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左手攥着的额冠。
她点点头,似乎不想多说话。
“我是很怕死啦。”我有点不太甘愿地皱眉。“可是你要这个的话……”
她的脾气很差,直接用长着五厘米长指甲的手朝额冠抓了过来。
“——做梦!”
扑街光环再次开启,我第一次如此地感谢我拥有这么坑爹的力量。幽灵族的女人脚打滑了一下,然后以及其变态的平衡稳住了身体。而我则趁着这个空隙向山上跑去。
她恼羞成怒,蹬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就追了上来。但这是哪里?山地诶!我左闪右躲,借助周围的地形尽量地躲开她的攻击。
她也是一名风系的灵师。虽然灵力比冰美人丰沛了数倍,但较之冰美人那变态的操控能力还是差了不止一截。更何况她绝对不会有五方结界那样理论上永远不会被打碎的变态天赋。所以我和她的对战比和冰美人对打还要轻松。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我可都是有在认真听课啊!就算阿嬷算我满学分,可我还是得老实上学——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下学期铁定挂科了,一样是死无全尸。所以我也有当好宝宝认真做好所有的功课,比冰美人还努力啊!不有所进步就没天理了!
“以天空元神的名义,我向风的精灵发出诚挚的请求……”幽灵女突然间就念起了咒文,让我微微诧异。但我很快就发现这咒文似乎不同于寻常术咒,顿时暗骂她的狡诈。
法则,那个女人竟然有法则这种稀有物品。
“我与你定下契约,以梦为名的精灵……”我也不含糊,同时念起了预言法则的法咒。法则只有同样是法则的力量才能抵抗。
“轻灵、飘渺,无孔不入的力量。沐之清、羽之灵,助火势、卷巨澜、排山倒海。介于木与水诞生的梵音……”她似乎是感到了威胁,加快了念咒的速度。
“赋予我看见宿命的力量,透视未来的眼睛。生之息、死之影,逆于时、溯与空,幻影般的灵魂之音……”我也不甘示弱,加大灵力的输出,更快地诵读道。
“星是残月的泪水,雪是沉雨的精魂,光是雾岚的悲恸,风是苍穹的伤痕。交织与聆听、亘古的歌颂……”
“湮灭真实、介于轮回,循环不已。我以生命献祭、付出代价,吟颂命运的序曲
……”
“风之力、归我所有;我以镰鼬之羽,环绕这个世界!”
“梦之力、归我所有,改变宿命!以生命涅槃、以梦魅维存、以封印见证、以死亡永恒……”
从长度上来看,很明显是我的预言法则法咒比较长。但越是长的咒语所发出的力量也就越大。
“无形无踪,九霄长吟。抚花开花谢、啸云卷云舒……”
“契约交换力量,影给我覆灭、光予我重生,梦与封印凝聚永恒……”
咒语终于都进行到了最后的时刻,我和她同时加大灵力的输出。
“以苍穹为媒、以乾坤之名,风暴法则、吾将开启!”
“以真实为媒、以未来之名,预言法则、吾将开启!”
两股力量在发出的同时激烈地碰撞,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我叫紧牙关,强忍住双眼的剧痛闪躲着风元素暴走的力量。
风暴法则,高级法则。以施法者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风元素完全归施术者操纵。
风暴法则没有我的预言法则强,逆风也相对弱很多。看幽灵女对于法则的熟悉程度,逆风很可能趋近于零。
对于我是大大的不利啊。
大量的信息再次涌进脑海,我计算着风刃和其它攻击到达的时间和路线,见缝插针地迅速躲避。这一段时间我可是变强了不少,勉强能够承受住庞大的信息量,不至于像上次那样没几分钟就精神崩溃了。
幽灵女脸色越来越差,最后黑得像锅底一样了。一脸“我必须速战速决”的表情。
很遗憾,你的希望怕是落空了哟。
我像上次和冰美人对战那样一边闪躲着一边给四周的岩石或树木上系上丝织之环的流苏,想故技重施。反正这也是我能想到的最简洁保险的办法了。
接下来只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崩断丝线就可以了。
幽灵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飞快地凝聚灵力释放出更多的风刃紧紧跟在我身后。但这种直来直往的风刃有什么用呢?我和冰美人pk的时候她用的风刃可以在她变态的精神力操控下违反物理原则抗惯性来个急转弯。
预言法则的力量接近枯竭的时候,我的“网”终于织好了。
我趁着幽灵女被我从另一个角度偷袭一不留神的时候绷紧了丝线,用上灵力去截断它们。“崩崩”地几声闷向后,幽灵女就像冰美人上次那样口吐鲜血倒地不起了。看起来她的样子比冰美人还惨一些。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两眼一黑跌坐在了地上。
好啦其实没有昏迷……只是脱力而已。比起上次直接倒地不起来说,这次已经进步很大了。俗话说十指连心,我现在手指关节都被丝线勒破了,伤口深可见骨,一动就是锥心的痛。两眼和右脸颊更是因为预言法则的逆风火灼般的疼痛,未至失明却也是视线模糊。
这种感觉……真tm不爽!
我忍着不适感努力爬到那具尸体边,摸索了半天终于在她胸口开出了一个血洞,把心脏里凝结的风系法则结晶挖了出来。风系的法则结晶看起来比较像水晶,清澈透明,一如风的无形无踪。然后我就一路摸索着找了一个靠下坐着,期盼着能安然无恙地度过逆风期。
话说这逆风期还真是要命啊……
我这边正郁闷着,从幽灵女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色抹胸短裙的女人。她的身周萦绕着浅浅的流光,使她看起来像百合一样纯洁清新。幽蓝色的长发用丝带挽起,清爽亮丽。她一边叹息着一边婷婷袅袅地朝我缓缓走来。
“夕语,你让我失望了。”
我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正主儿终于出现了吗?
☆、第五章 血债血偿
她“嗒嗒”的脚步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我的心脏上,吓得我的小心脏一颤一颤的。她最终跨过幽灵女夕语的尸体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脚上那一双后跟高足有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显得她比我高了一个头还不止。她的腿很修长,皮肤白皙,柔嫩而富有弹性,很有让人掐一把的欲望。
气质女啊,一看就知道是白领高干。
“啊,是你啊,岚。”她清脆的声音无比悦耳,干净得像初春雪融的清泉。
我努力抬起头来想看清她的脸,却在目光对上她的眼眸时石化了。
那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紫眸,带着浅浅的笑意,但在眼底却是一片凛冽的冷光。
影影绰绰间,我看见那是一张和阿嬷一模一样的绝美脸庞。只是她的气息纯净得像是含苞初绽的雪片莲。
“流荷?”我试探着问。
“流荷是谁啊?”女子侧过头,有些疑惑地问。“一万年了,你竟然连我的名字都忘了吗?”
“诶?你是谁啊?”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我不信有这么巧合,天下竟然有三个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妖艾,我是妖艾啦。”她甜甜地微笑着,清脆得如鸣佩环。
妖艾。
妖艾?!
这两个字狠狠地撞击着我的神经,我听到一根叫“下限”的弦“啪”的崩裂声。
为什么妖艾会长这和阿嬷一样的脸?
为什么妖艾要找冰美人?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妖艾会认识我?!
一瞬间,无数疑问冲击着我的大脑,似乎要彻底颠覆我脑海中有种叫三观的东西。
“啊,”她似乎是有些苦恼的样子。“抱歉……我好像都忘了你不记得了呢。”
我一个穿越货应该记得什么?我记得才有鬼吧!
“算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吧。”她很是沮丧地说。“但是帐还是要算的啦。岚,别想逃喔。”
请问你觉得逆风期的我现在逃得掉吗?
“话说岚你又弱了很多啊……”她自言自语。“只是区区预言法则就有这么严重的逆风吗……”
她一只手抬起,素白的手指指向我的右肩。
“这是为了你不该看的东西。”
啪,金元素在妖艾指尖凝结成一只金针。她指尖一抖,金针就嗖地朝我射来,扎穿了我的右肩。
痛死了……飙血了啦!
“这是为了你帮了不该帮的人。”
啪,又是一根金针,扎穿了我的左肩。
“这是为了你做了不该做的事。”
第三根金针射来,扎穿了我的左胸口。
她选择的位置都不致命,但是被扎穿的地方都痛得要死。因为并没有扎穿大动脉所以血液流得不多,不至于致死。
“这是为了你说了不该说的话。”
第四根金针瞄准的是右腿的外侧,蹭着大腿骨扎穿了肌肉。
“这是为了你愚蠢地选错了阵营。”
第五根金针同样是扎在大腿外侧,只不过换成了左边。
“这是为了你阻止我寻找守望族的继承者。”
第六根金针扎在了左腹,刺破了皮肉却没伤到内脏。
“这是为了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叛神!”
第七根,也是最后一根针扎在了右腹与左腹相对的地方。
叛神?我一个健康向上爱国爱党的好少女哪里有叛神啦?我叛个鬼喔?
我已经痛得意识模糊,难以去思考什么,只在朦朦胧胧中听见妖艾浅浅地笑着留下了一句话:“岚,我们之间的帐算是算清了。如果你还能活着回去的话,就请帮我带一句话给楚梦雪吧。”
“告诉她,她欠的血债我会亲自去讨回来。”
接着就是一阵嗒嗒的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伴随着的是妖艾远去的模糊身影。
我动都不敢动,任何一个地方微微的牵动都会让伤口附近的肌肉收缩,激起更多的痛苦和大量的出血。
衣服大概早就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吧?我胡思乱想着,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又因为身体的无力感和伤口剧烈的疼痛跌坐回去,伤口再次崩裂,疼痛得无以复加。
连呼吸都牵扯着左胸被穿透的肺叶,我甚至想停止呼吸,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死掉算了。周围是一片的黑暗,时而能够听见远处的爆炸声。但最剧烈的还是我自己的心跳。也许就在这种地方死掉,连尸体都不会有人发现吧?
视线更加模糊起来,像是醉了就一样,眼前的景物渐渐出现了重影,原本就模糊的一切更是连轮廓都分不清了。我的思维时而清醒时而混乱,此时想着这个下一秒又想着那个,这一秒又记不起上一秒想着什么。
可是我真的、真的不想死……不想死在这个地方……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隐隐听见了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黑影一点一点在靠近。是敌是友?我已经无力再去判断。
“若兰?”我听见少年温润的声音试探着问,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萧……泽?”我没有力气再挣扎,弱弱地问。虽然只是试图动一下都会牵动伤口,但我还是手扶着树桩企图能够移动一下,离他更近一点。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少年一向云淡风清的语气带上了急躁。他快步走到我旁边直接用公主抱的姿势把我抱了起来。
“唔……嘶!”我动了一下企图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但伤口的疼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了,先别说话。”他连忙焦急地说。“我送你下山。”
“危险……”我想提醒他妖族还没有离开,现在下去很危险。如果被他这样保护着离开,又会拖累他的吧?想到这里,我再次挣扎起来。
“不许动!”他冷冷的命令道,让我吓了一跳。萧泽给我的印象一向是一个温柔的人,从来不会用这么生硬的语气。大概他是真的生气了?我只能乖乖缩在他怀里,用眼神表达我的不满。
好吧我知道其实我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眼神什么的就是个渣渣。
“听话一点,我现在送你下山。”萧泽放轻了语气,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我知道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乖巧地轻轻点点头。
他抱着我快步向山下走去。他的怀抱和温暖,带着少年特有的淡淡的体香。我老老实实地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以防给他再添麻烦。
其实我一直以为萧泽体型看起来那么纤细,弱不经风的,力气应该也不大。但事实证明我错得离谱,他一路抱着我走了很久,却连喘气都不带的。
再联想到之前看的复活赛视频,我彻彻底底放了心。我把头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心里缓缓地升起了一种名为安全感的东西。萧泽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动作,却没有反对,反而更加抱紧了我。
我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似乎微微有加速的趋势。有什么暖暖的东西开始在心底滋长。
完了……我好像很喜欢萧泽……我绝望地想。萧泽似乎好像也许是有一个幽灵族的未婚妻来着……
我沮丧了。
喜欢谁不好,为什么偏偏喜欢了一个身份不明且有妻室的人呢?当小三下场通常都会很凄惨的啊,喜欢上夜妖精也会好过喜欢萧泽吧……不对喜欢夜妖精会有个阿嬷在中间……
我一边自怨自艾,一边诅咒命运这种坑爹的东西。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包括怎么下山的,包括什么时候回到蓝莺学院的,统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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