告诉你了。”

    我不屑的笑道,“你想讲就讲,我还不想听咧。怎么你们都喜欢告诉我真相,讽刺的是总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无法弥补你们过失的时候,就要我被迫去理解你们的苦楚。凭什么?”圆圈的事情,我虽有难言之隐的愧疚,但我还是生气的。气她什么都不告知我,也气这世界上的人总是把我当傻瓜,这种亡羊补牢的解释,我不稀罕。

    “你不想听,也也要讲。”这女的倔强总是会不适时宜的发挥一把,让人有种拿着通马桶的皮栓子给她清理一下口腔卫生的冲动,“其实我早就认识子浩了,早在小婷之前。我还怀过他的孩子。他当时退缩了怕了,不想不负责任。所以我背着所有人做了人流,然后跟他分手了。只有小姨见过他,你知道我是小姨带大的,很多事情我也只敢跟小姨说……”

    “没错,小姑是够向着你的,她甚至为了你对小婷姐吆三喝四的,还替你赏了她座五指山,不过你们应该知道,小婷姐比孙悟空本事大,她是不会乖乖就范的!”

    她根本不理会我的讽刺,不直言跟我争辩的她看上去更加高傲的让人厌恶,“不知道小婷怎么会认识他,不过他也的确是个有魅力的男人。以前只是听小婷嘴里口口声声喊的阿龙,没想到就是子浩。后来小姨跟我说小婷认识了个男人,还想跟他结婚,而那个阿龙就是子浩。我了解小姨的想法,怕是委屈我,可是我真的不在乎了,如果小婷跟着他幸福,我都会祝福他们。只是那时的子浩玩起了摇滚,而且玩弄女孩的形象在小姨心里也根深蒂固,她又如何能让小婷跟了子浩,我不能让小姨伤心,所以……”

    “所以你就去破坏小婷姐,逼她背井离乡,然后你就旧情复燃!”

    “小婷生来就是个叛逆的孩子!一点不合她心意就好像天理不容了似的。小姨独自把她从小拉扯大何其不易,她有体谅过小姨的苦心吗?动辄就耍大小姐脾气,仗着自己有个有钱的爸爸,总是说那这个话题气小姨,小姨又何时跟她计较过……就这样才把她惯得想怎样就怎样,说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了,谁家正常的孩子想她这样想发疯就发疯!”

    “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教育别人。你们有谁真正理解过小婷姐。她叛逆就是希望得到更多的关注,他爸爸有真正疼爱过她吗,自从她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后,爸爸两个字对小婷姐来说就是个虚衔。父母离异对她打击已经很大了,她叛逆,小姑就镇压,只能适得其反。从小到大看她和小姑的战争还少吗?她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个男人,你们还要千方百计的破坏,以小婷姐敢爱敢恨的个性,她能够轻易的忍气吞声吗!你们却还一味的指责她,好容易她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早跟她说清楚了,直到过年才揭露这个连家人都不清楚的真相,又再次逼走了她!你于心何忍!为了你一个人的幸福,就要牺牲她的幸福吗!”

    “阿黎,凭良心说,我也想早点跟小婷解释清楚。可你看她一回来就跟小姨闹一场从此就一直住在你们家,我总不能跑到你们家给她负荆请罪吧,再说本就不想张扬的事情!你看她回来有一点想改变吗?在夜总会那种地方唱歌,昼伏夜出,跟小姨断绝联系。我之所以托到了过年,也只是觉得那时热闹,家人都在,总不能闹个天崩地裂的,可是我就是错误估计了她撒泼的能力了……”

    我怀疑她是辩论队的,一个人可以把责任推卸到这个地步,我已经对她教育出的学生的质量深感怀疑,“你还在怨她,究竟做错的事的人是谁?认错有多难?她的脾气你还不了解,这么多年的姐妹,你什么时候见她委曲求全过。你不敢面对她,你故意将她逼走,这样你才能安心的生活!”

    “阿黎,你别过分。从小就偏帮小婷的坏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掉!子浩本就是我男朋友,是我先认识的。他是爱我的,他变成熟了,他愿意为当年的错误负责,他娶我,而我不用因为自己曾经的过失再寻寻觅觅的当个剩女,难道有错吗?”

    “我不想听你说下去了……他是弥补了你的错误,却不想想又种下了小婷姐的错误。人都是自私的,你们的幸福是建筑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你却反过来要别人理解你的苦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就想堵住悠悠众口,少做梦了。”

    “你别天真了,小婷也不是简单的人物,难道她就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恐怕比起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手指指甲嵌在肉里钻心的疼,真想赏我这个姐姐一巴掌,可是就算我给她打成神经病,她还是不能从她以自我为中心的世界中走出来,这点的相当清晰明了。我打开她撑住门框的手,她又拿腿抵住门框,人类还真是由动物进化而来的,逼不得已的时候就本能发挥手脚并用。“好吧阿黎,就算是我对不起小婷,我可也没对不起你。每次见你你都要给我冷眼,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做人做事要对事不对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马上就要踏入社会,你要怎么生存!”

    我不想再听无谓的说教,尤其是她荒谬的没有立场却趾高气昂的态度。我强行冲了出去。嘉儿姐永远都不会明白为什么我永远的站在小婷姐那边。她从小就要强,要比我们好,各个方面只要比我优秀就是她的目标,如此便已经跟我们疏远了,加上她为了显示她的优越而教育人的口气和语言,就在她试图说服我的时候都要劈头盖脸的教育我,数落小婷姐,如此这般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架势,又如何赢得我和小婷姐那样平等的情感……

    我走到梦梦房里,小婶给她剥了美国香橙,橘红色的汁液顺着唇齿往下流,小婶不住的拿纸巾给她擦拭。“小婶,我有事先走了。”未免多做寒暄纠缠,我说完立刻便走了。只听见梦梦在屋里大喊,再见。路过洗手间时,从门缝中看到嘉儿姐独自一人呆呆的站在那里,或许在思考我刚刚说过的话。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的世界观应该比我的更宏大,是我的冲动让她对她的世界观产生了质疑,亦或是我又软弱了开始为嘉儿姐开始质疑自己的世界观。偏听则暗,所以我决定去找龙子浩一探究竟。

    咖啡浓郁的香气让我感觉宁静。生活就像浓郁的咖啡,看似勾人上瘾的香醇却处处暗藏苦楚,

    可若要说它苦楚却又透着让人流连忘返的悸动。服务员贴心的送上了咖啡店免费的蛋糕,我却没有正眼瞧一眼,因为这种免费的配餐通常都是食之无味的。我安静的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景着实为了搜寻姐夫的身影,脑子却挥之不去远航手机彩信画面。他开始说他不认识这个号码,更不认识这个孩子,可是思索的半响却有恍然大悟的说,这可能是他美国的表姐给她发的小侄子的照片。言语之中未有半丝不妥和卡壳,让我无法怀疑,但是这个托词本身就已经问题重重……

    “等了很久了?”姐夫打断了意想,他何时落座我竟无察觉。看着这张斯文的脸和涵养的谈吐以及这身阿玛尼的西装革履,我怎也联想不到他就是当年小婷姐狂恋的摇滚青年。“想吃什么就点,姐夫买单。”他微微一笑,举手准备唤服务员被我拦下。

    “姐夫,嘉儿姐把你们和小婷姐的事告诉我了。”

    “哦?她都跟你说了?这都是她不愿提及的事情。”他脸上不仅透漏着不可思议,还有深沉的心疼,鹣鲽情深表露无疑。

    “就是因为不愿意提及,所以我听得也是云山雾罩又不好追着她问,所以就来请教一下你。姐夫,我也没把你当外人,不论当年你娶了谁,都是我姐夫于我无异,我也就开门见山了。你为什么要抛弃小婷姐,又为甚买药瞒着大家,咱们都是一家人啊,甚至连我爸妈都不知道。”

    姐夫温柔的笑了,比外面灿烂的阳光还暖心,看着他斯文的谈吐,真的无法想象在多年前他会留着齐肩长发,嘴里嘶喊着想要宣泄生命的摇滚青年,“小阿黎,”全家只有他会在我名字前加个“小”字,从前很开心感觉像被捧在手心里似的,但是现在无所谓也不需要,感觉自己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是不配享受那些成人的秘密的孩子,“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有什么脸面到处宣扬?阿黎,你现在长大了,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姐夫觉得跟你讲也无妨了。当年是我混蛋,不应该听了你小姑和嘉儿的话就抛弃小婷。她是多么倔强骄傲的女孩,追她的人从城东排队到城西也不为过,她要跟我私奔是给我贴金。可是我欠嘉儿的,她说了一堆话,我觉得都很有道理,我配不上小婷,况且你小姑也从来都没看上我,我何苦自不量力趟这趟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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