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笑得一脸邪恶?”
嗯?邪恶?苏一一惊,伸手摸脸,没啥感觉,“有吗?”
众人齐齐点头,邪恶,很邪恶,非常之邪恶。
总之,这场不伦不类的拷问就在邪恶的笑容和带着暧昧色彩的不纯洁目光下拉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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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大消息特大消息!”陈美人看着是好看,但是从来没有一个男生敢追她,怕的就是她这么一副堪比学校广播的大嗓门。
这么一喊,教室里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她身上。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陈美不甘示弱的一个个瞪回去,回到位置上,坐下,问苏一一:“你是想听坏消息呢还是坏消息呢还是坏消息呢?”
有区别吗?苏一一用眼神质疑。
陈美挑眉,神色十分的不耐烦:快点选!
好吧。苏一一从善如流道:“先听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秦绍住院了。”
苏一一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她问:“前几天我还和他搬书来着,身强体壮得不得了,一头牛都搬得起怎么就?”
陈美装感慨,“这就是电视剧里边常演的病来如山倒啊。”
秦明月问:“要紧吗?”
陈美想了想,说:“不知道,总之听他们班的人这次说请了好长的假。”
“好长的假,那就是很严重了。”聂风很不适宜的插进来。
陈美看向苏一一,果然,苏一一已经收拾好书包了,“你要去看他?”
“嗯。”苏一一跑到门外张望,回过头对他们说:“等下是自习课,如果老师来了你就说我肚子疼上校医室了。”
“噢......嗯!你要逃课?”
“是啦!我走了,记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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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趁门卫不住溜出校门,苏一一就傻了,呆了,愣了。走之前忘记问陈美是秦绍住进哪家医院了。==
苏一一决定碰碰运气,她记得上次听陈美的调查说秦绍好像住在锦绣一带的富人区,附近有一个一流的市医院。
没有公车到那,直接打了的,还挺贵。她扒拉着书包和衣服口袋,不到一百了,看见旁边有个水果摊,狠了狠心,留下回去的打的钱,买了几斤水果。
市医院大,拐了几个圈都找不到住院部。好不容易到了,人来人往的,逮住一个小护士,“护士小姐,请问这有个叫秦绍的住院不?”
护士小姐想了想,“噢,秦绍,vip房不在这栋楼。”又给苏一一指了道接着忙去了。
苏一一又背着她那装着几斤水果的书包吭哧吭哧的从这栋楼跑到另一栋,累个半死,不住抱怨,“住院就住院嘛,没事弄个vip。”
所幸vip的专用楼楼层多,有电梯。按了4楼,苏一一想应该先怎么打招呼,又打开书包把水果提出来放手上拿着,接着电梯“叮”一声到了。
一层楼也就两个vip房,很好找,苏一一推开门,就看一个衣着鲜艳的贵妇人正准备走出来。
贵妇人抬起头,眼睛竟是又红又肿,眼神带着疑惑。苏一一连忙晃了晃手里的水果,笑着说:“阿姨,您好,秦绍是在这吧?我是他同学,听说他生病了,来看看。”
贵妇人点点头,让了身给她进去,“多谢你了,还买这么多水果。”末了,又添上一句,“他怕是吃不了了。”
苏一一没听明白,心下嘀咕:他吃不完还有我呢。结果进门以后,看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人,呆若木鸡,看向贵妇人,“阿姨,他这是?”
贵妇人本来就通红的双目此时露出凄凉之意,“从楼上摔下来,后脑积了块血瘀,医生说,怕是难醒。”
苏一一“啊”了一声,她就以为普通的病,没有想到这么严重。诧异完之后,才想起安慰贵妇人,“阿姨,您别急,现在医学可发达了,秦绍一定会醒的。”
贵妇人叹息一声,开门,“那,你能不能帮我看着他一下?我出去买点东西。”
苏一一应了声,“好,您忙,有事我叫医生,放心吧。”
贵妇人走了之后,苏一一才来得及观察着房间的全貌。vip就是vip,哪里像病房了,整就一个五星级酒店套间,忒豪华了点。
苏一一家境好,也没再多看,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紧紧盯住秦绍。
秦绍原本就是一个小白脸,现在更甚,脸色苍白,嘴唇也干裂了,惨不忍睹。苏一一的大伯是学医的,也跟着学过那么点皮毛,看见旁边有棉签,就轻轻沾了水,点在唇上,看着有人气多了。
一闲下来,苏一一就马上开始胡思乱想了。怎么摔一下就把脑袋摔坏了,想她可是在红尘滚滚摸爬滚打出来的少女,也没他这么不经摔。又低头看了自己一圈,一点疤痕都没留下,还是萧然照顾得好,没摔之前就准备好了医药箱。苏一一扯扯头发,唉,怎么又想到他了。
努力的把思绪集中到秦绍身上,苏一一牢牢盯住秦绍毫不放松,也不知道是不是盯得太久眼睛花了,竟是看到秦绍的睫毛颤了颤,揉揉,再仔细看,揉揉,再再仔细看,睫毛是真的颤了。苏一一兴奋激动得不得了,扯着嗓子就往门外叫医生,叫半天才想起来按铃。
医生带着一堆护士跑进来,一阵忙活。床上的人的手指竟也动了动,苏一一也不管护士阻拦,硬是挤到了床边。
众人期待中——
秦绍眼皮微动,就这么晕乎乎的睁开眼,看到的第一眼竟是背着西下的残阳模糊了面容的苏一一,旁边有人惊喜有人欢呼,吵得他脑门有些疼,看着那人开口,声音干涩的问:“你是谁啊?”
你是谁啊?苏一一喜悦激动的心情就这么冷却住,反复琢磨仔细敲打他这句话,才木讷的回他,“我是苏一一啊。”
秦绍目光很是迷茫,“苏一一?谁?”
神啊,这是小说吗?难道这世界还真的存在失忆这么狗血的事情?苏一一真的觉得自己被雷到了,她干笑,“秦绍,开什么玩笑啊,睡一觉起来就不认人了。”
秦绍眯着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总算有了个轮廓,他闭目思索,却是无果,遂摇头,“抱歉,我真的不认识你。”
苏一一呆了。
一旁医生护士听着他们俩对话,也呆了。
医生问:“那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秦绍直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明亮亮晃得刺眼,眼睛一眨不眨,语气淡然,“不记得了。”
第二十八章
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旁,一个女孩坐在木地板上揉着膝盖,彼时日光柔和,斑斓的洒落地板上,斑斓阴影中是一个看起来比女孩年纪要小一点的男孩。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切,又不疼,你皱什么眉,又不是你摔了。”
“那你把止痛药吃了吧。”
“不吃,又没什么事。”
男孩圆润可爱的脸瞬间就板成了一块干巴巴的豆腐干,“不行,电视上说了生病了就要吃药。”
“我这不是生病,摔了一下而已。”
男孩想了想,打开旁边的医药箱,找出一瓶跌打药酒,“那你可以不吃药,但是必须擦这个。”
女孩探头过来看,不是药,点头,“好。”
男孩笑,拿出棉签蘸了药酒轻轻的擦上女孩膝盖的伤处,伤处破皮,有血珠渗出来,烈性的药酒擦上去,有一种火辣辣的疼痛,女孩好看的眉目蹙了蹙。
男孩停下手,“很疼吗?”女孩咬唇,“不疼,你快点呀。”“哦。”男孩低眉顺目,却用棉签狠狠的在伤处上摁了下去。
“啊——”女孩的脸顿时缩成了一团,连忙收回膝盖,“疼死我了,你干什么那么用力!”
男孩似乎有些不屑,“你不是说不疼吗?”
“......”女孩无语。男孩拉过她,女孩不肯,“这次我不用力,真的,谁叫你刚才说谎的。”
“那你轻点,疼疼疼......”
斑驳落影中,依稀可见的男孩的嘴角弯了弯,“嗯,以后记得疼就要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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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我好疼啊......”病床上的似乎是在梦中呓语,双手不停的在床单上抓着。
不小的动静惊醒了一旁趴着睡着的向念锦,向念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久看见白岚脸色苍白,有汗珠不停滚落额际,似乎置身于一场梦魇之中。
向念锦慌了,急急忙忙的按铃叫医生,又上前去握住白岚的手,紧紧的握住,口中安慰,“不疼不疼,岚,我在这里,不疼......”
医生终于带着护士来了,上前检查一会,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大碍,她这应该是快要醒过来了。”
向念锦闻言一喜,白岚自从那次车祸就一直昏迷到现在,已经快三天了,高兴的眼泪都差点出来了,不住的喃喃:“岚,加油,一定要醒过来啊,岚......”
医生也和一众护士站在一旁静候,其实他们一开始对她并不抱有希望。车祸中为了护人而被破裂四射的玻璃大面积划伤,再加上撞击,头部和内脏都受了重伤,照常理来说就算不至死亡,也该是植物人一般的存在,这在美国医学史上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渐渐的,床上的动作幅度小了起来,气息也越见平缓,向念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良久,白岚却平静下来不再动弹,所有人都失望了。
医生也叹了口气,果然,这种奇迹真的是不存在的,与众护士转身离去。
刚走出了门口,却听到身后有人发出巨大的尖叫,惊喜,激动。
医生听不懂中文,疑惑的回头看去,却见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那个原本应该是植物人的人睁着眼,拥抱住了不住哭泣的好友,苍白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笑,那是风雨过后的明艳晴朗。
那是,劫后余生。
下一秒,医生就不住的呢喃“奇迹简直就是奇迹”的带着一帮护士蜂拥而上,挤开了还在哭泣的向念锦,而向念锦,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护士请出门了。
愣了几秒,向念锦突然用力的拍门,“喂喂,放我进去!!”敲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用的是中文,又换成英文叫门。敲打拍良久,终于放弃,才想起赶紧打电话叫人。
“喂,于恒。”
......
“岚醒了,好,岚的爸爸来了”
......
“嗯嗯,在医院呢,你快点带他来,好,我等你。”
挂掉手机后,向念锦支撑不住滑倒在地,“上帝保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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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为什么他会全都不记得了?”
“他脑里的血瘀还没有完全散开,现在能醒过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那......那他还能记起来么?”
“如果血瘀散开,应该会逐渐记起来的。”
“那要多久?”
“说不定,几天,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甚至有的人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秦母从主治医师办公处走出来,收拾好了情绪,重新挂上笑容才推门进来。
苏一一本来还在帮秦绍回忆,看见是秦母,急忙起身,“阿姨。”
秦母很和蔼的点头,她一直都很感谢这个孩子,要不是她,或许她都不能再看到秦绍醒过来的一天。
秦绍也看过来,却蹙了眉,虽然刚才这个叫做苏一一的女生把他的情况全部都告诉了他一便,但是面对这个对他来说陌生的女人,这声妈他真的喊不出口。
秦母走过来,帮秦绍掩好被子,想要抚摸他的头,却被躲开了,眼睛一酸,不由失望的移开目光,这场景让站在旁边的苏一一看得心酸。
秦绍也只是下意识的做出躲避的动作,看见秦母受伤的眼神,心里顿时有丝苦涩,他低下头,似思考了许久才犹豫的开口,“妈。”
秦母身躯一震,转过来时竟已热泪盈眶,她哽咽的说:“你......你刚才说什么?再......再叫一遍......”
秦绍的心也是微微一动,他再次轻轻的开口:“妈。”
秦母盈眶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捂住脸,呜咽出声。秦绍慢慢的,慢慢的伸出手,安慰性的攀上了秦母的肩。
房间里一时静极,面对这一幕,苏一一也不禁红了眼眶,她悄悄的退出去,现在,就让他们母子好好的说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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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一时激动,却忘了时间。
苏一一出了医院,已是华灯初上。
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喧嚣。苏一一双手提了提手中的书包,想起刚才俩母子的一幕,又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却觉得无比寂寥。
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呢。
苏一一走得很慢,连车都忘了打,一步一步的磨蹭而过。停下,抬头,仰望,夜空上繁星满天,连星星都有伴,怎么她身边就连一个人也没有呢。她沮丧的松开书包,慢慢的蹲下,双手抱膝,低眉顺目的开始数起地上的蚂蚁。身边不停的有人边走边回望她,目光像看一个精神病患者,她却犹不自知。
她想,随便来个谁都好,带她走吧,至少,不要让她感觉自己是一个人,这种感觉真的是莫名其妙的难受。
一只蚂蚁。
两只蚂蚁。
三只蚂蚁。
......
十只蚂蚁。
十一只......苏一一停下数数。
她的视线所及之处,多了一双白色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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