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眼眸里已充满了忧虑。
“你怎么确定是你师父的笔迹……”
“说不定,说不定……是别人故意骗你出去的……”
“你……你不要……”
李捧心想到和柳扶渡相见不久,又要出去颠簸,而且柳扶渡的伤才刚刚好,很不愿意他再出去闯荡,忧心地道:“我们……你能不能……能不能不管他了?”她说出来这句话得时候,眼泪已落了下来。
柳扶渡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抱紧了她。
“雨下得好大,不知道我种的那一朵花怎么样了?”李捧心看着雨丝,突然幽怨地道。
他们从脆弱山庄出来之后,柳扶渡替李捧心在一条小溪前建了一座小木屋,让她住下来,小木屋的前面是一片很大的空地。李捧心在空地上种了一些花树,雨落下的时候,在花树下形成了一段段的小溪流。
“你担心那一朵花了?雨一停了,我们马上去看看它。”柳扶渡安慰她说,“阿心,你别担心。”
“难道我只是担心一朵花吗?”李捧心红了眼睛,“我还担心着你!”
“担心我?”
李捧心对他说道:“一朵花长出来就是为了开花,男儿纵横天下,原就是好事,我怎么会那么自私将你囚禁在我的身边呢?”
柳扶渡抚摸着她的鬓发,闻着她发间的芳香,对她说道:“阿心,我很愿意与你厮守在一起,你才是我最大的志向。”
李捧心道:“你从小重山下来,难道只为和一个女子在一起吗?现在我绊住了你,你师父知道了,一定会怪我,而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她低眉婉转道,“你该去救你的师父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怎么能让你因为我而忘记师恩呢?”
柳扶渡听了,深受感动:“阿心,那我……那我就好好地在江湖上闯荡了,先去不朽之盛世山庄,救我师父出来,你把我看的那么重,对我那么好,我自然不能让你看错了,不能让你失望了,若是我一事无成,怎对得起你呢?”
李捧心抿唇而笑:“从一开始,都是你在帮我,我实在想不出我哪里对你好了?”
柳扶渡看着面前善解人意,俏丽的人,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
他叹道:“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就更不想出去闯一番事业了,我应该快些娶你为妻。”
“啊,雨停了。”
李捧心在他身边,兴高采烈地道。
柳扶渡牵着她的手,去小木屋前的空地。李捧心柔美的侧脸,多么的美好。柳扶渡在内心里发誓:最难消受美人恩,他一定要永远对李捧心好。
只听李捧心吸了吸秀巧的鼻子,惊叹道:“雨水都把这花叶打落了,这花会不会感到很痛?”
柳扶渡一笑:“傻瓜,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草木若有情,就会感到痛苦的。”
“柳郎!你终究是要入世的。”李捧心这样称呼他,“但是,我很想和你一起去闯荡江湖。”
柳扶渡轻轻拥着她:“不行,我怕你受苦。”
李捧心掩脸道:“跟你在一起,只有欢乐,我怎么会感到苦呢?”
花枝摇曳,雨后的空气清新怡人。
柳扶渡捉住她的手,笑道:“好!我们一起闯荡江湖!”
李捧心盈盈看了他一眼,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笑道:“柳郎,永远不要丢下我,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的。”
柳扶渡一怔,万料不到她会突然如此主动亲近自己,他喜滋滋的,有些受宠若惊。
作者有话要说:
☆、密谈
李捧心揉揉惺忪的睡眼,挑起车帘,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柳扶渡轻拥着她,说道:“这里是飞雪小镇。”
李捧心心中不禁一阵黯然:“我们真的已回到飞雪小镇来了?”
柳扶渡点点头道:“真的!”
李捧心第一次感觉到飞雪小镇竟是如此可恶,令她如此心折。
在她的面前,是一片的萧瑟。等到柳扶渡亲密地扶着她,走近熟悉的庭院的时候,还未推门,她只感觉到眼前一黑,泪珠一下子落了下来。
有些料峭的寒雾,人走进去,仿佛淋了一身的小雨。
他们走进庭院,走进小屋。屋里的摆设依旧,只是蒙了尘埃,可是人呢?
庭院里的那株树仍长得甚是茂盛,仿佛还能恍恍惚惚听到小鸡啄米的声音,可是喂养小鸡的人呢?她去了哪里?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李捧心摇摇欲坠。她跌在柳扶渡的怀里隐隐地啜泣。
柳扶渡在她耳边轻轻地道:“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他们离开了飞雪小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庭院,李捧心的家园。李捧心的那个原本充满了幸福的地方,如今已是人去楼空。
还有什么值得留恋?
柳扶渡拥抱着她,叹道:“你不该回来的,你本不应该回来的。”
“我本不敢回来的,但是我非回来不可!”李捧心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滚下一颗眼泪,幽怨地说,“他们虽然狠心将我嫁给一个死人,但是毕竟是我的亲人,毕竟……毕竟是因我而死的,我……”
柳扶渡抱着她坐进了马车。路途崎岖,马车颠簸,路边的景物飞快地后退。
“有些事是不能逃避的。”柳扶渡握着她的纤手,眼睛瞧着她痛苦的泪珠,他的心中蓦然间点燃了一把火,他的鲜血被她的泪珠灼热着,他觉得这一次他来到不朽之盛世山庄山庄,除了要救出师父之外,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比如让李捧心高兴,比如为李捧心报杀父之仇!
柳絮飞到车窗里来了。
李捧心伸手去抓。
她的眼睛发着光:“小时候,小河的旁边也有几棵柳树,每到暮春时节,柳絮一朵朵飘下来,我和姐姐就一朵一朵的抓,我好喜欢,可是,每次都没有姐姐抓得多,抓得漂亮,爹爹和娘就站在旁边,看我们玩耍,真是快乐的时光……”
“所以你现在即使那么怕冷,还喜欢去看雪!”柳扶渡怜惜地道。
“因为雪很像柳絮。”李捧心的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笑容。
“所以你现在还是小孩子的脾性!”柳扶渡怜惜地说道,“天下着大雪,那么冷,你又那么怕冷,却总喜欢去看雪,那么稚气的,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去爱恋你。”
李捧心一下子脸红了:“人家在和你说小时候的事,你却……”
“你说呀!”柳扶渡笑道。
“我不和你说了。”李捧心红着脸,一下子扎进了他的怀里。
柳扶渡轻轻地唤她:“阿心,阿心……”
李捧心听了,简直神魂颠倒。
尹惊梦施施然地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旁边还睡着一个女子。
这女子打着轻微的呼声,睡的入蜜一般甜。她长得也像蜜一般,嘴唇妖艳欲滴,任谁一眼看见了,都想去一亲芳泽。
尹惊梦醒的时候,这女子也悄悄得醒了。
尹惊梦问道:“你是谁?”
“我叫小心。”这这女子眨了眨娇媚的眼睛,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吐气若兰,“李小心。”
尹惊梦笑了:“你叫谁小心?”
“我叫小心,公子可以叫我阿心。”
“你凭什么叫阿心?”
“我是不是跟李捧心长得很像?”
尹惊梦仔细看着她,忽然一拧她的下巴,咬牙切齿般地道:“的确很像,但是,你不配叫阿心。”
李小心咬了下嘴唇,一下子气红了眼睛。
尹惊梦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走吧,告诉薛庄主,就算他送女人来陪我,我也一定会杀了柳扶渡的。”
李小心也叹了口气,说道:“你以为是老爷让我来陪你的?”
尹惊梦一笑道:“难道不是?我只是在吃饭的时候,看了你一眼,想必他看在眼里了。”
李小心也笑了:“就是因为你看了我一眼,我自己就来看你了。”
尹惊梦一下子揽住了她腰,亲在她的脖颈间。他说道:“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喜欢上你?”痒痒的,李小心禁不住笑了,花枝乱颤。她有些骄傲地道:“如若你不是喜欢我,为什么到现在了,我还在你的床上?”
尹惊梦没有回答,他的回答淹没在李小心如呓语般地呻吟里。
门外有人忽然高声叫道:“公子!”
尹惊梦起身,问道:“什么事?”
门外的人道:“在下探得消息,柳扶渡正在来的路上。”
尹惊梦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沉吟道:“很好!继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叫萧歌扇过来。”
李小心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下了床榻,袅袅婷婷地出了房门。
尹惊梦推开窗子。窗外正在大兴土木,敲敲打打的,他们正修建着一个大大的擂台。
正午的时候,擂台已经初见规模。
阳光照耀着整个山庄,尹惊梦在擂台旁边的一棵榕树下站定,负手瞧着几个正在悬挂标语的工人。阳光照着他的侧颜,风吹着他白色的衣袂,更显得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他的确很英俊,多么骄傲得女子看见了他,也会深陷在他的眼睛里。
萧歌扇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他好像不属于任何女人,他喜欢掠夺女人的心,却从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心交给某一个女人身上。
他只喜欢征服,不喜欢给予。
萧歌扇穿着一件红衣慢慢得走了过来,手腕上的镯子叮当作响,仿佛是一首优美的音乐。
尹惊梦问道:“你是不是识得柳扶渡此人?”
萧歌扇一惊,而后笑着问道:“他是……谁呀?”
尹惊梦一笑,说道:“他是我们的一个熟人,我们都见过的。”他的语调很是温和,令人听来却禁不住全身打一个寒噤。
萧歌扇尴尬得摇摇头。
尹惊梦忽然转头,怒盯着她,慢悠悠地道:“你曾经为找‘太真晚妆’,而与柳扶渡孤男寡女共处过一晚,我都知道了。”
当日只有他们二人在那里,尹惊梦是如何知晓的?萧歌扇心下陡然一惊,抬了眼眸,眼睫毛对剪着:“是……是他呀……”
尹惊梦抚摸着她的脸颊,温柔得道:“你不必担心,那天,我知道你并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萧歌扇颤声道:“是的,那天,他为了李捧心,强自压抑着,始终都不肯碰我。”
尹惊梦叹道:“可惜……”
“可惜什么?”
尹惊梦又问道:“歌扇,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萧歌扇说道:“我从十六岁就跟着公子了。我自从跟着公子之后,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公子,其他男子怎可入了我的眼?”
“是吗?你为什么不把你和柳扶渡的事禀告给我?”
萧歌扇的泪珠落了下来:“我以为……我和他并无苟且之事,不必向公子告知,就自作主张了,请公子恕罪……”
尹惊梦手里玩弄着一支柳枝,眼眸望着萧歌扇:“既然如此,那你很了解我的脾气了。我今天不生气,并可能明天我就会生气了……”
萧歌扇颔首问道:“我要怎样,才能让公子原谅?”
尹惊梦一笑,眼眸紧紧地盯着她,看着她面上表情的变化,缓缓地道:“你是我的人,我要你在三日后的擂台上,代表我出战,和柳扶渡比武!”
作者有话要说:
☆、石洞
柳扶渡安排李捧心住在客栈里。
晚上的时候,月亮才刚刚升上天空。
柳扶渡要去不朽之盛世山庄一探清楚,临走时,他对她说道:“我要去山庄里看一看,你不要担心我。”
“我真懊恼自己不会武功。”李捧心幽怨地说道,“如果我会武功的话,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去,就不用待这个地方等了。”
柳扶渡抱着李捧心,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李捧心一笑:“你去吧,回来之后,再亲我也不迟。”
柳扶渡的手心里直冒汗,青筋也爆着。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不朽之盛世山庄了。从庄口的大门,一直闯入到庄中后花园,已经走过了七处机关,但是它们都没能阻止他的步伐,现在已到了一处石洞的门口,但看这里的防守,极有可能关押着宋绝笔。
月光下,庄子里寂静无声,能听到山中松子炸裂落地的声响。
“小的是来送饭的。”一个身穿褐色的衣服的人说道,他的部下手里提着一个三层高的食盒。
负责不朽之盛世山庄戍守总领的小沙弥眼睛瞟了瞟他的身后:“你后面的是谁?先前来送饭的时候,我怎么没见过他?”
那人道:“他呀,帮我提食盒的,我今天不小心摔伤了手臂,大夫说我得休养个几天……”
小沙弥不耐烦得道:“进去吧!”
“慢着!”突然有一个女子从众人之中走了进来,便是白小柔,她一过来,就盯着提食盒的人瞧着,半晌,她才笑了一笑,说道,“我领着你们进去。”
她领着他们去石洞里送饭。
石洞黑魆魆的,但一路上都有专门的人点上油灯。
石洞里关了不少的人。
白小柔吩咐道:“开门!”
戍守的人扭开机关,面前的一面石门发出一阵极难听的声音之后,牢门便展现在人们的面前。
房里点着一盏油灯,一个老人正坐在草床上咳嗽,仿佛一会儿就能咳出血来。
“扶儿!”
“扶渡!”
老人抬头看见来人的时候,禁不住叫出了声。
柳扶渡已扔掉了食盒,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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