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医师涕泪交集、感慨万分地说:“我们都要向副总督学习,舍弃自我,顾全国家利益,为了建设和谐社会而努力奋斗拼搏。”
一位闻讯赶来的领导说:“在武副总督身上,我看到了保尔、科察金的那种精神,我们都要向武副总督学习。”
朱八小声在我耳边嘀咕:“一定要认真学习武副总督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往上爬的战斗精神,以及勇往直前悍不畏死只为捞取利益的那种伟大思想。”
我:“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这个保养收费才报价一百多万是不是低了些。”
朱八:“应当每次收一千万,反正他有的是钱,而且无法离开你的帮助。”
我:“这个得回去问问上司的意见,事务所一向反对乱收费和漫天要价。”
朱八:“今晚有空吗?我想邀请你到我的陋室里度过浪漫一夜。”
我急忙:“很抱歉,改天吧,今夜有事。”
朱八:“明天行不行?”
我犹豫了几秒钟:“也不行。”
朱八:“那现在行不?我们可以找一个空置的病房,然后痛痛快快地大干一场。”
我:“别——”
朱八仰起漂亮的面孔,笑容灿烂,目光纯净,从容不迫地问:“为什么?”
我:“很抱歉,我对你确实没感觉,希望你不要介意更不要生气。”
朱八:“没什么,我是尸妖,你对我没兴趣是很正常的事,就像我对其它尸妖和尸怪也没兴趣一样。”
我:“你如此美丽动人,喜欢你的男生一定非常多,你甚至会有机会嫁入豪门当个阔太太。”
朱八:“切,那样多没劲,就喜欢眼下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最近你修炼到什么境界了?距离成为一只尸魔还远吗?”
朱八:“快了,估计有生之年可以做到,甚至还有可能获得突破,飞升成魔神。”
我:“祝你早日成功。”
☆、吹嘘
走廊里武松松得意洋洋地编造和吹嘘在短暂的死亡状态当中的体验。
“你们肯定猜不到,我在那几分钟之内看到了谁。嘿嘿。”
有人猜:“难道你见到了孔子?”
一位保镖说:“是不是看到了长着洁白翅膀的天使?”
一位医师说:“肯定看到了伟大头目。”
一位怨妇模样的婆娘说:“恐怕是看到了阎王和牛头马面和他死掉多年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一位领导模样的人说:“也许是见到了洪秀全和黄巢还有李自成等古代英雄人物。”
武松松:“啊哈,猜不出来吧,我告诉你们,我在穿过那条写了许多字的长廊之后,来到一个大厅里,这个大厅很广阔,与之相比,罗浮宫不算什么,大英博物馆也太小,不仅仅只是大,还很豪华,品味一流,不像故宫那么土,也不像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那么富丽堂皇,总之很壮观,地板上镶着玉石,墙壁上有许多钻石,桌子全是金丝楠实木制成,沙发上蒙了一层鳄鱼皮,比咱们的会务中心大厅更豪华些。我继续往前走,然后看到了四个大胡子洋人正在喝酒,旁边还有神采飞扬的卡扎菲,以及两个亚洲面孔的胖子,还有曾经的老朋友齐奥赛斯库,波尔布特,他们一个个精神状态都非常好,幸福和快乐溢于言表,有的在打牌,有的在下棋,有的在打麻将,旁边有许多端庄美丽的卓娅和娜塔莎在侍候。”
一名医师说:“哇,真了不起,只有像武副总督这样优秀的组织成员才能够在另一个世界里见到那些神仙一般的超级伟大人物。”
一名保镖说:“能够看到那些伟人,足以证实副总督的高尚和优良品德。”
一名十多岁的女孩子说:“如果是我的话,就不回来了,跟那些伟大的人在一起混比什么都幸福。”
一名护士小声说:“真羡慕副总督,我死后可不敢奢望见到那些大人物,能够看到林肯和华盛顿就心满意足了,毕竟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档次不够。”
朱八低下头呵呵直笑,声音颇为响亮,想来外面的人也听到了,但是谁都没理会这种杂音,全当不存在。
我说:“乖,别笑这么大声,有人喜欢胡说八道,就由得他去,不必当真,一笑置之是最佳选择。”
朱八:“就凭那熊样,死掉之后去了地府别坐牢就算天大幸运,还敢吹,i操。”
我:“也许人家真的产生了某种幻觉,看到了那些大鬼物也未可知。”
朱八:“你以为他这样的人真有什么信仰,他如果说在恍惚中看到了成群的光屁屁美少女和堆成小山一样的黄金和钞票我倒是几分相信。”
我:“别这样,谜底一旦揭开,话说得太透,就没什么意思了。”
朱八:“我当然理解,他死而复生,当然得借机大吹特吹一通,可是也别太过分,弄得让人听不下去。”
我:“这个确实不关咱们的事。”
朱八:“最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围观者一个个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还要附合着说些可笑和愚蠢的话,二十几号人凑在一起演大戏,努力装出崇拜和有信仰的样子,真是荒谬啊。”
☆、脸皮问题
武松松继续讲述在另一个世界里的经历:“我看到那几个大胡子洋人之后,首先的反应是腿发软,想跪下磕几个头以示敬意,因为我想不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来表示我对他们的敬仰和崇拜,虽然我一直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出现这样的想法很正常,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佛教徒突然看到了观音菩萨和弥勒佛,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肯定会跟我差不多。言归正传,我正在考虑要不要跪一下,四个洋人当中有一位秃顶对我说,同志,你怎么提前来了,时辰还不到嘛,再回去工作几年,直到所有的精力都在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业当中消耗完毕之后再来报到吧。我说既然已经来了,就让我待在你们身边吧,让我可以时时刻刻听取你们的教诲。另一位上唇留着八字胡须的洋人说这里有美丽的女战士陪伴并且为我们服务,没你什么事,赶紧走吧,再拖一会儿人家把你的尸体解剖了,想回去都不行啦。我想一想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就跟他们喝了一杯伏特加,相互勉励了几句,相约再过几十年之后再见,然后依依不舍地道别。”
走廊内掌声如雷,就跟ladygaga演唱会似的。
两分钟之后,掌声仍未停止。
这似乎是一种风气,好像谁先停下,就是对大人物不敬。
我看过一段几十年前拍下的视频,欢呼和鼓掌声持续了将近半个钟头,让人愕然,不禁怀疑与会者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正当我猜测掌声会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走廊里那些鼓掌者的手都肿起来为止,噪声却突然停下来。
有尖叫声出现。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武松松饿得不行,控制不住食欲,把谁给咬伤或者咬死了?
走到门口一看,原来并非如此。
武松松的脸皮出了问题,朱八忘记打死结的线头松开了,导致这位大人物(准确地说,应当是大尸物)的脸出现了极严重的问题,右侧面颊明显移位,往下滑落了大概有四厘米左右,露出了一部分溃烂的额头和颧骨,皮肤堆到一起,呈现不正常的皱褶。
脸出了大问题,然而副总督阁下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恐怖的怪物,转过身来东张西望。
医护人员纷纷退后,保镖则急忙围拢过来,试图遮挡众人的视线,维护副总督的形象。
朱八若无其事地拿出针线,走到门口,平静地招呼:“喂,老头,过来我再帮你补几针,马上就好,待会你还可以接着发表演说糊弄这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业余戏子。”
武松松气乎乎地抱怨:“怎么搞的,太不负责任了,刚刚才完工,转眼就出现问题。”
他明白不可得罪我和朱八,所以不敢真正发火,否则的话,早就一声令下叫保镖过来抓人或者扁人。
我平静地说:“这事可不能怨我们,你的新脸皮刚刚贴上去不久,还没有很好地固定住,可是你忙于作秀,一开口就滔滔不绝,运动过量,所以弄成这样子。”
☆、买房子干嘛
临离开前,朱八从武松松手里勒索到一张银行卡,据说里面有二百一十八万元。
朱八的理由很充分,说人皮来之不易,要经过非常复杂的处理工艺,将来如果出现问题,还得更换,收取这点钱可以进行两到三次维护和更换处理,算是预收款项。
有了这样的一个大财主,不敲诈一点,简直都对不起他。
武松松也只能乖乖付钱,没得办法,因为有求于朱八,找不到可以替代的服务。
离开医院之后,朱八哈哈大笑,说要用这些钱去买一套房子。
我问她到目前为止买了多少房子,她说不多,一共才有六套。
我:“怎么买到手的?不是说有限购吗?”
她:“我跟几只熟悉的尸怪借了身份证,因为我比他们厉害很多,所以他们都听我的,不敢违抗。”
我:“买这么多房子干嘛。”
她:“因为我不知道买什么才好,当初也没跟爹地认真学习如何做生意。”
我:“你有没有找那些坑害你爹地的人算账?”
她:“当然找了,有些直接杀掉,喝血吃肉,有些打成残废,有些则叫其它尸类成员出面处理。”
我:“差不多了就收手吧,不要扩大化,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否则可能会惹祸上身。”
她:“如果有人付钱委托你杀掉我,你会怎么办?”
我:“提前打个电话通知你,让你远走高飞,从此消失。”
她:“如果我不想走呢?”
我:“那样的话,我只好把这事交给其它阴阳师处理。”
她:“真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但是确实有些可能,因为最近我做了不少惹人生气的事,估计想要我命的人非常多。”
我:“你杀的人越多,结下的仇人必然也更多,这是没办法的事,除非停止杀戮,像甘地先生那样,放弃仇怨,不使用任何暴力。”
她:“我的仇人已经杀得所剩无几,仅有的几个跑国外去了,我没办法找到他们,从今往后,就算还想杀也没得可杀的目标了。”
交谈的同时,我驾车来到了她的一处住宅外面,让她下车,然后说再见。
我隐隐有些担忧,怕朱八通过某种途径知道是谁杀死了她。
现在的朱八修为提高得非常之快,有些突飞猛进的味道,配合上她迅捷无比的行动和强悍的力量,如果真的性命相搏,我未见得就能够弄死她。
当初在小李子经营的旅馆内,应当让她彻底死透,这样的话就没了后患。
一时的仁慈带来的是无穷尽的麻烦,经验教训啊。
很可能她终其一生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掉的,这样倒也好,可是如果她知道了呢?
有些事是控制不了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果可以时光倒流,让我重新选择一遍的话,我一定会说服白珍珍,放弃弄死朱八的念头。
许多事是控制不了的,只能接受现状。
我必须得提防,也许某个夜晚,朱八会悄悄摸进来,把刀架到我的脖子上。
☆、子弹
朱八没来,然而别的麻烦却来了。
小婉下班之后驾车回家,在小区里停好车之后刚一转身,就被一粒远处飞来的子弹穿心而过,前胸倒是只有一个小小的弹孔,后背却出现了一个小碗规模的大洞,肋骨断了三根,心脏被打烂了一小半。
小婉当即倒下装死,所以倒也不曾挨第二枪。
夜间二十点,我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看望已经基本康复的小婉。
他坐在□□,胸前包裹了厚厚的纱布,正慢条斯理地吃一只皮毛漂亮的小仓鼠,一只小小的鼠爪在唇外挣扎。
“知不知道谁干的?”我问。
小婉:“不知道,做阴阳师这么多年,明里暗里得罪的人和怪物不计其数,想谋杀我并且能够付诸实践的至少有几十位。”
我:“可是最近你又换过躯壳,能够认出你的人不知还有几个。”
小婉:“我又没换过名字,很容易就会想到。”
我:“感觉张副总督最有嫌疑。”
小婉:“谁知道,反正他不会承认。”
我:“把他捉来认真审问一番。”
小婉:“如果是张副总督,那么你肯定也会有危险,出门在外小心些,要不这样,你把我的路虎开走,那车经过改装,有防弹玻璃。”
我:“我的预感能力还是挺可靠的,几次都及时逃过了灾劫。”
小婉:“现在没感应到什么吧?”
我:“我的预知能力往往事到临头的几秒钟才会出现。”
小婉:“刚才听你吹嘘,还以为你连彩票号码都能够预测出来。”
我:“那玩艺儿恐怕就是神仙都不可能知道。”
小婉:“这副躯壳我很满意,原本打算用足五年再换,但是挨了这么一枪之后,估计至多还能再用两年就会烂掉。”
我:“真羡慕你的本领,可以换躯壳,修为却不会下降。”
小婉:“可是我的修为提升得非常慢,一百几十年了,一直停留在比较强的这么个样子上,就像卡在瓶颈里,无法前进一点点。”
我:“你有足够多的时光,花上一千年,慢慢进步,估计会有一天能够突破局限,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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