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做尽一切就满足了。
每晚宁静的环境,片刻的深思,终于让穆珞开始慢慢明白一切。她在躲自己。穆珞浅笑,紧握拳头,暗自下定决心,“我虽不是圣人可做到一生只爱一人,但也并非滥情。我穆珞,必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你。只要你开心。”
番外三 心如止水
更新时间2012-5-4 22:03:08 字数:2161
二十年前,王皇后还是王相国的女儿时,正与神医相恋。但,天不遂人愿。王相国亲手将女儿送到皇上的**。身处皇宫,纵是曾经多么牢固的爱情,顷刻间也化为乌有。王皇后忘却了山盟海誓,忘却了杨神医,一跃纵入深宫火海之中。
然而,皇上厌倦了王皇后,开始宠幸淑妃和阮妃,不久便传来淑妃怀孕之事。淑妃诞下一女后无故发疯。侍卫查出一切皆有于王皇后妒忌之心。王皇后被贬入冷宫,相国府被抄家,唯独一位孙女被皇上留下来,认其作干女儿,取名为芷昕,送与王皇后抚养。
八年后的一个傍晚。
芷昕弱小的身躯在细雨中摇摆。刚刚因煽了皇上最疼爱的小王爷一巴掌,被皇上勒令罚站。祉靖在一边瞧着,见四周无人,撑起一把小伞小跑到芷昕身边。
芷昕紧闭着双眼,满脸湿漉漉的。忽觉得雨停,一睁眼,见是太子。“皇兄?”馥宁有些讶异。
“皇妹,你放心。皇兄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祉靖手握拳头,严肃地对芷昕说。
“为何?因为我刚才替你对付那家伙?”芷昕有些冷漠,不以为然,“那大可不必了。皇兄没有必要为了报答我而惹怒皇上。皇兄将来要担当大任,岂可为我得罪他人?”
“不是。”祉靖忙于解释,没注意理会芷昕后一句话。忽一愣,又一想,问“皇妹认为我能担当大任?”
“自古以来,祖上规矩便是立长为太子,当然——”
“不是,我的意思是,皇妹相信我能担当大任呢?”
芷昕奇怪地看着祉靖,又想起今日小王爷出言不逊,蔑视祉靖,忆起过往祉靖被欺负的场景,莞尔一笑,“当然。他们看不上皇兄,是他们的损失。他日皇兄必定能登上这宫中的最巅峰,昕儿相信。”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芷昕特意说是‘昕儿’而非‘皇妹’。
祉靖适才绷紧僵硬的脸渐渐松弛,“嗯。皇妹这么相信我,作为皇兄我,更要好好保护你了,不是么?”
芷昕淡然一笑。不远处太监来传皇上口谕,芷昕罚站免去,回屋抄写《道德经》五十遍明早上交即可。太监刚一说完,芷昕便昏了过去。
醒来后,祉靖亲自喂芷昕喝药。芷昕大大的眼睛死死盯着祉靖,弄得祉靖怪不好意思。忽然,芷昕下床跑到柜子旁不停地掏东西。
“皇妹,你身体虚弱,还是……”祉靖担忧地看着芷昕如此不顾一切没完没了地掏。
“皇兄唤我昕儿就好了。”芷昕停下动作,转身看着祉靖说。祉靖一听,心中大喜,忙唤一声昕儿。
芷昕浅浅一笑,又继续掏东西,还边说,“哥哥可记得明晚元宵灯会每位皇子带着自己的灯笼,写上谜语以比试才华?”
“是。”
“哥哥花灯可有了?”
“那些嬷嬷早就做好了。”
“那多没意思啊。嬷嬷都一把年纪了,做出的灯笼没花样有难看,而且做的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芷昕拿出一堆道具放于桌上,嘻嘻地看向祉靖,“我帮哥哥做个不一样的,如何?”
“甚好。”祉靖喜出望外,坐于芷昕旁边认真地看她做灯笼。
果不其然,宫中嬷嬷做的灯笼样式都差不多,个个皇子的灯笼毫无新意,相反,祉靖的灯笼脱颖而出,赢得皇上及众大臣的喝彩。古色古香的莞香镶嵌在木架上,顶级的宣纸做出的外壳薄而不透。当然,最令人刮目相看,当属祉靖的谜题,毕竟这是场文采比试。
当晚,王皇后得知芷昕不仅为了祉靖打小王爷,还正大光明地帮祉靖做灯笼。王皇后怒火冲天,自被打入冷宫她常常脾气暴躁,喜怒无常,时时把怨气撒在芷昕身上。偶尔安静一点,也是在屋中不停地弹唱《长门怨》。但那晚的王皇后异常生气,拿出鞭子将芷昕抽打一顿后,还把她锁在柜子里,不准她出门生事。芷昕虽懂宫中许多勾心斗角之事,但毕竟只有七岁,年纪尚小。第一次被关入黑漆漆的柜子中,而四周还无人响应。芷昕只能干坐。芷昕觉得呼吸困难,不停地敲打木柜,却依旧无人回应。芷昕感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热,肢体越来越难受,恐惧充斥着芷昕的心。她加大力气敲打木柜,眼泪扑簌扑簌地流下,渐渐地,四肢无力,眼泪也哭干了,眼睛痛得难受。就在芷昕快要昏厥之时,木柜门骤然打开,无数的新鲜空气刹时扑向芷昕。她呼吸慢慢舒缓,睁开眼,看到了皇上,阮妃,祉靖,却不见王皇后。芷昕被宫女抱到床边时,见着了地上鲜红的一滩血。芷昕全身毛骨悚然,瞳孔骤然放大,那一滩血旁躺的正是王皇后。她胸中刺着一把刀,她自杀了。芷昕终于明白,王皇后这是要自已与她同归于尽。原来,王皇后至死,也没有爱过芷昕,连死也不放过芷昕。芷昕整个人犹如坠入冰谷,冰凉彻骨,她不停地发抖着,整个心如同被针扎进似的,锥心刺骨的疼痛。芷昕不过才七岁,就失去了至亲。她开始变得无情,她知道,这世上所有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全都死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苟活在这世上。
王皇后大去,虽是废后,却也倍受众人重视。皇宫大办丧事,一片素白。芷昕负手立于池水边,冷冷地望着平静而优雅的池水。终于可以离开了。前些日子,芷昕求皇上放其出宫,一心只求隐居山林。皇上也没多作挽留。
祉靖站在她身后,静静地遥望着她的背景。她的落寞,她的伤,他都明白,可他却束手无策。他长叹一声,转身离开。
芷昕感到身后有人,一转头,便见淑妃之女芷语看着自己。
芷昕刚想问,芷语便问,“皇姐可否带芷语一同离开?”
芷昕挑眉,“这事不是我能决定的。得由皇上说的算。”
“若皇上同意,皇姐可愿意。”
“那是自然。”芷昕回答完,芷语便跑得不见踪影。想必是找皇上去了。
芷昕也没料到,皇上竟真同意芷语出宫。毕竟是亲生女儿呀。皇家一个个皆是无情之人。皇上的这一决定更让芷昕恨透了皇上、皇宫。
转眼间,芷昕与芷语在桃花山上住了许多年。芷昕寻得一高人,同芷语一起拜于高人门下,学得一身武艺与医术。
番外四 妤昕
更新时间2012-5-6 21:44:28 字数:2322
世外高人教完芷语芷昕一身医术后大去,从此桃花山上便只有芷语芷昕两人独居。芷昕已经不想再回到那皇宫,自行改了名,唤为妤昕。多年的深山隐居,皆在馥宁一行人出现后一一打破平静。太子送来的信中有两封,一是要芷语立即回宫;另一封,则是希望妤昕能够助祉靖登上皇位。条件是查出十几年前相国府抄家及皇后被贬一案的真相。
信中深刻分析到,当年香允硕靠一莞香秘方而富家。如今国库日渐空虚,而祉靖要登上皇位,必定需要大量资金来笼络人才。此刻正是急需聚敛钱财之时。祉靖把一切利弊都告与妤昕。妤昕看完便要将信烧掉,星星点点的火光慢慢地融去宣纸。望着烛火,妤昕脑海浮现出多年前那张还略带稚嫩的面孔。
妤昕想了想,拿起笔,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两字:成交。
反正只是一张秘方,无关紧要。
妤昕跟着馥宁一起走了。说来也怪异,妤昕向来对人颇有不满。在妤昕眼中,人都贪恋之辈,都有一堆的缺点。可是面对馥宁,却丝毫也不觉得厌恶。
清晨的阳光洒在地面上,水中泛着淡淡星光。妤昕又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在秋千上荡漾。
一旁乱竹的影子稀稀疏疏地摇荡着,妤昕赏着美景,美虽美,却不如桃花山上那般美。妤昕想来也甚是可惜。当初师傅大去之时告诉自己,如若他日遭人围攻,可从密道逃离。但密道开关一旦启动,整个世外桃源便会崩塌。
“山光悦鸟性,潭影室人心。”妤昕正低头踌躇着,却听到身后那人淡淡一说。
妤昕便接到,“万簇此俱寂,但余钟磬音。”
此诗为唐朝的常建《题破山寺后禅院》,写着清晨寺后禅院的清幽脱俗的美好景致,也显现了作诗之人寄情山水的隐逸情怀。
妤昕浅浅一笑,斜睨着慢慢走过来的馥宁,“想不到香姑娘也有隐居山林的志向?”
“世人只羡我父亲万贯家财,哪知这巨大财产身后的心酸与无奈。如若能够选择,倒不如隐居山林,不谙世事,也是别有一番乐趣。”馥宁扶着秋千的绳索,慢慢坐下,双脚轻轻一弹,秋千往后荡开。
“正所谓,众人皆醉我独醒。便是如此。”妤昕含着无奈,说。
馥宁轻轻唱起桃花庵歌,“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妤昕听得湿了眼眶。温热的眼泪泛着,妤昕咬咬唇。有多久没有哭过了?眼泪模糊了视线,她转头看着馥宁,眼前这人,跟自己不谋而合,同是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同是鄙弃这世事。执念迷惑了心志。
妤昕看不清自己的目的了。不过是为了秘方而来。
自古‘唯有知音者,相思歌白头’。伯牙为失去知音而破琴,如今,自己偶然间觅得知己,甚为难得。
妤昕跟着馥宁一起清唱: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花酒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清晨的院中,回荡着妤昕和馥宁的歌声。一首曲,知音同唱,可绕梁三日。
馥宁笑看妤昕,妤昕嘴角微提,仰头迎着晨色。
那晚,馥宁慢慢走到妤昕房门,刚犹豫着要敲门,妤昕便开门了。并不算是心有灵犀。只是妤昕是习武之人,听到有动静,猜到了是馥宁,便去开门。
妤昕看着馥宁,“有心事?”
“没什么……”馥宁看着妤昕,张嘴半天,没问。
“你想问什么?”
“我觉得你,似乎背负了很多。似乎,对世事颇有偏见。”馥宁皱皱眉,说。
“嗯。”妤昕心中微微一颤,莫非她知道了?可是馥宁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还一副为难的脸色。妤昕松了一口去。
“绝望。”妤昕突然打破沉默。
“啊?”
“我在你眼里总会看到它。”妤昕呆呆地看着馥宁。
过了会,馥宁才反应过来,笑笑,“绝望总比失望好。如果有希望,便会失望。我不喜欢那种失望的感觉。”
妤昕安静地端详着馥宁,以一种可以看透人心事的目光看着馥宁。她是害怕失去,所以让自己变得坚强,举止得当,在所有事情来临之前,做好准备封锁自己的心。
“但是,如果是我,即使下地狱,也会拖着一个人一起下。”妤昕以有些扭曲的声音说出这句话。这次换成馥宁呆呆地看着她。妤昕冷笑,心中暗自讽刺:妤昕啊,你好狠毒。怕是如此,便再没有人愿意与你来往了。
“昕儿,我陪你一起下地狱。”妤昕一颤,听到馥宁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她有些诧异地看着馥宁,一手按在桌上支撑自己。她万万没有想到,馥宁会是这样的回答。
“世人都道一生难得一知己。馥宁何其有幸,竟能如此轻松找到知己。伯牙可为子期而毁琴,我难道不可为昕儿而一起入地狱?地狱有何怕,有你有我,足矣。”馥宁略带满足地说着。
是了。足矣。谢谢。妤昕心中暗想。不过区区几句话,承载多少情谊。妤昕不敢估量,只怕自己日后的作为会让她伤心。
无论如何,都会保她一生平安。
和馥宁一起去连府时,妤昕就猜出连府的背后主谋。她并未告诉馥宁一切事实。即使没有自己,太子还是不会放过那秘方的。
之后天花蔓延,她与馥宁来到神医谷。她拜访神医,可神医对着自己腰间的玉佩甚是专注。她曾听闻王皇后与神医曾经是一对恋人。
“不知令堂是谁?”神医若有所思,注视着那块玉佩。
妤昕浅浅一笑,“神医是想问,晚辈与王皇后有何关系,是也不是?”
神医听到畅然一笑,“果然是聪明人。那你?”
“晚辈母亲并非王皇后,只是自幼由王皇后抚养。”妤昕淡淡说,从容地看着神医。
神医一副恍然大悟之状,抚了抚胡须,眯着一双眼看着妤昕,“原来是芷昕公主。”
“神医别这么称呼,晚辈早已远离皇宫。”妤昕微微鞠躬,“此次前来只求神医救人。”
“我并非随意救人。”
“若是看在王皇后的情分上呢?”妤昕打赌神医还是恋着王皇后,说出这一句话。
神医错愕地看着妤昕,别有打算,“太聪明,并非一件好事。”
“太傻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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