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一样的不错……我很遗憾。」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
「不过这可能是我最后能穿老百姓衣服的时候了,要再穿得等战后了。」
我坐直,睁着大眼看向瓦特,「你是说……」
「是啊!再过几星期部队就要开拔去北非了。」他笑笑的说。
他大老远跑来不是只是来看看我是否安好,最主要是要来跟我道别,因为,这有可能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我觉得我有如被扒光了衣服无所遁形。我把真情埋藏了太久,不仅欺瞒了梅伊、欺瞒了他,也欺瞒了自己。而今我再也无法欺瞒自己——我爱他啊!
他是个黑人,是个有妇之夫,是我好朋友的先生,是个禁忌。可是该死的,我就是爱上了他,打心底的爱。如今,在这个当下,这有可能是我跟他在这世上最后的相处时间。我的脑子思潮澎拜。要告诉他吗?不,不能说出来,他已经有太太,我怎能说?我怎能背着梅伊做这种事?最最重要的是,他爱我吗?
是的,他爱。我知道他也爱我,我可以从他漂亮的眼睛看出,他也深深的爱着我。
张开嘴巴,我说出和心中完全相反的话,「用力的打,好好的飞,一定要把德国佬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瓦特咧嘴大笑,「遵命。」
我好想吻他,想要一个终生可以回味,可以纪念的吻,应该不过分吧?毕竟,就算将来他战胜荣归故里,也是回到他的太太跟女儿身边。
「我会照顾梅伊跟乔丽。」不哭,不能哭,不可以哭。「我们会开始商量怎么办你的返乡欢迎会。」
「妳自己多保重。」
「真希望我能跟你一起到前线去。」最起码,这一句我可以用上我所有的感情说。
「妳真的没事?」他再次看向我头上的绷带。
「他们剃掉我一些头发,缝了几针。」
「头发会长回去的。」
我的脸颊上也有擦伤,而且还没好,我知道我看起来一定很丑。「我看起来肯定很糟糕。」
瓦特握住我的手。「妳看起来很漂亮,点点,就跟平时的妳一样。」
我不知道什么较令我震惊,是他叫我的名字,还是他握我的手。我只知道当他握住我,我就反手握住他的,紧紧的握住,像抓住救生圈般的不肯放开。然后,我居然开始哭起来!
他的手是那么的黑,我的手是如此的白,对比是这样的强烈,握起来的感觉却又这么令人心碎的好。我哭,走因为我知道,就算他能活着回来,他也不会再像这样拉我的手,除非我又把自己差点搞死。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他轻声的安慰我。
他是个聪明的男人,他当然知道我在哭什么,因为他的眼中也蓄满泪水啊!
「对不起。」我覆上另一手,两手牢牢握住他的手。
他瞄了瞄我们交握的手,然后抬起头,张开嘴想说什么,我制止了他。他看回我们的手,轻轻一笑,然后才望着我,「我只是要说来世……」
我点点头,表示懂了。虽然不是亲吻,但那就是我们所能给予彼此的……
瓦特抽回他的手,站起身,「我会把妳的口讯带给曾中校。」他又用那个可笑的口音了。
我擦去脸上的泪。「务必代我问候他太太。」
「一定带到,点点小姐。」
我的眼泪又掉了出来,可是他的蹩脚腔调却使我噗哧一笑,「要他开飞机的时候就像我跟在他的机尾一样。我跟着他时,他飞得比较好。」
「妳永远都跟他在一起。」瓦特用他正常的口音说,并看了我最后一眼,因为那时护士已经把他带出门了。
山姆和亚莎跟着郝普强来到哈里逊汽车厂后面的停车场,郝普强指着其中一辆,「就是这辆。」
怎么会这样?那不是玛露的车,那是佳妮的车。光是这一点,便说明了很多,如果玛露开的是佳妮的车,那意味佳妮有可能是开玛露的车,结果死了。然后有人自称是佳妮,打电话给毛太太,说玛露死了。
山姆迅速归纳出两点。一,有人要杀玛露,但杀错了。二,坏人不只一个,至少有两个。那么,问题的关键来了,他们知道杀错人了吗?知道!要不然怎会有人跑去问她们的妈妈。要是他们没有发现杀错人,就不会回头去做查证。
山姆套上亚莎递给他的乳胶手套,打开车门,用一支笔打开置物箱,也检视了车椅下面,看有没有可能会有玛露遗落的物品。结果当然是一乾二净,什么都没有。
这时的亚莎正在对郝普强说:「……能麻烦你查一下这辆车的交易文件,看看是哪位负责这笔交易?谢谢。」
「哈哈!昨天才有人打电话来问过,我不用去查,这笔交易是我谈的。」
「我知道时间已经隔了好几个礼拜,不过,你能稍微描述一下卖车给你的那个人吗?」亚莎又问。
「当然。是个女的,可是……」郝普强犹豫了下。
「麻烦你尽可能的回忆,郝先生。」
「唔……我记得她带了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很乖、很安静也很可爱。喔,对了,那个小男孩有头金发跟一双大大的蓝眼。」
男孩?山姆诧异的抬起头,跟亚莎交换了一个眼神。
「妈妈呢?」亚莎将眼睛移回郝普强的身上。
「我不好太注意她,因为她哭过,虽然她假装没事,可是她的眼睛红红,妆也糊了,我想她不会乐意我盯着她看。她的发色可能也是金色的,可是我不确定。」
「还有别人跟她一起吗?」亚莎继续问。
「没有了,就只有那个小男孩。」郝普强摇摇头。
山姆从后座钻出车子,他看见亚莎又瞄了他一眼。「你有纪录可以证明那天确实没有其它笔的交易吗?」山姆随口问,一面脱下手套,手套里的白色粉末沾到他的手上,他在牛仔裤上抹了几下。
「计算机有开收据的纪录,那个可以作为证据。」
「能把它叫到画面上秀给我们看吗?」山姆说。
「可以。」郝普强往办公室走。
山姆让亚莎先走。亚莎在迈步前又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非常难看。「看来她知道有人要追杀她,所以她把海莉打扮成男孩子,设法藏匿行迹。对我们来说,这是好消息,山姆。」
「大概吧!我不知道。」他摇头,不敢抱太大的希望。「这些都是可靠的消息吗?郝普强说的能照单全收吗?」
亚莎安慰他,「生意人对于他们的客户都会比较留意,所以就算已经过了三个礼拜,他们还是会有印象。」
进到办公室内,亚莎便说:「既然你在查纪录,可以顺便问一下,施玛露那辆车你出多少钱买下来?」
郝普强顿时看起来有些尴尬,他清清喉咙,「一百七十五元。那的确是当天唯一一笔的交易,」郝普强指了指计算机的屏幕。「五月二十四日,星期六。」
「你知不知道她签了买卖契约,拿了钱后去哪里?」山姆靠过去看着屏幕问。
「哈!这个我知道,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是我载她去巴士车站的。」
「你载她去?」山姆惊讶得扬高语调。
「对啊!我要去看牙医,诊所离那里不远。一开始,她问我巴士总站在哪里,我本来想帮她叫出租车,可是她说反正巴士到中午才有车班,她想用走的走过去。不过,我想她是没有钱想省钱,所以我就问她可不可以等到十点半,那时我可以顺便送她去车站。」
「她在这里等了多久?」亚莎问,这时她的手机响起,她看了下手机,但没有接听。
「差不多一小时吧!」
亚莎望向山姆,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他知道她在想什么——玛露跟海莉不是在枪口下开车开到那里。而且海莉还活着;至少,三星期前还活着。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此时亚莎的电话仍响个不停,她走出办公室接听。一晌后,亚莎就自外面推开办公室的门,「山姆。」
山姆转过头……哇!不管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那人让亚莎的心情恶劣到极点。到底是谁这么跟他们过不去?他的心情才因为玛露跟海莉仍活着而稍微放松,他们就是见不得好,把亚莎气成那样?
「谢谢你的合作,郝先生。我们的人员一小时内会来采集那辆车的指纹。」她握住山姆的手臂,几乎是用拉的把山姆拉出办公室,拉到他们的车旁。板着脸说:「上车。」
山姆一直等到她也上了车,发动引擎,才开口问:「是谁打来的?」
「克斯。」她把车驶出停车场,留下一屁股的白烟。
山姆等着亚莎主动将通话内容说出,可是亚莎径自把车开上20号公路,接着又朝高速公路的方向直奔。「发生什么事?」
「那间房子的指纹报告书今早出炉了。」她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十足的阴郁。
「然后呢?」他心底忽然升起一丝的不安。
「检验室分析了那间房子所有采集到的指纹,孔曼南再拿去比对。」
「跟什么比对?」
亚莎凝视着山姆,投下一枚炸弹,「他们把玛露的指纹拿去跟科罗拉多行刺事件中采到的指纹做比对。山姆,玛露就是我们那个神秘的『x夫人』。」
第九章
当门一打开,洛恩着实花了好几秒牙认出站在门外的那两个军人是谁。吉丹尼跟李寇莫士官平常总是蛙人装打扮,此刻他们穿上全套制服,理了个新发型,简直跟平常的他们判若两人,让洛恩没能一下子就认出。
「长官,你最好穿上衣服。」吉丹尼扛着拐杖,以他的闪身步法走进洛恩的房间。
洛恩掀起抹嘲讽的笑意,摇头说:「不用。西班牙宗教法庭裁判长才刚来过,他们在几小时内还不会来找我问话。」被他们「软禁」在这里,而他们又不许他的制服送洗,所以他穿的机会越少越能减少衣服发绉、发臭。「能帮我一个忙吗?帮我打电话给荷丽。」他有点想她。
「对不起,长官。但你真的必须穿上衣服。」寇莫关上房门。「你想说什么,可以自己告诉她,我想你会比较喜欢那样。荷丽已经来了,她……」他低头检视手表,「再三分钟半就会抵达。」他抓过洛恩的长裤递了过去,「所以,动作请快点,长官。」
啊!原来是荷丽要来。洛恩接过裤子穿上。「我不想吓着你,不过,寇莫,荷丽看过我穿四角裤的样子。」
吉丹尼两腋夹着拐杖作为平衡,腾出手拿着洛恩的军服外套在一旁伺候,「可是长官,史蒂芬神父没有。」
「……你说谁?」洛恩穿衣的动作微微一顿。
丹尼跟寇莫互相交换个眼神。「史蒂芬神父,长官。」丹尼清咳一声。
「一个神职人员来这干嘛?」
「长官,因为荷丽在法律上还不是你太太,所以他们不肯放她进来看你,她不是很高兴。」寇莫清清喉咙说。
「可是你们又说她已经来了。」
寇莫看向正在拍洛恩的肩垫的丹尼。「她是呀!长官。不过,守卫不让她进到你房间来,所以……这件事,我们只好请你在房间里,她在走廊办。」
什么跟什么?「办什么?」这家伙哪时说话这么不干不脆?
「你告诉我们总有一天荷丽会准备好,等她有信心能当你太太,你们就会结婚,在那之前,你会耐心的等她,」寇莫顿了顿,接下来他投下一枚炸弹。「她做好了。今天。事实上……」他看了眼手表,「再过三十秒,她就要嫁给你了。」
「什么?」洛恩扬声大喊,一脸的不可置信。
「长官,你的头发得梳一梳。」洛恩敢发誓,他听见丹尼的闷笑声。
这时外面响起低低的说话声,寇莫的一手放在门把上,「你没改变主意,仍是想要娶她的,对吧?」
洛恩胡乱爬了几下头发,「是的,可是……」不是这个样子的,不是现在这种情况。
「你看起来很好,长官。」丹尼说。
寇莫打开门,洛恩看到了荷丽,她正在跟卫兵吵架,而一旁站了一个眼睛瞠得快掉出来的年轻神父。
「我知道我不能进去看他,但我站在这里也不行吗?」荷丽对守在门口的两名年轻守卫吼着。
她好美,真美。洛恩的胸口涨得好满。
「是的,小姐。我必须请妳不停的走动,不能停下来。」其中一名卫兵拉长脸说。
「那我就必须请你打电话给你的长官,请他查一下规章,看是不是我这样一路爬阶梯上来,连停下来喘口气都不行。你要知道,穿这一身衣服爬楼梯可不容易。」荷丽挥挥手中的小捧花。
那是件教人看了目瞪口呆的礼服。衣服的料子看起来亮亮的,它有长长的及地大蓬裙,裙子的后面还拖了长长的一大片象牙白。但真正黏住他眼睛的,是它超低的低胸剪裁,它完全把荷丽美丽的肩线跟粉白的酥胸整个曝露,更加衬托出她那细致的脸蛋跟那双大眼睛。
当她终于转过来看他,她的心全写在她的脸上,她的心除了满满的爱外,还有一丝丝的不确定。
「荷丽,这太疯狂了。」洛恩激动的低语。
「是吗?可是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荷丽也低语。然后她转向那位年轻神父,「神父,请原谅如此仓促,不过,是不是可以了?」
「荷丽,我不会跟妳结婚的,我起码要被关上三十年。」
「你又没做!」
「去他妈的……」洛恩瞥向年轻人,表情有一下下的腼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52_52122/74765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