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拿不起也放不下_分节阅读 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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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办手续的程序,可也应该知道签字和按手印的效力,而于妈妈却一口咬定,说自己没签字。

    这些都是小事,压在心里,就成了大事。

    甘婷婷老是怀疑自己看到的一切,总是觉得于伟凤的评价不靠谱,但是自己却又不得不去相信,就像中了邪似的。

    表面上的单纯,就是她甘婷婷看起来不一样的地方。

    她走在夜色中,心底像夜色一样浓黑。

    她对婚姻天生有种畏惧,自从妈妈出事之后,她对所有未来的判断都是悲观的。

    记忆里,甘爸爸和甘妈妈是令人羡慕的一对伉俪,男的能干上进,女的温柔大方,两人出双入对,确实羡煞旁人。可是时间是毒药,刻下了皱纹,退掉了颜色,生活就只剩下平淡与忍让,奶奶去世前,妈妈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在奶奶床前侍候,爸爸却天天跑到单位的工会活动中心学跳舞。后来的事,就像万千狗血剧一样发生。

    正所谓,没有拆不散的夫妻,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从此,甘爸爸对婷婷越发严厉起来,现在想起来,那不过是一种恼羞成怒之后的迁怒。甘妈妈发现了爸爸的出轨,爸爸觉得颜面无光,把气都撒在了婷婷头上。

    妈妈出走过两次,自杀过一次,这些都是婷婷大学之后才知道的,她高中之后就被关在那所全封闭式的学校里,交通不方便,通讯也不发达,连手机长什么样她都不知道。每次回家之前,她都是在学校门口的电话亭打一个电话回家,妈妈知道她要回来后才着手准备饭菜。甘婷婷没有发现,那时候家里常常只有三四个菜,她上学带去了两个,就只有两个剩菜来应付爸爸的胃了,感情这种东西,变起来就是那样绝决。

    就算甘婷婷再喜欢于伟凤,也不能阻止他将来的变心,所以她根本不说信任不信任,讲求这些,等同于做无用功。

    甘婷婷舍不得于伟凤,他曾经是她唯一的救赎,甘妈妈服下安眠药自杀的时候,婷婷接到阿姨的电话,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不知道要跟谁说起,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她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于伟凤的电话打来,她的感情才有了一个渲泻的出口。她抱着电话,断断续续地说,断断续续地睡,直到打爆了于伟凤那张五十块的ip卡。

    ……时间何其残忍,远距离的恋爱,短暂的相处,都没有改变于伟凤什么,他的自我感觉良好,他的傲然,他的小气,他的一切……都没有变。反倒是甘婷婷变了,变得在单位逆来顺受,变得在爸妈面前寡言少语,变得在于伟凤面前佯作快乐……

    2005年,他要买电脑,她陪着他摇摇晃晃地去市中心的电脑公司,以至于错过了一场重要的面试;

    2005年,他与她的性x生x活,糟糕透顶,他无止尽的索求,与她痛苦的承受,成就了一场悲壮的回忆,她常常因为湿x滑不够,情绪调动不起来,经过大量磨擦之后阴x道反复感染,而跟他说起的时候,他只是一脸茫然,好像这是件很稀奇的事,她只好拖着疲惫的身子在附近的小药店买点阿莫西林应付过去;

    她决定不再工作之后,每天憋在屋里写稿,直到于伟凤傍晚下班,她期待他能饭后陪自己散散步,他却早早地坐在了电脑前;

    她痛得最厉害的时候,他在玩《星际争霸》,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他在玩《极品飞车》,她凌晨三x点从痛楚中x出苏醒,却发现他忙着拆机给电脑玩超频;

    有一次她独自出门,差点被车撞死,一辆大奔就这样与她距着两厘米擦身而过,她失魂落魄地向他说起,他却觉得她是故意夸张了;

    她晚上独自出去散步,却被人尾行,她吓得绕了好远的路,才敢跑回家,结果他说她自找的……

    很多事,尘封之后,再揭开来看,还是流x血的伤口。

    她离开g城的前一天,于伟凤照常在家玩游戏,她打开冰箱看,只剩两个青椒。她叫于伟凤一起去超市买菜,因为自己的稿费已经一个月没来了,于伟凤回答说“等一下”,这一等,等到了天黑。甘婷婷无奈将青椒洗净剖开,放在油锅里煎了,于伟凤在屋里闻到辣椒香,溜进饭厅端起了饭碗。

    辣椒有点糊了,青皮上面有黑色的烙印。于伟凤皱了皱眉头:“好像有点苦。”

    甘婷婷由嘴里苦到了心里,但眼睛里是平静的,她悄悄地藏起了被油星溅红的手背,静静地说:“于伟凤,我明天回c城。”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待不下去了。”

    她扒了两口饭,看着从窗口飞进来的甲虫。

    住所附近是个大的鱼肥场,半夜总有腥风吹来,借着这道风力,鱼肥里的甲虫也跟着飞了进来。这种甲虫比蟑螂小,圆圆的,笨笨的,进了屋子就乱飞,身体又重,经常撞到人身上,甘婷婷虽然觉得恶心,却从来没有尖叫过。她比一般的女生坚强,所以注定得到的关爱要少太多太多,她没有能力为自己去争取什么,只有选择逃避。

    把钥匙放在茶几上,她弯腰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当收到纹胸的时候,她呆了一下,这一年半,她根本没买过新的内衣,因为g城空气潮x湿,旧纹胸的内罩里因为起霉早已经变色了,再看那些t恤,不是变得灰暗了,就是领口垮拉下来了,已经穿不了了……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什么待不下去?这不是好好的?”于伟凤觉得这个决定太突然,这个理由太牵强。

    “好好的?我从九十三斤瘦成了七十九斤,你跟我说好好的?”甘婷婷笑起来,“我阴x道炎犯,你给我买过药没有?我不过走慢一点,你就把我锁在门外!还这串钥匙,还不是我千说万说,你才勉强去配的,花了你多少钱?九块五!还有,知道我需要大量的阅读,求你拿身份证去帮我办个图书证,你办了没有?一年半,你为我做了什么了?”

    “婷婷……”

    “我走了,不会再回来了,我恨这个地方!”

    第十章 自尊都是浮云

    更新时间2012-3-4 22:08:29  字数:4042

    2005年7月22日,甘婷婷带着一身的伤痛和疲惫回到了c城。从回来的那一天起,她的想法好像有些改变了。对世事的看法,对周围人的态度都不再像以前客观。她身上的那股灵气在渐渐消退……她常常发呆,画画的时候发呆,写字的时候也发呆。

    那一年的夏天,她只发表了一篇四百字的短文。那是一个关于女生堕胎的狗血故事,可不知为什么,她写着写着,居然不争气地大哭起来。

    她想起自己那可笑的第一次,她一夜未眠,一早起来,就独自张惶恐惧地跑进一家药店的大门,像做贼似的,从陈列架上抓了很多种药,搭配着一盒毓婷一起结账。但是卖药的阿姨还是发现了,她看着婷婷尚显稚x嫩的脸庞说:“妹子,这个是紧急避x孕药,不能滥用的,要记得啊,12个小时一片,不能多吃,不然就麻烦了……”

    甘婷婷点点头,不敢看那位阿姨的脸,只觉得喉头发紧。

    然而这样的情形,一共发生过三次,以至于演变到每次于伟凤向她撒娇不肯用套套时,她的心情就会差到极至。

    男人不会理解一个月都来大姨妈x的那种痛苦,也不会理解每个月那几天痛得在床上打滚的纠结,更不会理解,甘婷婷每次洗内x裤的时候,那种咬牙切齿的恨意。

    甘婷婷知道于伟凤很不成熟,但是她看到他在工作上的出表现,听到周围人对他的赞扬,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传统传育之中,男女是大防,他又晚熟得很,自然不可能像连俊奇一样,把床笫之事当作一门科学来讨论。况且……婷婷自己也对自己说过,之于爱,不能只是挑剔,要学会磨合与容忍,要去重新认识一个人接受一个人是多么难的事,要找到经历差不多,且世界观相同的人,简直好比大海捞针。

    甘婷婷从小就懂得很多道理,可是面对着于伟凤,那些道理似乎都成了她离开的借口。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于伟凤站在暮色当中,显得比平时单薄许多。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那种奇怪的甲虫振翅飞翔的声音。

    甘婷婷沉默了一会,抬头隐约见到一道黑影向自己扑来,她挥手挡了一下,只听到“啪”地一声,迎面扑来的甲虫掉在了地板上。她忽地一咬牙,光着脚踩了上去!

    空气中,似乎有浆x汁迸射的声音,她却没有更多的表情。

    “以前我有男朋友跟没有一样,现在呢?你这个男朋友还不如没有……”

    她在门口换好鞋,拖着拉杆箱,抢出了门,她听到身后于伟凤蹬蹬蹬追逐的脚步声,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心比客厅还空旷。

    “婷婷……我……”

    他想说他会改,但是他的自私与自负却不允许示弱。

    他就这样一脸无辜着追着她的脚步下了楼。

    “你就跟你的电脑一起过日子吧。”最终,婷婷回头看了他一眼,扭头走了。

    他们在大三的时候也分开过一次。那一次分手,令于伟凤的感觉很奇怪,他明明是那样喜欢甘婷婷,可听到那个消息时,却意外地感到平静。

    “有男朋友等于没有!”

    ……异地恋这不是很正常么?

    甘婷婷却不是这个意思——

    记忆里,他们俩在一起只拥有过一个情人节的记忆,那天晚上,她提议去湖边放河灯,但于伟凤坚持要陪死党们去吃饭,吃完晚饭之后,一伙人就都变成了网吧钉子户,连屁x股也不舍不得挪一下。甘婷婷没兴趣参与游戏,只能干陪着一群无聊男生在网吧里磕睡,一起去的几个女生还能找到些事做,比如看看肥皂剧,可她坐在那儿闻着网吧里的烟味只想吐。

    后来,她借着考研的机会,跟于伟凤提出了分手。

    “我们分手吧!”

    她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比任何一次通电话,都来得简洁。于伟凤没有反对,也没有再打来。

    她以为他们就这样断了,无灾无难无下文,可是没想到大四快毕业那会,他又出现在她面前。

    他带着一本相册,里边是两人不多见的合影。

    甘婷婷不知道自己是哪一根筋坏掉了,居然有些感动。她拥有过的那一份,早就被她拿切照片的刀刀切成薯条状了。没想到他还把这些一直好好保存着。

    于伟凤表示自己会成熟稳重起来,表示自己会改,会越来越好……

    在g城的这一年半里,他确实越来越优秀,可是她呢,却变得越来越沉郁,病痛、理想、生活、希望……万千琐事堆积如山,折磨着她,困着她,她的脊梁上像被压上了千钧重,在人前人后都抬不起头来。

    甘婷婷回到c城之后,第一个月的工资是八百块,加上之前有家杂志社欠了十个月的稿费终于发了下来,日子便也不算难过,之后,她没有再主动跟于伟凤联系过。于伟凤也识趣,没再来骚扰她。

    可是,两个人的空间拉开了,反倒有些不习惯与不舍。所以说,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它根本就是斯德哥尔摩效应的前身。甘婷婷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虐文那么吃香了,因为那些文真实反应了自虐心理在女性心理学当中的重要地位。

    圣诞节那天,她意外收到了于伟凤的圣诞祝福,一封很中肯的邮件。

    “婷婷:

    “见信好!

    “很长时间没有和你认真的交流过了。最近我看了一些酸溜溜的文字,虽然平时我都不怎么看这些的,但是这几天我还是看了不少,看过之后有些感触,细细想想我们,虽然恋爱都五年了,但是总是聚少离多,中间还分开过一段时间,似乎记忆中伤心的事情比开心的事情还多。

    “记得我第一次向你说出我喜欢你还是通过网络在电脑上面打出来的……

    “平时我只会打电话给你,虽然你总是写信过来,但是我却是那么烦躁回信,寒暑假回家我又经常和我的一班朋友玩,慢慢的我们也就出现了裂痕,导致了分手一段时间。

    “想想分手后的那段时间,我自己的一些想法真的是很天真,刚开始还认为时间会淡化一切,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才发现忘记一个喜欢的人是一件非常难做到的事情,对于爱情是一种很朦胧的理解,我忍受不了分开的痛苦,于是期待着与你重归于好,慢慢的给你发短信、打电话。

    “你同意我们和好时,我对着你愣了一下,却没有我期待的那么开心,总感觉我们还会出现一些意外,之后的时间虽然很平淡,但是我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份恋爱感觉,更多的感觉是一份责任,没有了强烈的情感寄托,导致我在游戏上面的更加疯狂,以前我从来不一个人玩游戏到深夜的,可是之后再广州的生活我确是疯狂地玩游戏,工作不顺心的时候,还时不时地冲你发脾气,当时的我根本不从你的立场去看待问题,我只在乎我自己的感受。

    “后来你离开了,我又有了一种失落感,感觉自己根本不可能承受你的这份爱,虽然我表面上一直在努力的想办法维持,但是内心总是有一种想退却的感觉。

    “我是一个多疑而且敏感的人,用你的话说就是想多了。

    “敏感时期的我担心我会将这种不安带到我和你的情感中来。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我是否需要将我的想法跟你说清楚,思考了很久我决定发份邮件给你,内容可能乱七八糟,但是我不准备进行什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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