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饭给你吃,如果好吃的话,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可以折磨我的陷阱,“不行,为什么如果好吃的话就要答应你条件呢?”
“因为你做的不好吃,如果你做的好吃,我反过来答应你条件都可以。”
“那好,既然这样,你先答应我条件。”我决定反客为主,这样的话,就算她的提的条件非常苛刻,我也会用我的条件抵消她的条件。
“什么条件,先说来听听。”
“不行,你必须先答应。”
“耍无赖!”她用沾满了方面便上地沟油的筷子指着我,明亮的眼珠不断的旋转,她在猜我的心思。无论她怎么猜,这次也猜不着我的想法。
“答不答应?”
“答应,你说吧。”
“明天你做的那顿饭,如果我觉得满意的话,你就必须教我做饭,一直到我做的饭很好吃到你满意为止。这期间你不许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许想那些古灵精怪的点子来折磨我。”我知道,明天的那顿饭一定会让我满意的,我相信她的水平。
“很简单,我还以为是什么难题呢,一周之内,包提高水平。”她很爽快的答应了,我分明看见她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还有些不自然的微表情,当时,我只是认为她以为我要想办法折磨她而已。
第二天,为了展示她的实力,她将我做的那个菜单重新做了一遍,说句实话,超好吃。我的心里像是周星驰的电影《食神》或者动画片《中华小当家》里吃到美食那样大声的吼起来的模样“太好吃了。”表面上,我只是很平淡的赞叹了两句还不错,我认输。
之后,我们就开始每天研究怎么做一顿好的饭菜而努力着。其实我是想用一件事情拖住她,不让她想那些奇奇怪怪的点子来折磨我,对于做菜之类的我并不是很认真。每天看着锅碗瓢盆这些东西我真是累了,还不如拿一本书躺在床上悠闲的看。
由于她规定一日三餐都必须做,每天早上七点过就来到我这里,开始督促我做早饭,做完早饭我又按照她的旨意去超市买午饭吃的原材料;吃过午饭,又轮到晚饭。几乎每天都是开足马力的能量,我的精力逐渐的被油烟消耗,晚上看书都在想着做饭的事情。
有时候,做着做着我就走神了,甚至靠在墙上睡着了。每天围着菜市场,菜谱和油烟打转,我觉得我真要变成一个居家男生了,拿着锅铲看着远处的校园,无数的同学在篮球场上争夺拼抢。
要是我愿意,我也可以,可是我不愿意。于是,我拿着锅铲使劲的铲着锅里的土豆片。
李若溪走到阳台处,检查我做的怎么样,见我认真的铲着菜,满意的点点头。
“还不错,学习了一周,进步蛮快的嘛。”她用力的拍打了我的背。当然很快,那是我用一周不看书的时间换来的,有得必有失,比起一周前我那黑暗料理的厨艺,现在可算是基本达到良好水准。
“马上就可以吃了。”我转过头,看了看她。
她眼睛周围围了一圈黑眼圈,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额头上冒出了层层汗渍,看起来非常累的样子。
“你······”我诧异的看着她,“怎么了?生病了?”用手背叹着她的额头,额头上热乎乎的,像是发了高烧。
“没······没事!”她避开我的手,连连后退。
“喂,我的大餐还没好,你可不能倒下消失啊,女鬼。”我开玩笑似的安慰她。
“那我等着你的大餐。”她勉强的笑一笑,转身朝里屋走去,没走两步,身体忽然一软。
我急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她的身体很轻,轻到我一只手就能将她提起来。这时候还管她的身体轻重,我赶紧将她扶到床上躺好。她的脸变得有些消瘦,跟一周前相比脸颊明显凹进去了些。
我把她扶到床上,闻到一股糊的味道,赶紧跑到阳台上将天然气灶的火关掉,然后转身奔回卧室。看到躺在床上的李若溪,我惊奇地站在了原地。
李若溪的身体竟变得有些透明,我揉了揉眼睛,使劲的捏了捏我的大腿,确定我并不是在梦中,真切的透过躺在床上的李若溪的身体看到了她睡的地方的床单。
于是慢慢的向李若溪走去。
“喂!喂!李若溪。”我轻轻的喊了喊她,双手慢慢的触摸她,尽管有些透明,但触感还是人类的。
在我触碰她的一刹那,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啊!”李若溪,她大声的喊叫起来,叫声刺耳却有着让人头昏的穿透力。
“李若溪,李若溪,你别叫,你告诉我,你这是这么了?”我在她的叫声中喊叫,但她的分贝太大,盖住了我的问题。
随即,李若溪从床上站了起来,我赶紧去扶她,她抓住我的衣服一把将我推到床上,转身跑出了卧室。我被她猛烈的一推,头狠狠的撞在墙壁上,脑袋昏昏沉沉的。
忍着疼痛,我赶紧追出去,客厅没有人。房门紧紧的关闭着,我立即打开门朝门外追去,可追了很久也不遇见李若溪的身影。
回到屋里的时候,我仔细的回想她冲出卧室的情形,并没有用听见客厅房门关闭的响声,难道她就这样消失在客厅里。但我头痛无比,不确定是否听见了门响,也许她真的打开门跑了出去呢?
第二天早晨,李若溪没有出现,看着摆在餐桌上前一天晚上的饭菜,我努力的回想当时的情景,那躺在床上逐渐变得透明的李若溪。
难道真如她所说,她是个女鬼。想到这里,我毛骨悚然,想象着自己各种犯太岁。定了定神,转念一想,也许不是呢?21世纪,科技这么发达,或许真像她说的,她是个机器人,能量用尽了,又或者她来自未来或者来自外星。
又过了几天,李若溪还是没出现,也许在这里待一周的时间,对她来说真的有点久吧。我又恢复了原本的生活,只是生活中多了一件事情,每天自己做饭。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若溪再出现的时候,一定要问问她。
作者有话要说:
☆、疏远
《影视艺术鉴赏》课堂上,快要秃顶的教授不断地用ppt播放着一张一张的电影海报图片,都是非常经典的外国电影,但我都没看过。
我默默的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在昏暗的教室里想着一个多月之前李若溪那场奇怪的消失。之后的一个多月,李若溪也没有出现,她就像是从这所学校里消失了一般,甚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她难道又回火星了?
我心不在焉的翻着一本不知道为什么会从图书馆借出来的书。教授换了几张图片之后,开始放映电影片段,《阿甘正传》的经典名言诸如什么“明天你不知道你会吃到第几颗巧克力”之类的。
真不明白,我怎么会选这样一门选修课。开学的时候,偌大的阶梯教室本来坐满了人,但在头顶地中海的教授一连串的摧残下,走了一大半。这门课程叫做《影视艺术鉴赏》,可他既不放电影,又不放电视剧,老是讲一些艺术理论方面的东西以及他近期在研究什么样的东西。
可是这些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当时我选这门课的原因纯粹就是历史学院规定大三下期必须在晚间选一门选修课,刚好这门课在晚间我的可选范围里面,也能错我打工的时间,其中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可谁知比想象中还要无聊。
半学期以后,讲课的教授发现学生逐渐减少,逼不得已才选择放一些经典电影的片段,以保证学生的上座率。可是,依旧挽回不了学生流失的速度,其实,我建议,干脆全部放电影得了,也许还能挽回一些人气。
我连打了好几个呵欠,晚上怎么也睡不好。一想到李若溪那半透明的形态,以及在客厅无故消失的现象,我的大脑就处于亢奋状态,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产生一种《聊斋志异》的感觉。
“怎么,看书看到很晚吗?”程吟雪坐在我旁边,关切的问我。
“没······没有,一般看到自然想睡我就睡了。这堂课太无聊了。”
“是啊,我也觉得太无聊了。原本以为选这门课可以每周星期四晚上看看电影,谁知道老师讲的全是废话。”
“呵呵,那你还要忍受小半个学期。”我合上书,安慰程吟雪。
“哎,”程吟雪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落寞,低头看着摆放在课桌上的杂志。
“这么暗的光线你就不要看了,对你的眼睛不好。”
“没关系,对了,张晨浩,你请我吃饭吧。”程吟雪身体坐直,微笑着对我说。
“请你吃饭,我当然很乐意,你说吧,你想吃什么?”我想着校园外面的那些美食店,并不知道程吟雪喜欢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做什么?”我隐隐的明白她要说什么,但还是以不明白的方式问她。
“上个月你不是说你要做饭给我吃吗?”
“什······什么时候?”
“就上次在欢乐时光商场的超市门口碰见你的时候。后来还有好几次我都看见你提着一个袋子从超市里买了很多食材。现在你自己做饭,厨艺一定登峰造极了吧,我想尝尝你的厨艺。”
“不行,我做的菜很难吃的。”我坚持拒绝了她的要求。
程吟雪疑惑的看着我,“难道我就这么不受你欢迎,而且你搬家之后一直没请我到你的房间里坐坐。”
是的,我一直不邀请她是因为我想远离她,我和石泉之间有个约定,一个她不知道的约定。大半个学期里,我和她都好像在躲迷藏一样,只要我看见她就想尽各种办法离得远远的。就连这堂《影视艺术鉴赏》我也是坐在最后一排,用隐秘的目光看着她。
要不是上座率逐渐减少,她是不会在能容纳两百多人的阶梯教室里发现我的。
她主动要求坐我旁边是这个月开始,就在李若溪从我房间里消失的下一周。我不邀请她去我房间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如果李若溪突然出现,我要怎么向程吟雪解释这女鬼是谁呢?
房间里消失过一个女生,是我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担忧。
我看着程吟雪真诚而俏丽的脸庞,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本就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程吟雪突然这么问我的时候,我一下就懵住了,被喜欢的女生误解为讨厌是最不好解释的一件事情。
“不是。”
“为什么我总感觉这学期开学以后你躲着我呢?”
“我······”
“好了,我什么都不说了。对不起,向你提出了你不愿意的要求。”
“······”
程吟雪低下头自顾自的翻杂志,不再和我说话,我也保持着既定的沉默。我不知道该怎么叙说接下来的话题。我的态度每次都让程吟雪下不了台,就连普通朋友之间的那种关心都被我一盆冷水浇个透心凉。
难道喜欢一个人就是不断的拒绝她吗?
下课了,程吟雪没有理睬我,背着单肩包走出了教室,我继续坐在教室在变得明亮的教室里翻着小说。脑海里不断的浮现李若溪消失的身影,程吟雪背着包生气的走出教室的身影,两个人的身影交错相织,像一张网牢牢地将我网住。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书里的内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过了一会儿,脑海里变成了程吟雪生气的模样和悲伤的表情,我不断的问自己,喜欢一个人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吗?石泉站在我的宿舍楼下抽烟的模样,程吟雪悲伤的表情轮番在我眼前闪现。
“不要靠近她!”这是我和石泉之间的约定,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为了一个约定我就要放弃关心程吟雪的权利呢?
是的,为什么要放弃呢?放弃来之不易的良好进展。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和程吟雪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身体里充满了一股热血,我急切的想要向程吟雪道歉,想要邀请她去我的房间里坐坐,急切的想要向她倾诉脑海里翻江倒海的一切。
拿出手机,拨打了程吟雪的号码,对方告知呼叫的机主已关机。
将电话放好,我拿着书冲出了教室,身体里的热血让我不能停息,我必须趁着还有冲动的干劲的时候,找到她,一刻也不能等,就算会产生什么坏的结果,我也愿意接受冲动的惩罚。
晚春的风在我耳边呼呼的吹,我感受到空气中春天即将过去的那股闷热感,汗水不停从额头上渗出来,然后风干在奔跑中的狂风中。
我来到曾经视为禁区的24栋,给一名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样住在里面的女生打电话请她帮忙去程吟雪的寝室,告诉程吟雪我有事情找她。
女生几分钟以后手机回复我,程吟雪不在寝室。
不在寝室,一定还在校园里,我决定去找她,拔腿便向教学楼跑去。跑出五十米,突然停住了奔跑,程吟雪不在寝室,她总要回寝室的,我干嘛傻傻的去满校园找她呢?就在24栋下面守株待兔就好了。
于是,我又回到24栋楼下等着程吟雪。无数的情侣从我身边走过,无数的女生在寝室关门前回到了宿舍,无数的男生站在楼下看着女生走进宿舍然后转身离开。只有我一直站在24栋楼下等着程吟雪。
我放弃了卑微得不值一提的自尊和面子,在众多的目光中等到24栋关门,在宿管大妈的一句“别等了,关门了,你的女朋友不会下来了,还是打电话道歉吧。”的调侃中等到人流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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