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到:“小伢子,以后过了见着那东林泉的水,就是再干净也别喝。那些都是末等的小妖精,过了午时就都喜欢在里边嬉戏,如果硬是喝进了肚子,它们自然要捉弄一场,发狠便要了人的性命。”洛晓红着脸点点头,姑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放缓了口吻到:“赶紧回去吧,你家阿妈到了饭点,该着急找人了。”顿了顿,又重新皱起眉头说到:“记得别说起,你来过我这里。”
洛晓心中了解,自然不可以说来过姑婆屋,又差点因为喝了泉水丧了性命,否则阿妈会担心死。他向姑婆深深得鞠了一躬,就准备离开了,出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暮,对这个浑身透着冰冷和神秘的女孩子,心中的好奇却丝毫未减半分。陈峰扶了扶眼镜,自从他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姑婆开始,就告诉自己,虽然多年学医崇尚科学,但这世上,依然有很多事情是无法用科学解释。
他趁姑婆休息的时候,向她说明了这次他和暮的来意,尤其阐述了暮的身世和她与众人不同之处,他原以为姑婆会以不想外人打搅为理由拒绝,谁知姑婆只是淡淡得点了点头,说到:“就让这孩子住下吧,只是这里清苦了些,怕是要委屈了。”陈峰喜出望外,抬眼看暮,发现暮的眼睛里也闪现出一丝恬淡的安逸,便知道这孩子是愿意住在这里了。
当下,陈峰便告辞了姑婆,鼓励得拍了拍暮的肩膀,离开了姑婆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暮站在门口,望着陈峰的背影,心想,他的确是个好人。正想着,就听见姑婆叫到:“来,丫头你过来,让我仔细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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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眼传说之白玉坠
暮无声得走到姑婆面前,那大大的眼睛中透着纯善和坚强,姑婆用手掠起暮额前的头发,眯着眼细细得看了看那道浅浅的疤痕,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怜悯。她放下手,盯着暮看,问到:“可以看见奇怪的东西?”暮点点头。
“看见奇怪东西的时候,有没有不舒服?”姑婆继续问。
“头很痛。”暮脱口回答,丝毫不加考虑,她对这个老人有说不出的信任感。
“你这是魅眼,”姑婆吸了一口气,接着说到:“这也是机缘巧合,它附在你额头上,当和死亡相关的人事要发生了,它便睁开了,贪婪得吸取着死亡的气息。它非阳间之物,所以附身的载体必须保持纯阴之躯,这就是为什么你身体这么虚,阴气这么重的缘故。”
暮似乎并不惊讶听到这些,这些年在自己身体上发生的奇怪现象,她自己早已经猜得**不离十了。姑婆将手放在暮的肩上紧紧按住,关切得看着暮的眼睛,神情严肃得说到:“以后,要学会控制它,不能由着它胡来,它每睁一次眼,多多少少得都消耗了你的元神,这样下去,你的阳寿就被耗得差不多了。”
暮背上闪过一丝寒栗,她从没想过,每一次头痛看见奇特的东西,原来都是和自己性命攸关的。可是听了姑婆的话,她又开始迷惘了,这魅眼是邪物,自己该如何控制呢?姑婆看出了她的担忧,拍拍她的背,说道:“跟我来。”
姑婆带着暮跨进了房间,由于年纪的缘故,她每寻找一样东西都十分费劲。暮静静站在旁边,还是习惯性得用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肩膀,带着一丝淡淡的担忧得看着姑婆在那里忙碌。姑婆吃力得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小箱子,拍了拍上面的脏东西,然后对暮说:“去,把灯给我开起来。”趁着暮在墙上开始找电灯开关,姑婆打开小箱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取出从中的一个锦缎小荷包,然后把箱子盖好,又吃力得把它塞回到床底下去了。
暮开了灯,看清楚了姑婆手里的小荷包,这是一个苏绣缎面的荷包,由于年代的缘故浅浅得泛着黄,乍看之下有着陈年的岁头了。姑婆用手指颤颤得打开荷包,从里面扯出一个红线头,线头的末端系着一枚白玉坠,月牙形,通体晶莹,即使再室内也泛着幽幽的光。
姑婆眯着眼仔细端详了下这玉坠,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刚才降妖的绣花针,在自己的食指上一扎,殷洪的血滴马上在指头上凝聚起来。姑婆拿起那白玉坠,靠近自己手指上的血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白玉坠竟瞬间变得通红,而她手指上的血滴也顷刻被吸得没了影。看着暮惊讶的样子,姑婆开口到:“这玉坠刚才吸的是一滴我近八十年的纯阴之血,这物件本来就属阴。”
她朝暮招招手,示意她向前走一步,然后将寄着这玉坠的红绳掏在暮脖子上,将玉坠藏进她胸口的衣服里。暮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炙热,而后额头上却一阵清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挣脱着从额头飞出来,瞬得被胸前的白玉坠吸进去了。
姑婆点点头,继续说道:“这玉坠吸了血,便是一个至阴的物件,比你的身子更好得可以供那魅眼藏身,这样它不附在你身上,你也就不会时时刻刻碰到怪事便头痛了。”继而她又摇摇头,说到:“这魅眼既然一开始便选择了你附身,恐怕也是与你的前世今生有关,所谓一因一果皆注定,我也只是暂时控制住它,以后能否驾驭它,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暮定了定心神,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清晰得看着自己周围这个世界,如童年时那般简单,寻常,对她来说是那般久违和亲切。她看着四周,没有再出现墙角的蜷缩的鬼怪,没有看见风中小妖的嬉戏,更让她安心的是,额头上不用再去计较和担心那面对特殊情况时阵阵抽搐的头痛。
姑婆用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望着淡淡流露着欣喜的暮,慈爱得开口问到:“还没吃饭吧,这里虽然清苦,但菜蔬倒还是新鲜的,我这就给你去做,就是我一个人惯了,平常都是些粗茶淡饭,也不晓得你吃不吃得惯。”她卷起袖子,慢慢挪动着身子,示意暮跟着她去灶间。
灶间并不大,是个陈旧的坑灶,上面架着一口大锅,旁边有张小桌子,上面整齐得堆放着几个锅碗瓢盆。门后竖着一捆柴,柴火旁边叠着一个南瓜,几棵青菜,一挂辣椒,边上还放着一口小罐,闻着有股怪怪的味道,里面腌着东西整齐见方。
“拉,搭把手吧。”姑婆笑着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了。
暮在家里的时候,养母与她交流不多,甚至都没有教过她如何洗菜摘菜,当暮被姑婆叫去帮忙的时候,她未免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和笨拙。她学着姑婆的样子将菜叶子一张张剥下来,第一次学着拿着菜刀将洗净的南瓜切成片状,又将那辣椒摘下几个来,去籽,放到小石臼里,用捣杵研磨成碎末,她突然觉得,换了个环境以后,即使是在做这些简单的家务和琐事,对她来说都是从来没有的饱和感和充实感。
吃饭的时候到了,暮主动去洗了碗筷,然后帮姑婆盛好了饭,放在了自己的对面,然后又安静得等着姑婆把做好的菜一个个端上来。一个是红烧南瓜,糯糯得又咸又甜,夹杂着碎碎的辣椒末,一丝爽口的辣把口味给吊了起来,一个是清炒白菜,菜梗白得如玉,菜叶碧绿如翡翠,里面撒了些小虾米干带着滋溜溜的鲜。姑婆又拿了个小碟子,从那个有着奇怪味道的小罐子里取出两个小方块似的食物,放在暮的面前,要她拿筷子沾一点放进嘴巴里。
暮照做以后,觉得自己舌尖的味蕾展开了,那种丝滑香鲜在口中弥漫开来,令自己很想把米饭往嘴里送,实在是个很好的下饭菜啊。姑婆扶着桌子坐下,说到:“不知道你要来,早知道就去换点鸡蛋和咸肉了,给你长长身子,瞧你瘦的。”姑婆是没有经济来源的,她说的换,是指自己在房子后面种的一亩三分菜地,里面有各种时新的蔬菜,因为自己也吃不完,便拿去市集换些油盐酱醋,偶尔也换点肉食。
暮就着那简单的几个菜,将一碗米饭吃了个底朝天,姑婆起身帮她再去盛饭,当她把饭递给暮的时候,发觉她将头转向另一侧,胸口有点微微起伏。姑婆明白了,这孩子心里难受,又不愿意让自己看见,便轻轻将饭放在她跟前,然后走去灶上的锅里将剩下的青菜打进碗里。
暮偷偷擦掉自己的眼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是因为面前这个素不相识的老妇让自己有亲人般的感觉呢,还是在这个不到四平米的小灶间,却让她体会到了从来没有的家庭的温暖。她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又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可以说服自己,因为她发觉,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又或许是陈峰的善心,她慢慢感觉到,自己原本就应该是属于这里的。
就当姑婆和暮在小灶间里吃饭的时候,村子里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屠牛的陈二突然在家里发起狂来,先是在房间里上蹿下跳,砸了桌凳掀了床。他老婆吓得魂飞魄散,大声骂着:“陈二你个死鬼,发什么酒疯!”
谁知道这陈二越发疯癫了,居然跑到外面草地上僵着着身子匍匐着,怎么拉他也拉不动,两只眼睛匆满着血,红得跟发了疯似的,还趴在地上用牙死命咬地上的草根。
陈二的老婆到处在附近邻居那里哭着求爷爷告奶奶,盼着谁能搭一把手,救救她老公,可平常聊得挺热乎的邻居一看他的恐怖样,个个束手无策。刚好死里逃生的洛晓,赶着从姑婆屋回来跑家里吃午饭,经过陈二家门口看见着惊人的一幕。这时村子里的张道士匆匆赶来了,手里端着个常年在家里供香的香炉,见着趴在地上的陈二,劈头劈脸得就将香灰往他脸上倒去,嘴里还念叨:“你个妖孽,你个鬼畜,太上老君在此,还不快快离开。”
结果那妖孽倒是没离开,这陈二本来样子就恐怖了,现在满头满脸得挂着香灰,瞪着血红倒眼睛,匍匐在那里已经没了个人样,越发像个怪物了,还呼呼得喘着气,突然一下站了起来,朝张道士扑了过去。
洛晓一看情况不对,心一横,牙一咬,灵光一动,拔腿就又折回来路的方向往回跑,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既然姑婆屋里住的人能救自己,也一定能救陈二,所以得赶紧回去把她请来。此时暮和姑婆已经吃完了饭,正帮着姑婆将用过的碗筷放在水盆里清洗,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魅眼传说之舔犊情深
暮慢慢走过去,将门打开,一脸疑惑得看着门外气喘吁吁的洛晓。“我找。。。老奶奶。。。”洛晓语无伦次得表达着,又心急火燎得不知道该怎么说。姑婆听见动静,将洗好的碗筷放进纱罩扣好,将手在围裙上揩了揩,跨出了门槛。听着洛晓结结巴巴的一阵诉说,姑婆皱起了眉头想了想,问到:“是那个屠牛的陈二吗?”洛晓连声说是,姑婆掐着手指算了算,垂下眉角,转头对暮说:“我腿脚走的慢,这次恐怕得要你帮我走一趟了,否则估计得出人命。”
她唤暮到自己跟前,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暮垂着眼睛仔细听着,听完以后点点头,转头对洛晓说:“我随你去,你前头带路。”洛晓突然涨红了脸,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女孩子第一次和自己说话,他有点莫名的紧张,同时他也带着困惑和疑虑,这女孩子搞得定那发了狂的陈二吗?姑婆看出他的疑惑,走过来拍拍洛晓的肩膀,说:“放心吧,她能行,快去吧。”
洛晓在前面一路小跑着,时不时回头看暮能不能跟上,她的身高超过了同龄的孩子,身子却单薄得像根风里的芦苇草。“你,跟得上吗?”洛晓一边跑,一边小心翼翼得回头问暮,暮的确很久没有跑步了,长时间待在阁楼里,她最习惯做的事情便是蹲在楼梯口,环抱着自己的胳膊发呆。暮没有回答洛晓的话,她径自迈开细长的腿,快速奔跑在崎岖的,铺满着碎石子的山路上,眼里看见的没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景象,胸口觉得呼吸很顺畅,略带着一种久违的欣喜和急促,她离开这片自由和宽阔的天地已经多久了,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两个孩子一路跑着,远远就见到前方村子边上,一大群人围着,似乎在看什么热闹。他们跑到跟前一看,陈二的老婆在地上哭得死去火来,可怜的张道士嘴巴里鼻孔里都塞满了草根和泥土,他张大了嘴巴,勉强得从不大的空隙里,吧嗒吧嗒得呼吸着一点空气,而形状恐怖的陈二却红了眼睛,左一拳打在他脸上,右一拳砸在他脑门上,还用整个身子将他死死压住动弹不得,围着看的人那么多,可是敢出手阻止的却一个都没有。
洛晓拉着暮死命挤进人群,也被眼前这一暮给吓傻了,他转头看着暮,却发现暮的表情很漠然,她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里透着鄙夷和冷酷。洛晓突然很想知道,这个女孩子之前究竟经历过什么,为什么她的身上总是有那么多迷一样的东西,让他感觉,她离自己隔着一个世纪般遥远。
他想着想着,猛然间就看见暮突然拨开人群,走到陈二和张道士面前,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们。那红了眼睛的陈二看见暮以后,突然就停下了动作,有点畏惧的样子。暮先是环顾了下四周,然后仰起头看着西南方向,开口对陈二说到:“不要闹了,我知道你要找的东西在哪里。”她冷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容妥协,又继续说:“我可以帮你,但必须放了他们两个。”众人都以极大的惊讶盯着暮看,他们不知道这个女孩子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这里,也听不懂她说的话啥意思,大家都觉得她不要命了。
说来也怪,那原本疯癫可怕的陈二,居然颤颤得从半死的张道士身上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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