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的感情,根本不能算是爱,不过是多年来的一种习惯而已。”
“我不相信。”她固执地说这句话,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
手中的杯子砰一声掉在地上。
摔成粉碎。
就像她的心。
痛不可抑。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慢慢滑坐在玻璃碎渣中,痛哭失声。
这十几年来他对她的好,仿佛在一瞬间,成了一个笑话。
不是爱……如果这不是爱的话,那什么才是爱?
告诉她,什么才是爱?
佳音狠狠捏住手边的玻璃碎渣,红色的血滴淌下来。
他仍旧无动于衷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
佳音一直冷到心里。
这世上,她刻意忍受任何人的刻薄和漠视,可是绝不是他。她从没设想过,有天他会这样看着她,如此冷漠,如此平静。
他说:“佳音,你离开吧,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那天晚上佳音站在阳台上吹了一晚上的风,泪水沾在脸上,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在那个夜晚,像是把自己一生的眼泪都流尽。
佳音看过不少电影,故事里的男女主角在一方抛弃另一方时,总是不肯洒脱的放手,非要死缠烂打,最后弄得惨烈收场。
她原先并不理解,可是那一年,她懂了。
有时候放手,甚至比抛弃自己的尊严死缠烂打还来得难。
她像所有固执的女子一样,终归不肯放手。
她整日整日待在凌宅里,浑浑噩噩的,吃饭睡觉,一样都没有落下,可是却消瘦得惊人,不过短短几天,瘦了整整十几斤,照镜子的时候差点认不出自己。
凌子谦却几乎不出现,打他的电话永远是关机。
佳音一天一天绝望,任性地把自己弄生病,他终于站在她面前,却说了那样一番话,只教她恨不得自己当时昏过去才好。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放在密闭的空间里,拼命呼吸,拼命呼吸,还是找不到救赎的出口。
痛得快死了,却不能把爱割舍。
她央求了很久,司机刘叔终于告诉她凌子谦在哪里,佳音打车过去,见到的却是凌子谦拥着叶涵喻从一家高级会所里出来,两人说说笑笑,好不亲密。
那一瞬间,佳音听见自己心死的声音。
从前他多宠她啊,宠得甚至没有原则,她就是他手心里最珍爱的宝贝。
是不是他也料到有这样一天,他会带给她人生中最重最痛的打击呢,所以提前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付完毕。这样他也可以在以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不谈亏欠。
可是她接下来的人生里的宠爱,她又该找谁来给与?
再没有了。
再没有这样一个人。
当她伤心时,给她没有任何条件的安慰和怀抱;当她受伤时,一边斥责她,一边自己心疼得不行;当她任性时,给予无限的包容;当她生病时,跑好几条街只为了去给她买喜欢的“糖不甩”,给她剪指甲;当她做恶梦时,在她耳边说,我在这里,不要怕。
15岁那年,他说,佳音,我是这样爱你。
19岁这年,他说,佳音,你离开吧。
她的爱情,她的友情,她人生中的幸福,终结在这一年。
没有父母,没有亲朋,没有爱人,她还有什么呢?
除了这个不完整的自己。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漂泊在白云外
苦海泛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情人别后永远再不来
无言独坐放眼尘世外
鲜花虽会凋谢但会再开
一生所爱隐约在白云外
苦海泛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苦海泛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第二十三章:后来再没有后来
更新时间2012-11-19 20:55:11 字数:2141
这是b省机场附近的酒店里,隔音效果再好,也能听见头顶飞机滑过的轰鸣声。房间里摆了一个暗红色的软沙发,华丽的水晶吊灯,窗帘拉得很严实,透不进一丝光亮。
故事讲到这里,佳音只觉得疲惫不堪,靠在软沙发上,双手交叠在膝上,无意识的摩擦。
顾琛坐在她面前,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过了很久他回过神来,抬起头来问她:“后来呢?”
她微微含笑摇头,没有后来,他们之间,再没有了后来。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凌子谦有过过往。”顾琛声音沙哑。
“你知道?!”
“嗯。”顾琛开口,“你还记得吗,你生日那天掉了钥匙,第二天我还专程跑到你家拿钥匙给你。其实那天晚上我走到半路就发现钥匙在我的车上,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于是掉头回去找你,却看见凌子谦抱着你从楼上下来……”
那时他便猜到了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
在“与格”佳音见到凌子谦的表现就有一些奇怪,他当时也没多想,后来顾琛几次无意间和佳音谈起雨繁的那位男朋友,佳音的反应也是淡淡的,好像在逃避什么。再后来,邹雨繁请佳音去参加订婚礼,佳音只是不肯去,那是他心里便有某种猜测了吧,只是也没往深处想,可是看到凌子谦抱佳音下楼那一幕,他便明白了。
那一晚,顾琛从起先佳音答应他去b省的欣喜若狂,一下子被打散得无影无踪。
他在车里坐了一晚上。
如果佳音决定和凌子谦在一起的话,他虽然难过,虽然不会大方祝福,但是他会放手。
可是当第二天他再试探着问佳音是否愿意和他去b省时,她依旧答应得毫不犹豫,顾琛便决定把头晚看到的一切忘记,再不准备放手。
即使佳音现在不爱她,只要他守着她,总有一天她会被他打动。
“我和他,我们……没有可能了。请你相信,我之所以要和你分开,不是因为我临时反悔,想要和他在一起,而是……对不起。”佳音声音歉疚。
她从八岁认识凌子谦,到如今,整整十七年,她最美好快乐的年华,是与他在一起。人生中有多少个十七年?又有多少美好快乐的年华?她的心已经太小太脆弱,无法狠命掏空后再去容纳另一个人。
她只能抱歉。
“今天你已经说了很多句对不起。”顾琛苦笑。
“是啊,可是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佳音亦苦笑。
“佳音,你今天跟我上飞机,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可是我认为这并不能成为你要让我放手的理由。你自己也说了,你和他,已经没有可能,那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过去的,早已不能复制和重来,他明白这个道理,佳音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相信,那天在医院里,佳音答应做他的女朋友,是真的想要重新来过。这几个月来,他们在一起,他可以感觉到她的全心全意。
虽然她什么也不说,可是她会在他感冒时几次叮嘱他吃药,她认真记着他的工作时间,怕打扰到他,工作室从来不打电话给他,可是一旦他下班,就会准时接到她的电话。她自己都舍不得给自己买衣服,却花了几个月的工资跑到hugoboss给他买上万的男装。
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她想要和他分手。
“给我一个理由,好吗?”
“你会遇见更好的女孩。”
“这同样不能成为理由。”
她沉默以对。
“告诉我,不然我怎么甘心放你离开。”
她这个样子,顾琛不止不甘心,同样不放心。
佳音只坚持要分手。
顾琛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从小到大,我很少会觉得挫败,佳音,你让我尝到了这滋味。”他的眼清澈透亮,带了悲伤和无奈。
佳音触摸他的脸,叹息。
曾经,她是真的想过要和他度此一生的。
可惜命运弄人。
第二天一早顾琛去敲佳音的房门,没有人回应。
他问酒店柜台的服务员,服务员递给他佳音留下的小纸条,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我走了,不要来找我。
打电话过去,提示已经关机。
顾琛站在宽敞的酒店大厅,掌心的手机又冷又硬。
火车开动,所有的景物都从佳音的眼前开始倒退,她靠在透明的玻璃窗上,怔怔出神。从酒店出来她就直接到了火车站,没有目的地,她于是买了出发时间最近的一趟火车票,坐到哪里算哪里吧。
隔壁座的是一对年轻的学生情侣,两人只带了一个小小行李包,女生靠在男生怀里,吃他喂过来的蜜饯,一脸甜蜜蜜。
女生转过头来问她:“姐姐,你到哪里去?”
佳音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反而问:“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啊,我们打算去丽江,我和魏源存了很久的钱,就打算去一趟丽江。”女生笑容甜甜的,让人不由自主产生好感。
“丽江?那倒是个好地方。”佳音心里微微一动,去逛一逛也是好的吧。
下火车的时候那对学生情侣说:“反正都是去丽江,要不我们一起吧,路上也有个伴。”
佳音笑着摇摇头:“谢谢,不用了。”
她要好好走一走,自己一个人,好好走一走。
况且,夹在一对情侣中间,当几千瓦的电灯泡,是多么缺德的一件事,不是吗?
佳音到达丽江古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这个时候的丽江古城最是热闹的时候,处处灯火通明,各具特色的酒吧比比皆是。
佳音找了家客栈住下,开了手机,上面显示有顾琛的未接来电,她坐着又发了很久的呆,看着客栈楼下的那个热闹非凡色的世界。
她慢慢取出手机卡,走进洗手间里,把手机卡扔进马桶,看着那张卡很快被水冲走。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她就起床上街,清晨的古街别有一番韵味,抬头就能看见远处的玉龙雪山,轻盈优雅。
她漫步在古街的清晨里,深深、深深地微笑了起来。
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树影。
站在这样的世界里,仿佛所有的那些悲酸或欣喜,都变得不值一提。
人生还这般美好,对不对?
很小的时候,她就有这样的想法,要走遍这个国家很多很多的地方,现今,她终于有时间,去履行。
第二十四章:布达拉宫的传说
更新时间2012-11-19 20:57:04 字数:3187
半年后。
b省。
顾琛走进邹家大门,邹雨繁头一个迎上来,笑眯眯的样子:“工作狂终于舍得提前下班啦。”
顾琛挑眉:“那我应该晚点来?”
说着走进客厅,对坐着的邹父邹母说:“伯父伯母最近好吗?”
“好,当然好。”两位老人同样是笑眯眯的样子。
也难怪他们这么高兴,再过一个月,就是邹雨繁和凌子谦的婚礼,唯一的宝贝女儿终于出嫁了,做父母的自然是欣喜非常。
邹雨繁这次回来b省,就是专门安排婚礼的事宜。
“凌子谦呢?”顾琛问,“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他过几天才会到。”
顾琛陪着邹家二老说了许久的话,离开的时候邹雨繁出去送他,要结婚的女人总归是不一样的,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掩饰不住的笑容和幸福。
邹雨繁道:“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打过赌,我说你一定会比我先结婚,你偏说是我比你先结婚,最后我们约定谁先结婚另一个人就包80万的红包给他,你可不能赖账。”
“多少年的事了,呵呵,你还记得。”
“这么点小钱顾大帅哥不会拿不出来吧。”邹雨繁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女强人的样子,在他面前却总是像当年与他相互掐架的小女生。
顾琛笑道:“我可不敢赖。”
顾琛坐进驾驶座邹雨繁突然想起:“记得我结婚那天带上沈小姐一起来。”
他神色不变:“她可能没空。”
半年间邹雨繁回过几次b省,偶尔提起见一见佳音,都被顾琛以她工作太忙为由拒绝了,邹雨繁虽然觉得怎么每次都这么凑巧,但也没什么好怀疑的。
邹雨繁笑道:“上次我和子谦订婚她没来,这次我们结婚她怎么也该来一趟的,不行,顾琛,你必须得把她请来。“
“她真的没空。”
“不会是你金屋藏娇,不让人家来吧?”邹雨繁调侃。
“再说吧。”顾琛发动车子。
过几天凌子谦就要过来,顾琛知道,佳音离开的事,已经瞒不了多久了。
可是至少要瞒到他们结婚后吧。
他这样做,不只是为了佳音,还是为了邹雨繁,她现在正沉浸在将要结婚的喜悦里,顾琛怎么忍心去打破。
顾琛把车停进楼下车库里,走到玄关处突然想起今天是周五,于是倒回到大门口,打开信箱,里面却是空的。
过去半年,每逢周末,顾琛都能收到佳音寄来的明信片。从未间断。
上周没收到,顾琛只以为佳音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可是这周她竟也没寄来。
顾琛这下有些着急,担心她出了事。
顾琛第一次收到她的明信片是从丽江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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