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座位上不敢动,生怕碰坏了碰脏了什么,她赔不起。
扭头看向车外镜里的景园,直到它越来越远消失不见。
生命的路就是不断遇见新的,离开旧的,有些人有些事你只能看着她们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野里,痛到麻木也许就放得下了。
两年了,张伊寒还是没有搜集到关于母亲当年出事的原因,她不相信那只是一场单纯的车祸。
总有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她妈妈会和郑家康在同一辆车里吧。
可惜她在郑家呆了一年也没能听到郑君明对这件事提过一个字。
他当然也不愿意提及了,一样都是失去至亲的痛苦。
更何况听说郑家康离世后同康集团一蹶不振险些被余氏家族的敬成集团吞并,郑君明一人苦苦支撑直到今年才稍微缓过来。
想到这些,即便是在他家做小女佣的张伊寒还是很知足的。
每年这个时候张伊寒内心还是蛮同情那个阴鹜的男人,于是抬头看看后视镜里的郑君明,却发现那双锐利的眼睛也在注视着她,于是又赶忙躲开他的视线低下头去。
张伊寒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了,从他前天回来已经是第二次和他眼神有交集了,只能安慰自己是巧合了。
但是随即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张,先不回去了,送我们去multiflora。”
张伊寒真的是不能猜到郑君明心里到底想什么了,他竟然带她去multiflora,去一家以情侣主题闻名的咖啡馆做什么?
张伊寒努力告诉自己不可以瞎想,也许他和那家老板很熟悉介绍她去做兼职?反正不可能是雇主和女佣喝咖啡谈情说爱。
一路上张伊寒都一言不发,郑君明不按套路出牌,她现在竟有些莫名的害怕。
她怯怯地跟在郑君明身后进了咖啡馆却发现大厅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只有一张长桌上点着紫色的玫瑰蜡烛,柔和的烛光明明灭灭,徐缓的音乐弥漫荡漾,显然这就是为他们两个准备的。
张伊寒手足无措愣在门口,郑君明转过身露出难得的绅士的微笑:“傻愣着干什么,坐啊。”
张伊寒仍旧狐疑的盯着郑君明,一动不动,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想象中浪漫的烛光餐。
郑君明自顾自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抿了一口红酒笑着问她:“怎么怕我下毒?”
张伊寒望着他难得一见的俊朗又略带邪气的笑脸内心笃定的想,就算酒里没毒,他要是再笑我也被毒死了!
她深吸气坐在了郑君明对面,端起红酒一饮而尽,一抹嘴问道:“郑先生,您有话直说吧,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您却为我这般折腾一定别有深意吧?”
郑君明优雅地晃着酒杯,仿佛好像看穿她的眼眸紧紧投射在张伊寒身上:“在郑家这两年,你是无时无刻都想知道那场车祸的前因后果吧,现在我找到了线索。”
张伊寒被郑君明阴冷的眼光盯的后背发凉,她预感到郑君明所说的线索和她有关,和她父母有关。
“喏,看看这个!”
郑君明将一沓文件扔在她面前,文件上日期已是一年前,好像是从敬成集团拿出来的。
张伊寒疑惑翻开文件,“张伟业”三个字让她心中一震,她仔细看了看笔迹,确是父亲的字体。
那是一份合约,她看了看内容,竟是父亲被委任为敬成集团的董事!
张伊寒慌乱的翻开后面的文件,大概意思是父亲为敬成集团投入了一大笔资金,所以被敬成集团十分看重,而文件日期正是一年前父母出事前。
“看清楚了?一年前金融危机本来对同康不会造成多少伤害,但是你父亲在这之前突然就将他负责的手下全部带走去了敬成!同康失势再加上金融危机,一蹶不振!”
郑君明冷冷地一笑,“我父亲是那么信任张伟业,让他放手去做新能源,可是张伟业呢?”
郑君明低沉的声音像一块巨石堵在张伊寒的心口,异常难受:“你那道貌岸然的老爸,口口声声说着为同康拓展新的领域,不辜负同康对他的栽培,却扭头就将资金与人力转手送给竞争对手。”
“不是这样的,我爸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张伊寒还是不能相信父亲会这样做,“我爸爸在同康一直兢兢业业,他一直说要报答郑氏对他的赏识和栽培!”
摇摇曳曳的烛光浮动,忽明忽暗,张伊寒和郑君明的内心也在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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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霸王契约
张伊寒记得父亲经常说起他年轻时想要引进国外的新能源技术,国家发展会越来越需要可再生能源,新能源技术如果和交通运输结合会是很大的市场价值。
可是当时的投资人都觉得投入资本太大,没有人愿意支持父亲,是同康总裁郑家康慧眼识人,将父亲收入麾下,毫无顾忌让他去做,父亲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父亲怎么可能会背叛自己感激多年的恩人,张伊寒想不清楚。
“我父亲一直说老总裁是他的恩人,他是绝对不会去害老总裁的!”张伊寒辩解道。
“也许这是敬成的污蔑,是敬成想要离间父亲和老总裁的情谊!”张伊寒觉得只有这种可能,“父亲的字迹也许是坏人伪造的!”
“不要在这里给我打感情牌!我已经找警局验证真伪了,那的的确确是你父亲的字!”
郑君明甩给她另外一张警局的鉴别书,“不信的话,我再带你去验证一次两次多少次都可以。”
“可是无论多少次,证据都是指向你父亲,他无法洗脱他的罪过!”郑君明轻呡一口血红的葡萄酒,鄙夷的看着手足无措的张伊寒。
“更可笑的是,你母亲还想勾引我父亲却没想到把自己的命搭进去!”郑君明嘲弄道。
“你不要乱讲,那场车祸的真相谁都不清楚,你不可以这样侮辱我妈,我父母不是那样的人!”张伊寒气愤地站起来,双手紧紧握拳。
郑君明又给她扔过去一份文件,竟然是郑家康的遗嘱!
遗嘱中内容让张伊寒惊愕,“我决定在我去世后将我在香港的明山别墅以及房中的家居财产等赠与赵明珊女士……”
郑君明仍旧冷笑道:“一年前父亲去世我在律师那接到遗嘱,才知道父亲很早就写好了,更让我吃惊的是我父亲竟然要把香港的房产给你母亲!你母亲真是手段高明啊,可以让我父亲这样神魂颠倒!”
张伊寒看着遗嘱的内容,脑中像长了很多杂草,混乱无序。
“你妈半老徐娘也是很拼命啊,我在几年前就发现了父亲生活有个规律,他每年的秋天都回去香港那住上一段时间,我还以为他只是单纯喜欢那的环境,直到看到遗嘱我才发现那个别墅的名字正好还是你妈名字的谐音,你们家真是会算计啊!”
张伊寒颤抖的看着鉴别书和遗嘱,无法相信这是真的,爸爸妈妈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有原因的!
张伊寒努力让自己平静,她还有很多疑惑,“所以你把我留在郑家做女佣,还以集团的名义将我我爸爸送到疗养院接受治疗,并不单纯是可怜我对嘛?你早就知道我会和这件事有关联,你以这种借口来监视我和我爸爸?控制我们?”
“没错,不然你父母做的孽谁来偿还?我提前就扣下你,就不会在了解到事情真相后找不到人复仇。你留在郑家,不也是希望借助我的力量来寻找你父母出事的原因?只可惜你是自己禁锢了自己!”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指向自己的父母是导致当年郑家事情的关键人,张伊寒无力辩解,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你想复仇,找我吗?我没有钱,我现在生活都是靠你,你还想要我怎样?”
“父债女还,你没有钱那就出力啊,我看你在我家做女仆还不错,那就当女仆直到你死,我会好好替你父母‘照顾’你!”
张伊寒觉得郑君明真是卑鄙无耻,趁火打劫!
“你这算什么无理要求?仅仅凭借这些就断言我父母是恶人,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无理要求?”郑君明慢慢走向张伊寒,他身上阴冷的气息逐渐逼近,“你想没想过,只有在我家当女佣,我付给你高额的薪水,我让你父亲继续享受集团的待遇,你和你父亲才能活下去!没有我,你想怎么活下去?”
“比起在外面辛苦的工作,呆在我身边伺候我还是好的多吧?我和你签个契约延长期限而已,你就这样对待我的好心?”
张伊寒鄙视地看着郑君明说道:“我才不相信你的好心!我才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呵呵,看上去你好像比你妈强些,你真的不想在我这里吗?你愿意舍弃我给你的丰厚报酬?你父亲现在的智力水平你能照顾他?你还是学学你妈吧,为了利益讨好讨好我,说不定我也会送你套别墅呢!”郑君明轻蔑地说道。
张伊寒再也忍受不住郑君明的嘲讽,一怒之下拿起酒杯向郑君明身上泼去:“你住口,不许再污蔑我妈妈!”
郑君明半空就截住了她的手,将她拽进他怀中困住,酒杯落在地上,溅起一片血红。
他恶狠狠地说:“我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不要嘛?不要忘记你父亲现在住在郑氏旗下的疗养院里,你要是还想见到你父亲,就拿出诚意!”
“你要对我爸爸做什么?”张伊寒惊恐望着他。
郑君明将那份文件再次放到她眼前声音低沉:“你还想见到你的傻父亲吗?反正他已经傻了,留在这世上也没意思,我送他去享福有何不可?或者也可以呆在牢狱里苟活几年?”
张伊寒愤怒撕碎那张纸哭着说:“你这是违法的!你不要伤害我爸爸!”
“难道张伟业做的一切就不是违法的?那只是张复印件,撕碎了还有下一张。”郑君明拿出另一张纸递给她,阴沉地说道:“我和你费话半天了,耐心已经没有了,这一张你可不要像刚才那样冲动,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撕碎了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这张纸是一张雇佣合同,表面和当初进郑家签的那张合同差不多,但是明显的改变张伊寒也看到了:
“服务期限为60年,
如乙方未按合同要求进行优质的服务(按合同标准)给甲方造成恶劣影响和损失时,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违约金1亿?”
张伊寒看着这霸王合同内心极度鄙视郑君明:“郑先生,您这么多年生意都是以这样可笑的方式得来的?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
“还有心思讨价还价吗?看来还是不担心张伟业,不愿意签那就算了,我只好找人来解决他了。”郑君明面无表情的拿起手机准备拨号。
“不要!”张伊寒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却没想到郑君明顺势一挥将她甩在地上,她用手撑地时正好按在刚刚打碎的酒杯的玻璃碎片上。刺痛不仅在手掌,更痛在她心中,她想理清这一切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签还是不签?”郑君明并没有因为她受伤而有一丝怜惜,不耐烦的他起身要离开。
“我签!”张伊寒将手慢慢从碎片挪开,咬着牙忍着手掌的疼痛拿起笔在合约上签下她的名字,血一滴滴落在纸上。
他的手掌抚过张伊寒的脸颊:“只要你乖乖的呆在我身边,伺候的我舒心,你父亲在疗养院也会呆的舒服,我也会让你见他,你若是不听话——”
郑君明捏住她的下巴,狠毒地说:“你就别想去探望你父亲!如果惹怒我,也许我就让你父亲滚出疗养院,你不是说事出有因?那你唯一的希望就是你父亲能够再恢复记忆吧?只有继续在疗养院接受治疗才会有那样的可能!”
张伊寒忍住眼里不停打转的泪水,她不能哭,哭没有用,她不想让郑君明觉得自己这样软弱可欺。
可是她真的是软弱的,她无法抵抗郑君明的下流手段,她找不到真相,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郑君明将颓废的她像拎死兔子一样拽回车上,司机张叔看到两人气氛不对,也不好说话。
张叔偶尔通过后视镜瞧瞧两人,张伊寒全身隐在车的黑暗角落里隐隐约约像是低着头一言不发,郑君明一脸严肃看着窗外沉思,车里的空气凝重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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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冰冷回忆
郑君明看着窗外四散的雪花,想起了一年的今天,也是这样冰凉的夜晚,刚刚回国一天的他就接到电话说父亲在盘山公路上出了车祸。
在他刚赶到急诊不久,医生就出来告诉他父亲已经走了,郑君明觉得胸中有一颗巨大的石头,沉重的让他无法呼吸,甚至挪不动脚步去看看父亲。
他刚刚回国,才和父亲呆了不到一天的时间,突然阴阳两隔,他怎么都觉得这一切不是真的。
随后又出来医生喊赵明珊女士的家属,他才发现蜷缩在走廊角落的张伊寒,那是郑君明第一次见到她。
那个看上去瘦弱无力的少女在医生宣布她母亲去世时,突然起身跌跌撞撞向急救室里跑去。
警方没有找到其它可疑证据,他父亲和张伊寒母亲同车出事经过推断应该是驾驶人也就是郑君明父亲操作不当才会翻落山下。
与此同时,张伊寒得知母亲出事后通知国外出差的父亲张伟业,令人意外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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