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觉得萧维很可恶,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无耻到剥夺他们的放假时间,还美其名曰在这儿陪他。可明明就是他又训练了他们一天外加抽了他们几下,不过在两人的强烈抗议之下终是抢回了一半的休息时间,于是乎在第一天假期的傍晚,两人毫不客气地告别某人,踏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不过回到家的两人倒是有点意外,推开家门就看见易行、易汐和林禹在餐桌前很温馨地吃着饭,三个人看见他们俩都是一阵惊,不过易汐眼里的是惊喜,而易行和林禹的眼里更多的是惊讶。
“你们回来了?!”易汐的话里有掩盖不住的兴奋,本来爸爸说他们这一星期不会回来的。不过,林风怎么变黑了也变瘦了呢?军校一定很吃苦的吧,对了,还有哥哥也是。
易辰看着自家小妹一直盯着林风看,过了好大会儿才瞟了两眼自己,不由暗叹:家门不幸啊!怎么小汐只关心男朋友,不管他这个哥哥呢?
“回来了就坐
这儿吃晚饭,”易行的声音虽是淡淡的,可其中的喜悦却是难以掩盖,毕竟这俩孩子没怎么离开过家。
吃过饭,可怜的易汐被派遣去厨房里洗碗,她撅着小嘴去做了家里保姆干的事,可等到他出来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欲哭无泪,本来还想拉着哥哥和林风问问军校的新鲜事,却被亲爱的警卫哥哥告知两人都分别被拉去谈话了,易汐忍不住想大吼一声:天理何在啊!
“哥,你怎么会在易叔叔家?”
“本来准备去学校里看你的,想了想还是先来看看易叔叔,没想到你竟然回来了?!”林禹的眼里都是宠溺,经过了上一次的事,他对弟弟总觉得有一份歉意。
“我回来很奇怪吗?本来就是放假啊?”林风不解,为什么他们俩刚一进门易叔叔和哥哥就表现地那么吃惊“我们本来以为萧教官不会让你回来的。”林禹耸耸肩,记得他当年上军校的时候可基本上没有假期的。
“哥,你真的认识那个变态教官啊?!”林风大惊,虽然听萧维平时的语气好像确实是和哥哥认识,可毕竟没听哥哥亲口说过。
“当然了,他可也是你老哥的教官。”
“哦,”那样的话哥哥挨过死变态的打吗?
林禹揉揉林风的头发,弟弟不说他也知道他肯定在学校很吃苦,“来哥哥给看看伤。”
“什么伤啊,哥”林风在装糊涂,虽然他和哥哥是亲兄弟,可要哥哥看别人抽得他屁股上的伤,他还是觉得脸红。
“这死小子越来越跟我闹脸子是不是,在我这儿还不麻利地脱裤子!”林禹脸上笑意十足,捏着弟弟羞红的鼻尖教训道。
“不用了哥,那些伤早好了,哎哎,哥,干嘛?!”林风惊呼,老哥怎么那么暴力,直接就把自己拽过去裤子揪了,他的脸也早和屁股一个颜色了。他欲哭无泪,为什么最近总要被人扒裤子。
“还跟我装,刚吃饭的时候屁股都不敢挨凳子当我没看见。”
“哥你小点声,我不想让易汐知道。”
林禹笑了两声,这个样子的弟弟真是可爱啊,他拿出随身带着的药油给弟弟擦伤,一边擦还一边揉着伤,听着趴在他腿上人的咝咝哈哈的声音也丝毫不为所动。疼,是肯定的,但药,也是必须擦的。
“哥”闷闷的声音传来,林禹觉得弟弟应该是想和他说什么事。
“我……其实我不喜欢当兵。我……”话到了嘴边林风却又说不出口,难道要说自己从军校退学,当年这条路也是自己千辛万苦选的。
“哥知道,你是觉得萧教官打你,不尊重你,偏偏你也觉得军队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而且哥哥我还活着,你也没什么逼迫自己的理由,是吗?”林禹分析地很清楚,似乎比林风自己想的还要透彻一些。
林风闷着点了点头,可他只是想发泄一下,他相信哥哥不会同意他退学,他自己也并不是真的想退学,他……
“好了”林禹揉乱了林风的刘海,“别想了,你相信哥,在军校呆一年,顶多一年,你肯定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嗯”林风其实也觉得如果真的离开那个充满橄榄绿的地方,自己肯定会不适应的。
“萧教官打人疼吧?!是不是比哥打得疼”林禹想着,自己当年也是被打过来的,其间滋味他很了解。
“是啊,他拿藤条抽得可疼了,幸好咱家没有那东西。”
“怎么没有,易叔叔书房里可珍藏了一哥呢?以后你要是犯大事了,就拿它狠狠地抽你!”林禹戳着弟弟的额头,吓唬道。
“切!”他才不相信哥哥会想那个变态一样拿那种东西抽他呢?!
突然林风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一样,笑着说道:“那哥当年肯定也挨过死变态的打了,”
“啊!疼”
“哥你干嘛,,只许你打我,我就不能说两句啊!”
“别揪耳朵,哥我错了,我错了!”
“哥,你脸红了!”
☆、第二十章
不得不说,虽然都是亲人级别的,可兄弟之间似乎更多的是一些调侃,一些玩笑般的劝解,而父子间更多的却是父亲对儿子的教育和宽慰。
在同一层楼的易辰的房间,也同样进行着一场谈话。
“易辰,军校这一星期怎么样?”易行的声音带着些例行公事般的严肃,莫名地让易辰有些紧张。
“还好!”
“还好?!”易行细细地品味着这两个字,脑力想着挨了一星期的打也算是还好。易行多么敏锐的人,他当然也看到了两人屁股虚虚挨着凳子的样子。
易辰被盯得脸有些发红,他咬了咬牙,索性和爸爸坦白,“我表现地不好,教官经常生气!”说完这一句他的脸毫不意外地更红了,手脚都变得有些无措,低着头的样子就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易行心里暗暗发笑,儿子委屈的小样子就像是小时候他站在自己跟前一手捂着屁股一手递过成绩单的样子,上小学的时候男孩子都爱玩,易辰也不例外,有时候考得特别烂,就索性拿着卷子顶在头上趴着准备挨打。不过,后来儿子长大了,各方面都很优秀,就再也没在他面前有过这种类似于撒娇的行为了。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儿子这一星期受的罪,心里有些微微的触动,易行走上前,一把将儿子抱入怀中,易辰愣了,这样亲昵的动作,多少年都没有过了,也是,自己又有多少年没受过委屈了呢?
“爸”易辰不禁呢喃,似乎这个父子间的动作让他这几天来的所有思绪全倒了出来。
“爸知道你受苦了。”易行笑着说道,“其实训练再苦我也能受,可我只是不能忍受别人对我的看法,我不想所有的努力都淹没在您的军衔之下,这不公平。”
易行不同于林禹,他会让儿子说出他的苦恼,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解决问题,而且将门的孩子大概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吧。
“这些爸爸都知道,怎么说呢,爸爸当年也遇到过这样的问题。”
易辰抬头看着易行,是啊,爷爷当年听说是有名的战斗英雄,在军中也颇具威望,爸爸应该也会有这样的苦恼吧。
“想知道我当年怎么处理的吗?!”
易辰点点头,从小到大他和父亲的关系虽然亲密,但爸爸也不经常提起以前的事,只隐约地知道爷爷对爸爸似是很严厉。
“你觉得爸爸对你狠吗?”
易辰诧异,他没想打开场白是从他身上开始的。这个问题倒是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感觉。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觉得爸爸有时候打你打得挺狠的,就说你生气丢下下易汐那次,爸爸就抽了你60下,不过,我要是比起你爷爷当年那可就差远了。”
“那时候,你爷爷的脾气特别不好,你奶奶死得早也没人在身边劝,那时候我基本上见不着他,他每天都在部队里工作,就把我扔到邻居家,可每次回来一准儿揍我,各种各样的理由,我也特别爱跟他拧,抽烟、喝酒,他越不让我干什么我越干,然后他就只会打我,皮带都抽断好几根,我却越来越叛逆了。”
易辰有些吃惊,他不知道爸爸当年竟是这样的。
“中考的时候因为和人家打架没进去考场,你爷爷揍得我一星期没下来床,等我刚好点的时候,他就打包给我扔进了部队。他警告我到那儿不准给他丢脸,我就直接瞎报了个名字去部队。”
易行看着儿子眼里的诧异,不由地苦笑道:“其实还是我太天真,那种事怎么可能瞒得过你爷爷,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帮我顶着压下来的。”
“我到部队的时候,别人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我那时候横,谁也看不起,被一帮兵踢到墙角里揍,给我被子里泼水,害我被教官罚,那时候只有你林伯伯和我一起吃饭,有一次,他们给我俩围着打,好像是因为我们考核的时候得了第一,他们看不过,就一群人拿着棍子围着打我们,你林伯伯那时候被打得头都流血了,我哭着就喊:我是易军长的儿子,我是他儿子!”
后来的事易辰也能想象的到,大抵是那群人听完后就不再打了,而爸爸最不愿意承认的身份也人尽皆知了。
“然后呢?”
“然后啊,我就觉得所以的人和我们更疏远了,以前他们的眼里只是看不惯我的做派,看不惯我的训练成绩好,可后来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眼里写着一种叫鄙视的东西,我那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尊严全被人踩在脚下。”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回过家,我拼命地训练,就像发疯一样,我以优异的成绩被保送去军校读书,然后短短的两年连升三级,我组建了军区的第一支特种部队,我带着一群小伙子执行了大大小小上千次任务,那时候,再也没人提我易军长儿子的身份,他们提起的都是那个不苟言笑的特种兵队长!”
说到这儿,易辰就是再傻也明白易行想说什么了,他懂了:只要自己的能力足够别人仰望,那他们记住的就会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背后的身份。可……爸爸提起这些事应该是很不舒服的,他还真是混账,要靠爸爸的伤痛来学着成长。
“好了,你也不用多想,这些事是事实,我就算不说他也存在,我就是让你知道,脸面是别人给的东西。不管现在受什么委屈,吃什么苦,都得忍着,因为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不承受。”
一个很平常的夜晚,一个18岁的男孩,学会了他人生很重要的一堂课!
谈话结束的时候,外面的夜已经很深了。易辰只觉得一晚上似乎听了太多的故事,想了太多的事,他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大半天才说想和易行一块睡,易行笑着撸了把儿子的头发,摇摇头笑道,“怎么,给你讲了个故事不敢睡觉了?!”
易行起身回房间拿被子,却看见楼下的客厅还亮着灯,他颇有些疑惑地下楼看了看,却发现易汐正靠在沙发上睡得香甜。他走到女儿跟前,轻柔地把她抱了起来,易汐嘴里嘟囔了句什么还是没有醒来,他不由暗笑:这丫头睡觉这么死。大半夜的就倒在沙发上,真是……欠揍!
易行先把易汐抱回来房间,才回房间拿了床被子,想了想又从房间的抽屉里拿了一管药膏,才回到了易辰的房间。
易辰自是极不情愿地被逼着上了药,脸红了半天才躺进被窝睡觉,其实已经很多年没有和易行一起睡过了,今天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道理,又似乎是懂了什么样的道理,所以他不由地想要和易行一起睡,似乎这是他最后一次依靠着易行了,以后的路,再难他也要自己走下去!
☆、终章—指间流沙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易家住着的两个少年军校的学员都有了与昨天不同的心境,林风对于当兵也多了份坦然,而易辰则是终于卸下了身上的那块包袱。只是心情大好的两人全然忽略了昨晚等两人未果的易汐。
从早饭开始,易汐就气呼呼地边吃饭边瞅着两人,昨晚一直在楼下等他们两个,可谁知一直等到自己都睡着了两人也没过来。
不过这下易辰倒是无话可说,难道要他告诉妹妹自己昨晚和老爸一起睡的,然后忘了去找她。林风则更是低着头,难道要他说自己因为老哥上药太舒服了,直接躺床上睡着了。两人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说出这么丢脸的事。
两人为了表达歉意,很是诚恳地带着易汐出去玩了一上午,而从来不知赌气为何物的易汐也在吃了几大串羊肉串之后非常‘大度’地饶恕了昨晚没有去找她‘汇报情况’的两人。
“哥,林风,你们在军校怎么样?好玩吗?”易汐还是典型的好奇宝宝。
“不好玩,不过倒是遇见一变态!”林风摇摇头,小汐怎么能把军校这种地方和好玩挂钩呢?!
“真的啊?是不是和军训时候的教官变态一样啊?!”
“跟他都不能比!每天都是没事找事型。”易辰看着天真的妹妹,不由地给他解释。
“那么厉害啊?!是不是比爸爸还凶啊?!他会打人吗?”在易汐的认知里,爸爸是最凶的人了。
“这个嘛!”易辰和林风交换了眼色,一直得出死也不能说挨打了的事。
“倒是比爸爸凶多了!”我可没说他不打人,易汐,哥没骗你!
三个人撒欢去了以前的学校附近玩,看着现在更加设施完善的一中,林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嘻嘻地拉过易汐说道,“易汐,你还记得你们初三那个地理老师吗?”
“唔,那个李老师啊!当然记得了,当年就是因为他才被老爸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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