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跟我滚。我把你们当什么,你觉得我该把你们当什么?”清澈的话说得如此尖锐。躲在树后面的白枫听到这样的回答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好你个清澈,你可以把话说得这么绝情。那么你也别怪我们,以后你要是出了任何状况可别算我们姐妹的身上。”
“我就等着,怎么样。说完了没有?说完了,都给我滚。”清澈开始咆哮着,声线很是尖锐并且低沉。白枫甚至因为这样的一声咆哮而不禁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此时的冷风打在身上,还是仅仅因为清澈的话。
良久,白枫已经没有再听到他们的对话。她从树后探出头,看到不远处清澈正蹲坐在草地上,双手环抱住膝盖,头深深的埋下。白枫从树后走出来慢慢的移动着自己的脚步,每一步都走得很轻,生怕是让清澈发现了她的存在。直到走进清澈,白枫也学着清澈那样蹲坐下来,坐在了清澈的旁边。一直坐了很久,清澈似乎是睡着了般的没有任何声音。此时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多了,旁边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安静到白枫能够听到清澈微弱的呼吸声。
“啪”,白枫轻轻的按动了打火机点燃一支烟,她想一直陪着他,纵然直到现在清澈都还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她的存在。甚至在今时今日白枫已经两次遇见过这个男孩。白枫正在这样思索着的同时,看到了一旁的清澈缓慢的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疲倦,也许因为醉酒,他的眼神显得很是迷离并且瞳孔微微涣散开来,泛着血丝。
“你是谁?干嘛坐在我旁边?”清澈抬起头,目光些许深邃并且带着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
“我,我,我叫白枫。”也许是被清澈的这种眼神所吓到了,白枫显得很是唯唯诺诺。
“我不是问你叫什么。我是想说我不认识你,你干嘛坐在我的旁边?”清澈的话显得尖锐并且咄咄逼人。
“我们见过,在那间叫做恋的咖啡馆。上次你穿的一套纯黑色的衣服,你当时和我异口同声的点了一杯曼特宁。你抽艾喜的香烟。后来你接了一通电话,电话里说你离不开那个女孩。后来,不久后你就跑出了恋。再后来,老板在后面追问你还没有结账。”白枫一口气结结巴巴的说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你调查我?你监视我?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知道我那么多事情?”此时的清澈已经醉到不行,烈酒让他的脑袋极度的昏沉,他根本就没有完全懂得白枫说的意思。
“我,我,我没有调查你。也没有,没有监视你。只是那天我记得很清楚。白枫已经被清澈的话完全的吓到了。
“那你为什么今天会出现在浪漫,你跟踪我?”清澈依旧不依不饶的追根问底。
“我没有跟踪你,只是今天我一个死党带我来这,说这间酒吧很特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再遇到你。”白枫依旧唯唯诺诺的回答着清澈问的没一个问题。像是国小时候回答老师问题那样的严肃并且认真,并且小心翼翼。此时的白枫近乎都忘记了自己已经是29岁的成年人了,怎会如此的惧怕眼前这个像极乐孩子般稚气的脸庞。
“你刚才是说,你那天帮我在恋买了单?我怎么不记得了?”清澈开始满脑回忆起那天的片段。
“你当时走得很匆忙,我知道你一定是忘记了,所以才一起结了帐。”白枫抽了一口烟说道。
“多少钱,我给你。不就是一杯咖啡的钱吗,我还给得起。”说完清澈忙乱的在口袋里掏出钱夹,已经很醉得清澈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捏住钱夹,钱夹掉落在了草地上。
“谁要你给钱了。你也知道,也就一杯咖啡的钱。你说你给得起,难道我就给不起了。你总不会以为我是专程过来找你要咖啡的钱吧?”白枫因为清澈的这句话些许愤怒,没有好气的说道。
“你们女人不都是很爱钱吗?天下乌鸦一般黑,呵呵。”清澈在一旁冷笑着。
“别把你认识的女人和我来相提并论。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势力。”白枫依旧没好气得说道。
清澈被白枫的这句回答完全的梗咽住了,长时间都没作任何回答。白枫也是沉默许久。两个人就这样呆坐在草地上。
又是良久,清澈突然侧过头:“你能给我支烟抽不?”
白枫看着眼前这个稚气并且桀骜不驯的顽劣男孩,又瞬间想起刚才的争论,她忍不住调侃起来:“想抽烟,可以,十块钱一支,你要不?”
“好,我给你。”说完,清澈低头捡起刚掉落在草地里的钱夹。打开钱夹时,钱夹里近乎空空如也如,只有零散的几张一块一块ide纸币。清澈掏出所有的钱递给白枫:“我所有的钱,全给你。还差多少我下次还给你。”
白枫被这句话逗乐了,笑着说道:“你刚才不是说你要付我咖啡的钱吗?现在连买烟的钱都没有,你还跟我在这里拽脾气。”
“那又怎样,我只不过是很讨厌现在女人都那样的市侩。再说了,我还一点不担心我将来没有钱,我有手有脚还怕饿死不成。”清澈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开始油嘴滑舌起来。
只是这句话让白枫心里异常的欣慰起来,原来这个有着劣根性的大男孩还不是这样的颓废,至少他有着思想,有着目标,甚至很勇敢。于是她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和打火机一并递给了清澈。清澈接过烟和火机,熟练的燃起,猛烈的狠抽了几口后仰头望着凌晨的天空。
白枫又一次觉得疑惑起来。眼前这个叫做清澈的人,他们所有的人都称呼他是t。为什么一个女人会打扮的如此中性,倘若不是死党告诉我说他其实是个女人,白枫还真是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女人的模样。外形,轮廓,五官,衣着都如此的男人。一时间,白枫觉得这个社会都怎么了,这样的扭曲化。社会都疯了么?
再侧头看着一旁的清澈时,清澈已经不知不觉中蹲坐在草地上睡着了,隐约还能听到他微弱的鼾声。白枫会心的笑了,这是第一次她能离他很近的距离,也是第一次正面清楚的直视着他的脸庞。五官清晰,轮廓分明。白枫觉得,眼前这个已经熟睡了的清澈没有了清醒时候的霸道,嚣张和韧性。没有了清醒时候的那股桀骜不驯。有的,仅仅是孩子般稚气的并且带着满满倦怠的脸庞。这样一个自称自己是个t的女人。第一次在咖啡馆里他是那样的忧郁,第二次酒吧里他又可以和很多女人近乎保持着暧昧而又深情的交集,并且脾气还异常暴躁,自我保护意识这样的强,有着倔强的笑容。这样一个人,他的心里究竟隐藏了怎样的故事以及伤痛。白枫的心里又一次被这个人颠覆了所有的思想。他轻轻的用手抚摸着已熟睡的清澈,那种莫名心疼他的情愫又一次在心里蔓延开来。
白枫从口袋里拿出行动电话,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三点多。她轻轻拍了拍清澈的后背:“你住哪,我送你回家吧?”
清澈摇晃着不清不楚的脑袋,抬起头眯缝着眼,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我,我家住在时代天骄的小区。”
“好,走。我送你回家。”说完,白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把扶起已经站不稳的清澈,她从来没有觉得清澈真的很瘦弱,扶着他的时候并没有太吃力。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白枫抬手拦了辆车后,一把将清澈推进了车内自己也跟着上了车,告诉司机要去的地方后便没有再说任何话。清澈已经坐不稳而一头栽到了白枫的双腿上,而后像抱枕头一样抱着她得双腿便沉沉的睡去。
车开得很快,不久后便到了清澈口中所指的时代天骄小区,结账后白枫把清澈扶出车外问道:“清澈,清澈,你家住哪一栋哪一楼阿?”
“清澈,你说话,你总不会让我站在这里让你靠着睡到天亮吧?我早上还要上班呢!”白枫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已经完全没有意识的清澈。
“嗯?喔。九栋楼,505号房间。”清澈嘴里含糊不清的喃喃自语着。
“唉。简直就是一醉鬼。”白枫无奈的摇摇头扶着清澈缓慢的往九栋楼径自走去。从乘坐电梯到505清澈所住的那个房间,白枫和清澈都没再有任何的对白。白枫好不容易费力的从清澈的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打开灯。房间里很乱,衣服丢得到处都是,满地的酒瓶,桌子上还有很厚的灰尘以及散落满地的烟灰。白枫把清澈扶到了床上后为他盖好了被子,打开了空调后轻轻的关上了卧室的门。看着眼前如此凌乱的房间,白枫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后便开始收拾起来。她将到处丢的衣服一齐拿到了洗手间,将四处摆放的酒瓶一齐装进了一个塑料袋,用抹布将整个客厅都擦拭了一遍。甚至连桌上的烟灰缸也洗的干干净净。直到晾晒好衣服,客厅里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五点。白枫已经疲惫到不行,离她上班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此时的白枫已经顾不得疲惫,拿起包从包里掏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便离开了清澈的住处。
走出电梯口时,白枫突然想到还没有来的及询问清澈的行动电话的号码。一刹那白枫显得情绪异常失落。白枫心想,已经是第二次遇到了这个她心心念念所想的人,却在最后依旧没有一个联络的方式,自己怎会这样的没有记性。上天不是眷顾着我吗,怎会让我又一次的错过呢。唉。白枫摇了摇头,有些沮丧的走出了小区。她抬手拦了辆车告诉司机即将要去的方向后靠在了椅子上,此时的她不想再说任何的话。
白枫看向车窗外,五点后的大街上,街灯昏黄的照着整条马路,如此孤寂并且清冷萧条。时不时有稀疏的人流缓慢的走在马路边上。于白枫而言,这是一个很不寻常的夜晚,与此同时也遇见了很不寻常的事情。甚至有太多是从未经历过的。比如,这间叫做浪漫一生的酒吧,比如现在已经昏昏欲睡的清澈,再比如清澈和那两个女孩子的对话,以及清澈在t型台上转身离开时用手拭去的眼泪,甚至还有清澈那一日口中的那个女孩,以及因为自己的大意而忘记了留下清澈的电话号码。不自觉的,白枫满脑子都是关于清澈的所有。
这是上帝另一次的安排,还是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白枫开始不解着,疑惑着。答案却始终不得而知。
73.迷中轻扬.-一场茫然而措的开始。
生命的撞见,在夜色中懵然错过,白枫回头仰望着“时代天骄”大门上醒目的这四个大字,渐渐模糊了双眼。“清澈”这个名字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有这么颓废的一面?那张酷似男生的轮廓,到底有多少过往是不能触碰的禁区?生活中的他是不是也是如此?一时间太多的疑问在白枫的脑子里像秃鹰觅食般来回盘旋辗转。回到家中由于酒精还未完全消退躺在床上的白枫辗转反侧,睡意慢慢的袭来,白枫闭上双眼,似乎梦中看到的满满都是清澈的样子,以及他拿着麦克风深情的演唱,还有他搂着妖艳女子轻浮的微笑,甚至还有醉酒时的他躺在床上沉睡的脸庞又显得孩子般稚气。白枫怎么也不能把这两种样子的他联想成同一个人,无法琢磨也理不清头绪。直到清晨时分,白枫被床头的闹钟闹醒起身靠在床头时,心里所有的疑团依旧无从解开。因为头天深夜的酗酒,白枫的头有轻微的疼痛。来不及多想便立刻起身洗漱后出门抬手拦车径直去了公司,开始了一天繁忙而琐碎的工作。
白枫以为这会是他和清澈之间最后一次的偶然遇见,确切的说她们还不算真正认识,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联络的方式,就像是生命中匆匆而来,却又一闪即逝的过客,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可是命运的转盘并没有停止,熟不知,他们这段无法预见的故事才刚刚的拉开了序幕。
世界究竟有多大?整个中国又该有多大?武汉又应该有多大?茫茫人海中,白枫和清澈的相遇似乎是上天注定了的缘分。可是这样的缘分是否来的太快,那么失去的也是否会更快些许。“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吗?”白枫的疑问装的满满的,在脑子里打转却始终找不出合适的答案。时间一天一天的这样过去,他们却再也没有遇见,甚至每个周末只要有空,白枫都乘车到来到“时代天骄”,那栋公寓的楼下。有的时候是站一个小时,有的时候是待上两个小时,最后的最后,时间渐渐的越来越久。从天明到天黑,从街道的人来人往,到四周的小商铺逐渐都一一的打烊。繁华渐渐变得清冷萧条。一转眼,一年就这样过去了,只是白枫却再也没有遇到过清澈一次。上天似乎给他们两人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云端的那一头,上帝随意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月老就忘记为他们紧紧系上这根红线。“是啊,红线如此轻易的就断开了,那么最后的联系也理应就此断送”。放弃吧,也许真的不会再有遇见的可能了,或许这根本就不是清澈的家,抑或者是他去了另外一个不知名的陌生城市。甚至这仅仅只是白枫的一个梦境,由始至终,就没有清澈这个人出现过。一切的一切只是白枫的假想或者幻念。但这个梦境却又昭然若揭的太过于真实,真实的连白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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