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了我的寿啊。嗯,只准吃一个,不过,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
秋桐一番白眼,
“看吧,我就说嘛,娘娘哪里会做赔本的生意,这下螃蟹也吃了,又不能吐出去。嗨,只能听娘娘的吩咐了。”
如艳笑笑,瞪着秋桐,
“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小心眼儿啊,只是让你答应一件小事情罢了。”
秋桐伸手拿了那只螃蟹,自顾自的剥起壳来,一边剥一边说,
“好吧,吃了娘娘的螃蟹就是娘娘的人了,现在娘娘就是说让我叶瘸子立马站起身来跑出二里地去,我也得招办呐~”
如艳被他逗笑,我的人?你若真是我的人,我也不敢要呀。捂着嘴,
“你就知道嘲笑我,说真的,不是什么难事,中秋快到了,历年来都是要在后宫设宴赏月的。皇上和几个大臣家眷会来,今年,你也来吧,行么?”
秋桐脸上少了几分刚才的神气,有一抹落寞袭上来,可他也强忍着,勉强装出了一张笑脸来,
“我就不去了吧,年年都没去过。再说,我,我也不算什么重臣,只是个挂了虚名的大学士,也不算个官。皇上,大臣们也不在乎我来不来。”
一席话,推脱的好似很有道理。反正他只是个替皇上做事情的工具,对谁都不重要,谁也不在乎他,有没有他,都一样。这处境,好像和如艳也有些相似。
如艳又接着劝道,
“今年不同于往年嘛,今年后宫来了新人,西宫来了个娘娘,还,还来了个淮王妃,自然是更热闹些。你也没个亲眷,家人也都???年年这样自己呆着,多孤单呐,还是来吧,我们大家一起过这个团圆节,我和皇上夫妻一场,一年也难正经的高高兴兴见几次面,你也给个面子。我今年请了厉害的烟火师傅来,你来看看吧,一定好得很呢。”
如艳的心思秋桐明白,也难为她了,这么想着自己。她想让自己和那景彦的关系不要总是僵持在一种好似主仆的意义上。她想让自己也像个重臣一样,最起码像个人一样,被人想着,被人记着,不要总像个影子一样呆在宫里。
以我秋桐的才智,若是一心为皇上,为社稷的话,恐怕这天下的形式,是要改一改的。这一点,最了解他的两个人是知道的。
一个人是景彦,他知道,可他心中却过不去那个坎儿,不想看到我秋桐比他强。既然他不想看到,我秋桐也不会去触他那个老虎的眉头,自然是本分些,这些年来也一直是藏能现拙,他瞧出来也好,假装没瞧出来也好,总归是保全了他那强盛的自尊心,也保全了自己的这半条小命。
另一个便是和自己交往最多,也极聪明的皇后了,如艳虽说张得不好看,其实也算不上很丑,只是在这美人如云的宫廷之中显得罢了,可她人心眼儿却是不错的,脑子也不笨,算得上是个贤内助。她知道我秋桐是有比这更大的本事的,也希望能尽心辅佐皇上,只是我与景彦的这道坎儿,太难消了。
如今,她把努力放到中秋设宴上去了,也亏她有心。可,自己不想去,实在是不想去,以往也是礼貌性发个帖子来,他也都推病不去。现在如艳她亲自开口了,实在是不想让她失望,但自己怎么能去呢?秋桐向来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对谁都是,亲人也都不在了,家族也没落了,也没个亲眷,又在这深宫之中,早也习惯了。这佳节里再热闹,也是别人家的事,又与自己何干?
怎么想自己都不能过这节,特别是和他们。
和景彦团圆?哼,他秋桐巴不得不要见到他,少见一面,提着的这颗心也就休息一会儿。和如艳团圆?看着她和她名义上的夫君“举案齐眉”?这比他一个人孤单的呆着恐怕更不好过吧。
“娘娘,微臣,微臣生性孤僻,不喜欢热闹。怕是去了也会扫了大家的兴致,还是让臣一个人过吧。”
如艳没有放弃,眼中满是期待,
“秋桐,听我一次,好么?你,你和皇上成日里都是在御书房里受那案牍之累,也没什么机会聊聊家常,增进下君臣之情,这么些年,你们应该是更亲近些才是啊。”
秋桐冷笑,果真是为了皇上,处处想着那个景彦,
“我与皇上很好,不管皇上如何待我,我都会尽心尽力。”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事并不是如艳表面看到的样子
☆、拉拢(三)
“秋桐,听我一次,好么?你,你和皇上成日里都是在御书房里受那案牍之累,也没什么机会聊聊家常,增进下君臣之情,这么些年,你们应该是更亲近些才是啊。”
秋桐冷笑,果真是为了皇上,处处想着那个景彦,
“我与皇上很好,不管皇上如何待我,我都会尽心尽力。”
如艳不知该如何劝解,看那秋桐执意不去,便也无法,耍起了无赖,
“你去不去!”
秋桐看如艳有些生气,也不敢再顶她,只是不说话。
“我在问你,你去不去!”
嗯,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既然如艳这么坚持,去一下受一下罪,也未尝不可。秋桐有些松动,他不想失去如艳这个他唯一的“朋友”。
“恩,去一下,也未尝不可。”
如艳笑道,
“这就对了嘛,你倔个什么劲啊!”
如艳心思缜密,又聪明,这秋桐一去,某方面说,会提醒一些人,皇上还是心存仁德的,这个与他有过不快的秋桐,他尚可以亲善有加。更重要的还是来表明,她与皇上还是有些砝码的,秋桐没权,但其聪明才智乃至计谋却是不可估量的。他秋桐从小便以其聪颖过人,名镇京城。七岁便出口成章,九岁兵书便读得很用心,后来被选为太子伴读,家里人嘱咐要他掩其锋芒,可小孩子却总有不周到的,是以惹得景彦恼火,教习师傅喜欢。后来腿摔断了,在家里呆了好些年,也没个消遣,书读得便更仔细了,二十几的时候便有朝中大臣来向他问询计策了。俨然一个小诸葛。再后来,长大了,景彦也大了,当皇帝了,知道他的用处了,便接进宫来。
其实他秋桐,不想进宫,不想见那景彦。
这些年,他一直在宫中,也是偶尔出些小计策罢了,不敢有太多显露。外头的人也慢慢的忘记了那个当年的小诸葛。
如艳怎能让人忘了他,他一直在为皇上做事,也是皇上的人。
天色不早了,秋桐也吃了许多,如艳儿是再也看不得他再吃下去了,倒不是心疼那点儿螃蟹,而是真怕那个秋桐一不小心吃多了,生出病来。
“不早了,大学士,快走吧。”
秋桐伸了伸懒腰,很享受的样子。
“恩,既然娘娘赶,那微臣就得告退了。”
如艳儿笑着啐道:“又来了,哪个敢赶你啊,又把大帽子扣到我头上来。真是白白给你吃了那么些好东西。”
秋桐也装出惶恐的样子。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不能给娘娘扣帽子,有帽子也不能给娘娘戴。”
如艳儿瞪着秋桐。
“去去去,你又取笑我,真是酸腐,大酸腐。哼,我这东宫要关门啦,马上就日落了,让别个看到了,我这里通宵达旦的,像个什么样子。”
秋桐哪里是嘴上饶人的,学着娄白那股痞子相儿。
“啧啧,那娘娘就把我关在东宫好啦。”
越说越不像话,如艳儿也懒的与他逗下去,秋桐是个何等聪慧的家伙,谁那么想不开非要和他过不去。
“恩说正经的,你快走吧。”
秋桐这才告辞,回了御书房。
如艳儿也吃得撑了,想出去散散心。
她并未与秋桐一起走,而是等秋桐去了些时候,估算着大致到了御书房的时候,才和玉儿出了东宫,随处走走。
还没走到凉亭那里,就碰上易寒也带着个丫鬟迎面而来。
若是离得远了,如艳儿还是很想避开她的,只是现在太近,恐怕是躲不掉了。正在心中打着腹稿,说些什么客套话,能比较得体,又不让她抓着把柄。
如艳儿这里还在思度,那易寒就先开了口。
声音故意尖细,还故意装出很关切的样子。
“哟,姐姐啊,这大晚上的,去哪儿啊,侍寝去么?”
语气中分明带着嘲笑。
如艳儿一时被气的语噎,扶着玉儿的手加大了力气,玉儿被她捏得差点儿叫出来。知道如艳儿这是在生气,玉儿也只好生生的忍了。
侍寝?我如艳儿进宫十年,哪里有侍过寝!表面是我是万丈荣光的皇后娘娘,实际上在皇上景彦心里连个宫女儿都不如。看得顺眼的宫女儿,说不定哪天还有可能被景彦临幸,以泻人欲。而自己空在东宫,守活寡守了十年,这其中的苦,又有谁能知晓。
如今还要被这个貌若天仙,又是景彦最心爱的女人,易寒嘲笑。这样的日子,不过也罢,这易寒对自己真是狠毒,一针见血,实实的被她刺得生疼。
纵使这样如艳儿也要强忍着。
转而一想,也莫要恨她,自己不是也对她非常狠毒么。自己不也是在为易寒设局,只等着她往里跳么。大家彼此吧。
如艳儿强笑道:“妹妹这是出来做什么?可是专意在后宫溜达,看是哪个佳人被皇上选中,侍寝去,可是么?”
易寒冷哼。
“才不像姐姐这样细致,我是在宫里好东西吃多了,出来转转,免得总在屋里呆着生了食积。”
如艳儿注意到易寒身旁的小丫鬟,宝儿。样子实在是惹人怜爱,年纪也不大,神态也可爱的紧。咦,这模样好像似曾相识,可惜天色也晚,竟看不真切,一时也想不起来。
易寒看如艳儿不回话,也很神气。
“我们走。”
并未行礼,便转身而去。
中秋佳节,后宫设宴,围着荷塘极雅致的摆了几方八仙桌,干干净净,点了几盏红灯笼,几个精心挑选过的宫女儿伺候着,想必也符合那些个酸腐老家伙们的口味。
皇上的龙椅必是放在最中间的正位的,左右两边各放一几长桌,这是如艳想了很久的,右边自己坐,左边则是秋桐的位子。
他们三个人坐位最近,形成一个亲近的样子。
而那易寒则被安排在自己长桌的右侧,一方同大臣们亲眷一样的八仙桌,台阶也是比自己低一级。
☆、试探(一)
他们三个人坐得最近,形成一个亲近的样子。
而那易寒则被安排在自己长桌的右侧,一方同大臣们亲眷一样的八仙桌,台阶也是比自己低一级。
至于那个碍眼的娄白么,他的地位比较尴尬,若是以妃子的规格待他,台面上还是有些不好看的。给他在娄铭的桌子边安排了个座次,还是以娄家少爷待他,这则体面一些。
剩下的一干人等,如艳也是细细的亲自排好。
如艳对此事非常上心,生怕出了错,还有一个时辰就早早的到了,监督着宫女太监们布置一切。
准备妥当,如艳松了一口气,在给自己安排的那张长桌边坐下来,想着还有什么没办好,还落下些什么。
她正撑着头想,一抬头便看到那易寒走来。
平时的她就已是风华绝代,今日易寒精心打扮过,看得着实让人失了魂魄。一身素衣上身雅白,裙摆处略略泛青,蚕丝的料子穿在她身上更显得楚楚动人。不经意的一走,便是涟漪生香。她身子本就纤细,这身华裙再适合不过,有些人不胜衣的较弱呼之欲出,任是哪个男人都会心生怜惜。
发髻也是看似随意的一绾,青丝慵懒,斜斜的插着个仿得极真的海棠,映着那略施粉黛的小脸儿,一时间便也分不清,到底是花趁着人,还是人趁着花,二者都好似有股略带哀怨的样子。又好像,她们只是自己怨着,并不与什么相干,既然看的人要怜爱,那就去怜爱吧,反正怎么都不关她们的事。
晚风一吹,衣裙随动;易寒过处,草木染香。
这样的美人,这样的夜凉如水,赏那冷月,再应景不过。
如艳看着,一时间就恍惚了,感叹,这样儿的人物,可是人间该有的?自己一个女人看了,都不免动心,更何况别的男人的,更何况自己的夫君呢。这样一想,如艳倒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理解景彦了,怪不得她在她心里那么重。为这等人,纵使是丢了江山,那又何妨?
转念又想到自己,也不免自惭形秽,自己进宫这么多年在这美女如云的宫廷生活中,早就习惯了,也非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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